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兩個時代的碰撞【第一更,

打造超玄幻·李鴻天·4,491·2026/3/26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兩個時代的碰撞【第一更,】 唐顯生離開南郡,前往了帝京。 整個南郡,如今掌控者是唐顯生的大兒子,唐白雲,唐家未來的繼承人。 失去了唐顯生的壓制,唐白雲終於感受到了掌控的滋味。 不過,唐白雲倒是沒有太過迷戀這種感覺,而是將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了龍門秘境的挖掘上,以及南府軍的培養上,他甚至有野心,欲要將南府軍培養成為忠心於他的私軍。 打碎兵俑可以獲得靈氣,這才只是龍門秘境的一隅,若是過了鐵索橋,登上了那浮空島,是不是會有更大的機緣? 不過,他命人闖過一次浮空島。 兩位一響宗師剛踏入鐵索橋,眨眼腦袋便騰空而起,屍體跌墜萬丈懸崖。 唐白雲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這兩位宗師是如何死的,因而,可把唐白雲給嚇到了。 他也是明白,這鐵索橋,以南府軍如今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跨過,哪怕全軍出擊,也只能落得個全軍覆沒的身死下場。 或許,等唐一墨回來,才有一些機會。 夜深。 唐白雲端坐在太師椅上,他的目光望著地面,微微走神。 “唐一墨……” 忽然,唐白雲攥起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牙齒中帶著幾分嫉妒和怨恨的開口。 唐一墨的修行人修為讓他嫉妒萬分。 如今的唐白雲也算修行人……但是,他缺少修行法,所以並不算徹底的修行人。 可唐一墨不一樣,唐一墨有正統的修行法,甚至還能讓戰鬥力大增。 “報……” 就在唐一墨在思考如何從唐一墨身上弄到修行法的時候。 門外,一位兵卒覆甲飛速而來。 “啟稟大公子,有人求見。” 兵卒飛速開口道。 “那人說將此物呈給大公子,便可放行。” 兵卒說著,將一枚木質的,粗略雕刻的詭異雕像,遞給了唐白雲。 唐白雲眯起了眼。 接過了雕像,這雕像做工粗糙,但是卻有幾分粗獷和原始的意味。 “放行,讓那人進來。” 唐白雲道。 兵卒拱手得令,便退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 有腳步聲響起,一道完全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踏入了屋子,來到了唐白雲的面前。 有淡淡的,帶著古怪意味的笑聲,在房間內縈繞。 …… 劍聖華東流,一劍東流,他雖是劍派諸子,但是,並未如劍派的實力劃分那般,揹負劍匣,匣中藏數劍。 他只有一把劍,一把伴隨了他縱橫江湖數十年的老劍。 劍雖老,但卻依舊鋒利。 公輸羽、謝運靈和華東流三人既然做出了決定,便一同下了終南山。 三人找了三架馬車,徐徐搖晃的往北郡方向而去,他們並沒有急著立刻入北洛,反而先是前往了北郡。 在劍聖華東流離開終南山的時候,整個終南劍派也都動了起來。 諸多劍派弟子,紛紛下了終南山北上而行。 天蕩山,道宗。 一匹騎牛負著一青衫青年,徐徐歸來。 李三思望著雲霧籠罩的天蕩山百感交集,他登上了古老的階梯,牽著青牛,一步一步往上走。 破碎的山門,刀痕猶存。 李三思凝眸,探出手撫過破碎的山門,其上的刀痕。 眼眸前隱隱有畫面閃過,像是有一人,邁著堅實的步伐,一步一步從山腳行走而來,一刀劈開了阻隔在他身前的山門。 “老十麼?” 李三思情緒複雜。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過,卻也不足為奇。 一場恩怨終究需要了結。 踏上了山門大坪,不少在收拾的道人看到了李三思的身影,微微一愣後,許多人便興奮了起來。 “三思師兄回來了!” “道宗第一回來了!” “可算是歸來,若是早些歸來該多好,就有人能攔住聶長卿。” 道宗的弟子很興奮,卻也很落寞。 曾經的他們,有著諸子百家級勢力的狂妄和自信。 然而,那一日,一人一刀將他們的狂妄和自信,劈的支離破碎。 