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大結局(8)— —完
東門凌旭笑著抓住她的手腕,親了親她的手心,樓著她,好一會過去,才道:“起來吧!地上涼!而且前殿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們呢!”
儘管他認為繼承皇位已無多大意義,但是,東門昇華已瘋,東門騰飛不知去向,聖旨已經宣讀,且國不能一日無君。舒殢殩獍他不能就樣躲著不聞不問,若說對太上皇的事情已經釋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是希望深藏在心底那份在意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
東門凌旭與青爭回到永明大殿,殿內的妃子與皇子們紛紛用著異樣的眼光看著東門凌旭。
東門凌旭仿若未見,目光鎖定尊貴無比的寶座,一步一步走前,隨後,優雅轉過身,目光掃過下方眾人,威嚴說道:“尚未擁有封階的皇子,皆可封為王爺,賜府邸一座。宮妃可隨親子搬出皇宮居住,宜享天倫。至於公主賜封與皇子無異,無子無女的宮妃可留在宮中,且另有賞賜!諸位大臣會逐一論功行賞!”
眾人皆喜,忙跪下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驊”
心底對東門凌旭各種看法都統統拋到了腦後,此刻,大家滿心歡喜的討論著賜封與賞賜。尤其是皇子們,若不是母妃身份較為尊貴,或是在父皇面前表現異常優秀的,根本就不可能會被封為王爺。
青爭笑著朝東門凌旭暗暗豎起大拇指,還不算是根木頭,至少懂得如何收買人心!
眾人得到賞賜,新王上位也算告一段落。至於登基大典,還需經過欽天監算好日子,準備一切事宜,方能祭天舉行稻。
如今東門凌旭已是新王,自要留在皇宮處理朝上的事情。
青爭雖是結髮之妻,卻沒有正式被冊封為妃子,且宮外仍有許多事情等著她去處理,便帶著兵馬離開了皇宮。
就在當日之夜,百里外傳來訊息,莫將軍等人生擒了帶兵逃離出宮的衛提都。
次日早朝,東門凌旭下旨,桑揚、衛提都、東門普天大膽謀逆,即刻拉出午門斬首,以儆效尤。而衛家的男子被髮配邊疆,女子則進宮為奴。桑家在東門騰飛及三大執掌人說情之下,桑安易被貶官職,成為普通百姓。至於在桑揚謀位期間,曾經助紂為虐的鐘正豪與劉公公,諸位大臣都已經知道他們是新皇的人,所以,也就沒有再提及這事。
斬首當日,雪下得很大,如鵝毛一般。來圍觀的百姓也很多,前來送行的,除了衛家的人,桑家就只有桑安易一人。
他手裡提著食盒,人十分安靜,不哭也不鬧,儼然就像變了一個,變得成熟穩重許多。
桑揚紅著眼眶,滿臉追悔莫及。
他看眼桑安易端出來的飯菜,再望望他的身後,卻不見自己家的夫人與女兒,哽咽問道:“你娘跟碧寧呢?”
桑安易動作微微一頓,然後,很平靜的說道:“娘接到公公送來的聖旨,就立即暈了過去,碧寧她....”
他眸光暗下:“她如今正在苦苦哀求騰飛,讓他求皇上赦免爹!”
桑揚一聽,老淚流了下來:“老夫就知道她不會不來看老夫!”
桑安易拿起碗筷:“爹,吃點吧!”
桑揚搖搖頭:“都這個時候了,老夫怎麼還吃得下!往後,老夫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你娘,還有碧寧!對了,太子有沒有對碧寧怎麼樣?”
桑安易見桑揚如此擔憂妹妹,唇角扯出一抹苦澀:“騰飛對碧寧很好!如今正在陪她!”
“那就好!那就好!”
正在監斬臺上的谷才良突然喊了一聲:“時辰到!”
桑安易一聽,雙手一抖,“啪”的一聲,手裡的碗筷掉落在地上。
斬臺上,哭聲四起。
侍衛們上臺把桑安易等人拉到臺下。
“行刑!”
