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樓聽風雲,人榜震天下

打造超玄幻·李鴻天·5,038·2026/3/26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樓聽風雲,人榜震天下 靜謐的密室內,悠悠燭火在顫動。 光華撕裂了黑暗,照耀出了那一席白衫的身影,端坐著銀刃組成的輪椅,帶著幾分慵懶和愜意。 出現的毫無預兆! 杜龍陽渾身冰冷,毛骨悚然,以他幾乎半隻腳跨入三神境之陰神境界的實力,竟然,完全感應不到陸番什麼時候出現的! 陸番的實力,到底該有多強! “陸……陸公子。” 杜龍陽勉強的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朝著陸番拱手。 陸番出現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白玉京要出世了麼? 杜龍陽心中思緒萬千。 陸番靠著輪椅,目光深邃,彷彿浩瀚星辰都映照在他的眼中,平靜的看著杜龍陽,嘴角上挑,就這樣,似笑非笑。 這種古怪的樣子,看的杜龍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你剛才映照分身出現在不周峰,對那少女出手了?” 陸番靠著輪椅,道。 杜龍陽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陸番出現的目的,竟然是詢問這個問題。 那少女很強,一口氣殺了二十七位元嬰境,甚至包括一位嬰變境…… 他豈能坐視不理。 杜龍陽笑了笑,“原來陸少主是為此事而來。” “這事……是在下不對,未能制約天元域的諸多勢力,使得他們有些肆無忌憚,有些猖狂。” 杜龍陽道。 他在賠禮,他以為陸番是為了被受到壓迫的五凰大陸討回公道。 然而,陸番卻仍舊是搖了搖頭。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些事。” “我想問你的是,你是不是對那少女出手了。” 陸番道。 杜龍陽麵皮子微微一抖。 他可以不承認麼? 他的確是對竹瓏出手了,想要攔住竹瓏,保下那些元嬰境。 “聽說你以大欺小?” “聽說你氣勢無雙?” 陸番端坐千刃椅,手指在輪椅護手上輕點,“叮叮叮”的清脆之聲縈繞在密室中。 杜龍陽嘴角一抽,有些無言。 他什麼時候以大欺小了? 他什麼時候氣勢無雙了? 不要汙衊他! 竹瓏的奇異能量何等的強悍,他的槍意都直接被轟的爆碎。 吃虧的……是他啊! “陸公子,你可能搞錯了……在下可沒有以大欺小。” 杜龍陽趕忙道。 陸番在輪椅護手上輕點的動作頓時止住,眉宇微微抬起,瞥了杜龍陽一眼。 “所以……你認為本公子在汙衊你?” 杜龍陽一怔。 想起陸番那小心願的臭脾氣,臉色頓時微微一僵。 “那少女只是個孩子,你欺負她,良心不疼麼?” 陸番道。 杜龍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個孩子? 那滅世一般的威壓,一尾巴抽死一位元嬰境的力量,你跟我說她只是個孩子。 “你也別怕,本公子只是看你與那少女斗的激烈,有些手癢,出來吧,你我過過招。” 陸番道。 話語落下,身軀驟然一陣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杜龍陽臉上滿是苦澀。 說完就走,這是……不容拒絕了? 密室中無比的靜謐。 許久後,杜龍陽深深吸氣,他取出了黑色長槍,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黑夜。 