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 18

代嫁:傾城第一妃·望晨莫及·9,229·2026/3/26

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 18 代嫁:傾城第一妃 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 18 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18[VIP] 代嫁:傾城第一妃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18[VIP] 鳳亦璽沒有回答,轉身輕輕往外走開,到外屋時低聲吩咐另一個男子一起出去。 紫珞搶過一步,碰翻凳子,險些摔倒。小婢連忙來扶,她甩開,急急的再次連聲追問: “鳳亦璽,你要娶我,卻不讓我看到你是誰,這是何道理?肋 “還有,跟在你身邊的這人是誰? “是不是蕭融? “他雖然掐換了聲音,但他沒用藥物來改變,我還能辯出味來。 “至於你,你一定有用藥來改換聲線,所以,我一時記不起你是誰!但我可以肯定,你跟我一定是認得的對不對!” 鳳亦璽見她摔倒,折回了幾步,待聽到她這話後,又頓住了步子,只在那裡淡淡的答一句:“先換嫁衣吧!這些事,以後,你會知道,不必急於一時!” 他是如此急巴巴的想將她收為已有,如此的不擇手段。 紫珞縱有千般急怒,卻也不處去訴。 平靜的心湖,翻起導層層怒浪,惱的直想摔東西。 門關上,婢女在邊上小聲的陪著笑,直說吉時快到,請夫人坐好,她好梳妝。 這是她的婚禮。 沒有八抬八轎,沒有賓客迎門,沒有羅鼓喧天,沒有喜上眉梢,也沒有親人送嫁,更不識新郎模樣,也不知自己身處何方。鑊 就像兒戲! 她頂著凌嵐的模樣,又一次嫁為人婦!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禮成!” 那個叫鳳亦璽大哥的男子,揚著低啞的聲音,在主持他們的婚禮。 禮成? 紫珞在心裡冷笑:你以為禮成,我可不承認。 永遠也不可能承認。 朧月在視窗張望,外頭守著太多的人,他們出不去,只能待著乾著急。 紫珞被他們帶去足足有兩個時辰。 她去時,斜陽漸殘,這一刻,滿天青蟹色,遍眼是繁星。 金賢早已等的不耐煩,曾拼命的跑出去,其結果是被人梆著扔回客房。 他急的倒在地上破口大罵。 外人的武士沒人理會他。 凌嵐也在那裡坐立不安。 朧月沉寂無言。 又不知過了多久。 走廊忽傳來了武士的說話聲,好像有人過來了。 “兄弟們,這是主公賞下來的,不多,每人只喝一小杯,是主公的喜酒,大家先沾個喜慶,等吃完,各自去打點一下,馬車已備好,我們隨即跟主公回去旃鳳,會即刻起程,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 外人的人高聲應著。 “好,那大夥過來先喝口酒水解解饞!” 是晉北冥爽快的聲音。 這人極高興的在笑。 朧月聽著心下急驚。 那邊,有人在問:“晉爺,主公和那位姑娘既已拜堂,今日便是洞房花燭,主公馬上帶夫人離開,豈不太辜負良宵了?” 晉北冥朗朗一笑:“呵,這種事,主公自有打算,還輪得著我們去操心!” 朧月聽得心驚肉跳,心中直想:難不成,這兩個時辰,小姐已經在外頭被逼著跟那個什麼主公拜了天地了嗎? 她心裡急的不得了,想自己這位小姐自小到大,做事從來隨性,這番被人按著牛頭硬吃草,被逼為嫁,心裡那委屈如何受得了? 朧月恨恨一瞪怔怔站起來的凌嵐,飛快的開門奔出去,臉色發白的金賢相隨其後。 院子裡。 新月彎彎,月光淡淡,晉北冥手上拎著一個大酒罈,正站在石桌邊,桌上置著七八個酒盅,他正在往那些酒盅裡倒酒,七八個武士圍在那裡。 