李三思微微愕然,沒想到自己歸來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他微笑的頷首,讓道童牽走他的青牛,而他則是上了摘星峰,往竹樓方向走去。 “我道宗……也有龍門?” 李三思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龍門,心緒一時間百感交集。 卻見龍門之上,濃霧匯聚,很快,便化作了李三歲的身影。 李三歲道姑裝扮,抬起手,雲氣便猛地下壓,化作了一頭雲龍,壓抑,可怕。 “你可總算知道回來了。” 李三歲看著李三思,道。 雲龍猛地飛撲而下,帶著勢不可擋的兇戾。 李三思負著手,笑了笑,持著的木劍,輕輕揚起。 雲龍咆哮來,李三思卻只是木劍點在雲龍的鼻尖,遮掩了整個摘星峰的巨大雲龍,便寸寸崩碎。 狂風呼嘯而來,吹動李三歲的道袍在不斷的飄揚。 “不錯啊,九段氣丹境……” 李三思輕笑。 端坐在龍門前的李三歲瞳孔緊縮,似乎在感受不可思議。 “你變強了!” 李三歲道。 李三思目光變得深邃,拄著木劍,望著漫天星辰和龍門。 “氣丹境……我卻已不是。” “尊上呢?” 沒有理會震駭的李三歲,李三思繼續開口問道。 李三歲從龍門上飄然而下,情緒複雜的看了一眼李三思,李三思似乎成長了,變得更加的成熟和深邃。 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李三歲沒有詢問,而是回答道:“尊上……想不開了。” 嗯? 李三思一滯,怎麼說話呢?! “聶哥來了一趟,一刀劈碎山門,一刀敗了尊上救走了茹姐。” “所以,尊上想不開了,他已去往北洛。” 李三歲的話,沒有絲毫的掩飾,李三思聽的臉色微微有些古怪。 “這是真想不開了,老十給尊上的打擊有些大啊。” 李三思迎著山頂的風,道。 “尊上說,他若回不來,我便是道宗的下一任諸子。”李三歲道袍獵獵,望著彷彿伸手便可摘取似的漫天繁星,平淡道。 “哦。” 李三思點頭。 李三歲輕“嗯”了一聲,山頂上便重新歸為了靜謐。 兄妹二人倒是沒有為了所謂的諸子之位而出現任何的隔閡。 實際上,對於李三歲和李三思而言,兩人其實內心深處都頗為牴觸這個位置。 否則李三思也不會常年出走道宗,行走邊戍,遊離於生死。 “三歲啊,你以後是要坐上道宗諸子位的女人,照顧好自己,不要在為別的男人哭哭唧唧。” 李三思笑道,笑容中彷彿有一股如釋重負。 李三歲黑著臉,就這麼冷漠的看著李三思。 轟! 摘星峰上,漫天雲層陡然鼓動。 化作了一頭頭的雲龍,冰冷的注視著李三思。 李三思淡笑,木劍輕輕揚起,“沒用的,我為體藏,吊打任何氣丹……” “你敢還手,我便去爹孃的墓前哭。” 李三歲冷漠道。 李三思手中的動作頓時一滯。 爾後,漫天雲龍便衝擊了下來。 夜深。 道宗弟子們皆是驚奇的看到,道宗第一李三思,一瘸一拐下了摘星峰,趴在青牛之上,又下了天蕩山。 青牛揚蹄,直往北洛。 …… 北洛,湖心島。 持續了許久的暴雨終於散去,露出了碧空如洗的天穹,星辰閃爍,月華如霜。 白玉京樓閣二樓。 整個樓閣都籠罩在一股可怕到極致的壓力之中。 陸番持子,蹙眉,凝視著靈壓棋盤。 在他的眼眸,彷彿有一股風雨大勢,落子間,狂風大作,行子間,暴雨轟鳴。 陸番的身軀周圍,彷彿有風雨之勢在凝聚。 一場暴雨。 讓湖心島上的空氣變得更加的清新和乾淨。 倪玉頂著黑鍋踩著水從樓閣中跑出,白青鳥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身後,懷裡還揣著小雞崽。 倪玉的眼神時不時的掃過小雞崽,舌頭舔了舔嘴唇。 茗月抱著琵琶,擦乾了一塊階石,端坐其上,便欲要彈琵琶。 她很倔強,很不信邪。 琵琶聲中融入天地靈氣,她一定可以做到! 凝昭和伊月閒適的佇立著,望著島上的那些含苞待放的桃花。 驀地。 凝昭寶石般的眼睛一亮。 卻見那些花骨朵隱隱有破開綻放的趨勢。 “這是公子播下的靈物,就與那朝天菊是一樣的,這桃花一旦盛放,每一朵桃花中所蘊含的靈氣,一同迸發,定會形成一股不小的靈氣風暴,所以……你可要抓住機會。” 凝昭看向了伊月,道。 伊月眼眸一亮,不住的點頭。 樓閣二樓上對弈間傳來的可怕威勢,讓伊月和凝昭身軀微微抖了抖。 “公子越來越看不透了,現在連下棋都變得這麼恐怖。” 伊月道。 驀地。 