桑揚望著監臺上的谷才良,不由想起他們一起針鋒相鬥的日子,忍不住激動吶喊:“谷才良,老夫這一輩子輸在你的手上。下輩子,老夫還要做你的對手!”
“老夫等著!”
谷才良朝他喊完之後,迅速撇過頭,不忍看著刀起刀落。
一陣驚呼聲起,血花四濺,染紅了雪地。
一直站在百姓裡的上官文昊與端木風夜趕忙走前攬著魂不守舍的桑安易,速速離開了此地。
斬頭臺上的屍體由各自的家人帶回家中安葬。
東門普天被貶為庶民,則由結髮妻子帶回衛家下葬。
那一日,凰荊城恢復安寧,猶如雲開霧散,終得見到天日。
新皇登位,發皇榜公佈天下,登基大典擇日舉行。
如今東門凌旭雖是太上皇的兒子,但仍與昇平皇帝的三皇子身份繼位。對內,大家都知道他真實的身份。對外,百姓都以為舊皇重病,太子無意繼承皇位,這事兒才落在三皇子東門凌旭的身上。
就在近日早朝,諸位大臣都在為立後的事情爭執不休。
東門凌旭誓要立青爭為後,然,在谷才良反對之下,許多大臣都認為青爭不適合做皇后。
東門凌旭自不可能委屈青爭做妃子,但也不能沒名沒份的讓她入住宮中。一怒之下,便擬下一道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青爭,乃當朝一品徵戰侯,大爭公主,朕的結髮之妻,文韜武略,智勇雙全,秀外慧中,資質過人,自昇平七年七月十八日奉旨與朕大婚,是為朕潛邸之主位正妃,婚配二載以來,謹守婦德,匡扶內府,深得朕心,特賜封號‘凰’,為朕之妻,暫代鳳印,望期再接再勵,勿負朕意。
青爭接到聖旨,即明白東門凌旭的用意。凰在鳳凰之中,為雌!可是在皇家之中,凰即皇字,代表著至高無上之意。凰妻,便是與至尊無上的皇后無異,從而可見,東門凌旭對她用心極深,不想她受半點委屈。
一道聖旨下來,宮裡上上下下奴才見到青爭都喊凰娘娘。宮外的百姓則尊她為凰妻,如今在他們的眼裡,就差一個封后儀式罷了!
之後,立後一事,就便被擱在了一邊。
十一月中旬,東門昇華被送行宮養身。皇后則離宮,帶著極少的奴才到皇家南苑長居。十一月底,東門騰飛以清閒王的身份離開凰荊城回麓台山繼續修行。
當日雪睛,端木風夜、上官文昊、青爭親自為他送行。
離別之前,東門騰飛深深看眼身穿青色裙袍的青爭,再看看她隨意束起的髮髻,不由地嘖嘖兩聲:“我敢斷言,你不適合做皇后!”
青爭輕笑一聲:“我也覺得自己不適合做皇后!”
端木風夜戲謔說道:“不做皇后,難不成要做妃子?那你更不適合做被人踩在腳下的人。”
上官文昊笑著贊同點點頭。
青爭沒好氣笑了笑。
東門騰飛突然說道:“既然不適合,不如就跟我走吧!”
端木風夜與上官文昊挑眉對視一眼。
“跟你走?那我孩子怎麼辦?”
孩子?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她的腹部。
青爭白他們一眼,然後,激動興奮一笑:“我孩子們來了!”
三名男子紛紛往後看去,只見一輛簡樸的大馬車搖搖晃晃的往這邊行來,車伕是一名年輕的男子,五官俊逸,面容冷俊,不時,唇角會微微彎起,露出白齒,也許是因為被車裡的笑聲給感染了。
“青鋒!!”上官文昊露出訝異。
端木風夜與東門騰飛互看一眼。
青鋒看到青爭,臉上揚起笑意,加快馬速趕了過來,停在他們的面前。
青爭難與壓住心底的激動:“我的那個兩個小寶貝呢?”