那些酒盅,很小,而武士們則一個個壯如牛,碰上個能喝酒的,喝這麼一口酒倒不如不喝,但這些人卻一個個高興的上去抓過酒盅,一乾而盡——他們吃的不是酒,他們分享的是主公的大喜——不是沒有酒,而是現在不是大喝的時候,這些人極有分寸。 “喲,朧月姑娘,要不要也來喝一口?今日可是你家小姐大喜。” 晉北冥聽到他們走過來,轉身,笑著遞上一杯。 朧月毫不客氣的揚手,想將它拍掉,這男人似乎知道她會有此一舉,輕輕一晃,避開。 “我家小姐呢?” 朧月怒聲而叫。 “主公帶了夫人已經先行離開。” 晉北冥露齒一笑,俯著高大的身影,無視她的怒慍。 朧月心一沉,咬牙跺腳:“他想帶我家小姐帶去哪裡?” “嗯,這事,就無口奉告了。” “你……” “朧月姑娘,這事,你還是別問了。問也白問。晉某現在只是奉命前來送你們下山去。朧月姑娘要是真關心你家小姐,放心不下她的話,待你將凌嵐公主送回王府後,可去把令公子自你們暫時居住的山莊內接出來,到時你還可到這裡來找晉某,晉某保證帶你明兒一早就趕上他們!至於令公子的毒和蠱,我家主公自會幫你想辦法解掉。” 晉北冥竟一早幫她盤算好了,笑著直問:“不知道朧月姑娘意下如何?” “不行,我現在就想見我家小姐,凌嵐公主自有安王相送,你現在即將就送我去我小姐那邊……” “這個,恐怕不行……今宵是主公洞房花燭,你這貼身侍婢去得那裡多煞風景!良宵苦短,晉某怎敢去亂了主公的好事。” 說完,他呵呵笑了笑,目光落在安身上。 那一刻,朧月覺得這個長相不賴的晉北冥是如此的邪惡。 他是故意的。 故意來報信兒,故意來看他們氣惱的模樣兒——他在整安王,想看他氣極敗壞的樣兒。 為什麼呢? 金賢急怒交加,瘋狂的往東邊的林子衝過去—— 紫珞,真的就這麼被那個神秘人給強佔了嗎? 他不信。 朧月也跟著急跑過去。 晉北冥看著他們狂奔出去,並沒有阻止,就好像在玩一出很有意思的遊戲,眯眼直笑。 那個樹林,按奇門陣法布的局,金賢學過一些兵法,很快闖了進去。 林子的深處,是一間竹舍,竹窗竹簾,竹椅竹凳,整潔省淨。 竹舍內外皆燈火通明,屋內可以讓人很清楚的看到那喜氣洋洋的氛圍:拜堂時的喜燭,熊熊在燃燒,喜臺上,尚放著剛剛吃過的一雙酒盞。 這應該是合巹酒。 也不知出於怎樣心思,朧月沒理會裡裡外外檢視蹤跡的金賢,在左右看了一圈以後,就將目光凝到了這一雙龍鳳喜盞上。 她湊上前去,嗅了嗅,裡面曾盛過梅花釀,有一股子淡淡的梅香溢散開。 不,不對,除了梅香,還有一股子很讓人刻骨銘心的香氣。 聞著這縷隱約難辯的香氣,她的背上就生出一陣陣的冷汗。 那些不堪的舊事,很快便如光洶湧的潮水,從記憶深處翻上來,她的臉色大變:“不好,這酒中,摻了蝶變!” 金賢見朧月駭然的樣子,飛身跨過來,抓住她的手臂,驚問:“什麼叫蝶變!” 喉口就像被堵了一般,難以呼吸。 這個安王還真是單純,居然不知什麼是蝶變。 三年前,她就是因為這蝶變,才懷上了君熙。 那種屈辱,她至今記得。 朧月閉眼,用幾近咬牙切齒的語氣低叫來:“那是——媚藥!” 緊跟而來的凌嵐,聽得“媚藥”兩字後,頓時驚怔在那裡。 等他們再回到之前關他們的小莊園時,裡面靜悄悄的,除了晉北冥,其他人已然走光。 晉北冥手中仗著劍,頂在臺階上,一手拎著酒罈在那裡斜眼笑,大口大口的喝著。 “時候不早,晉某送你們出去,主公在山下給你們備了一輛馬車,你等可以自行離去……走吧!” 他領頭走在前。 金賢不走,整個人有一種被抽空般的難受,在冷清的園子裡大叫:“晉北冥,你們到底把她弄哪裡去了?” 晉北冥呵呵在那裡笑,懶得回頭,自在的吃著酒,閒閒的道: “自然是夫唱婦隨,夫妻雙雙把家回了!” 一頓,又嘖了幾下,轉頭睨視:“安王殿下急什麼急,就算今朝紫珞姑娘嫁的不是我家主公,你也得不到她。她若留下,遲早會被你大哥給娶了去,你最多就只可能做了她的小叔子。到時你雖然能見到她,卻得天天叫她做嫂嫂,這情況多悲慘。如今我家主公娶了紫珞姑娘,那是給你省了這種尷尬,你得心存感謝才對,怎麼還在那裡大呼小叫?” 