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人皇設宴,伊月回島

打造超玄幻·李鴻天·5,704·2026/3/26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人皇設宴,伊月回島 五凰乘風起,萬界來朝! 一位位來自平陽天的大能使者,紛紛躬身,一條條上品靈石礦脈像是神龍一般橫亙在天上,密密麻麻,將天穹都給徹底的遮蔽似的。 彷彿整個天穹都變成了由靈石凝聚的天空。 泰嶺之巔。 澹臺賀起身,攥起了拳頭。 雖然他是凡人之身,雖然他明白這些來自平陽天的強者,忌憚的只是傳說中的陸少主,但是,此時此刻,身為五凰大玄神朝人皇,他是發自真心的喜悅。 對比之前,被萬界大軍圍困,上界攻打,這一刻的五凰,像是一頭甦醒的鳳凰,展翅展現出了其強大。 每個人其實都在成長,哪怕是人皇,同樣是在成長。 經歷的每一件事,都會在他們的生命歷程中刻下一道痕跡,而這痕跡正是讓他們成長所留下的腳印。 澹臺賀目光熠熠,感受著這般“萬界來朝”的感覺,心中越發的確定為大玄神朝培養出高階修行人戰力的想法。 況且,在他看來,大玄神朝的鞏固同樣需要修行人。 龍氣雖然能剋制不少存在,可是,萬一誕生出能夠無視龍氣的修行人呢? 原本秉持著人皇不得修行得長生原則的澹臺賀,此刻,內心中竟是有幾分羨慕起那些飛天遁地,摧山斷海的修行人了。 曾經的他,以追求成為像父皇澹臺玄那樣的偉大人皇。 可如今,他發現自己的心態變了。 萬界來朝的盛事,驚動的不僅僅是大玄神朝,還有整個修行界。 一道道人影破空而至,他們懸浮在蒼穹之上,望著那一條條靈石礦脈,也不禁咂舌不已。 當真是無比的壯觀,這麼多的靈石礦脈湧入五凰,怕是會讓五凰出現可怕的飛躍! 一時間,每個修行人的內心都激動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激動不已的時候。 天穹上,一道長虹飛速掠過。 很快,白虹盡散,露出了一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一席白裙的凝昭。 她越發的美麗了,是那種讓人驚豔的冷厲的美,像是一座冰山,充滿了生人勿進。 或許,唯有在陸少主的身邊,凝昭才會展露冰山融化的笑顏。 歡喜尊者拱手。 一位位來自平陽天的大能也皆是拱手。 凝昭代表的可是白玉京,那位所有人都忌憚的可怕的陸聖主。 泰嶺之巔。 人皇澹臺賀也目光閃爍。 恭敬的朝著凝昭躬身,百官,諸多將士也皆是躬身。 白玉京一出,天下俯首。 這便是白玉京的地位。 凝昭微微頷首。 下一刻,凝昭酥手輕揚,手中出現了一枚扳指。 許多人認出來了,那是陸聖主手中的黑色扳指。 凝昭輕輕拋起。 那扳指像是要壓塌虛空似的,恐怖的威壓,竟是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 聖主雖未至,但是單單一個貼身扳指,就讓世人忌憚。 扳指中掃除虹芒,很快,橫亙在天穹之上的靈石礦脈以及靈藥全部消失不見。 泰嶺之巔一下子變得空曠,陽光再度灑下。 而世人,卻是感覺內心悵然若失。 “得公子令,靈石礦和靈藥白玉京收走了。”凝昭道。 她長長的睫毛輕顫,掃過每一個人,世人卻都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浮沉在蒼穹上的,一位位五凰的修行人,內心中也同樣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雖然,他們明白若是能夠奪得哪怕一條靈石礦,怕是都能讓自身的修為得到突飛猛進的突破。 可是,他們不敢奪,對白玉京出手……會死的。 那位傳說中的陸聖主可不是什麼好脾氣之人。 凝昭收了寶物後,便再度消失在了蒼穹之上。 來自平陽天諸多高武世界的大能使者們,則是有些不知所措,一艘艘戰船橫亙著,不知道該去還是該留。 