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公子,我笑的是那隻雞【第一更,

打造超玄幻·李鴻天·4,220·2026/3/26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公子,我笑的是那隻雞【第一更,】 北洛,湖心島。 陰雲朦朧。 剛感受過恐怖靈壓的島嶼上的眾人,皆是一聲都不敢吭。 陸番端坐輪椅,眉頭微蹙,望著天穹,一縷靈識早已經悄然繃起。 接受了這個世界層次升級考核,陸番便做好了面對強敵的準備,說實話,自從出道至今,陸番還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敵人。 當初那位陰陽家的諸子算一位…… 至少,讓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不過可惜,根本扛不住一招,陰陽家的諸子衛欒,屍體便都涼透。 那時候的陸番,是真的有些失望。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從陰陽家那位諸子之後,陸番的實力就提升了許多,如今,早已經鮮有敵手。 而這一次的任務提示,會有中武世界的位面之主以靈識分身的情況降臨。 陸番其實還是有些期待的。 不知道這位位面之主,能否讓他從輪椅上站起身? 當然,為了給對方一些尊重,陸番也是有些緊迫。 等待了許久。 風輕輕吹拂,吹動島上的菊花左右搖晃。 湖面泛起輕微漣漪,然而,毫無動靜。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陰雲也開始悄悄散去,露出了璀璨的陽光。 “嗯?” “不是直接降臨麼?亦或者是降臨在其他地方?” 陸番蹙眉。 湖心島依舊風輕雲淡。 四位流浪者任務提示,會於三個月後降臨,但是……那位中武世界的位面之主,卻並沒有這樣說過。 因而,陸番猜測會立刻降臨才對。 陸番等了半日時間,毫無動靜,便感覺索然無味,失去了興趣。 實際上,陸番的內心中還真沒有多大的擔憂,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煉氣三層,按照戰鬥力,其實都算是超越了體藏,跨入了中武。 中武世界位面之主一縷靈識分身,陸番能有多少擔憂? 讓他好奇的反而是那些流浪者。 根據系統的解釋,那些流浪者,是打造世界失敗後,被淘汰的失敗之人。 他們流浪在大千世界間的虛無之中,等待奪取世界,再度恢復榮光的一天。 比起中武世界的位面之主,這些流浪者,對世界的渴望或許會更強,對陸番完成任務的威脅也會更大。 倚靠在輪椅上。 陸番蹙眉,看來……自己不能再繼續鹹魚下去了。 輪椅自動,推動著陸番徐徐下了白玉京樓閣二樓。 樓閣下,島嶼上。 靈氣風暴逐漸散去,桃花開的燦爛,菊花迎風搖曳,好一副仙境般的畫面。 “公子。” 當陸番剛下樓。 完成了凝氣的凝昭便睜開了眼,娉婷而立,恭敬的朝著陸番躬身。 倪玉拎著黑鍋,小臉通紅,也站了起來。 謝運靈、公輸羽、華東流三位諸子級,紛紛驚詫的看著陸番,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清陸番。 他們打量著傳說中的陸少主。 端坐銀色輪椅,輪椅護手左右擺棋盒一二,一護手火紅,似那鳳翎劍。 白衣勝雪,唇紅齒白,看上去宛若飽讀詩書的翩翩公子。 華東流看著陸番,不曾想到那位甩出絕世一劍的存在,居然是這麼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樣。 “陸少主。” 三人拱手。 遠處孤舟飄來。 呂洞玄也提著衣襬,登上了岸。 陸番掃了三人一眼,微微頷首。 “既然事了,那便退去吧。” 陸番道。 華東流,謝運靈,公輸羽三人微微一怔。 “陸少主不是要收編我等?怎麼又讓我等離去?” 謝運靈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 “唔……” 陸番坐在千刃椅上,瞥了謝運靈一眼,微微沉吟。 “說的也是。” “那從今天開始,道宗,劍派,機關家便都是白玉京麾下勢力……” “改名,道閣,劍閣,機關閣……” “不過,與天機閣不同,白玉京不會限制你們的發展,你們互相競爭也沒有關係,只要不互相滅門,一切都好說。” “每兩年,會有一次考核,依據考核成績,白玉京會相應的發放獎勵,比如靈石,修行法,寶靈具等等……” 陸番手指在輪椅護手上輕點,淡淡道。 聲音縈繞在樓閣之上,卻是讓謝運靈等諸子,面色逐漸變化。 陸番的意思很明顯,白玉京不會干涉他們的發展,甚至完全放手讓他們去爭鋒。 謝運靈萬萬沒有預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不過,這對於謝運靈和道宗而言,算是最好的結局,甚至,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道宗比起劍派可佔據了太大的優勢,因為道宗擁有一處龍門! 龍門可是培養修行人最佳的秘境,在其中,道宗的弟子實力能夠得到極大的鍛鍊,定會遠超機關家和劍派! “多謝陸少主!” 沒有開口說太多。 謝運靈、華東流和公輸羽皆是拱手。 “以後,你們和老呂一樣稱我為公子便是……” 陸番微微頷首,道。 “另外,提醒一下你們,接下來天下會發生大變,你們要早做準備。” 陸番道。 謝運靈三人一愣,似乎沒有明白陸番這麼特意提醒是什麼意思。 天下會大變? 陸番說的是天下紛爭麼? 各大太守終於要對大周朝動手? 不過也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紛爭,終究是要有一個結果。 對於廟堂,他們這些諸子百家勢力,不像儒教和墨家,其實插手的並不多。 不過,陸番既然說了,那謝運靈等人便都虛心接受。 “多謝公子提醒。” 他們的表情,陸番都盡收眼底,卻也不說些什麼。 世界層次升級考核任務,說壞不壞。 如今,雖然靈氣復甦,整個大周進入到了修行人時代,不過,大多數人還尚未進入對修行的極致追求中。 反而,覺得修行人是決定天下局勢的根本。 陸番希望的是,大家能夠藉助修行資源,早日突破境界。 而不是插手廟堂,爭奪天下…… 天下再好,能有世界升級來的重要? “去吧。” 陸番擺了擺手。 示意謝運靈等人可以離去了。 華東流抽起了那柄插在地上的老劍,這把陪伴了他數十年的老劍,劍身卻是密佈了一道裂紋,彷彿隨時都要崩裂似的。 華東流笑了笑,揮劍入鞘,卻也不曾在意。 他朝著陸番拱了拱手,便灑脫離去。 劍派,從此改名為劍門,華東流雖然有遺憾,但並沒有太過的反感,畢竟……還能儲存劍派,而不是直接被滅,已經很幸運了。 況且,華東流心中……莫名的卻有一股熱流湧動。 劍門的競爭對手是道門。 兩年後會有一次考核,那時……便是劍門和道門的爭鋒! 至於公輸羽的機關門……機關家弟子都在墨家機關城毀滅那一戰中死傷殆盡了。 所以,華東流並不以為意。 況且,機關家最強的是暗器,公輸羽的暗器“暴雨梨花”已經施展過了一次。 已然報廢。 一個“暴雨梨花”花費了公輸羽一生的時間,華東流不得不承認。 暴雨梨花很強。 若目標不是陸少主,換成他華東流,他華東流必死。 機關家諸子一生精華的凝練,在一剎那展現極致的芳華,若非遇到陸少主這種怪物,誰人能擋? 因而,失去了暴雨梨花,公輸羽的一身實力,十不存一,不足為慮了。 謝運靈也朝著陸番躬身。 機關家的諸子公輸羽卻是沒有動。 謝運靈和華東流倒也沒有說什麼,兩人離去,飄上了孤舟,踩著孤舟,盪漾離開了湖心島。 “你為何不走?” 陸番看向了公輸羽。 對於公輸羽,能夠打造出“暴雨梨花”這等讓他都覺得驚豔的暗器。 幾乎以一把暗器,將整個世界的戰力層次拔高。 因而,陸番還是頗為欣賞。 “公子……” 公輸羽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矮小的身軀微微顫抖了幾番,爾後拱手,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地面。 “機關家如今只剩我公輸羽一人,我公輸羽一生都追求機關術的極致,可是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懇請公子讓我留在島上,能夠靜靜的度過剩餘的歲月。” 公輸羽的聲音有些落寞,裹雜著幾分遲暮的無奈之感。 遠處。 呂洞玄摸著脖頸上的大金鍊子,嘆了一口氣。 機關家相較於其他百家勢力對門徒的要求頗為苛刻,不僅要耐得住寂寞,還得有天分。 畢竟,打造暗器,機關獸這種精細之物,沒有天分自然不行。 機關家的門徒本來便不多。 霸王攻打機關城,摧毀了不少機關獸,操控機關獸的機關家門徒慘死,導致瞭如今的機關家,只剩下一位公輸羽的悽慘局面。 況且,公輸羽一生都花費在了暗器“暴雨梨花”的打造上,如今,暴雨梨花已然催動,他整個人便等同於失去了動力和激情。 原本便蒼老的他,彷彿變得越發的蒼老。 那是一種一個人失去了信念後的頹唐和遲暮。 陸番靠著輪椅,看著跪趴在地上的公輸羽,目光很平靜。 “一個月的時間,再度打造出‘暴雨梨花’,便可留下。” 陸番道。 話語落下,靈識裹挾著《煉器手札》,化作一點金芒,點入了公輸羽的眉心。 爾後,陸番便不再理會震駭的公輸羽,輪椅在凝昭的推動下,來到了那侷促的,坐在青石梯上的抱著琵琶的少女面前。 茗月臉上有些激動,有些侷促不安。 陸番的強大,有目共睹毋庸置疑,茗月豈能不侷促。 就等於是尋常百姓見到了皇帝一般的侷促和緊張。 “我說過,你若能將靈氣裹挾至琵琶音之中,便可留下,你做到了。” 陸番道。 茗月俏臉變得通紅,有緊張也有激動。 “公……公子我……” 陸番擺了擺手,道。 “奏一曲,我聽著。” 茗月一怔,趕忙頷首,抱著琵琶,便端坐青石階梯,修長的腿疊在一起,素手落弦,輕輕彈動。 茗月閉目,她觀望四位諸子與陸番的戰鬥,而感悟出的琵琶曲。 心靜之下,曲音便變得越發的急促,猶如一股刀罡所形成的風,帶著鋒銳,帶著肅殺。 那是一股一往無前,為了不留遺憾的攻伐。 靈氣裹挾在琴音中,擴散開來,讓地上的碎石都在跳動。 隱隱間還有一股切割之力。 可惜,還是差了一些。 一曲終了。 茗月臉上的莊重和肅殺便消失不見,又換上了幾許急促。 “不錯……此曲名為何?” 陸番手指在護手上輕點,發出清脆的聲音,問道。 茗月“啊”的一聲,一臉侷促。 “公子,此曲尚無名,若公子不嫌棄,可為此曲取一名?” 茗月恭敬道。 凝昭聞言,紅唇微微一抿。 這丫頭……讓公子取名,這是想不開啊! 倪玉也是抬起手撫額,讓公子取名,你彷彿在逗我笑。 白青鳥倒是躍躍欲試,取名什麼的,她最感興趣了。 似乎感受到了白青鳥躍躍欲試的情緒,她胸前衣襟縫隙中,冒出個腦袋的小鳳一,翻了個白眼。 對上了茗月那激動和期待的目光。 陸番覺得不能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所以,眉頭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湖上。 孤舟輕輕飄蕩,聶長卿揹負道姑,立於其上,為了避免和謝運靈相遇,聶長卿特意等謝運靈離去了,方是上島。 微風吹拂,白衫獵獵。 島嶼的模樣,終於看清了。 島上。 陸番輕輕吐出一口氣,對上了茗月希冀的目光。 嘴角上揚,開口道:“此曲乃你觀摩四位諸子在時代落幕前,展現的極致風華所創,那……便名‘日不落’吧。” 茗月一怔。 佇立在輪椅後的凝昭抿了抿紅唇,果然…… 倪玉癟著嘴,她不能笑,若是笑了,公子那火龍果籽般的心眼,可能就會盯上她了。 然而。 倪玉沒有笑。 白青鳥胸前衣襟中冒出個腦袋的小鳳一卻忍不住揚起了翅膀,“唧唧”叫喚,那樣子就彷彿是在……笑。 倪玉瞥了一眼小鳳一,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縈繞在島嶼之間。 許久之後…… 笑聲逐漸變小,最後,島上寂靜無聲。 “公子,我若說我在笑那雞崽……你信麼?” “公……公子……我錯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公子,我笑的是那隻雞【第一更,】

