第615章的罪過
# 第615章的罪過
柴晏清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樣子:「我的確沒有證據,但是白慎親口指認是三皇子。」
「白慎身後並沒有什麼背景,他沒有必要攀咬三皇子。所以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
「而且三皇子恰恰就在這個時候要離開長安——」
陛下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但是他也明白,柴晏清的懷疑是合理的。
就是事情都鬧得這樣大了,柴晏清手裡卻沒有一個實質性的證據……多多少少讓陛下還是覺得有點荒誕。
最後陛下揉了揉太陽穴,莫名有些疲憊:「那就把白慎叫上來,讓他們兩人當面對質。」
柴晏清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在回到大理寺之後,就讓人把白慎準備好了。
這個時候,陛下一發話,他直接就讓人把白慎帶了上來。
白慎這些年雖然混得風生水起,但還真沒見過陛下。
也沒人提醒他,坐在那裡的那位美大叔就是陛下。
所以白慎也沒有行禮。
一進來之後就盯著祝寧看。
祝寧有些無語。
柴晏清直接問了白慎一個問:「你可知你眼前這位是誰?」
他指的正是三皇子。
白慎抬了眼一看,笑了一聲:「這不就是我們繁花樓的東家嗎?」
三皇子一聽這話,鼻子都險些氣歪:「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繁華樓,我不知道是什麼!」
「再說了,我從來沒見過你!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醜東西?」
白勝被三皇子這麼一罵,露出了一絲陰沉的笑:「你沒見過我,我卻見過你。你以為你喬裝打扮,還戴了面具,就沒人認得出來了?」
「你長得這麼肥。」
「什麼面具能遮得住你的肚子?」
「還有你身上那股味兒。這個薰香一定很貴吧。我只在你身上聞到過。」
「而且,你不能人道的事情,大家知道嗎?」
白慎這幾句話一說出來,三皇子直接就氣得紅溫了。
祝寧也是不困了——不是,這麼勁爆的嗎?
就連魏時安和李敏都忍不住看向了三皇子——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三皇子幾乎是嘶吼了一嗓:「他在胡說八道!」
但是眾人的臉上都只寫了三個:我不信。
三皇子無能狂怒,最後只能死死瞪著白慎:「你可知道我是誰?」
「我知道,你是三皇子。」白慎咧嘴笑了笑:「那個郡主李晴不是喊過你嗎?她還求你救她呢。」
「可她卻不知道你就是繁華樓的東家。」
白慎的笑容越來越變:「也不知道如果李晴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什麼反應。會不會恨你恨得入,死了也不放過你呀?」
三皇子死死的盯著白慎,扣著椅子,扶手的手指尖都是泛白的。
不過只有三皇子一個人盯著白慎。
事實上,其他人都盯著三皇子在看。
白慎說了這麼多的話出來,幾乎所有人都明白,白慎沒有撒謊。
三皇子真的是繁花樓的東家。
而陛下此時也恍惚記起了李晴到底是誰。
陛下盯著三皇子,聲音帶著威嚴:「李晴果真在繁花樓?」
三皇子咬著牙,不吱聲。
陛下拍了桌子一下:「說話!」
這個動靜直接嚇得其他人哆嗦了一下。
白慎這才發現這個屋裡恐怕身份最高的是這位美大叔。
但他也不蠢,沒有出聲問。
而且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畢竟三皇子是皇子。
能壓制住皇子的也沒幾個人。
再加上年齡也符合,而且長相多多少少兩人也有相似之處……
但是三皇子就是咬死了不開口。
陛下指著三皇子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孽障?!早知如此,還不如當初生下你的時候就丟去餵狗!」
祝寧在旁邊聽著這幾句話,總覺得有些莫名熟悉。
咋說呢?是不是天底下的父母都會說這麼幾句話?
總感覺都很熟練的樣子。
希望以後她當了娘以後,別跟孩子說這樣的話。
怪傷人的。
當然遇到三皇子這樣不省心的孩子,那說兩句這樣的話,也無傷大雅。
王力士在旁邊勸:「您息怒,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最後陛下也不說話了,靠在椅子上,抬手蓋住了眼睛。
也不知道這位九五至尊是不是偷偷的紅了眼,氣哭了。
反正也沒人敢問,更沒人敢看。
就連白慎也不敢囂張。
柴晏清命人將白慎又拖了下去。
然後低聲的勸了三皇子一句:「事已至此,三皇子又何必嘴硬呢?還是該識時務呀。」
「而且時間浪費的越多,你在這裡也就越受罪。」
三皇子只當沒聽見。
陛下這會兒大概也是緩過來了,緩緩放下了手,盯著三皇子看了片刻。忽然說了句:「他自小嬌生慣養,恐怕吃不得苦頭。該用刑就用刑吧。」
三皇子猛地抬頭看著陛下,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畢竟大公主都謀逆了,陛下也沒有動大公主一個手指頭。
可是現在,陛下卻親口說出這樣的話——
三皇子一時憤怒,失望,傷心,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柴晏清卻跟陛下道:「倒也不必如此。她身旁還有一個小妾,或許那個小妾什麼都知道——」
陛下搖了搖頭:「朕要聽他親口說。去取鞭子來,你們不敢動手,朕來。」
這都用上了這個自稱,大家也不敢再勸。
柴晏清出去片刻,又匆匆回來,手上果然拿了一條鞭子。
就是看那個樣子,怎麼看都怎麼像是趕車的馬鞭……
仔細聞一聞,好像還有馬糞味。
眾人一時無言,只覺得柴晏清實在是太實在了。
然後下一刻就聽見柴晏清跟陛下說:「一時半會兒沒有更好的鞭子,湊合用吧。否則就只能用大理寺裡帶倒鉤的鞭子了。」
陛下:……
最後他咬牙下令:「取大理寺的鞭子來!」
這回柴晏清都不親自去了,直接讓候在門外的範九去拿。
三皇子惡狠狠的看著柴晏清:「柴大郎,我何時得罪過你?!你竟要如此害我!」
柴晏清微笑了一下:「三皇子的確未曾得罪過我。不過,您底下的人差點要了我未婚妻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