倒是人皇澹臺賀最先反應過來,大笑出聲。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不已,朕乃五凰人皇,便擅自做主,將在帝京宴請諸位大能。” 人皇笑道。 話語落下。 泰嶺之巔的百官,人人色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流露出駭然之色。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 百官們不由身子一陣哆嗦,趕忙開口。 澹臺賀卻是不理會他們。 而有直性子的大儒直接邁出步伐,眼睛都有些通紅。 “陛下!這宴會……不能設!危險!” 大儒老邁,可是話語卻鏗鏘有力。 天穹之上,一位位平陽天的大能,神色都是變得古怪了起來,而不少人眼眸則是精亮。 歡喜尊者倒是不想赴宴,他只想趕緊離開五凰,離開虛無天,遠離陸平安。 否則,性命就跟隨時系在褲腰帶上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掉了。 “既然人皇有請,那我等便多留幾日,與人皇共宴。” 一位位平陽天的大能,目光閃爍。 他們倒是沒想著在五凰做什麼危險的事情,畢竟,五凰有白玉京在。 但是,他們若是能夠對五凰多一些瞭解和探索,能帶回一些有用的訊息回去,諸多聖主會更加的看中和喜悅。 歡喜尊者無奈,只能留下。 畢竟,所有大能都留下了,他若離去,豈不是不給五凰面子。 萬一這事一不小心刺激到了那陸聖主的心眼,歡喜尊者怕是哭都沒處哭。 人皇設宴,宴請平陽天諸多修行大能的訊息一下子傳開了。 大玄神朝緊張萬分,玄武衛的兵力,幾乎全部佈置,鎮守在帝京。 人皇只是一個凡人,雖然有龍氣護體,但是那麼多的大能,若真想對人皇做些什麼,人皇也擋不住。 原本在閉關的江漓也出關了。 他親自坐鎮這次宴席。 他的元神湧動,謹防一些大能利用元神來控制人皇。 而天下百姓自然也無比的關注。 但是更關注的,還是大玄神朝中的世家,他們十分關注這次宴會的情況。 這些大能的戰船停泊在了帝京城外。 不少凡人看著這種能夠飛天的戰船,殺伐氣和恢弘之氣鋪面不已。 而同樣有不少修行人在覬覦著。 要知道,從戰船所散發的波動來看,每一艘都相當於頂級的玄階法器啊! 宴會開始。 倒也算祥和,觥籌交錯之間,氣氛很和諧。 這些大能忌憚白玉京,不敢放肆。 人皇澹臺賀則是高坐主位,他雖然是一介凡人,但是面對諸多大能,卻是不卑不亢。 不少平陽天的大能,面露異色。 這一頓宴會,吃的大玄神朝的百官,心驚膽顫,生怕人皇出了什麼差池。 不過,幸好,一切都是圓滿的結束。 …… 大玄帝京,深宮幽殿。 澹臺賀負著手,穿著有幾分凌亂的長袍,身側,有一位老宦官恭敬垂首而立。 澹臺賀額前有幾縷髮絲飛揚。 他看著那一艘艘從帝京外騰空而起,離開五凰的青銅戰船,臉上流露出自嘲的笑。 宴會中的一幕幕,盡在他的眼前閃過,回想起來,他雖身為人皇,但是這些強者大能,根本不曾忌憚過他,在這些大能眼中,他這人皇也就如同隨時能捏死的螻蟻。 若非他們心中忌憚陸少主,可能早就不屑於他這人皇虛以為蛇。 “洪公公……” 澹臺賀似呢喃道。 “老奴在。” 略微有幾分尖利的話語聲響徹而起,那老宦官微微躬身。 “你說……如果一直按照父皇的理念發展下去,大玄……真的能永存不滅?神朝真的能……永世長存?” 澹臺賀沒動,眼睛盯著那一艘艘騰空的戰船,道。 那老宦官聞言,卻是渾身一抖,趕忙跪伏在了地上。 “陛下……老奴惶恐,不敢妄議先皇。” “怕什麼,隨口聊個天。” 澹臺賀有些無奈,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宦官。 他赤著腳在宮殿木板間行走。 他竟是低聲笑了起來。 “修行人……還是至關重要啊。” “神朝要鞏固,強大的修行人必不可少,父皇覺得倚靠民心就可以維持大玄永存,可是……民心這東西,是會變的,會變的東西,談什麼永恆。” 