籠罩著濃霧的湖心島外,有一隻白鴿扇動翅膀而來。 破開了濃霧,落在了正在對飲泡茶的呂木對的頭頂上。 呂木對抓住白鴿,取下了捆綁在它腳上的訊息。 嘩啦。 茶水倒入杯中,碧綠茶水蕩起濃香。 “怎麼了?什麼訊息讓你這般驚詫?” 呂洞玄笑道。 “道宗諸子謝運靈、劍派諸子華東流,兩者齊齊出山,與機關家諸子公輸羽一同北上,他們的目標……是公子。” 呂木對嚴肅道。 呂洞玄喝茶的動作微微一滯。 爾後,笑著搖了搖頭,脖頸上的大金鍊子閃閃發光。 “這些老東西,還是不服老……不過也是,都快要被時代所拋棄了,再不給這天下重重的踩上一腳,留個印,怕是都要留下遺憾入土。” “其實這些老傢伙也不傻,懂得審時度視……” “他們,只不過是不服罷了。” 呂木對喝了一口濃茶。 “劍派華東流,號稱天下第一劍,乃是成名許久的大宗師,更是劍派諸子,加上謝運靈和公輸羽,是否可與公子一戰?” 呂木對好奇問道。 “戰?” “拿什麼戰?” “十個華東流都抵不過公子落一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怎麼戰?” 呂洞玄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這些老傢伙的本意並不是要戰,他們或許……只是想要不留遺憾。” 呂木對若有所思。 不留遺憾麼? 明知會敗會死,卻仍舊義無反顧赴北洛。 “為了什麼?” 呂木對斟茶。 呂洞玄望著碧綠的茶水不斷的傾瀉,抬起手,摸了摸脖頸上的大金鍊子。 “或許,是為了讓一個時代……能夠以最無憾的方式落幕。” …… 一日後。 北郡,軍營大帳。 三架馬車齊驅而入。 墨北客收到了訊息,走出了大帳。 澹臺玄和墨矩也紛紛行走而出。 北郡的不少武將都是好奇的看著馬車中走出的三位老者。 他們老邁佝僂,甚至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不過……三者卻都充滿了精神。 一者仙風道骨,一者鋒銳如直插雲霄之劍,還有一者雖然矮小,但是給人詭譎莫測之感。 諸子百家三位諸子級存在! “墨北客,我等三缺一,走一趟北洛?” 謝運靈道。 墨北客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堆疊。 “雖然老朽也很想陪你們去一趟北洛,可是……” “老朽怕剛入城,便被陸平安弄死。” 墨北客笑道。 他徐徐道出了當初他讓陰陽家諸子衛欒假扮他的事情。 “以老朽對陸平安脾氣的瞭解,老朽那日欺騙了他,這次一入北洛,怕是便會死的悽慘,所以……對不住了。” “這北洛,老朽,就不去了。” 華東流淡淡看著墨北客。 謝運靈則滿是感慨,衛欒……原來已經死了,公輸羽情緒複雜。 眾人沒有在勸誡。 三架馬車徐徐調轉馬頭,駛出了北郡軍營。 揚著滿地塵土,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直往北洛而去。 澹臺玄負著手,看著離去的馬車身影。 不由感慨:“一個時代終究會落幕,都說百家諸子各個都是天資心性卓絕之輩,今日一見,確實不凡。” “諸子百家時代與白玉京時代的碰撞……雖然無異於螳臂當車,但是……若便這般錯過,老朽……有些不甘啊。” 墨北客望著絕塵的馬車,忽然徐徐道。 “太守,老朽終究還是得走一趟北洛。”墨北客望向了澹臺玄,躬身道。 “鉅子言重了,想去便去吧,錯過這次,或許……會是終身的遺憾。” 澹臺玄笑了笑,揮手道。 墨北客再躬身。 很快。 北郡大營中。 再有一架馬車在平原上撕裂出了塵土,直往北洛。 …… 帝京,書閣。 望著窗外遭受了雨打後倔強揚起的芭蕉。 端坐在搖椅上的夫子忽然笑了笑。 “天語,備車。” 正在喝葫蘆酒的莫天語頓時一怔。 “夫子,要去何處?” 莫天語不解。 “去北洛。”夫子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儒衫,讓自己顯得更加的精神。 莫天語面色微變,手中把玩的銅卦都跌落在地。 “夫子,好端端去北洛做什麼?” 夫子笑了笑,卻不言語,望著窗外芭蕉,以及極力綻放光芒的星辰。 目光渾濁中帶著一絲懷緬。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兩個時代的碰撞【第一更,】