杜龍陽出了密室,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了天際。 東陽郡外,無邊瀚海。 巨浪翻騰著,拍打著礁石,衝起滔天磅礴的浪花。 不斷翻騰的海面。 白衣少年端坐輪椅,平靜的像是一尊雕塑。 杜龍陽踏著浪花而至。 一步一步,精氣神調動到了極致。 “陸公子……” 杜龍陽單手持槍,道意湧動之間,整個人猶如神魔一般。 巨浪翻卷的聲音,都難以蓋住杜龍陽的話語聲。 陸番微微頷首,摩挲著拇指上戴著的幽玄扳指,爾後,輕輕一點。 靈壓棋盤便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在切磋前,在下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 杜龍陽單手持槍,槍尖漫入瀚海中,蹙眉問道。 陸番笑了笑。 從白色棋盒中,夾出了一顆溫潤的棋子。 “你欺負的少女……是我家的崽。” 陸番道。 話語落下。 杜龍陽瞳孔驟然一縮。 他終於明白,陸番為何會突然出現了。 這是……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特麼…… 等等,他根本沒有對竹瓏做什麼! 吃虧的是他啊! 轟! 話語落下。 陸番徐徐落子。 啪嗒。 子落靈壓棋盤,無形的波動和氣浪,頓時擴散開來,天地似乎都凝滯似的。 整個瀚海翻騰的喧囂,一下子靜謐下來,就像是飛流的瀑布,突然乾涸。 無邊的壓力,陡然擴散,壓迫著杜龍陽。 杜龍陽瞳孔緊縮。 漫入海水中的槍尖,陡然甩出。 嘭! 海水被撕裂出萬丈溝渠。 一條水龍在杜龍陽的槍尖之下成型,翻卷而出,嘶吼猙獰。 杜龍陽將嬰變境的修為施展的淋漓盡致。 然而。 陸番再度落子。 天地間,彷彿形成了巨大的手掌,捏著棋子落下。 咚! 海水炸開。 長槍捲起的水龍瞬間炸的四分五裂。 杜龍陽感覺整個天穹都壓迫落下似的。 整個人被砸入了瀚海中,像是顆炮彈,拉扯出萬千白色的水中氣泡,飛速的砸入瀚海深處。 他……太慘了。 當他一次次的從海水中衝出,卻總是被陸番的可怕氣勢壓迫的一次次砸入瀚海中。 杜龍陽甚至連揮槍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這一日。 東陽郡的人們,聽到了大海在翻騰,似是發生了大地震,一次又一次的炸開驚天波濤。 半日後。 杜龍陽艱難的從海水中爬起,他渾身溼漉漉。 雖然狼狽,但是卻沒有生命危險。 陸番沒有再繼續對他動手了,杜龍陽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無與倫比的挫敗感。 差距……越來越大了。 以前對上陸番,他尚能一戰。 而如今。 他只剩下被虐的份。 他心中驚駭,陸番到底是何等實力? 是“陰神道蓮”境,亦或者是更強大的“陽神九步”? 又甚至是合二為一的……元神合一境! 不管是哪一種境界,杜龍陽都覺得自己差的越來越遠了。 杜龍陽鼻青臉腫的坐在海面上,擺了擺手,不打了…… 再打,那便打死他吧。 陸公子,差不多得了。 陸番倒也沒有繼續動手。 朝著杜龍陽招了招手,杜龍陽才是猶疑不定的走了過來。 靈壓棋盤漂浮。 悠悠酒液傾瀉,陸番給杜龍陽倒了一杯酒。 打了一頓,給顆蜜棗。 兩人在海面上,飲酒對弈。 當然,如果杜龍陽沒有鼻青臉腫的話,或許真的有幾分神仙氣概。 在這一次的對弈中。 杜龍陽的眼眸隱隱竟是有光華璀璨。 他原本疑惑不解的修行阻塞,在這一場對弈中,竟然是有茅塞頓開之感。 