搖了搖頭,澹臺賀負著手,行走在走廊中。 他的背影有幾分沉重。 澹臺賀內心中的危機感,比澹臺玄可強烈太多。 創神朝容易,但是要維持……難啊。 特別是隨著五凰不斷變強,修行人越來越強的情況下。 若是大玄神朝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坐鎮,終有一天會被覆滅。 到時候,又會有新的神朝建立。 澹臺賀覺得,他必須要改變一些什麼東西。 …… 人皇於帝京宴請平陽天諸多大能的事情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對於凡人而言,修行大能什麼的距離他們太遠,很快就會遺忘。 而對於修行人而言,這事情也沒有什麼值得了解的。 一頓宴會,緩和不了什麼關係。 修行人仍舊在修行。 隨著《北皇經》和《東皇經》兩部經文的現世,不少人修行人苦苦研究經文,不少修行人,竟是透過經文,延伸出了許許多多的修行法。 而依靠這些修行法,創造了許許多多的修行門派。 修行界,呈現出了百家齊放的熱鬧景象。 而且,白玉京麾下天機閣的呂木對,呂天師傳出訊息說。 在當初那場天地大比中,五凰獲得了巨大的好處,獲得了許多的道蘊,五凰本源上鐫刻的道蘊,終將反饋到修行人身上。 這些道蘊便是道意,而這段時間是最容易參悟道意的時候。 這訊息,使得世間修行人,爭先趕赴九獄秘境道碑之前,參悟道意。 而數年時間裡,也的確先後誕生了不少參悟出道意的修行人。 五等,六等,七八等的都有。 只能說,天下修行人在不斷的成長著。 《北皇經》中記載了從凝氣開始,直到三神境的劃分,而最新傳遍天下的《東皇經》中記載的除了三神境,還有到造化尊者,以及天人的修行境界劃分。 元神合一境,聚元神之花,造化尊者聚金身之花和道意之花,度過滾滾天雷,便入三花聚頂天人境。 而五凰修行人也得知了五凰外的修行法劃分。 元神合一對應合體境,造化尊者對應渡劫境,天人則是對應化仙境。 不過,整體而來,五凰修行人發現,五凰經文中記載的修行法似乎要更加嚴苛一些。 造化尊者如今五凰誕生的數量並不多,半步造化倒是有許多,例如霸王、杜龍陽、葉守刀等等。 而天人境,五凰反而有明確的存在,那大玄學宮中走出的神話,陸九蓮便是天人大能。 還有那充滿可怕氣息的不周峰魔女,似乎也是天人境。 只不過,世人都沒有個準確說法。 至於白玉京陸少主。 五凰的修行界以及凡人界直接認為陸少主以及入仙人境界,為陸地神仙! 境界的劃分清晰之後,有了準確目標,世人越發的有幹勁,為了成為造化尊者而努力。 …… 凝昭回到了湖心島。 島上,公輸羽和阿魯師徒已經等候多時。 陸番出關了。 對於陣言的研究暫時結束。 凝昭將幽玄扳指遞還給了陸番,順便將人皇宴請平陽天諸多大能的事情告知。 陸番接過扳指,元神湧出,掃了一眼其中的礦脈,笑了笑。 “這新人皇和澹臺玄倒是不太一樣,有自己的想法。” “這點小事,無需理會,這天下,便讓他自己去折騰吧。” 他打造出了一個空間戒指,將靈藥和靈石礦區分開,靈石礦保留在扳指中,將藥材裝入空間戒指內。 “凝昭,將這些靈藥全部送到父親那兒。” 陸番將戒指拋給了凝昭,道。 “喏。” 凝昭接過後,雖然疑惑,不過還是沒有多問,身形瞬間掠出。 如今的凝昭,修為提升的很快,在湖心島上她也沒有落下修行,如今距離造化尊者只差凝聚道意之花。 古墓本就在瀚海之上,距離湖心島並不遠。 凝昭很快趕赴而至。 入了城闕。 古墓中,四王的骷髏屍骸仍舊盤踞著。 凝昭感應到了一股股強橫的氣機,每一道竟是都是半步造化的境界。 一陣劍華閃爍。 西門仙芝揹負劍匣,風度翩翩的出現。 “凝姑娘,何故入古墓?” 西門仙芝笑著問道。 “公子讓我來尋大人。” 凝昭面容如寒霜,冷若冰霜,道。 西門仙芝一笑,揹負著劍匣帶著凝昭往古墓深處行走而去。 一路走過。 正在城闕之上修行的洛茗月和江漓皆是睜開了眼,朝著凝昭微微頷首。 忽然。 一道黑影閃過。 