北洛,湖心島。

陰雲朦朧。

剛感受過恐怖靈壓的島嶼上的眾人,皆是一聲都不敢吭。

陸番端坐輪椅,眉頭微蹙,望著天穹,一縷靈識早已經悄然繃起。

接受了這個世界層次升級考核,陸番便做好了面對強敵的準備,說實話,自從出道至今,陸番還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敵人。

當初那位陰陽家的諸子算一位……

至少,讓他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不過可惜,根本扛不住一招,陰陽家的諸子衛欒,屍體便都涼透。

那時候的陸番,是真的有些失望。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從陰陽家那位諸子之後,陸番的實力就提升了許多,如今,早已經鮮有敵手。

而這一次的任務提示,會有中武世界的位面之主以靈識分身的情況降臨。

陸番其實還是有些期待的。

不知道這位位面之主,能否讓他從輪椅上站起身?

當然,為了給對方一些尊重,陸番也是有些緊迫。

等待了許久。

風輕輕吹拂,吹動島上的菊花左右搖晃。

湖面泛起輕微漣漪,然而,毫無動靜。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陰雲也開始悄悄散去,露出了璀璨的陽光。

“嗯?”

“不是直接降臨麼?亦或者是降臨在其他地方?”

陸番蹙眉。

湖心島依舊風輕雲淡。

四位流浪者任務提示,會於三個月後降臨,但是……那位中武世界的位面之主,卻並沒有這樣說過。

因而,陸番猜測會立刻降臨才對。

陸番等了半日時間,毫無動靜,便感覺索然無味,失去了興趣。

實際上,陸番的內心中還真沒有多大的擔憂,畢竟,以他如今的實力,煉氣三層,按照戰鬥力,其實都算是超越了體藏,跨入了中武。

中武世界位面之主一縷靈識分身,陸番能有多少擔憂?

讓他好奇的反而是那些流浪者。

根據系統的解釋,那些流浪者,是打造世界失敗後,被淘汰的失敗之人。

他們流浪在大千世界間的虛無之中,等待奪取世界,再度恢復榮光的一天。

比起中武世界的位面之主,這些流浪者,對世界的渴望或許會更強,對陸番完成任務的威脅也會更大。

倚靠在輪椅上。

陸番蹙眉,看來……自己不能再繼續鹹魚下去了。

輪椅自動,推動著陸番徐徐下了白玉京樓閣二樓。

樓閣下,島嶼上。

靈氣風暴逐漸散去,桃花開的燦爛,菊花迎風搖曳,好一副仙境般的畫面。

“公子。”

當陸番剛下樓。

完成了凝氣的凝昭便睜開了眼,娉婷而立,恭敬的朝著陸番躬身。

倪玉拎著黑鍋,小臉通紅,也站了起來。

謝運靈、公輸羽、華東流三位諸子級,紛紛驚詫的看著陸番,這是他們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清陸番。

他們打量著傳說中的陸少主。

端坐銀色輪椅,輪椅護手左右擺棋盒一二,一護手火紅,似那鳳翎劍。

白衣勝雪,唇紅齒白,看上去宛若飽讀詩書的翩翩公子。

華東流看著陸番,不曾想到那位甩出絕世一劍的存在,居然是這麼一副翩翩少年的模樣。

“陸少主。”

三人拱手。

遠處孤舟飄來。

呂洞玄也提著衣襬,登上了岸。

陸番掃了三人一眼,微微頷首。

“既然事了,那便退去吧。”

陸番道。

華東流,謝運靈,公輸羽三人微微一怔。

“陸少主不是要收編我等?怎麼又讓我等離去?”

謝運靈有些疑惑,忍不住開口。

“唔……”

陸番坐在千刃椅上,瞥了謝運靈一眼,微微沉吟。

“說的也是。”

“那從今天開始,道宗,劍派,機關家便都是白玉京麾下勢力……”

“改名,道閣,劍閣,機關閣……”

“不過,與天機閣不同,白玉京不會限制你們的發展,你們互相競爭也沒有關係,只要不互相滅門,一切都好說。”

“每兩年,會有一次考核,依據考核成績,白玉京會相應的發放獎勵,比如靈石,修行法,寶靈具等等……”

陸番手指在輪椅護手上輕點,淡淡道。

聲音縈繞在樓閣之上,卻是讓謝運靈等諸子,面色逐漸變化。

陸番的意思很明顯,白玉京不會干涉他們的發展,甚至完全放手讓他們去爭鋒。

謝運靈萬萬沒有預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不過,這對於謝運靈和道宗而言,算是最好的結局,甚至,是一次難得的機遇。

道宗比起劍派可佔據了太大的優勢,因為道宗擁有一處龍門!