當他從參悟狀態回過神來。 卻發現陸番已經消失不見了。 杜龍陽鼻青臉腫的模樣中帶著幾分激動。 這一波被痛揍,他不虧啊。 朝著晨曦升起的海平面方向,微微鞠躬,杜龍陽帶著感激之意。 他將長槍扛在背上,兩手耷拉。 順著瀚海徒步走回岸上。 陰神境……他快了! …… 天機閣傳訊天下。 不周峰的慘烈一戰,震驚世間。 不管是五凰,亦或者是天元,都駭然萬分,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戰,死了元嬰二十七位。 甚至還有臨陣突破的嬰變境! 天元域的諸多二三流修行勢力,皆是發出了慘嚎,因為他們門派的宗主亦或者是長老都在這一戰中生死。 天下的格局,徹底變化! 對於一些三流勢力而言,一位元嬰境宗主的隕落,不僅僅意味著勢力的跌境,更意味著資源競爭力的衰落。 天元域亂了。 諸多勢力中,不少強者紛紛開始了爭權之路。 甚至為了爭權,還爆發出了諸多的戰鬥。 不僅僅如此,還有勢力與勢力之間的戰鬥,比如一些不入流的勢力,看到了曙光,開始發動攻伐。 要佔據一些元嬰境隕落的三流勢力的名額。 這一亂,就亂了小半個月。 被稱為,宗派動亂。 幸而,四大聖地很快派遣出了元嬰境,接手了二三流的勢力,使得這些爭鬥不休的勢力,紛紛安定下來。 不周峰,這幾乎成為了一個禁忌的地方。 在天元域修行人眼中,這甚至是比曾經的“天元妖域”還要可怕的地帶。 在大戰後的第一個月月末。 武帝城中傳出了話語。 將不周峰列之為禁地。 至此,天元域的修行者,不敢邁入不周峰半步,哪怕是圓滿元嬰境。 不周峰上的那少女,被稱為禁地魔女! 殺元嬰不眨眼的大魔頭! 而這一戰,對於五凰而言,是天大的好訊息。 猖狂的天元異域強者,經歷了這一戰,紛紛收斂。 五凰的勢力重新奪回了不少的修行資源。 天下的整體格局,算是陷入了難得的穩定中。 當然,暗地中的爭鋒卻是仍舊沒有停歇。 臥龍嶺外,小山峰。 天機閣。 呂洞玄自從白玉京隱退之後,就徹底選擇做甩手掌櫃,開始與謝運靈和劍聖華東流遊歷天下。 寒徑石梯落著松葉。 莫天語與呂木對盤坐,身前燒著一壺熱茶,杯盞中,涼了的茶水仍舊泛著漣漪。 兩人對坐交談了許久。 莫天語如今也跨入了天鎖境,逆命道意在身,他的卦,十分的可怕。 而呂木對則是有著專屬的天機推演術。 兩人相互交談,都偶有心得。 當莫天語與呂木對商談完畢,邁著放蕩不羈的步伐離開了天機閣後。 呂木對竹杖輕敲,讓美婦取來了一個裝滿了豬血的瓷碗。 他染墨,取了玄黃紙。 在紙上書寫。 一個個名字,躍然於紙上。 一邊寫,一邊還掐指而算。 美婦在一邊,美眸瞪的滾圓。 看著那呂木對下排列出的一個個名字,不由倒吸一口氣。 “老呂,你這是做什麼?” 呂木對提筆染墨,額頭上微微有一縷汗珠滾動。 他笑了笑。 “重排人榜。” …… 三日後。 經歷了二十七位元嬰境一同隕落的慘烈大戰後。 天下平靜了許久。 天元域的修行者,收起了他們的猖狂,開始努力修行。 因為禁地的震懾,讓他們明白,五凰哪怕沒有了白玉京,也不是他們想象中能夠放肆的。 雖然天元仍有四大聖地。 可是四大聖地選擇明哲保身,並不會對禁地動手。 因而,天元的修行者們,變得格外的低調,識時務者為俊傑。 至於五凰的修行人,也同樣低調,他們明白,比起天元域的修行者而言,還有不小的差距。 在天元域,金丹境眾多,而五凰一方,金丹天鎖境修行人屈指可數。 這平靜沒有維持太久。 天機峰上,白羽紛揚。 天機鴿又一次傳訊天下,帶著一份名單,開始在五凰乃至天元域瘋狂的流傳。 天下人傑榜! 俗稱,人榜。 玄黃紙上,血字如鉤,熠熠生輝。 “秘境現世,靈氣復甦,重開修行……” “天元,四聖地鎮世。” “五凰,白玉京無雙。” “天下修行之風昌盛。”