唐顯生離開南郡,前往了帝京。

整個南郡,如今掌控者是唐顯生的大兒子,唐白雲,唐家未來的繼承人。

失去了唐顯生的壓制,唐白雲終於感受到了掌控的滋味。

不過,唐白雲倒是沒有太過迷戀這種感覺,而是將時間和精力都花費在了龍門秘境的挖掘上,以及南府軍的培養上,他甚至有野心,欲要將南府軍培養成為忠心於他的私軍。

打碎兵俑可以獲得靈氣,這才只是龍門秘境的一隅,若是過了鐵索橋,登上了那浮空島,是不是會有更大的機緣?

不過,他命人闖過一次浮空島。

兩位一響宗師剛踏入鐵索橋,眨眼腦袋便騰空而起,屍體跌墜萬丈懸崖。

唐白雲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這兩位宗師是如何死的,因而,可把唐白雲給嚇到了。

他也是明白,這鐵索橋,以南府軍如今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跨過,哪怕全軍出擊,也只能落得個全軍覆沒的身死下場。

或許,等唐一墨回來,才有一些機會。

夜深。

唐白雲端坐在太師椅上,他的目光望著地面,微微走神。

“唐一墨……”

忽然,唐白雲攥起了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牙齒中帶著幾分嫉妒和怨恨的開口。

唐一墨的修行人修為讓他嫉妒萬分。

如今的唐白雲也算修行人……但是,他缺少修行法,所以並不算徹底的修行人。

可唐一墨不一樣,唐一墨有正統的修行法,甚至還能讓戰鬥力大增。

“報……”

就在唐一墨在思考如何從唐一墨身上弄到修行法的時候。

門外,一位兵卒覆甲飛速而來。

“啟稟大公子,有人求見。”

兵卒飛速開口道。

“那人說將此物呈給大公子,便可放行。”

兵卒說著,將一枚木質的,粗略雕刻的詭異雕像,遞給了唐白雲。

唐白雲眯起了眼。

接過了雕像,這雕像做工粗糙,但是卻有幾分粗獷和原始的意味。

“放行,讓那人進來。”