龍門可是培養修行人最佳的秘境,在其中,道宗的弟子實力能夠得到極大的鍛鍊,定會遠超機關家和劍派!

“多謝陸少主!”

沒有開口說太多。

謝運靈、華東流和公輸羽皆是拱手。

“以後,你們和老呂一樣稱我為公子便是……”

陸番微微頷首,道。

“另外,提醒一下你們,接下來天下會發生大變,你們要早做準備。”

陸番道。

謝運靈三人一愣,似乎沒有明白陸番這麼特意提醒是什麼意思。

天下會大變?

陸番說的是天下紛爭麼?

各大太守終於要對大周朝動手?

不過也是,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紛爭,終究是要有一個結果。

對於廟堂,他們這些諸子百家勢力,不像儒教和墨家,其實插手的並不多。

不過,陸番既然說了,那謝運靈等人便都虛心接受。

“多謝公子提醒。”

他們的表情,陸番都盡收眼底,卻也不說些什麼。

世界層次升級考核任務,說壞不壞。

如今,雖然靈氣復甦,整個大周進入到了修行人時代,不過,大多數人還尚未進入對修行的極致追求中。

反而,覺得修行人是決定天下局勢的根本。

陸番希望的是,大家能夠藉助修行資源,早日突破境界。

而不是插手廟堂,爭奪天下……

天下再好,能有世界升級來的重要?

“去吧。”

陸番擺了擺手。

示意謝運靈等人可以離去了。

華東流抽起了那柄插在地上的老劍,這把陪伴了他數十年的老劍,劍身卻是密佈了一道裂紋,彷彿隨時都要崩裂似的。

華東流笑了笑,揮劍入鞘,卻也不曾在意。

他朝著陸番拱了拱手,便灑脫離去。

劍派,從此改名為劍門,華東流雖然有遺憾,但並沒有太過的反感,畢竟……還能儲存劍派,而不是直接被滅,已經很幸運了。

況且,華東流心中……莫名的卻有一股熱流湧動。

劍門的競爭對手是道門。

兩年後會有一次考核,那時……便是劍門和道門的爭鋒!

至於公輸羽的機關門……機關家弟子都在墨家機關城毀滅那一戰中死傷殆盡了。

所以,華東流並不以為意。

況且,機關家最強的是暗器,公輸羽的暗器“暴雨梨花”已經施展過了一次。

已然報廢。

一個“暴雨梨花”花費了公輸羽一生的時間,華東流不得不承認。

暴雨梨花很強。

若目標不是陸少主,換成他華東流,他華東流必死。

機關家諸子一生精華的凝練,在一剎那展現極致的芳華,若非遇到陸少主這種怪物,誰人能擋?

因而,失去了暴雨梨花,公輸羽的一身實力,十不存一,不足為慮了。

謝運靈也朝著陸番躬身。

機關家的諸子公輸羽卻是沒有動。

謝運靈和華東流倒也沒有說什麼,兩人離去,飄上了孤舟,踩著孤舟,盪漾離開了湖心島。

“你為何不走?”

陸番看向了公輸羽。

對於公輸羽,能夠打造出“暴雨梨花”這等讓他都覺得驚豔的暗器。

幾乎以一把暗器,將整個世界的戰力層次拔高。

因而,陸番還是頗為欣賞。

“公子……”

公輸羽沙啞的聲音響起。

他矮小的身軀微微顫抖了幾番,爾後拱手,跪伏在地,額頭貼著地面。

“機關家如今只剩我公輸羽一人,我公輸羽一生都追求機關術的極致,可是到頭來,終究是一場空,懇請公子讓我留在島上,能夠靜靜的度過剩餘的歲月。”