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今,天機閣重設‘天下人榜’,笑看天下人傑爭鋒。” “……” 全新的人榜,一瞬間在天下間瘋狂流轉。 各大勢力,幾乎人手一份。 玄黃紙上的一個個血字,彷彿將修行時代的熱潮推上了一個新的頂峰。 也象徵著,天元和五凰兩個修行界正在緩緩的融合。 天機閣乃是白玉京出來的勢力。 北洛陸少主帶著白玉京隱匿,卻是沒有帶走天機閣,留在世間,使得各方皆是忌憚。 雖然天機閣沒有頂級強者。 甚至,連天鎖境的強者都沒有。 可是,不管是五凰,亦或者是天元,都沒有任何的勢力敢得罪天機閣。 北郡。 泰嶺,問天峰。 小樓中。 澹臺玄赤腳立於樓閣間,他的身邊,墨矩一席儒衫,文質彬彬,羽扇輕搖,墨北客佝僂著背,厚重眼袋耷拉。 還有一人,器宇軒昂,一身銀鎧彷彿散發著熠熠光輝。 此人正是江漓。 江漓終究還是離開了九凰院,重新來到了澹臺玄的軍中。 澹臺玄手中捏著玄黃紙。 “原本人榜,只是天元那邊的說法,現在……這個榜單,擴散到了整個天下,將五凰和天元都包括在內了……” 澹臺玄砸吧著嘴。 墨矩眼眸閃爍,羽扇輕搖:“自從不周峰竹姑娘屠殺了天元域元嬰二十七人後,五凰和天元之間爭鋒相對的局面緩和了不少。” “特別是天元的四大聖地都沒站出來,讓兩者間陷入了詭異的和平發展的情況。” “天機閣重排人榜,隱隱有讓兩方再度迸發出競爭的態勢。” 墨矩道。 澹臺玄若有所思。 目光落在了玄黃紙上。 “天下人傑榜(包含五凰、天元)” “人榜第一:項少雲!” 看到人榜第一的名字,澹臺玄不禁微微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霸王麼? 霸王與周海生一戰,斬殺元嬰境,這戰績,震撼天下。 不周峰上,霸王與司馬青衫,聯手鎮壓南斗山小成元嬰境的宗主,雖然未曾實現斬殺,但是也代表著,摘掉頭顱的霸王,可能擁有著元嬰境的戰鬥力! 排人榜第一,實至名歸! 小樓內,氣氛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墨北客眼袋厚重,微眯著眼,彷彿要睡著似的。 四人繼續看了下去。 然而,這繼續往下看,出現的名字,卻完全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人榜第二:李三思! 人榜第三:鍾南。 人榜第四:聶長卿。 人榜第五:風一樓。 人榜第六:陸長空。 人榜第七:白青鳥。 人榜第八:司馬青衫。 人榜第九:妖猴王。 人榜第十:澹臺玄。 …… 榜單很長,排名共一百,但是,令人在意的唯有人榜前十。 只不過,這前十的排名,令人心生震撼! 這特麼都什麼妖魔鬼怪?! 前十排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人榜前十,天元域入榜人傑才兩位,鍾南和風一樓,而剩餘八位,其中七位是五凰人傑,還有一位都不知道哪個旮旯出來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 人榜第十,簡直驚呆了所有人。 小樓外,風雨呼嘯。 樓內,寂靜萬分。 墨矩有些呆滯的看著玄黃紙上的排名。 哪怕沉穩如墨北客,此刻也有些驚訝。 他與墨矩同時抬首,看向了那赤腳持著玄黃紙,笑的嘴巴都咧到牙後根的澹臺玄 一臉懵逼。 北玄王,澹臺玄。 人榜第十?!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樓聽風雲,人榜震天下