這是對安王的挑釁。 “晉北冥……” 金賢怒叫,衝了過去,他快被氣炸。 他的功夫本是不錯的,可如今被人制住了武功,哪裡還能使出半分力道,下一刻,就生生被這個惡賊挑翻在地。 晉北冥用未出鞘的長劍,狠狠的頂在他的胸口,冷笑: “金賢,憑你這一點小伎倆,想跟你大哥搶女人,那是異想天開,想要與我家主公斗機謀,那是痴人說夢。 “你太嫩了,如果我是紫珞小姐,也斷不可能看上你這種嫩小子,所以,別在那裡想入非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出去只會笑掉人的大牙!” 金賢的臉,又怒又恨,慘白一片。 洞房。 嗯,這不算洞房! 這是一條大船。 船上就有這麼一間佈局的像洞房一樣的房間。 在喜堂上,紫珞和鳳亦璽吃過了合巹酒。 當然,紫珞的酒,是小婢把著她的手喂她的。 她本不要喝,鳳亦璽溫溫的對她說:“吃了這杯酒,我便讓人將他們放了!並且讓你親眼瞧見他們離開!” 他很守承諾,但同時很小心。 一口甘冽的水酒入肚,他伸手製住了她的啞穴,將她橫腰抱著出門,坐上馬背。 她急怒,不知他想帶她去哪。 他似乎知道她的不高興,低低在她耳邊說:“我帶你去山下,讓你親眼看到他們離開!” 一路飛奔出了山林,將她藏身在一處密蔭底下,他才離開,並低聲叮囑一路相隨的婢女小雨,給她摘舊黑巾。 紫珞睜開眼看到的是朗朗的星夜,感覺到的是涼如水的夜風。 至於身邊的那個男人,早就隱沒起來,只有一個俏麗的小婢在邊上守著,對她露著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山上的小道上有人走下來,月光雖暗,但紫珞可以將他們認得清清楚楚。 是他們三人! 晉北冥引路,朧月扶著凌嵐走在中間,金賢跟在最後。 山腳下,停著一輛馬車,他們走到道路上時,晉北冥伸手一邊替金賢和朧月解開被禁住武功的穴道,一邊笑著說: “晉某就送上這裡了,幾位就請回吧!順著這條道,你們就可以回去康城——到時,想要搬救兵的話,就趁早!不過,金賢,你能搬的救兵最多也就是把你大哥叫來。你大哥手下能人倍出,你呢,只不過養了幾個酒囊飯袋,想要救自己的喜歡的女人,還得靠別人,說來,還真是夠窩囊的哦,啊,哈哈哈——” 大笑一番後,他又接了一句:“反正,無論是女人,還是皇位,你,永遠爭不過你大哥……你就認命吧!” 這番話,說的極是大聲,藏在暗處的紫珞聽得明明白白,心下一驚:這晉北冥,如此激怒金賢想要做什麼? 難不成他想用她來挑撥了金賢與金晟之間的關係? 她駭然。 得了自由的金賢立即運氣調息,聽得這話,氣得又想撲上去和晉北冥拼一個你死我活。 晉北冥再次哈哈的囂張一笑,轉身以極快的身法揚場而去。 金賢追了一段路,被朧月叫住: “別鬧了,我們現在馬上回城去搬救兵,我想我與小姐失蹤這麼久,蕭王一定有在四下找——現在,光靠我們,就算能找到他們的蹤跡,也打不過他們。當務之急,就是去把蕭王找來……不要再意氣用事,他說的是沒有錯,找別人,沒有用,我們鬥不過他,必須找蕭王,蕭王功夫好,足可以跟他較量……” 金賢嘎然語塞,在那裡悶悶的低咒了幾句。 是的,無論他怎麼不願意,這個令人感覺無比挫敗的事實的確存在。 他永遠都比不上大哥。 以前不覺得怎麼,現在突然覺得很讓人沮喪。 待他們走遠,小雨傾過身子再次半她的臉蒙上。 下一刻,鳳亦璽過來,帶她坐上馬匹,不知往何處而去。 等聽到隱約的人聲,以及一陣陣翻上來的浪濤聲,她才知道,他們並沒有再回山上,而是到了一條河邊。 一路走進船艙,便有不少的人在那裡恭敬的向鳳亦璽道新婚大喜,他淡笑的一一應著。 待跨進艙室,一陣薰香沁人心脾,他將她安置到床頭坐下,自己轉身似乎把什麼放到了邊上。 室內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息聲,以及外頭一陣陣的浪花聲。 