公輸羽的聲音有些落寞,裹雜著幾分遲暮的無奈之感。

遠處。

呂洞玄摸著脖頸上的大金鍊子,嘆了一口氣。

機關家相較於其他百家勢力對門徒的要求頗為苛刻,不僅要耐得住寂寞,還得有天分。

畢竟,打造暗器,機關獸這種精細之物,沒有天分自然不行。

機關家的門徒本來便不多。

霸王攻打機關城,摧毀了不少機關獸,操控機關獸的機關家門徒慘死,導致瞭如今的機關家,只剩下一位公輸羽的悽慘局面。

況且,公輸羽一生都花費在了暗器“暴雨梨花”的打造上,如今,暴雨梨花已然催動,他整個人便等同於失去了動力和激情。

原本便蒼老的他,彷彿變得越發的蒼老。

那是一種一個人失去了信念後的頹唐和遲暮。

陸番靠著輪椅,看著跪趴在地上的公輸羽,目光很平靜。

“一個月的時間,再度打造出‘暴雨梨花’,便可留下。”

陸番道。

話語落下,靈識裹挾著《煉器手札》,化作一點金芒,點入了公輸羽的眉心。

爾後,陸番便不再理會震駭的公輸羽,輪椅在凝昭的推動下,來到了那侷促的,坐在青石梯上的抱著琵琶的少女面前。

茗月臉上有些激動,有些侷促不安。

陸番的強大,有目共睹毋庸置疑,茗月豈能不侷促。

就等於是尋常百姓見到了皇帝一般的侷促和緊張。

“我說過,你若能將靈氣裹挾至琵琶音之中,便可留下,你做到了。”

陸番道。

茗月俏臉變得通紅,有緊張也有激動。

“公……公子我……”

陸番擺了擺手,道。

“奏一曲,我聽著。”

茗月一怔,趕忙頷首,抱著琵琶,便端坐青石階梯,修長的腿疊在一起,素手落弦,輕輕彈動。

茗月閉目,她觀望四位諸子與陸番的戰鬥,而感悟出的琵琶曲。

心靜之下,曲音便變得越發的急促,猶如一股刀罡所形成的風,帶著鋒銳,帶著肅殺。

那是一股一往無前,為了不留遺憾的攻伐。

靈氣裹挾在琴音中,擴散開來,讓地上的碎石都在跳動。

隱隱間還有一股切割之力。

可惜,還是差了一些。

一曲終了。

茗月臉上的莊重和肅殺便消失不見,又換上了幾許急促。

“不錯……此曲名為何?”

陸番手指在護手上輕點,發出清脆的聲音,問道。

茗月“啊”的一聲,一臉侷促。

“公子,此曲尚無名,若公子不嫌棄,可為此曲取一名?”

茗月恭敬道。

凝昭聞言,紅唇微微一抿。

這丫頭……讓公子取名,這是想不開啊!

倪玉也是抬起手撫額,讓公子取名,你彷彿在逗我笑。

白青鳥倒是躍躍欲試,取名什麼的,她最感興趣了。

似乎感受到了白青鳥躍躍欲試的情緒,她胸前衣襟縫隙中,冒出個腦袋的小鳳一,翻了個白眼。

對上了茗月那激動和期待的目光。

陸番覺得不能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所以,眉頭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

湖上。

孤舟輕輕飄蕩,聶長卿揹負道姑,立於其上,為了避免和謝運靈相遇,聶長卿特意等謝運靈離去了,方是上島。

微風吹拂,白衫獵獵。

島嶼的模樣,終於看清了。

島上。

陸番輕輕吐出一口氣,對上了茗月希冀的目光。

嘴角上揚,開口道:“此曲乃你觀摩四位諸子在時代落幕前,展現的極致風華所創,那……便名‘日不落’吧。”

茗月一怔。

佇立在輪椅後的凝昭抿了抿紅唇,果然……

倪玉癟著嘴,她不能笑,若是笑了,公子那火龍果籽般的心眼,可能就會盯上她了。

然而。

倪玉沒有笑。

白青鳥胸前衣襟中冒出個腦袋的小鳳一卻忍不住揚起了翅膀,“唧唧”叫喚,那樣子就彷彿是在……笑。

倪玉瞥了一眼小鳳一,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縈繞在島嶼之間。

許久之後……

笑聲逐漸變小,最後,島上寂靜無聲。

“公子,我若說我在笑那雞崽……你信麼?”

“公……公子……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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