靜謐的密室內,悠悠燭火在顫動。

光華撕裂了黑暗,照耀出了那一席白衫的身影,端坐著銀刃組成的輪椅,帶著幾分慵懶和愜意。

出現的毫無預兆!

杜龍陽渾身冰冷,毛骨悚然,以他幾乎半隻腳跨入三神境之陰神境界的實力,竟然,完全感應不到陸番什麼時候出現的!

陸番的實力,到底該有多強!

“陸……陸公子。”

杜龍陽勉強的笑了起來。

他站起身,朝著陸番拱手。

陸番出現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白玉京要出世了麼?

杜龍陽心中思緒萬千。

陸番靠著輪椅,目光深邃,彷彿浩瀚星辰都映照在他的眼中,平靜的看著杜龍陽,嘴角上挑,就這樣,似笑非笑。

這種古怪的樣子,看的杜龍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你剛才映照分身出現在不周峰,對那少女出手了?”

陸番靠著輪椅,道。

杜龍陽微微一怔,沒有想到,陸番出現的目的,竟然是詢問這個問題。

那少女很強,一口氣殺了二十七位元嬰境,甚至包括一位嬰變境……

他豈能坐視不理。

杜龍陽笑了笑,“原來陸少主是為此事而來。”

“這事……是在下不對,未能制約天元域的諸多勢力,使得他們有些肆無忌憚,有些猖狂。”

杜龍陽道。

他在賠禮,他以為陸番是為了被受到壓迫的五凰大陸討回公道。

然而,陸番卻仍舊是搖了搖頭。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些事。”

“我想問你的是,你是不是對那少女出手了。”

陸番道。

杜龍陽麵皮子微微一抖。

他可以不承認麼?

他的確是對竹瓏出手了,想要攔住竹瓏,保下那些元嬰境。

“聽說你以大欺小?”

“聽說你氣勢無雙?”

陸番端坐千刃椅,手指在輪椅護手上輕點,“叮叮叮”的清脆之聲縈繞在密室中。

杜龍陽嘴角一抽,有些無言。

他什麼時候以大欺小了?

他什麼時候氣勢無雙了?

不要汙衊他!

竹瓏的奇異能量何等的強悍,他的槍意都直接被轟的爆碎。

吃虧的……是他啊!

“陸公子,你可能搞錯了……在下可沒有以大欺小。”

杜龍陽趕忙道。

陸番在輪椅護手上輕點的動作頓時止住,眉宇微微抬起,瞥了杜龍陽一眼。

“所以……你認為本公子在汙衊你?”

杜龍陽一怔。

想起陸番那小心願的臭脾氣,臉色頓時微微一僵。

“那少女只是個孩子,你欺負她,良心不疼麼?”

陸番道。

杜龍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個孩子?

那滅世一般的威壓,一尾巴抽死一位元嬰境的力量,你跟我說她只是個孩子。

“你也別怕,本公子只是看你與那少女斗的激烈,有些手癢,出來吧,你我過過招。”

陸番道。

話語落下,身軀驟然一陣模糊,消失在了原地。

杜龍陽臉上滿是苦澀。

說完就走,這是……不容拒絕了?

密室中無比的靜謐。

許久後,杜龍陽深深吸氣,他取出了黑色長槍,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黑夜。

杜龍陽出了密室,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黑芒,消失在了天際。

東陽郡外,無邊瀚海。

巨浪翻騰著,拍打著礁石,衝起滔天磅礴的浪花。

不斷翻騰的海面。

白衣少年端坐輪椅,平靜的像是一尊雕塑。

杜龍陽踏著浪花而至。

一步一步,精氣神調動到了極致。

“陸公子……”

杜龍陽單手持槍,道意湧動之間,整個人猶如神魔一般。

巨浪翻卷的聲音,都難以蓋住杜龍陽的話語聲。

陸番微微頷首,摩挲著拇指上戴著的幽玄扳指,爾後,輕輕一點。

靈壓棋盤便漂浮在了他的面前。

“在切磋前,在下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

杜龍陽單手持槍,槍尖漫入瀚海中,蹙眉問道。

陸番笑了笑。

從白色棋盒中,夾出了一顆溫潤的棋子。

“你欺負的少女……是我家的崽。”

陸番道。

話語落下。

杜龍陽瞳孔驟然一縮。

他終於明白,陸番為何會突然出現了。

這是……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特麼……

等等,他根本沒有對竹瓏做什麼!