一會兒,他重新坐回到她身邊,並不說話。 紫珞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一寸一寸,仔仔細細的看她。 看著看著,那雙有力的手臂,再次將她輕輕攏在懷裡。 紫珞的整個神經猛的繃緊,想到喝斥他,不許他親近,偏偏有口無言,說不了半句話。 他感覺到了,輕輕一笑,手指拂過她的臉:“別緊張,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我馬上給你解穴,但解開之前,你先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將自己的手臂收緊! 梅香的酒氣隱約撲上來,她漲了臉,臉孔奇異的燃燒起來。 他呵著氣,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吻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在對她做著只有夫婿才能做的事。 哦,不對,他現在自以為是她的夫婿,哪有這麼可惡的男人! “不許碰我!鳳亦璽!我要是敢強我所難,以後,我一定叫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有些著急,叫出來後,才發現自己的啞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解開。 他的身子僵了一僵,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倒底是將她放開了。 下一刻,紫珞便覺穴道上被一股勁道拂過,血脈終於暢通,手指可以動彈了。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站起,伸手猛的揭開臉孔上的黑巾—— 就只是一剎那間的功夫,一張不羈的臉孔映進眼來。 這張臉孔,她記的,就在司刑局的大堂上,當滄帝自內堂裡走出來,他的身側就站著這麼一個錦衣男子。 “果然是你,原來展蒼就是鳳亦璽,鳳亦璽就是展蒼!” 紫珞冷淡的一笑,退離三尺。 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大的喜袍,五官端端正正,一張臉孔沉寂如水,透幾分蒼桑,生幾分歡悅,年紀,三十來歲的光景,說不上如何俊逸,但絕對有型。 鳳亦璽似乎很意外這麼快被揭穿,有那麼一剎那的呆楞,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淡一笑: “是,我是鳳亦璽,也是展蒼,曾是你母親身邊的小兄弟——你這丫頭,果然難搞,我在你淨手的水裡放了雙份的軟骨散,竟還是隻能維持短短兩三個時辰。” “抱歉,讓你失望了!” 紫珞揚著下巴,心想,任何毒藥迷藥,只要不是致命的,對她皆起不了太久的作用,幼年時,她有過奇遇,吃過靈丹妙藥,兩三個時辰,身體內會自行解毒,無需強求解藥。 她冷淡的瞅著這個男人,心頭卻依舊疑惑重重: “鳳亦璽,按輩份,我該叫你一聲舅舅的吧,二十幾年前,你跟我母親曾義結金蘭,如今,你卻在這裡逼我一個小輩跟你成親,也夠荒唐的!” 鳳亦璽轉了一下眸,低笑的往合歡宴前坐下,說:“我素來就不在意所謂的規矩,跟你母親的輩分,那已是過去的事了。紫珞,現在我是你夫君!” 他的目光很熱烈的盯著她,就像喜案上那燒得明亮的龍鳳喜燭。 外頭,似乎要起錨離去,紫珞側耳聆聽了一下,心下有些急。她是怕水的,一旦開船,她就沒機會逃脫。 “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夫君!” 紫珞思慮再三後,認真的道:“這是你強求我的!