不等青鋒回答,車裡就傳來雉嫩的聲音:“老子打你!”
話一落,就傳來婦人輕斥聲:“馨兒,不許欺負弟弟!”
“他..他..壞!”女娃兒說話仍不是很順口。
“老爺,馨兒都把您口氣學過去了!”
青霆不滿駁道:“老夫何時說過老子了,她定是跟榮軒和柯老頭學的!”
青爭聽到聲音,快速的掀起車簾,看到兩個精緻的小娃兒穿著相同的衣袍坐在青霆的懷裡打鬧,眼眶不由一熱。
車裡的人見到青爭,不禁一愣。
古綺琴溫和一笑,忙說道:“熠宸,歡馨,你們看是誰來了!”
兩個孩子眨著漂亮的眼睛看著青爭,眼前的人對他們來說有些熟悉又些陌生,讓他們想到家裡掛的畫像,然後,不是很確定的喊了一聲:“娘?”
當即,青爭眼底流下熱淚,高興地抱起其中一個孩子,朝東門騰飛他們炫耀:“瞧瞧,這是我的...”
她不是很確定的抬起孩子的手,看到手上的銀鈴,繼續說道:“我的女兒!漂亮不!”
端木風夜揚了揚眉,指著她身後出來青霆抱出來的孩子,老實說道:“漂亮是漂亮,我覺得那孩子更漂亮!”
雖然兩個孩子長得有六、七分相似,可是,之後出來的孩子,五官卻比較精緻。
東門歡馨似乎知道端木風夜在誇弟弟,嘟嘟嘴,口齒不太清晰的說道:“老子,漂孃...”
眾人一聽,都笑了!
從車裡出來的倪婉白再次訓道:“馨兒,不許再說老子!”
上官文昊等人忙向青霆他們互相問禮。
東門騰飛扯扯唇:“敢情你是在失蹤的時候,偷生出來的孩子,可真會藏呢!”
青爭也不避諱:“當日若不是卓景澄擄走歡馨,我也不會跑去大雪國!”
這時,端木風夜驚奇地看著繞著從馬車走過來的青鋒:“青衛尉的腳好了?”
不可能!被砍了怎麼還能長回去!
上官文昊與東門騰飛驚奇望著常人無樣走來的青鋒,嘴裡稱奇。
青鋒微微一笑:“都是爭兒給我做了假肢!”
上官文昊與端木風夜異口同聲問道:“什麼是假肢!”
青鋒慢慢給他們做了解釋。
這時,東門騰飛看看天色:“天色不早,我也該趕路了!”
青爭囑咐道:“新元定要回來!不然,我就帶兵剷平你的麓台山!”
東門騰飛沒好氣一笑:“好!”
上官文昊與端木風夜同聲說道:“我們都會等你回來!”
東門騰飛點點頭,再次深深看眼青爭,厲聲一喝,駕的一聲,賓士而去。
青爭上前親親東門熠宸紅嫩的臉頰,然後,抱著東門歡馨躍上馬匹:“我們回宮!”
東門歡馨咯咯樂起!
倪婉白看著興沖沖拋起孩子的爭兒,趕忙喊道:“爭兒,你怎麼不讓馨兒做馬車!”
青爭回頭笑道:“娘,放心!我就是要她從小就多學騎,以往,我要帶她帶兵打仗去!”
倪婉白看著跑遠的身影,搖搖頭:“打仗的事,不是男兒做的嗎?”
青霆哼一聲:“誰說打仗只有男兒才能做的事,你瞧瞧老夫的女兒可是徵戰侯!”
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
倪婉白忍不住辯駁:“歡馨學打仗!那熠宸呢?繡花不成!”
“婦道人家!熠宸的名字已經註定他往後的路,該學治國之道!”
古綺琴看著他們又在爭論起來,忍不住搖頭一嘆:“老爺,大姐,爭兒都走遠了!”