凝昭白裙飛揚,透明的蟬翼冰刃瞬間掃過,斬出恐怖鋒芒。 叮! 一把銀剪卻是擋住了冰刃。 墨六七裹在斗篷中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而出。 “是你。” 凝昭蹙眉。 “不是我找你,是她找你。” 墨六七指了指身側,道。 凝昭身軀微微一震,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現。 正是許久不見的伊月。 伊月換上了一身黑裙,腰間一根黑色的不知道什麼材質打造的長鞭捆束,長長的睫毛顫動,心緒波動劇烈。 “凝姐……” 伊月看著凝昭,狐魅臉上帶著幾分激動。 “你準備回來了?” 凝昭看著伊月,冰冷的面容逐漸柔和。 伊月頷首。 “伊月要回去向公子請罪……” 她擅自離開白玉京,這個罪,陸番一直未曾詢問她。 伊月也清楚,以公子的手段,要尋她,輕而易舉。 可是,公子一直都不曾擒她回去,而是放任她走自己的修行路。 “好,等會我回去的時候,你我同行。” 凝昭頷首,沒有拒絕伊月。 她可以看到伊月眼眸中的堅定。 凝昭在西門仙芝的帶領下,入了古墓深處的宮闕。 她見到了陸長空,陸長空正在和一身白衣的顧茫然談笑風生。 “大人。” 凝昭躬身,將空間戒指遞給了陸長空。 “哦?” 陸長空頗為驚異,沒有想到陸番那小子還記得他這個父親啊。 “靈藥?好多靈藥……” 陸長空掃了一眼,眼睛剎那間就亮了。 “知父莫若子啊!” 陸長空暢快的大笑起來。 骨瘦如柴的顧茫然道:“陸公子看來是曉得陸先生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所以特意尋來如此多的高品階靈藥,欲要讓陸先生的‘萬毒體’趨於圓滿。” 陸長空卻是搖了搖頭:“將軍只說對了一半,番兒送來這麼多的靈藥,主要目的,應該是為了讓老夫培育出神藥,恢復將軍的實力啊。” 顧茫然不由沉默了下來。 這一點,他也想到了,陸番的目的,顯然是為了培育神藥。 “本再過一段時間,在下便打算離開虛無天,前往下三重天找尋神藥,沒有想到陸公子早有打算。” 顧茫然道。 若是真的前往下三重天找神藥,還是很危險的,畢竟其他三重天可沒有虛無天的限制。 至強者未必不敢出手擒拿他,亦或者殺他。 “老夫,將竭盡全力。” 陸長空,道。 然而,陸長空的眼眸卻是落在了顧茫然的身上,眼神有幾分深邃。 哪怕是顧茫然這等存在,竟是也感受到幾分壓迫。 “若是他日將軍恢復實力,希望將軍能答應老夫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顧茫然充滿磁性的聲音飄出,問道。 “暫未想到,到時會與將軍說。” 陸長空搖了搖頭。 顧茫然沉默下來,陸長空並不是沒有想到,而是早已經想好了只不過不說。 “好。” 許久後,顧茫然回應了。 陸長空笑了起來,轉身,朝著毫無存在感,苟的一塌糊塗的步南行招手。 “小步來,做老夫助手,你我一同再製他個千八百株的神藥!” 步南行臉一黑,又來? 又要搞製作神藥這麼危險的事情? 可是,在陸長空慈祥的目光下,步南行說不出拒絕。 凝昭退走了。 離開了古墓。 伊月告別了墨六七,與凝昭一同離去。 兩人飄然回到了湖心島上。 伊月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湖心島上的一切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化。 “伊……伊月姐?!” 倪玉又炸鍋了,頂著花貓臉,看著一身黑裙的伊月,大眼睛驟然一亮,驚喜萬分。 伊月看著熟悉的蘿莉倪玉有些恍惚。 這麼多年了,倪玉還是這小丫頭模樣啊。 不過,很快,倪玉奔走的身軀一僵。 伊月臉上懷緬的笑容也陡然凝固。 因為,她看到了桃花林中,那端坐千刃椅,一如當年沒有絲毫變化的公子。 此時此刻。 公子正手捻桃花,淡淡的看著她。 PS:第二更到,票,哇~~