唐白雲道。

兵卒拱手得令,便退出了房間。

不一會兒。

有腳步聲響起,一道完全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踏入了屋子,來到了唐白雲的面前。

有淡淡的,帶著古怪意味的笑聲,在房間內縈繞。

……

劍聖華東流,一劍東流,他雖是劍派諸子,但是,並未如劍派的實力劃分那般,揹負劍匣,匣中藏數劍。

他只有一把劍,一把伴隨了他縱橫江湖數十年的老劍。

劍雖老,但卻依舊鋒利。

公輸羽、謝運靈和華東流三人既然做出了決定,便一同下了終南山。

三人找了三架馬車,徐徐搖晃的往北郡方向而去,他們並沒有急著立刻入北洛,反而先是前往了北郡。

在劍聖華東流離開終南山的時候,整個終南劍派也都動了起來。

諸多劍派弟子,紛紛下了終南山北上而行。

天蕩山,道宗。

一匹騎牛負著一青衫青年,徐徐歸來。

李三思望著雲霧籠罩的天蕩山百感交集,他登上了古老的階梯,牽著青牛,一步一步往上走。

破碎的山門,刀痕猶存。

李三思凝眸,探出手撫過破碎的山門,其上的刀痕。

眼眸前隱隱有畫面閃過,像是有一人,邁著堅實的步伐,一步一步從山腳行走而來,一刀劈開了阻隔在他身前的山門。

“老十麼?”

李三思情緒複雜。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過,卻也不足為奇。

一場恩怨終究需要了結。

踏上了山門大坪,不少在收拾的道人看到了李三思的身影,微微一愣後,許多人便興奮了起來。

“三思師兄回來了!”

“道宗第一回來了!”

“可算是歸來,若是早些歸來該多好,就有人能攔住聶長卿。”

道宗的弟子很興奮,卻也很落寞。

曾經的他們,有著諸子百家級勢力的狂妄和自信。

然而,那一日,一人一刀將他們的狂妄和自信,劈的支離破碎。

李三思微微愕然,沒想到自己歸來的反應居然這麼大。

他微笑的頷首,讓道童牽走他的青牛,而他則是上了摘星峰,往竹樓方向走去。

“我道宗……也有龍門?”

李三思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龍門,心緒一時間百感交集。

卻見龍門之上,濃霧匯聚,很快,便化作了李三歲的身影。

李三歲道姑裝扮,抬起手,雲氣便猛地下壓,化作了一頭雲龍,壓抑,可怕。

“你可總算知道回來了。”

李三歲看著李三思,道。

雲龍猛地飛撲而下,帶著勢不可擋的兇戾。

李三思負著手,笑了笑,持著的木劍,輕輕揚起。

雲龍咆哮來,李三思卻只是木劍點在雲龍的鼻尖,遮掩了整個摘星峰的巨大雲龍,便寸寸崩碎。

狂風呼嘯而來,吹動李三歲的道袍在不斷的飄揚。

“不錯啊,九段氣丹境……”

李三思輕笑。

端坐在龍門前的李三歲瞳孔緊縮,似乎在感受不可思議。

“你變強了!”

李三歲道。

李三思目光變得深邃,拄著木劍,望著漫天星辰和龍門。

“氣丹境……我卻已不是。”

“尊上呢?”

沒有理會震駭的李三歲,李三思繼續開口問道。

李三歲從龍門上飄然而下,情緒複雜的看了一眼李三思,李三思似乎成長了,變得更加的成熟和深邃。

他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李三歲沒有詢問,而是回答道:“尊上……想不開了。”

嗯?

李三思一滯,怎麼說話呢?!