“走,我們進城!”
上官文昊看著走遠的馬車,心底湧上一股悵惆:“看來!我也要接我的妻兒回府了!”
端木風夜睨他一眼:“你能頂得住各大長老給你的壓力?”
上官文昊唇角勾起一彎狡黠:“有未來的皇后撐腰,他們敢不從?”
端木風夜好笑地看著他:“你就不怕青爭知道你用她的名義威脅他們,然後,廢了你?”
“她捨不得.....”
“呃?”
“她捨不得她姐受委屈!”
兩人不由笑起,笑聲在山路中輕輕飄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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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爭帶著青霆回到宮裡,先是安排青霆他們的歇息的地方。然後,抱著兩個孩子就往御書房跑去。
誰知,已過晨時,東門凌旭仍沒有下朝。
青爭心底多少覺得有些掃興。
之前,一心想著一家人團聚的她,便抱著兩個孩子跑到永明殿。
守在大殿門口外的廣角、瓦韋見青爭帶著小皇子與小公主走來,苦喪的臉終能露出一絲笑意。
青爭眼目從窗縫隙裡偷看大殿內情形,頓然,感受到大殿裡隱藏的沉重氣氛。她不禁小聲問道:“怎麼回事?今日怎麼拖到現在還不下朝?”
廣角遲疑一會,才道:“還不是立後的事情!皇上見小皇子跟小公主都回宮了,心底就急著要立娘娘為後!”
青爭把孩子交到廣角與瓦韋的手裡,兩個孩子也不怕生,見到華麗的華宮,嘴裡不停吵著要去玩。
廣角與韋瓦生怕兩個小主打擾到殿裡的人,就抱著孩子到永明殿附近走走。
大殿內,谷才良激動說道:“皇上,如今舉國上下的百姓,無一不談及徵戰侯解決暴亂之事,之後僅用十萬頭牛就驅走兩國百萬大軍,接著使計讓大雪國倒戈相向,殺進大雪國,最終籤三國條約,還大宮國百年安寧!可畏是我國的大功臣,但是,皇上,她功高已經蓋主,豈能再封后,難保....”
東門凌旭嚴厲打斷谷才良的話:“谷大人難道擔心爭兒會奪朕之位,然後自立為王不成?”
谷才良立即否定:“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谷大人又是何意思?”
文武百官都沒有插足這場爭論之中,只是靜靜聽著谷才良與皇上互相爭論著。
谷才良說道:“自古以來,無女為官。可是,徵戰侯的官職不比大殿上任何一位官員低,甚至權威還要高過任何一名官員,最重要的是,她還是一名女子!”
東門凌旭冷哼:“谷大人是覺得自己宰相位置不夠高嗎?”
至從桑揚被斬首之後,谷才良便被封為宰相。
谷才良一驚,忙跪了下來:“老臣不是這個意思!皇上,您該知道自古皇家有訓,後宮女子不得參政。可是,政戰侯身為朝廷重臣,豈能不參政?若冊為一國之後,那又如何做好後宮表率?”
“這不還容易,只要她不參政就好!”
“可是,徵戰侯是一名不可多得將才,不參政豈不是大宮國的損失!”
青爭聽到這裡,唇角牽了牽。
她豈會猜不透谷才良那份思心。
曾經,谷才良就挑明的跟她說過,絕對不讓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如今才會用諸多借口阻攔東門凌旭冊她為後。
現下,他怕是放不下那塊老臉臣服於她呢!
東門凌旭拍案而起,寒怒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是朕要娶妻,還是你們娶妻!你們別忘了!她可是朕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
“皇上息怒!”
文武百官紛紛下跪。
東門凌旭正想說些什麼,就見一道青影出現大殿門口,臉上怒色一轉,心中不禁一喜,心想,她定是把孩子接回來了!