吃虧的是他啊!

轟!

話語落下。

陸番徐徐落子。

啪嗒。

子落靈壓棋盤,無形的波動和氣浪,頓時擴散開來,天地似乎都凝滯似的。

整個瀚海翻騰的喧囂,一下子靜謐下來,就像是飛流的瀑布,突然乾涸。

無邊的壓力,陡然擴散,壓迫著杜龍陽。

杜龍陽瞳孔緊縮。

漫入海水中的槍尖,陡然甩出。

嘭!

海水被撕裂出萬丈溝渠。

一條水龍在杜龍陽的槍尖之下成型,翻卷而出,嘶吼猙獰。

杜龍陽將嬰變境的修為施展的淋漓盡致。

然而。

陸番再度落子。

天地間,彷彿形成了巨大的手掌,捏著棋子落下。

咚!

海水炸開。

長槍捲起的水龍瞬間炸的四分五裂。

杜龍陽感覺整個天穹都壓迫落下似的。

整個人被砸入了瀚海中,像是顆炮彈,拉扯出萬千白色的水中氣泡,飛速的砸入瀚海深處。

他……太慘了。

當他一次次的從海水中衝出,卻總是被陸番的可怕氣勢壓迫的一次次砸入瀚海中。

杜龍陽甚至連揮槍的機會都沒有。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這一日。

東陽郡的人們,聽到了大海在翻騰,似是發生了大地震,一次又一次的炸開驚天波濤。

半日後。

杜龍陽艱難的從海水中爬起,他渾身溼漉漉。

雖然狼狽,但是卻沒有生命危險。

陸番沒有再繼續對他動手了,杜龍陽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到無與倫比的挫敗感。

差距……越來越大了。

以前對上陸番,他尚能一戰。

而如今。

他只剩下被虐的份。

他心中驚駭,陸番到底是何等實力?

是“陰神道蓮”境,亦或者是更強大的“陽神九步”?

又甚至是合二為一的……元神合一境!

不管是哪一種境界,杜龍陽都覺得自己差的越來越遠了。

杜龍陽鼻青臉腫的坐在海面上,擺了擺手,不打了……

再打,那便打死他吧。

陸公子,差不多得了。

陸番倒也沒有繼續動手。

朝著杜龍陽招了招手,杜龍陽才是猶疑不定的走了過來。

靈壓棋盤漂浮。

悠悠酒液傾瀉,陸番給杜龍陽倒了一杯酒。

打了一頓,給顆蜜棗。

兩人在海面上,飲酒對弈。

當然,如果杜龍陽沒有鼻青臉腫的話,或許真的有幾分神仙氣概。

在這一次的對弈中。

杜龍陽的眼眸隱隱竟是有光華璀璨。

他原本疑惑不解的修行阻塞,在這一場對弈中,竟然是有茅塞頓開之感。

當他從參悟狀態回過神來。

卻發現陸番已經消失不見了。

杜龍陽鼻青臉腫的模樣中帶著幾分激動。

這一波被痛揍,他不虧啊。

朝著晨曦升起的海平面方向,微微鞠躬,杜龍陽帶著感激之意。

他將長槍扛在背上,兩手耷拉。

順著瀚海徒步走回岸上。

陰神境……他快了!

……

天機閣傳訊天下。

不周峰的慘烈一戰,震驚世間。

不管是五凰,亦或者是天元,都駭然萬分,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戰,死了元嬰二十七位。

甚至還有臨陣突破的嬰變境!