第四百四十五章    人皇設宴,伊月回島

五凰乘風起,萬界來朝!

一位位來自平陽天的大能使者,紛紛躬身,一條條上品靈石礦脈像是神龍一般橫亙在天上,密密麻麻,將天穹都給徹底的遮蔽似的。

彷彿整個天穹都變成了由靈石凝聚的天空。

泰嶺之巔。

澹臺賀起身,攥起了拳頭。

雖然他是凡人之身,雖然他明白這些來自平陽天的強者,忌憚的只是傳說中的陸少主,但是,此時此刻,身為五凰大玄神朝人皇,他是發自真心的喜悅。

對比之前,被萬界大軍圍困,上界攻打,這一刻的五凰,像是一頭甦醒的鳳凰,展翅展現出了其強大。

每個人其實都在成長,哪怕是人皇,同樣是在成長。

經歷的每一件事,都會在他們的生命歷程中刻下一道痕跡,而這痕跡正是讓他們成長所留下的腳印。

澹臺賀目光熠熠,感受著這般“萬界來朝”的感覺,心中越發的確定為大玄神朝培養出高階修行人戰力的想法。

況且,在他看來,大玄神朝的鞏固同樣需要修行人。

龍氣雖然能剋制不少存在,可是,萬一誕生出能夠無視龍氣的修行人呢?

原本秉持著人皇不得修行得長生原則的澹臺賀,此刻,內心中竟是有幾分羨慕起那些飛天遁地,摧山斷海的修行人了。

曾經的他,以追求成為像父皇澹臺玄那樣的偉大人皇。

可如今,他發現自己的心態變了。

萬界來朝的盛事,驚動的不僅僅是大玄神朝,還有整個修行界。

一道道人影破空而至,他們懸浮在蒼穹之上,望著那一條條靈石礦脈,也不禁咂舌不已。

當真是無比的壯觀,這麼多的靈石礦脈湧入五凰,怕是會讓五凰出現可怕的飛躍!

一時間,每個修行人的內心都激動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都激動不已的時候。

天穹上,一道長虹飛速掠過。

很快,白虹盡散,露出了一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一席白裙的凝昭。

她越發的美麗了,是那種讓人驚豔的冷厲的美,像是一座冰山,充滿了生人勿進。

或許,唯有在陸少主的身邊,凝昭才會展露冰山融化的笑顏。

歡喜尊者拱手。

一位位來自平陽天的大能也皆是拱手。

凝昭代表的可是白玉京,那位所有人都忌憚的可怕的陸聖主。

泰嶺之巔。

人皇澹臺賀也目光閃爍。

恭敬的朝著凝昭躬身,百官,諸多將士也皆是躬身。

白玉京一出,天下俯首。

這便是白玉京的地位。

凝昭微微頷首。

下一刻,凝昭酥手輕揚,手中出現了一枚扳指。

許多人認出來了,那是陸聖主手中的黑色扳指。

凝昭輕輕拋起。

那扳指像是要壓塌虛空似的,恐怖的威壓,竟是讓每個人都喘不過氣。

聖主雖未至,但是單單一個貼身扳指,就讓世人忌憚。

扳指中掃除虹芒,很快,橫亙在天穹之上的靈石礦脈以及靈藥全部消失不見。

泰嶺之巔一下子變得空曠,陽光再度灑下。

而世人,卻是感覺內心悵然若失。

“得公子令,靈石礦和靈藥白玉京收走了。”凝昭道。

她長長的睫毛輕顫,掃過每一個人,世人卻都沒有異議,也不敢有異議。

浮沉在蒼穹上的,一位位五凰的修行人,內心中也同樣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雖然,他們明白若是能夠奪得哪怕一條靈石礦,怕是都能讓自身的修為得到突飛猛進的突破。

可是,他們不敢奪,對白玉京出手……會死的。

那位傳說中的陸聖主可不是什麼好脾氣之人。

凝昭收了寶物後,便再度消失在了蒼穹之上。

來自平陽天諸多高武世界的大能使者們,則是有些不知所措,一艘艘戰船橫亙著,不知道該去還是該留。

倒是人皇澹臺賀最先反應過來,大笑出聲。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不已,朕乃五凰人皇,便擅自做主,將在帝京宴請諸位大能。”

人皇笑道。

話語落下。

泰嶺之巔的百官,人人色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流露出駭然之色。

“陛下……不可啊!”