大殿門口的太監扯開尖銳的嗓音:“凰..徵戰侯到”
守門的太監倒也是機靈之人,大殿正為後可不參政的事鬧得不可開交,本想喊凰娘娘到,就立即轉口叫了徵戰侯。
東門凌旭忙宣:“宣!”
“宣徵戰侯覲見!”
青爭邁進大殿,從文武百官中間走過,眼目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期間好些臣子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身為一品徵戰侯,自是要站在武官的最前方。
青爭走到前方轉向百官,立即切入正題:“自古無女為官,太上皇卻破了先例!後宮不能參政,為何又不能改祖訓?規矩都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既然規矩是由人定出來的,那就說明隨時可以更改!”
谷才良立即厲聲駁到:“後宮參政,亂了朝崗,律法又豈能亂改!”
青爭反問:“那太上皇封女子為官,谷大人怎麼就不出聲反對呢?”
“徵戰侯確確實實是名才將,老夫是心服口服!”
“那倘若未來的皇后也能讓谷才良心服口服,您是不是就不反對她參政了?”
谷才良沉吟一聲,略有遲疑。
青爭不等他出聲,又接著說道:“身為皇后,若要作為表率,不僅僅只是管好後宮一切,還要心素天下百姓,時時刻刻掛記著天下之事,那才配稱為一國之母。”
她並不是想要爭皇后的位置,只是正如端木風夜所說,她不做皇后,難道做妃子不成?她可是東門騰飛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豈能到頭來做了小妾?
文武百官沉默不吭聲。
青爭話題突然一轉:“不知宰相大人可記得黎大人成親當日,你我之間曾說過的話!”
眾人紛紛疑惑看著他們倆。
“記得!”
青爭一笑:“那折日不如撞日,倘若朝上沒有一個大臣支援我做皇后的,那麼,我會懇求皇上打消封后的念頭,並且承諾做到當日所說的事情。”
東門凌旭擰了擰眉頭,不知青爭想做什麼。
谷才良冷哼一聲,如今她是大宮國的大功臣,豈會沒有大臣支援她,當日只是他失算!
青爭猜到他在想什麼:“谷大人,不如改一改當日的約定,若有一半的大臣不支援皇上立我為後,那麼,我會懇求皇上打消封我為後的念頭。”
谷才良爽快答應:“好!”
青爭搖了搖頭:“谷大人,我話還沒說完!反之,谷大人不能再反對皇上冊我為後!”
谷才良忍不住譏諷:“徵戰侯,還真是猴急,一心想做皇后!”
青爭不怒反笑:“此言差矣,我只能說人往高處走。身為徵戰侯,連皇貴妃見了我都向我行常禮,你讓我如何能屈身做個妃子?可若沒名沒份跟著皇上,那不是就要委屈我的孩子!”
谷才良擰了擰眉,微微回身後看向百官,暗暗算了算百官的人數,然後,咬了咬牙,答應:“好!就依徵戰侯的去做!”
青爭笑了笑:“劉公公,朝上有多少官員?”
劉公公笑咪咪的答道:“一百零五個!其中武官四十個,文官五十五個,剩下的是王爺主子們!”
青爭望著跪在地上的百官:“若同意皇上冊我為皇后的都可以站起來!”
她說到站起來的時候,目光落在武官這一排。
谷才良一聽,眼睛不由抽畜兩下。若不同意,是不是就要跪一輩子?
就在這時,‘唰’的一下,武官全部站了起身,整齊的步伐讓文官不由的多看了他們幾眼。谷才良心中小有得意,武官雖是青爭的人,可是,文官可是全在他的人呢。
十位王爺互看一眼,也紛紛站了起來。
不看憎面,也要佛面,沒有皇上,他們也許還只是個小皇子!
青爭笑了笑:“已經五十人了!谷大人!”
谷才良低低一笑:“是呢!五十人,還差五人!”
青爭也不擔心,望向文官列隊的官員:“你們都不贊成我為後嗎?”
文官數十人無人出聲。
谷才良有些幸災樂禍的輕咳:“老夫看....”