天元域的諸多二三流修行勢力,皆是發出了慘嚎,因為他們門派的宗主亦或者是長老都在這一戰中生死。

天下的格局,徹底變化!

對於一些三流勢力而言,一位元嬰境宗主的隕落,不僅僅意味著勢力的跌境,更意味著資源競爭力的衰落。

天元域亂了。

諸多勢力中,不少強者紛紛開始了爭權之路。

甚至為了爭權,還爆發出了諸多的戰鬥。

不僅僅如此,還有勢力與勢力之間的戰鬥,比如一些不入流的勢力,看到了曙光,開始發動攻伐。

要佔據一些元嬰境隕落的三流勢力的名額。

這一亂,就亂了小半個月。

被稱為,宗派動亂。

幸而,四大聖地很快派遣出了元嬰境,接手了二三流的勢力,使得這些爭鬥不休的勢力,紛紛安定下來。

不周峰,這幾乎成為了一個禁忌的地方。

在天元域修行人眼中,這甚至是比曾經的“天元妖域”還要可怕的地帶。

在大戰後的第一個月月末。

武帝城中傳出了話語。

將不周峰列之為禁地。

至此,天元域的修行者,不敢邁入不周峰半步,哪怕是圓滿元嬰境。

不周峰上的那少女,被稱為禁地魔女!

殺元嬰不眨眼的大魔頭!

而這一戰,對於五凰而言,是天大的好訊息。

猖狂的天元異域強者,經歷了這一戰,紛紛收斂。

五凰的勢力重新奪回了不少的修行資源。

天下的整體格局,算是陷入了難得的穩定中。

當然,暗地中的爭鋒卻是仍舊沒有停歇。

臥龍嶺外,小山峰。

天機閣。

呂洞玄自從白玉京隱退之後,就徹底選擇做甩手掌櫃,開始與謝運靈和劍聖華東流遊歷天下。

寒徑石梯落著松葉。

莫天語與呂木對盤坐,身前燒著一壺熱茶,杯盞中,涼了的茶水仍舊泛著漣漪。

兩人對坐交談了許久。

莫天語如今也跨入了天鎖境,逆命道意在身,他的卦,十分的可怕。

而呂木對則是有著專屬的天機推演術。

兩人相互交談,都偶有心得。

當莫天語與呂木對商談完畢,邁著放蕩不羈的步伐離開了天機閣後。

呂木對竹杖輕敲,讓美婦取來了一個裝滿了豬血的瓷碗。

他染墨,取了玄黃紙。

在紙上書寫。

一個個名字,躍然於紙上。

一邊寫,一邊還掐指而算。

美婦在一邊,美眸瞪的滾圓。

看著那呂木對下排列出的一個個名字,不由倒吸一口氣。

“老呂,你這是做什麼?”

呂木對提筆染墨,額頭上微微有一縷汗珠滾動。

他笑了笑。

“重排人榜。”

……

三日後。

經歷了二十七位元嬰境一同隕落的慘烈大戰後。

天下平靜了許久。

天元域的修行者,收起了他們的猖狂,開始努力修行。

因為禁地的震懾,讓他們明白,五凰哪怕沒有了白玉京,也不是他們想象中能夠放肆的。

雖然天元仍有四大聖地。

可是四大聖地選擇明哲保身,並不會對禁地動手。

因而,天元的修行者們,變得格外的低調,識時務者為俊傑。

至於五凰的修行人,也同樣低調,他們明白,比起天元域的修行者而言,還有不小的差距。

在天元域,金丹境眾多,而五凰一方,金丹天鎖境修行人屈指可數。

這平靜沒有維持太久。

天機峰上,白羽紛揚。

天機鴿又一次傳訊天下,帶著一份名單,開始在五凰乃至天元域瘋狂的流傳。

天下人傑榜!