“陛下三思!”

百官們不由身子一陣哆嗦,趕忙開口。

澹臺賀卻是不理會他們。

而有直性子的大儒直接邁出步伐,眼睛都有些通紅。

“陛下!這宴會……不能設!危險!”

大儒老邁,可是話語卻鏗鏘有力。

天穹之上,一位位平陽天的大能,神色都是變得古怪了起來,而不少人眼眸則是精亮。

歡喜尊者倒是不想赴宴,他只想趕緊離開五凰,離開虛無天,遠離陸平安。

否則,性命就跟隨時系在褲腰帶上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掉了。

“既然人皇有請,那我等便多留幾日,與人皇共宴。”

一位位平陽天的大能,目光閃爍。

他們倒是沒想著在五凰做什麼危險的事情,畢竟,五凰有白玉京在。

但是,他們若是能夠對五凰多一些瞭解和探索,能帶回一些有用的訊息回去,諸多聖主會更加的看中和喜悅。

歡喜尊者無奈,只能留下。

畢竟,所有大能都留下了,他若離去,豈不是不給五凰面子。

萬一這事一不小心刺激到了那陸聖主的心眼,歡喜尊者怕是哭都沒處哭。

人皇設宴,宴請平陽天諸多修行大能的訊息一下子傳開了。

大玄神朝緊張萬分,玄武衛的兵力,幾乎全部佈置,鎮守在帝京。

人皇只是一個凡人,雖然有龍氣護體,但是那麼多的大能,若真想對人皇做些什麼,人皇也擋不住。

原本在閉關的江漓也出關了。

他親自坐鎮這次宴席。

他的元神湧動,謹防一些大能利用元神來控制人皇。

而天下百姓自然也無比的關注。

但是更關注的,還是大玄神朝中的世家,他們十分關注這次宴會的情況。

這些大能的戰船停泊在了帝京城外。

不少凡人看著這種能夠飛天的戰船,殺伐氣和恢弘之氣鋪面不已。

而同樣有不少修行人在覬覦著。

要知道,從戰船所散發的波動來看,每一艘都相當於頂級的玄階法器啊!

宴會開始。

倒也算祥和,觥籌交錯之間,氣氛很和諧。

這些大能忌憚白玉京,不敢放肆。

人皇澹臺賀則是高坐主位,他雖然是一介凡人,但是面對諸多大能,卻是不卑不亢。

不少平陽天的大能,面露異色。

這一頓宴會,吃的大玄神朝的百官,心驚膽顫,生怕人皇出了什麼差池。

不過,幸好,一切都是圓滿的結束。

……

大玄帝京,深宮幽殿。

澹臺賀負著手,穿著有幾分凌亂的長袍,身側,有一位老宦官恭敬垂首而立。

澹臺賀額前有幾縷髮絲飛揚。

他看著那一艘艘從帝京外騰空而起,離開五凰的青銅戰船,臉上流露出自嘲的笑。

宴會中的一幕幕,盡在他的眼前閃過,回想起來,他雖身為人皇,但是這些強者大能,根本不曾忌憚過他,在這些大能眼中,他這人皇也就如同隨時能捏死的螻蟻。

若非他們心中忌憚陸少主,可能早就不屑於他這人皇虛以為蛇。

“洪公公……”

澹臺賀似呢喃道。

“老奴在。”

略微有幾分尖利的話語聲響徹而起,那老宦官微微躬身。

“你說……如果一直按照父皇的理念發展下去,大玄……真的能永存不滅?神朝真的能……永世長存?”

澹臺賀沒動,眼睛盯著那一艘艘騰空的戰船,道。

那老宦官聞言,卻是渾身一抖,趕忙跪伏在了地上。

“陛下……老奴惶恐,不敢妄議先皇。”

“怕什麼,隨口聊個天。”

澹臺賀有些無奈,看著跪在地上的老宦官。

他赤著腳在宮殿木板間行走。

他竟是低聲笑了起來。

“修行人……還是至關重要啊。”

“神朝要鞏固,強大的修行人必不可少,父皇覺得倚靠民心就可以維持大玄永存,可是……民心這東西,是會變的,會變的東西,談什麼永恆。”