就在這時,被升為二品官的鐘正豪站了起來:“啟稟皇上,微臣認為女子只要有才能,為國效力,參政又何訪!”
“鍾大人你....”
谷才良不明之前一直沒有替青爭說過一句話的鐘正豪,為何會倒戈到青爭這邊。
東門凌旭微微勾唇。
接著,升為五品欽天監監正的沈雨天:“臣認為徵戰侯是武官統率,訓兵作戰都不成問題,那區區一個後官又如何能難倒徵戰侯呢?徵戰侯你說對吧?”
青爭沒好氣看他一眼。
緊接著,陸陸續續站起了幾名文官。
谷才良瞪著他們,隨即,洩了氣!
東門凌旭坐回寶座上,噙著笑意問道:“谷大人,你還有話可說嗎?”
谷才良一嘆:“徵戰侯深得人心,老夫不得不服!”
誰能想得到曾經的惡丫頭,會成為百姓們的英雄,如今百官都需要臣服於她。
東門凌旭高興站起:“既然如此,封后大典與登位大典就在同一日舉行!退朝!”
退了朝,青爭忙跑上寶座拉起東門凌旭就跑出大殿找孩子!
谷才良看著新君與未來的帝后沒有任何威嚴的跑去永明殿,不由冷哼一聲:“哪裡有皇后的樣子!”
幾名大臣趕忙陪笑:“谷大人消消氣,我們在風飛客棧包了一間廂房,待會去吃火鍋去,聽說出了新產品。”
谷才良一嘆:“也罷!也罷!”
除了青爭,也許再也找不到更適合做皇后之人。
之前一直反對,也只是他拉不下這張老臉罷了!如今有青爭坐穩皇后之位,往後,選妃入宮,大臣們之間也會少了許多暗中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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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爭拉著東門凌旭跑出永明殿,就在附近四處尋找孩子的蹤影。
盞茶之後,在御花園看到廣角與瓦韋與兩個孩子在亭子裡玩耍,兩個大人在一旁看著,任孩子在地上玩。
女娃兒比較調皮,明明還不太會走路,就要學著跑。男娃兒卻比較文靜,就坐在一旁看。
青爭看到自己兒女忍不住一笑,正要拉著東門凌旭過去,卻看到坐在地上的男娃兒動了動身子,伸了伸小腳。從他身旁跑過的女娃兒,頓然,撲倒在地。
廣角一看,慌忙把女娃兒抱起來。
女娃兒倒也有幾分骨氣,沒有哭出來,就是抽了抽鼻子。
東門凌旭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意蹙起眉頭。若不是孩子,還真以為他是故意的。
“看來,小熠宸也很頑皮!”
青爭笑著走過去,抱起坐在地上的東門熠宸,佯裝生氣的看著他:“你使壞了!”
東門熠宸清澈無辜的眼神看著她,一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的樣子。
青爭微微一嘆,應該是自己多心了,一歲多的娃兒能幹什麼!
隨即,她笑了笑,朝兩個孩子問道:“熠宸,歡馨,看看他是誰?”
“爹!”
這一回,東門熠宸比東門歡馨喊得快。
東門凌旭臉上閃過一抹激動,情不自禁地抱起東門熠宸,細細看著精緻的小臉,不由長長一嘆:“都這麼大了!”
青爭笑著摸著東門熠宸的頭,從見到這孩子開始,除了叫爹孃之外,就沒有見他像歡馨一樣會亂學別人講話。
“可不是,都會叫爹孃了!”
東門凌旭看向她懷裡的東門歡馨:“歡馨還不會說話嗎?”
“會呢!”青爭趕忙逗著東門歡馨:“歡馨,快叫爹!”
東門歡馨睜著烏黑的雙眼看著東門凌旭,許久,才喊了一聲:“老子!”
東門凌旭聽到這話,不由一愣!
青爭眼睛暗暗一抽,連忙糾正:“爹,是叫爹!”
也不知道這聲老子哪學來的!