“聶哥來了一趟,一刀劈碎山門,一刀敗了尊上救走了茹姐。”

“所以,尊上想不開了,他已去往北洛。”

李三歲的話,沒有絲毫的掩飾,李三思聽的臉色微微有些古怪。

“這是真想不開了,老十給尊上的打擊有些大啊。”

李三思迎著山頂的風,道。

“尊上說,他若回不來,我便是道宗的下一任諸子。”李三歲道袍獵獵,望著彷彿伸手便可摘取似的漫天繁星,平淡道。

“哦。”

李三思點頭。

李三歲輕“嗯”了一聲,山頂上便重新歸為了靜謐。

兄妹二人倒是沒有為了所謂的諸子之位而出現任何的隔閡。

實際上,對於李三歲和李三思而言,兩人其實內心深處都頗為牴觸這個位置。

否則李三思也不會常年出走道宗,行走邊戍,遊離於生死。

“三歲啊,你以後是要坐上道宗諸子位的女人,照顧好自己,不要在為別的男人哭哭唧唧。”

李三思笑道,笑容中彷彿有一股如釋重負。

李三歲黑著臉,就這麼冷漠的看著李三思。

轟!

摘星峰上,漫天雲層陡然鼓動。

化作了一頭頭的雲龍,冰冷的注視著李三思。

李三思淡笑,木劍輕輕揚起,“沒用的,我為體藏,吊打任何氣丹……”

“你敢還手,我便去爹孃的墓前哭。”

李三歲冷漠道。

李三思手中的動作頓時一滯。

爾後,漫天雲龍便衝擊了下來。

夜深。

道宗弟子們皆是驚奇的看到,道宗第一李三思,一瘸一拐下了摘星峰,趴在青牛之上,又下了天蕩山。

青牛揚蹄,直往北洛。

……

北洛,湖心島。

持續了許久的暴雨終於散去,露出了碧空如洗的天穹,星辰閃爍,月華如霜。

白玉京樓閣二樓。

整個樓閣都籠罩在一股可怕到極致的壓力之中。

陸番持子,蹙眉,凝視著靈壓棋盤。

在他的眼眸,彷彿有一股風雨大勢,落子間,狂風大作,行子間,暴雨轟鳴。

陸番的身軀周圍,彷彿有風雨之勢在凝聚。

一場暴雨。

讓湖心島上的空氣變得更加的清新和乾淨。

倪玉頂著黑鍋踩著水從樓閣中跑出,白青鳥屁顛屁顛的跟在她的身後,懷裡還揣著小雞崽。

倪玉的眼神時不時的掃過小雞崽,舌頭舔了舔嘴唇。

茗月抱著琵琶,擦乾了一塊階石,端坐其上,便欲要彈琵琶。

她很倔強,很不信邪。

琵琶聲中融入天地靈氣,她一定可以做到!

凝昭和伊月閒適的佇立著,望著島上的那些含苞待放的桃花。

驀地。

凝昭寶石般的眼睛一亮。

卻見那些花骨朵隱隱有破開綻放的趨勢。

“這是公子播下的靈物,就與那朝天菊是一樣的,這桃花一旦盛放,每一朵桃花中所蘊含的靈氣,一同迸發,定會形成一股不小的靈氣風暴,所以……你可要抓住機會。”

凝昭看向了伊月,道。

伊月眼眸一亮,不住的點頭。

樓閣二樓上對弈間傳來的可怕威勢,讓伊月和凝昭身軀微微抖了抖。

“公子越來越看不透了,現在連下棋都變得這麼恐怖。”

伊月道。

驀地。

籠罩著濃霧的湖心島外,有一隻白鴿扇動翅膀而來。

破開了濃霧,落在了正在對飲泡茶的呂木對的頭頂上。

呂木對抓住白鴿,取下了捆綁在它腳上的訊息。

嘩啦。

茶水倒入杯中,碧綠茶水蕩起濃香。

“怎麼了?什麼訊息讓你這般驚詫?”