搖了搖頭,澹臺賀負著手,行走在走廊中。

他的背影有幾分沉重。

澹臺賀內心中的危機感,比澹臺玄可強烈太多。

創神朝容易,但是要維持……難啊。

特別是隨著五凰不斷變強,修行人越來越強的情況下。

若是大玄神朝沒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坐鎮,終有一天會被覆滅。

到時候,又會有新的神朝建立。

澹臺賀覺得,他必須要改變一些什麼東西。

……

人皇於帝京宴請平陽天諸多大能的事情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對於凡人而言,修行大能什麼的距離他們太遠,很快就會遺忘。

而對於修行人而言,這事情也沒有什麼值得了解的。

一頓宴會,緩和不了什麼關係。

修行人仍舊在修行。

隨著《北皇經》和《東皇經》兩部經文的現世,不少人修行人苦苦研究經文,不少修行人,竟是透過經文,延伸出了許許多多的修行法。

而依靠這些修行法,創造了許許多多的修行門派。

修行界,呈現出了百家齊放的熱鬧景象。

而且,白玉京麾下天機閣的呂木對,呂天師傳出訊息說。

在當初那場天地大比中,五凰獲得了巨大的好處,獲得了許多的道蘊,五凰本源上鐫刻的道蘊,終將反饋到修行人身上。

這些道蘊便是道意,而這段時間是最容易參悟道意的時候。

這訊息,使得世間修行人,爭先趕赴九獄秘境道碑之前,參悟道意。

而數年時間裡,也的確先後誕生了不少參悟出道意的修行人。

五等,六等,七八等的都有。

只能說,天下修行人在不斷的成長著。

《北皇經》中記載了從凝氣開始,直到三神境的劃分,而最新傳遍天下的《東皇經》中記載的除了三神境,還有到造化尊者,以及天人的修行境界劃分。

元神合一境,聚元神之花,造化尊者聚金身之花和道意之花,度過滾滾天雷,便入三花聚頂天人境。

而五凰修行人也得知了五凰外的修行法劃分。

元神合一對應合體境,造化尊者對應渡劫境,天人則是對應化仙境。

不過,整體而來,五凰修行人發現,五凰經文中記載的修行法似乎要更加嚴苛一些。

造化尊者如今五凰誕生的數量並不多,半步造化倒是有許多,例如霸王、杜龍陽、葉守刀等等。

而天人境,五凰反而有明確的存在,那大玄學宮中走出的神話,陸九蓮便是天人大能。

還有那充滿可怕氣息的不周峰魔女,似乎也是天人境。

只不過,世人都沒有個準確說法。

至於白玉京陸少主。

五凰的修行界以及凡人界直接認為陸少主以及入仙人境界,為陸地神仙!

境界的劃分清晰之後,有了準確目標,世人越發的有幹勁,為了成為造化尊者而努力。

……

凝昭回到了湖心島。

島上,公輸羽和阿魯師徒已經等候多時。

陸番出關了。

對於陣言的研究暫時結束。

凝昭將幽玄扳指遞還給了陸番,順便將人皇宴請平陽天諸多大能的事情告知。

陸番接過扳指,元神湧出,掃了一眼其中的礦脈,笑了笑。

“這新人皇和澹臺玄倒是不太一樣,有自己的想法。”

“這點小事,無需理會,這天下,便讓他自己去折騰吧。”

他打造出了一個空間戒指,將靈藥和靈石礦區分開,靈石礦保留在扳指中,將藥材裝入空間戒指內。

“凝昭,將這些靈藥全部送到父親那兒。”

陸番將戒指拋給了凝昭,道。

“喏。”

凝昭接過後,雖然疑惑,不過還是沒有多問,身形瞬間掠出。

如今的凝昭,修為提升的很快,在湖心島上她也沒有落下修行,如今距離造化尊者只差凝聚道意之花。

古墓本就在瀚海之上,距離湖心島並不遠。

凝昭很快趕赴而至。

入了城闕。

古墓中,四王的骷髏屍骸仍舊盤踞著。

凝昭感應到了一股股強橫的氣機,每一道竟是都是半步造化的境界。

一陣劍華閃爍。

西門仙芝揹負劍匣,風度翩翩的出現。

“凝姑娘,何故入古墓?”