東門歡馨露出幾顆小牙,笑著道:“老子就是爹!”
這話倒說得順口極了!
青爭:“.....”
東門凌旭:“......”
廣角與瓦韋忍不住卟哧笑出聲:“小公主這話說得極好!”
老子本來就是爹!
爹也就是老子!
隨即,瓦韋暗推了推廣角,示意離開。
青爭抱著東門歡馨靠在東門凌旭肩上,悠悠說道:“今年,我們一家總算團聚了!”
東門凌旭攬上她的肩:“以後,我們都會在一起!”
“嗯,以後我教女兒練兵作戰,你就教兒子治過國之道!”
東門凌旭蹙了蹙眉頭:“說這個會不會太早了?”
“會早嗎?我還想在五年之後,讓熠宸繼位,到時,你就可以多陪陪我!”
東門凌旭:“.....”
青爭微低下頭,逗著東門熠宸說道:“熠宸,五年之後,你就繼位好不好?”
東門凌旭好笑出聲:“他這麼小,能懂什麼!”
青爭正要辯駁,卻聽到一聲:“好!”
東門凌旭與青爭不由一愣,看了看男娃兒,隨即,兩人笑起!
第二日早朝,定於十二月二十新皇登位及冊封皇后的日子,文武百官祝賀,皇榜釋出天下。同一日,大雪國傳來了新王登位的喜訊,大宮國皇帝與大燕國國君各派使者送上厚禮,以示慶賀。
當日,青霆等人回到都統府。青霆已知告老還鄉,都統府的扁牌已被換下,掛上青府兩字。至於,暗皇侍衛已被納入皇帝手底的錦衛軍,為皇帝辦事。青爭這麼做,也是想大臣對她放下戒心,兵符也交回到東門凌旭的手裡。
就在青霆回來的第五日,上官世家傳出執掌人迎娶執掌夫人的訊息,同一日,青曼帶著兩個孩子回到青府中。十二月深冬,大地一片白茫,蕭條寒日卻喜氣洋洋。整座後荊城都掛滿了紅色的絲綢,大紅燈籠,朝廷還給百姓們派發了竹炮,全城慶賀。
今日是十二月二十日,不僅僅是新帝登的登基之日,且還是封后大典。全城百姓出來賀喜,竹炮響遍全城。
青府,前來的祝賀的人如洪水一般,走來一批官員,又來了一批。後院更是熱鬧無比,半夏、紅銀、紅糖、花伶、青曼、倪婉白、古綺琴及四個孩子,還有許多宮裡的宮女、嬤嬤,眾人談笑一片,給寒冰多添了幾分喜氣。
紅粉從府外高高興興的跑進後院廂房:“小姐,瓦韋託人送來這個盒子!”
正在逗著孩子的青爭聽到瓦志送來的盒子,不由好奇的抬起頭,看到紅粉手裡紫色盒子,突然感覺有些熟悉。
紅粉笑著把盒子放在青爭的面前,同時,抱走她手中的孩子:“瓦韋還說,主子將要貴為一國之母,他與廣角也不知道要送什麼賀禮,只好把皇上珍藏盒子偷來給你!”
偷來的?
青爭更是好奇了!
開啟盒子,一張寫有字的白紙呈現眼前。
她取出一看,原來是當年她所出題目,不禁有些失笑,隨即,認真看了出來。
第一道題:你愛疆山還是愛美人!
東門凌旭回答的是:愛疆山。
可是,愛疆山被畫上了條橫線,變成了不愛疆山也不愛美人,只愛爭兒。
看到這裡,青爭忍不住一笑,直甜進心裡:“好!這禮物好!回頭記得打賞他們倆人!”
紅粉笑道:“是!”
第二道題:現今,你身邊可有侍寢宮婢?
東門凌旭的回答:沒有!
第三道題:你往後會娶很多妻妾嗎?
東門凌旭的的回答:會,因為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但是,‘會’字也被畫去了!
