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缺一扣

大雍破案日常·愛錢錢的顧錢錢·2,177·2026/5/18

# 第86章缺一扣 周牛這話,讓賈彥青沉默了一小會兒。   最後,賈彥青問了周牛一句:「為何沒見到那客人?不是差點驚著了嗎?」   周牛搖頭:「就是客人從那兒過,我搬著東西,差點撞到客人跟前去。幸好那客人躲開了。然後,他就抬起袖子遮住臉走開了。這事兒,張羊都準備抽我了,結果那客人在遠處看著了,就叫人過來說了幾句情。」   「後頭,客人就下山了。我再也沒有見著過。」   周牛苦笑一聲:「不過,這都是兩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我剛進寨子呢。原本,我還打算拉永春跟我一起進寨子的。」   賈彥青問周牛:「那客人身形熟悉嗎?像不像你認識的人?」   周牛一愣,隨後搖頭:「這都過去多久了,想不起來了。我就記得當時那客人走得挺快的。穿了一件綢衫,是淺藍的。」   隨後,賈彥青又問了一些問題,但周牛答不上來了。   於是,賈彥青就讓人把周牛帶回去繼續收押。而後又讓宋進去將常永良的小夥計喊來問話——「也不必瞞著常永良。」   他就是要讓常永良知道,他還在懷疑他。   祝寧也看出來了,並且猜測,賈彥青很可能是想要逼著常永良狗急跳牆。   只有這樣,才最有可能讓常永良露出點什麼馬腳來。   祝寧覺得,賈彥青也怪老狐狸的,心眼子跟蜂窩煤一樣多。   宋進又去辦這件事。   周成柏也說起了常永良來,輕聲道:「這幾日我也查了一查常永良。這個常永良,不僅是個愛妻之人,更是在綿竹縣城裡,認識不少商戶。」   「說起來也奇怪,不知什麼緣故,這些商人有時候飲酒做宴,也愛叫上常永良。」   「他人緣極好。」   賈彥青淡淡道:「常永良能在短短幾年之間,開設最掙錢的胭脂鋪子,就不會是等閒之人。至少在經商上,他是真的有天賦。」   祝寧想起了常永良那些胭脂,一時神色複雜:「而且,他的胭脂……也就是一個噱頭。以噱頭賣貨,也是很聰明。」   那樣的胭脂,沒有長安城貴人用過的噱頭,生意只怕平平。   甚至,她懷疑那些胭脂,也未必真是長安城來的。   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對常永良這些胭脂是長安城時興貨懷疑過。   心裡疑團越來越多。   但祝寧反而覺得,快接近真相了。   因為任何案子,在撥開最濃的迷霧時,就意味著,它的真面目即將顯露。   常永良的小夥計也是跟了常永良三年多了。   從常永良的雜貨鋪子開始掙錢,這個叫劉穀子的小夥計就被招攬來了。   劉穀子家裡並不是城裡的,但也並不是常永良家那邊的。他甚至和何巧紅家裡有遠親。   這個叫劉穀子的小夥計,今年也才十七。   手腳關節都很粗大,一看就知道是勤快人。   劉穀子膽子並不大,被宋進來過來,處處都透著瑟縮。   賈彥青雖然沒有刻意嚇唬,但也稱不上和顏悅色,看上去頗有些威嚴:「你可知,叫你來是為了什麼?」   劉穀子嚇得直接跪下了,瘋狂搖頭:「我什麼壞事也沒做過啊!」   賈彥青盯著劉穀子看。   劉穀子幾乎被賈彥青盯得嚇破膽。   直到劉穀子都快被嚇哭了,賈彥青才緩緩開口:「常永良的貨都是誰給他送?他可會親自去採買?」   一聽到這個話,劉穀子幾乎是立刻鬆了一口氣,跪直了:「咱們雜貨鋪子利小。僱不起商隊。要麼託認識的人幫忙帶回來,要麼就只能自己去取。差不多半個月,掌柜的就要出一次門。」   「或者是去山邊上的那些散戶那兒收貨,或者就是去府城拿貨。」   「這一年多,掌柜的出門少了。因為他認識的人多,幾乎都能幫著帶貨了。」   「我剛來的時候,掌柜的最辛苦,出門也多。」   劉穀子小心翼翼看賈彥青,滿臉的糊塗,顯然不明白為什麼問這些。   「常永良兩年半之前,有沒有一件淺藍色的綢衫?」賈彥青也是十分的乾脆,也不繞彎子。   劉穀子想了一下,點點頭:「有的。那件衣裳,掌柜很少穿。可愛惜了。後頭正是兩年半之前吧,有一回出去進貨回來,就再也沒有穿過了。興許是弄破了。」   「一件衣裳而已,記得這樣清楚?」賈彥青揚眉,表示不信。   劉穀子立刻解釋:「那衣裳,不是掌柜家裡給做的。是從外頭捎回來的。而且,那衣裳,掌柜也沒帶回去家裡過!現在都還放在鋪子裡呢。掌柜的很愛惜的。」   劉穀子可憐巴巴地,想問自己能不能走了,又不敢。   賈彥青問了劉穀子最後一個問題:「常永良平時給人寫信嗎?」   劉穀子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寫的。掌柜寫信的紙和平日用來記帳的紙都不一樣。而且每回寫好多,而且都是同一個商人幫忙帶信。偶爾也有回信。不過我不認識字,我也不知道寫的啥。」   賈彥青深吸一口氣。   讓人去拿那封「常三」的信來,給劉穀子辨認。   但劉穀子實在是辨認不出來,只說信紙好像是常永良寫信用的那種紙。這個紙,比記帳的紙要貴一百錢。   賈彥青讓人把劉穀子暫時留在衙門,讓他等著,自己則是又看了看那紙。   紙其實就是普通的紙。比最次的紙好一些。但好得也有限。說實話就是很常見,看不出特殊之處。而且能買到的地方也很多。   就是墨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最後,賈彥青看了一眼宋進:「去雜貨鋪看看,找那一件綢衫,另外將紙取回來。」   宋進就閃身出去了。   賈彥青手指頭輕點桌面。   祝寧看出來了,賈彥青每次思考,都喜歡搞這個小動作。   至於他在想什麼……祝寧感覺自己也知道。   即便有綢衫,即便有紙,又能證明什麼?證明常有良穿得起綢衫?買得起紙?   其實都不能算直接證據。   最好,還是能證明那個「常三」,就是常有良。   但現在,就是缺乏關鍵的證據。   就像是鐵鏈缺了一扣,怎麼也連不起來。   讓人心中鬱