西門仙芝笑著問道。

“公子讓我來尋大人。”

凝昭面容如寒霜,冷若冰霜,道。

西門仙芝一笑,揹負著劍匣帶著凝昭往古墓深處行走而去。

一路走過。

正在城闕之上修行的洛茗月和江漓皆是睜開了眼,朝著凝昭微微頷首。

忽然。

一道黑影閃過。

凝昭白裙飛揚,透明的蟬翼冰刃瞬間掃過,斬出恐怖鋒芒。

叮!

一把銀剪卻是擋住了冰刃。

墨六七裹在斗篷中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而出。

“是你。”

凝昭蹙眉。

“不是我找你,是她找你。”

墨六七指了指身側,道。

凝昭身軀微微一震,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浮現。

正是許久不見的伊月。

伊月換上了一身黑裙,腰間一根黑色的不知道什麼材質打造的長鞭捆束,長長的睫毛顫動,心緒波動劇烈。

“凝姐……”

伊月看著凝昭,狐魅臉上帶著幾分激動。

“你準備回來了?”

凝昭看著伊月,冰冷的面容逐漸柔和。

伊月頷首。

“伊月要回去向公子請罪……”

她擅自離開白玉京,這個罪,陸番一直未曾詢問她。

伊月也清楚,以公子的手段,要尋她,輕而易舉。

可是,公子一直都不曾擒她回去,而是放任她走自己的修行路。

“好,等會我回去的時候,你我同行。”

凝昭頷首,沒有拒絕伊月。

她可以看到伊月眼眸中的堅定。

凝昭在西門仙芝的帶領下,入了古墓深處的宮闕。

她見到了陸長空,陸長空正在和一身白衣的顧茫然談笑風生。

“大人。”

凝昭躬身,將空間戒指遞給了陸長空。

“哦?”

陸長空頗為驚異,沒有想到陸番那小子還記得他這個父親啊。

“靈藥?好多靈藥……”

陸長空掃了一眼,眼睛剎那間就亮了。

“知父莫若子啊!”

陸長空暢快的大笑起來。

骨瘦如柴的顧茫然道:“陸公子看來是曉得陸先生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所以特意尋來如此多的高品階靈藥,欲要讓陸先生的‘萬毒體’趨於圓滿。”

陸長空卻是搖了搖頭:“將軍只說對了一半,番兒送來這麼多的靈藥,主要目的,應該是為了讓老夫培育出神藥,恢復將軍的實力啊。”

顧茫然不由沉默了下來。

這一點,他也想到了,陸番的目的,顯然是為了培育神藥。

“本再過一段時間,在下便打算離開虛無天,前往下三重天找尋神藥,沒有想到陸公子早有打算。”

顧茫然道。

若是真的前往下三重天找神藥,還是很危險的,畢竟其他三重天可沒有虛無天的限制。

至強者未必不敢出手擒拿他,亦或者殺他。

“老夫,將竭盡全力。”

陸長空,道。

然而,陸長空的眼眸卻是落在了顧茫然的身上,眼神有幾分深邃。

哪怕是顧茫然這等存在,竟是也感受到幾分壓迫。

“若是他日將軍恢復實力,希望將軍能答應老夫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顧茫然充滿磁性的聲音飄出,問道。

“暫未想到,到時會與將軍說。”

陸長空搖了搖頭。

顧茫然沉默下來,陸長空並不是沒有想到,而是早已經想好了只不過不說。

“好。”

許久後,顧茫然回應了。

陸長空笑了起來,轉身,朝著毫無存在感,苟的一塌糊塗的步南行招手。

“小步來,做老夫助手,你我一同再製他個千八百株的神藥!”

步南行臉一黑,又來?

又要搞製作神藥這麼危險的事情?

可是,在陸長空慈祥的目光下,步南行說不出拒絕。

凝昭退走了。

離開了古墓。

伊月告別了墨六七,與凝昭一同離去。

兩人飄然回到了湖心島上。

伊月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湖心島上的一切根本沒有絲毫的變化。

“伊……伊月姐?!”

倪玉又炸鍋了,頂著花貓臉,看著一身黑裙的伊月,大眼睛驟然一亮,驚喜萬分。

伊月看著熟悉的蘿莉倪玉有些恍惚。

這麼多年了,倪玉還是這小丫頭模樣啊。

不過,很快,倪玉奔走的身軀一僵。

伊月臉上懷緬的笑容也陡然凝固。

因為,她看到了桃花林中,那端坐千刃椅,一如當年沒有絲毫變化的公子。

此時此刻。

公子正手捻桃花,淡淡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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