呂洞玄笑道。

“道宗諸子謝運靈、劍派諸子華東流,兩者齊齊出山,與機關家諸子公輸羽一同北上,他們的目標……是公子。”

呂木對嚴肅道。

呂洞玄喝茶的動作微微一滯。

爾後,笑著搖了搖頭,脖頸上的大金鍊子閃閃發光。

“這些老東西,還是不服老……不過也是,都快要被時代所拋棄了,再不給這天下重重的踩上一腳,留個印,怕是都要留下遺憾入土。”

“其實這些老傢伙也不傻,懂得審時度視……”

“他們,只不過是不服罷了。”

呂木對喝了一口濃茶。

“劍派華東流,號稱天下第一劍,乃是成名許久的大宗師,更是劍派諸子,加上謝運靈和公輸羽,是否可與公子一戰?”

呂木對好奇問道。

“戰?”

“拿什麼戰?”

“十個華東流都抵不過公子落一子,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對手,怎麼戰?”

呂洞玄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這些老傢伙的本意並不是要戰,他們或許……只是想要不留遺憾。”

呂木對若有所思。

不留遺憾麼?

明知會敗會死,卻仍舊義無反顧赴北洛。

“為了什麼?”

呂木對斟茶。

呂洞玄望著碧綠的茶水不斷的傾瀉,抬起手,摸了摸脖頸上的大金鍊子。

“或許,是為了讓一個時代……能夠以最無憾的方式落幕。”

……

一日後。

北郡,軍營大帳。

三架馬車齊驅而入。

墨北客收到了訊息,走出了大帳。

澹臺玄和墨矩也紛紛行走而出。

北郡的不少武將都是好奇的看著馬車中走出的三位老者。

他們老邁佝僂,甚至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不過……三者卻都充滿了精神。

一者仙風道骨,一者鋒銳如直插雲霄之劍,還有一者雖然矮小,但是給人詭譎莫測之感。

諸子百家三位諸子級存在!

“墨北客,我等三缺一,走一趟北洛?”

謝運靈道。

墨北客笑了笑,臉上的皺紋堆疊。

“雖然老朽也很想陪你們去一趟北洛,可是……”

“老朽怕剛入城,便被陸平安弄死。”

墨北客笑道。

他徐徐道出了當初他讓陰陽家諸子衛欒假扮他的事情。

“以老朽對陸平安脾氣的瞭解,老朽那日欺騙了他,這次一入北洛,怕是便會死的悽慘,所以……對不住了。”

“這北洛,老朽,就不去了。”

華東流淡淡看著墨北客。

謝運靈則滿是感慨,衛欒……原來已經死了,公輸羽情緒複雜。

眾人沒有在勸誡。

三架馬車徐徐調轉馬頭,駛出了北郡軍營。

揚著滿地塵土,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直往北洛而去。

澹臺玄負著手,看著離去的馬車身影。

不由感慨:“一個時代終究會落幕,都說百家諸子各個都是天資心性卓絕之輩,今日一見,確實不凡。”

“諸子百家時代與白玉京時代的碰撞……雖然無異於螳臂當車,但是……若便這般錯過,老朽……有些不甘啊。”

墨北客望著絕塵的馬車,忽然徐徐道。

“太守,老朽終究還是得走一趟北洛。”墨北客望向了澹臺玄,躬身道。

“鉅子言重了,想去便去吧,錯過這次,或許……會是終身的遺憾。”

澹臺玄笑了笑,揮手道。

墨北客再躬身。

很快。

北郡大營中。

再有一架馬車在平原上撕裂出了塵土,直往北洛。

……

帝京,書閣。

望著窗外遭受了雨打後倔強揚起的芭蕉。

端坐在搖椅上的夫子忽然笑了笑。

“天語,備車。”

正在喝葫蘆酒的莫天語頓時一怔。

“夫子,要去何處?”

莫天語不解。

“去北洛。”夫子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儒衫,讓自己顯得更加的精神。

莫天語面色微變,手中把玩的銅卦都跌落在地。

“夫子,好端端去北洛做什麼?”

夫子笑了笑,卻不言語,望著窗外芭蕉,以及極力綻放光芒的星辰。

目光渾濁中帶著一絲懷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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