# 第86章缺一扣

周牛這話,讓賈彥青沉默了一小會兒。

  最後,賈彥青問了周牛一句:「為何沒見到那客人?不是差點驚著了嗎?」

  周牛搖頭:「就是客人從那兒過,我搬著東西,差點撞到客人跟前去。幸好那客人躲開了。然後,他就抬起袖子遮住臉走開了。這事兒,張羊都準備抽我了,結果那客人在遠處看著了,就叫人過來說了幾句情。」

  「後頭,客人就下山了。我再也沒有見著過。」

  周牛苦笑一聲:「不過,這都是兩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會兒我剛進寨子呢。原本,我還打算拉永春跟我一起進寨子的。」

  賈彥青問周牛:「那客人身形熟悉嗎?像不像你認識的人?」

  周牛一愣,隨後搖頭:「這都過去多久了,想不起來了。我就記得當時那客人走得挺快的。穿了一件綢衫,是淺藍的。」

  隨後,賈彥青又問了一些問題,但周牛答不上來了。

  於是,賈彥青就讓人把周牛帶回去繼續收押。而後又讓宋進去將常永良的小夥計喊來問話——「也不必瞞著常永良。」

  他就是要讓常永良知道,他還在懷疑他。

  祝寧也看出來了,並且猜測,賈彥青很可能是想要逼著常永良狗急跳牆。

  只有這樣,才最有可能讓常永良露出點什麼馬腳來。

  祝寧覺得,賈彥青也怪老狐狸的,心眼子跟蜂窩煤一樣多。

  宋進又去辦這件事。

  周成柏也說起了常永良來,輕聲道:「這幾日我也查了一查常永良。這個常永良,不僅是個愛妻之人,更是在綿竹縣城裡,認識不少商戶。」

  「說起來也奇怪,不知什麼緣故,這些商人有時候飲酒做宴,也愛叫上常永良。」

  「他人緣極好。」

  賈彥青淡淡道:「常永良能在短短幾年之間,開設最掙錢的胭脂鋪子,就不會是等閒之人。至少在經商上,他是真的有天賦。」

  祝寧想起了常永良那些胭脂,一時神色複雜:「而且,他的胭脂……也就是一個噱頭。以噱頭賣貨,也是很聰明。」

  那樣的胭脂,沒有長安城貴人用過的噱頭,生意只怕平平。

  甚至,她懷疑那些胭脂,也未必真是長安城來的。

  但奇怪的是,沒有人對常永良這些胭脂是長安城時興貨懷疑過。

  心裡疑團越來越多。

  但祝寧反而覺得,快接近真相了。

  因為任何案子,在撥開最濃的迷霧時,就意味著,它的真面目即將顯露。

  常永良的小夥計也是跟了常永良三年多了。

  從常永良的雜貨鋪子開始掙錢,這個叫劉穀子的小夥計就被招攬來了。

  劉穀子家裡並不是城裡的,但也並不是常永良家那邊的。他甚至和何巧紅家裡有遠親。

  這個叫劉穀子的小夥計,今年也才十七。

  手腳關節都很粗大,一看就知道是勤快人。

  劉穀子膽子並不大,被宋進來過來,處處都透著瑟縮。

  賈彥青雖然沒有刻意嚇唬,但也稱不上和顏悅色,看上去頗有些威嚴:「你可知,叫你來是為了什麼?」

  劉穀子嚇得直接跪下了,瘋狂搖頭:「我什麼壞事也沒做過啊!」

  賈彥青盯著劉穀子看。

  劉穀子幾乎被賈彥青盯得嚇破膽。