旁邊寫上: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青爭忍不住小小激動,紙張兩旁不小心被她揉皺了幾分。
第四道題:倘若我是你的妻,卻不同意你娶妾,你會如何?
東門凌旭的回答:有些事情你是無法阻止的,比如,你能抗旨嗎?
這話同樣被畫去。
旁邊寫上:有你足已!
青爭出神想著,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不會再娶妃?
若是如此,她也會不離不棄!
青爭繼續看著第五道題:你心裡有喜歡的女子嗎?
東門凌旭的回答:沒有!
‘沒有’兩字已被打了個交叉,旁邊的‘正在尋找之中’也被打了一個交叉,然後,寫上了‘有,青爭’
青爭看到這裡,再次笑起,喜悅的淚水湧了上來。
東門凌旭明明就是喜歡她,嘴上卻不從說!
原來,在他心裡,卻如此珍惜她!
第六道題:假設我們已成了親,可若有一日,我做了你不能饒恕的事情,你也不能輕言休離,是否能做到這點?
東門凌旭的回答:因事而異!
這句話也被畫去,下方寫著:絕對不休離!
第七道題:真的這麼想要皇位嗎?
東門凌旭的回答:是!
如今‘是’字也被畫去!
後面的回答是:不想要了!
青爭看到最後一題,輕嘆一聲。
如今皇位是個無法丟掉的包袱,只能等後繼之人。
“吉時到!”
站在大院的人,紛紛湧了進來,迅速替青爭帶上珠簾,面容隱紅可見。炎後在眾人的簇擁下,上了千人隊伍的喜轎,竹炮不斷,片地滿紅,一路送到祭天台前。
新帝親自牽著王后,一步一步的走向高高的祭天台上。
這一刻,全城百姓親眼目睹到徵戰侯的風采,鳳冠珠簾下的面容,讓人覺得風華絕代,豔冠天下。
這一刻,文武百官與百姓紛紛朝拜,賀聲響切雲宵!
那一日,前所未有的盛況,大家永遠都記得盛大的日子。
那一日,新皇帝與新王后登位,在治國有道之下,不久的將來,大宮國走向最強盛的時期。
數多年之後,百姓們仍然會跟著子孫後代說起徵戰侯的事蹟!
說起那一位傳奇一身的女子!
而,大家都叫她凰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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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本書已經大結局,應該不會再寫番外,在這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陪伴!出版之後,歡迎大家購買,謝謝!
然,一故事的結局,就代表著另一個開始,歡迎大家來觀看我的新書《小小邪後》,仍然是穿越文,喜歡的要(收藏)哦!將在本月20號左右開始更新,請大家關注!
簡介已經修改:
她惡名遠播,聞名世界!
全球報紙的惡人榜的榜首上總會登著她的大名!
她無惡不作,喪盡天良!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殺父弒母,毒害丈夫,甚至,親手把兒子送進黃泉路!
最終,落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可是——
死了就死了,她也就認了!
老天許她重生,讓她魂穿越古代也就罷了!
身子忽大忽小,也就算了!
但是——
等著她死的人是不是太多了?
難道——
他們當她是善類?
沒關係!
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們聞風喪膽,談之色變!
她是陰家的嫡女,不僅擁有傾國傾城之色,且體流白血,身藏玄機,是眾天下人爭奪的物件。然而,卻過於仁慈心善,慘死他人手中。
死而復生,她已不再是那個她!
心慈褪去,風華盡現,豔冠天下!
那些想欺她的,想害她的,想殺她的,想從她身上奪走任何東西的,都統統洗乾淨脖子給她等著!
他是溫柔皇帝,對新娶進來的皇后是縱容至極。人家的後宮養妃子,他家後宮被皇后拿去養男子!
他是大國師,儘管能算盡天下,卻唯獨算不透她!
他是巫族的族王,妖魅而傾城,女子見著他就追著跑,可她利用完之後再跑!
在她心裡,他們都是草,只是,不知草中到底有沒有寶!某女說:拔了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