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血令
青爭看著倉惶離去皇后,.若她沒有估錯,太上皇信中提及會找她取鑰匙與遺詔的人應該就是皇后。而且,從皇后的談話裡,她應該知道許多事情。太上皇會不會也把谷裡暗衛也告知了皇后?
“在想什麼呢?”
青爭聽到溫淡的聲音,微微回過神,見是諸葛睿便笑了笑,問道:“凌旭臨走前,可有交待什麼事?羯”
諸葛睿狹長眼目微微一揚,笑著反問:“王妃為什麼就如此肯定王爺在走前有留話兒?”
青爭輕笑一聲:“他家王妃身在天牢,又豈能走得安心?”
諸葛睿見青爭一臉肯定,也不再捉弄她。從袖裡掏出一塊紅色玉牌,微微一嘆,道:“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相信你,竟然讓我把血令交給你!”
“血令?”
青爭疑惑的看著他手中的紅色玉牌,從未聽東門凌旭提起過這事。
諸葛睿不解釋,直接把紅色玉牌遞到她的面前:“在臨走前,他還說若是你被皇上賜死,就讓我派人去劫天牢!如今好了,省下這翻力氣。累”
青爭擠眉看他一眼,總覺得諸葛睿話裡對她感到有些不滿。
她眼珠子轉了轉,眉頭一挑,佯裝記起什麼事來,揮手雙臂說道:“待在牢中多日,筋骨都發黴了!我記得好些日子沒有去風飛客棧,也有好些日子不見到花伶!不知她過得好不好,不過,如今以我的身份,實在不便常常跑客棧吃喝玩樂,只好請花伶到王府做客!”
諸葛睿一聽,幽幽雙目微微一亮:“花伶回來了?”
“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如今出了事,即使在天涯海角,她都會趕回來!”
諸葛睿忙道:“王妃,你一定不知道這塊血令有何用處。近些日子,諸葛府上無大事,我也比較清閒,就每日到王府裡給你講解血令的事情!”
青爭挑了挑眉頭,故意拉長聲音說道:“原來這塊血令還有這麼長的故事,還需要麻煩諸葛公子‘每日’到王府裡給我講解這事?”
諸葛睿彷彿聽不懂她的調侃:“若是有人拿著相同的令牌到王府裡找王妃,還得王妃好好安置他們。『雅文言情吧』”
青爭點點頭,收好紅色玉牌。走到塔前,吩咐侍衛把宮中的琴大娘送到旭日王府,便離開了荊陵寺。
回到王府,廣角、周管家與紅粉、紅銀、紅糖立即出來迎接,替她洗塵。
一個時辰之後,琴大娘被送到了王府。
青爭見到琴大娘立即問被她被擄的情況:“當日你被擄之時,戴涵依與井越雨也在食鎮?”
琴大娘詫異的看著青爭。
青爭看到琴大娘的表情就已能猜到琴大娘被擄之後,得到百姓愛戴的的戴涵依當即派人救人才會引起***動。那個愛告狀的井越雨從戴涵依得知琴大娘被大宮國的人擄走之後,便向大雪國皇帝說了這事。然後,大燕國就趁勢挑拔離間。大雪國的皇帝野心脖脖,又豈能受得住大燕國的誘.惑。
“姑娘,老身何時能回大雪國?”
青爭一聽,眼底迅速閃不明光束,然後,朝她一笑:“琴大娘難得來到大宮國,我讓人帶你四處走走,過些時日,就會派人送你回大雪國!”
不等琴大娘說話,忙叫紅粉趕緊為琴大娘準備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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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街巷,左右兩邊蓋著一棟接一棟的繁華的樓房。尤其建在街道左邊的府邸,大到橫穿整條街巷。寬大的硃紅大門威嚴霸氣,門前的兩座石師子,更是栩栩聲威生畏。而門上的扁牌用金筆提著‘宰相府’三字,不得不讓人卻步。以往常有大官員出入的府邸如今是冷冷清清,偶而能看到府裡的下人,出來購置府邸裡的日常所需。
就在這時,街道上出現一條長形的隊伍。近千人之多,每人身上穿著銀色鎧甲,腰間佩著刀劍,緩慢走在中間的是一輛明黃的馬車,車上簾布繡著各種各樣的龍與鳳。路過的百姓見走在前頭的是皇宮的帶刀侍衛,趕忙躲開讓行。
隊伍停在宰相府的門口,兩名侍衛下馬,迅速敲響宰相府的大門。不一會兒,就有人跑來應門,問清身份之後,大門速速開啟。這時,從馬車前頭跳下一位身穿藍色錦袍的公公,轉身把手遞進車裡。很快,一道明黃的身影從車裡走了出來。衣袍上的的五爪金龍,充滿著威嚴霸氣的高貴氣息,讓百姓們顫抖而不敢抬頭觀望。
皇帝走進宰相府,威嚴的目光四處掃望,熟悉又陌生的府邸讓他不由微微一嘆,氣聲中含雜著幾分感慨。
“無需通報,朕想親自去找宰相!”