  直到劉穀子都快被嚇哭了,賈彥青才緩緩開口:「常永良的貨都是誰給他送?他可會親自去採買?」

  一聽到這個話,劉穀子幾乎是立刻鬆了一口氣,跪直了:「咱們雜貨鋪子利小。僱不起商隊。要麼託認識的人幫忙帶回來,要麼就只能自己去取。差不多半個月,掌柜的就要出一次門。」

  「或者是去山邊上的那些散戶那兒收貨,或者就是去府城拿貨。」

  「這一年多,掌柜的出門少了。因為他認識的人多,幾乎都能幫著帶貨了。」

  「我剛來的時候,掌柜的最辛苦,出門也多。」

  劉穀子小心翼翼看賈彥青,滿臉的糊塗,顯然不明白為什麼問這些。

  「常永良兩年半之前,有沒有一件淺藍色的綢衫?」賈彥青也是十分的乾脆,也不繞彎子。

  劉穀子想了一下,點點頭:「有的。那件衣裳,掌柜很少穿。可愛惜了。後頭正是兩年半之前吧,有一回出去進貨回來,就再也沒有穿過了。興許是弄破了。」

  「一件衣裳而已,記得這樣清楚?」賈彥青揚眉,表示不信。

  劉穀子立刻解釋:「那衣裳,不是掌柜家裡給做的。是從外頭捎回來的。而且,那衣裳,掌柜也沒帶回去家裡過!現在都還放在鋪子裡呢。掌柜的很愛惜的。」

  劉穀子可憐巴巴地,想問自己能不能走了,又不敢。

  賈彥青問了劉穀子最後一個問題:「常永良平時給人寫信嗎?」

  劉穀子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頭:「寫的。掌柜寫信的紙和平日用來記帳的紙都不一樣。而且每回寫好多,而且都是同一個商人幫忙帶信。偶爾也有回信。不過我不認識字,我也不知道寫的啥。」

  賈彥青深吸一口氣。

  讓人去拿那封「常三」的信來,給劉穀子辨認。

  但劉穀子實在是辨認不出來,只說信紙好像是常永良寫信用的那種紙。這個紙,比記帳的紙要貴一百錢。

  賈彥青讓人把劉穀子暫時留在衙門,讓他等著,自己則是又看了看那紙。

  紙其實就是普通的紙。比最次的紙好一些。但好得也有限。說實話就是很常見,看不出特殊之處。而且能買到的地方也很多。

  就是墨也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最後,賈彥青看了一眼宋進:「去雜貨鋪看看,找那一件綢衫,另外將紙取回來。」

  宋進就閃身出去了。

  賈彥青手指頭輕點桌面。

  祝寧看出來了,賈彥青每次思考,都喜歡搞這個小動作。

  至於他在想什麼……祝寧感覺自己也知道。

  即便有綢衫,即便有紙,又能證明什麼?證明常有良穿得起綢衫?買得起紙?

  其實都不能算直接證據。

  最好,還是能證明那個「常三」,就是常有良。

  但現在,就是缺乏關鍵的證據。

  就像是鐵鏈缺了一扣,怎麼也連不起來。

  讓人心中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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