俗稱,人榜。

玄黃紙上,血字如鉤,熠熠生輝。

“秘境現世,靈氣復甦,重開修行……”

“天元,四聖地鎮世。”

“五凰,白玉京無雙。”

“天下修行之風昌盛。”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今,天機閣重設‘天下人榜’,笑看天下人傑爭鋒。”

“……”

全新的人榜,一瞬間在天下間瘋狂流轉。

各大勢力,幾乎人手一份。

玄黃紙上的一個個血字,彷彿將修行時代的熱潮推上了一個新的頂峰。

也象徵著,天元和五凰兩個修行界正在緩緩的融合。

天機閣乃是白玉京出來的勢力。

北洛陸少主帶著白玉京隱匿,卻是沒有帶走天機閣,留在世間,使得各方皆是忌憚。

雖然天機閣沒有頂級強者。

甚至,連天鎖境的強者都沒有。

可是,不管是五凰,亦或者是天元,都沒有任何的勢力敢得罪天機閣。

北郡。

泰嶺,問天峰。

小樓中。

澹臺玄赤腳立於樓閣間,他的身邊,墨矩一席儒衫,文質彬彬,羽扇輕搖,墨北客佝僂著背,厚重眼袋耷拉。

還有一人,器宇軒昂,一身銀鎧彷彿散發著熠熠光輝。

此人正是江漓。

江漓終究還是離開了九凰院,重新來到了澹臺玄的軍中。

澹臺玄手中捏著玄黃紙。

“原本人榜,只是天元那邊的說法,現在……這個榜單,擴散到了整個天下,將五凰和天元都包括在內了……”

澹臺玄砸吧著嘴。

墨矩眼眸閃爍,羽扇輕搖:“自從不周峰竹姑娘屠殺了天元域元嬰二十七人後,五凰和天元之間爭鋒相對的局面緩和了不少。”

“特別是天元的四大聖地都沒站出來,讓兩者間陷入了詭異的和平發展的情況。”

“天機閣重排人榜,隱隱有讓兩方再度迸發出競爭的態勢。”

墨矩道。

澹臺玄若有所思。

目光落在了玄黃紙上。

“天下人傑榜(包含五凰、天元)”

“人榜第一:項少雲!”

看到人榜第一的名字,澹臺玄不禁微微吸了一口氣。

果然是霸王麼?

霸王與周海生一戰,斬殺元嬰境,這戰績,震撼天下。

不周峰上,霸王與司馬青衫,聯手鎮壓南斗山小成元嬰境的宗主,雖然未曾實現斬殺,但是也代表著,摘掉頭顱的霸王,可能擁有著元嬰境的戰鬥力!

排人榜第一,實至名歸!

小樓內,氣氛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墨北客眼袋厚重,微眯著眼,彷彿要睡著似的。

四人繼續看了下去。

然而,這繼續往下看,出現的名字,卻完全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

人榜第二:李三思!

人榜第三:鍾南。

人榜第四:聶長卿。

人榜第五:風一樓。

人榜第六:陸長空。

人榜第七:白青鳥。

人榜第八:司馬青衫。

人榜第九:妖猴王。

人榜第十:澹臺玄。

……

榜單很長,排名共一百,但是,令人在意的唯有人榜前十。

只不過,這前十的排名,令人心生震撼!

這特麼都什麼妖魔鬼怪?!

前十排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人榜前十,天元域入榜人傑才兩位,鍾南和風一樓,而剩餘八位,其中七位是五凰人傑,還有一位都不知道哪個旮旯出來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

人榜第十,簡直驚呆了所有人。

小樓外,風雨呼嘯。

樓內,寂靜萬分。

墨矩有些呆滯的看著玄黃紙上的排名。

哪怕沉穩如墨北客,此刻也有些驚訝。

他與墨矩同時抬首,看向了那赤腳持著玄黃紙,笑的嘴巴都咧到牙後根的澹臺玄

一臉懵逼。

北玄王,澹臺玄。

人榜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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