劉公公忙退了一步:“是!”
宰相府總管跪著說道:“老爺正在書房裡!”
皇帝按著以往的記憶,走向後院。一路走去,府裡的下人紛紛下跪不起,直到來書房的院子,方能
感受到府裡的一絲清靜。皇帝見到守在書房外的兩名小廝,忙抬手示意噤聲,不要通報。
兩名小廝無聲跪了下來。
皇帝走到書房窗前,即聞到從書房裡飄出來的檀香味道,沁人心脾,十分宜人。
書房內,桑揚正坐在案前,專心地看著手中的書籍,絲毫沒有發現有人站在視窗前注視著他。此時的他,一點都不像是百官之首的宰相,感覺就像個普通的老書生,沒有在朝上的銳利鋒芒,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氣焰。
皇帝深吸口氣,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話。因為在桑揚府裡發現紫色鑰匙的原故,逐漸對桑揚失去了信任,並且在數月前,收回宰相的所有權利,把桑揚軟禁府裡。可是經過今日之事,他發現自己好像誤會了桑揚,更是非常懊惱對桑揚曾經做過的事。至從桑揚不在朝上,百官就變得有些肆無忌憚,似乎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幾乎無人再站在他這一邊為他說話。
屋裡的桑揚拿起書,正要翻頁,餘光瞥到窗外的明皇身影。心裡一怔,忙抬頭觀望,窗外那張威嚴的面容讓他心底一陣激盪。忙慌起身喊道:“皇上!”
皇帝看到桑揚見到自己之時如此激動,心頭有些動容,轉身走進屋裡:“近日可好?”
桑揚忙替皇帝倒上茶水:“每日就在府裡看書作畫,清閒的打發日子!”
皇帝接過茶水,輕啜小口,久久不語。
桑揚小心翼翼打量皇帝,見他神色不對,便小聲問道:“皇上在朝上是不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情!”
皇帝臉色一頓:“你還記得朕曾經讓你尋找一把紫色的鑰匙嗎?”
“老臣記得!”
皇帝放下茶杯,看著桑揚問道:“那你可有找到?”
桑揚長嘆一聲:“老臣無能為力,至今還不知道那把鑰匙的下落。!”
皇帝心頭猛然縮緊,桑揚神情不像是在騙人。可是,暗皇侍衛卻說鑰匙是在宰相府裡的密室找到的。不過,經過今日的事情,可見他手中的那把鑰匙應該是假的。那就是說暗皇侍衛再欺騙他?
不!
皇帝立即在心底否定了這事!
暗皇侍衛沒有理由欺騙他!應該是其他人想要離間他與宰相。
桑揚見皇帝又不作聲,便又開口喚了一聲:“皇上?”
皇帝回過神,微微一嘆:“你可知近幾日子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桑揚沉沉點了點頭:“老臣雖身在府裡,但心仍掛記著朝庭。不過,近些日子,老臣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少!”
他不在朝上的日子,豈會不知谷才良那老賊暗地裡拉通他手底下大臣。
皇帝點頭點頭,自然明白原因。
桑揚見皇帝臉色不對忙問道:“皇上,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皇帝倏地握緊拳頭,眼底盡是洶洶怒火。不知過去多久,方找回聲音說道:“歷代皇帝都會留下一道密詔放在荊陵寺裡,而那把鑰匙的就是開啟放密詔的箱子!”
他把今日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桑揚:“那個平日裡只會玩鬧,惡名在外,整個凰荊城的都知道的惡女,有誰會想到她會成為一品徵戰侯,手握重兵,而且她還懂功夫。她真會偽裝自己,不僅欺騙了朕,還欺騙了所有人。”
桑揚臉露難以置信,隨即,漸漸地平靜下來:“皇上,也無需著急。如今大雪國與大燕國蠢蠢欲動,倘若戰起,就讓她去應戰好了!她有那個本事倒好,若沒本事,不需皇上削她官位,朝裡的大臣也會不服。試問哪個大臣願意被一個女人踩在腳下?”
皇上一聽,立即放聲一笑:“朕沒有來錯這裡!明日記得上朝!”
桑揚忙跪下謝恩:“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