鳳亦璽,強求的姻緣不會有好結果!” 展蒼,不,是,鳳亦璽在那裡睇著她,神色淡淡的伸手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在後笑笑,向她示意揚杯: “將來的事,誰能預料。反正我已認定你是我的妻子就成……嗯,你且別惱,過來吃些酒菜比較實在。來吧,吃酒。我知道你挺會吃的,只要不是烈性的,這種小酒,你吃不醉。” 紫珞無語,他倒是很愜意著,完全不把她的惱怒放在心上,一徑的在那裡自以為是。 這個男人很腹黑,很難纏,紫珞心裡清楚的很。 怎麼辦? 她凝神一想,走到他面前,嚴辭正色的再勸: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可能留下來。鳳亦璽,你放我走吧!我在康城,還有事沒有做完,必須再回去一趟的。 “如果你肯放過我,我保證,等辦完了事,我回來幫你回去搶你的江山。嗯,我的意思是說,我會帶著五虎上將和五大家族的人,一起來擁你做新帝。如果你繼續逼迫我,就算你把我強帶回去旃鳳,我會做的僅僅就是手旁觀。” 這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不可能!” 鳳亦璽溫溫含笑,卻斷然搖頭:“紫珞,我們已經拜堂,我不可能再放不掉你了!讓你回去,那等於是把你送給金晟!現在你是我妻子,你說,我可能這麼做嗎?” 紫珞皺起眉,疑惑極了,這個娶她,難不成一半原因就是為了斷金晟跟她的可能嗎? 艙窗半開著,紫絡覺得心頭莫名的生起一些躁熱,便湊上去想吹一吹風。 將窗戶推開,她往外探看了一番,月色朦朧,波光粼粼,依約能看出這裡好像是康河與河的交界,水面很寬,就如黃河那邊寬,三岔水道口,而今夜的風,似乎挺大,一個浪頭打過來,船有些搖晃,於是,燭臺上的喜燭跟著搖曳起來,擺在上面的一個紗帽掉到地上。 紫珞回頭看,這是他剛剛戴在頭上的帽子——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展蒼,是不是意味著他還要去滄宮意圖作亂? 比如去挑撥金晟與金賢的關係。 正想著,鳳亦璽長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淡笑的對他說:“坐吧,我們聊聊……這裡景緻不錯的。” 紫珞想甩開他,無奈功夫還沒恢得,他的力道強悍,她拿他沒有辦法。 “我們沒什麼可聊的!” 她還是被他按到了座位上,這輩子,這是第一次被人強迫做某件事:“你不肯放我,其他事都免談。” 她冷下聲音,隱隱透出怒氣。 氣氛一下凝滯。 好一會,他才淡淡吐出一句: “小妮子,做人要有誠信,我已把人放了,你若想賴婚,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紫珞聽著心頭一凜。 他的目光依舊盯在她臉上,漸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道:“今天是我們的洞房夜,我本來尚不存他念,就想跟你說說話,可你再若激我,我會讓你做我名副其實的夫人,不會再給你時間來接納我,到時,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賴掉我!” “你……” 紫珞倒吸一口冷氣,瞪大了眼。 “別瞪我,也別急別惱,只要你不逼我,我便不碰你!你若再咄咄相逼的話,即便用強我也要得到你,大不了,以後我多花些時間在你身上!” 他的神色極是認真,這表明他不是在說笑。 紫珞沉默,清楚的知道絕不可以跟他硬碰硬。 夜幕漸濃,行在半路上的馬車,忽然停下。 朧月鑽出半個頭來問:“怎麼了” 金賢回頭,目光亮如火炬:“我記起來了。我們從那條小道轉來這裡後,我就認得這條路了。這條路來回通往的是東邊的康河,而康河邊上有一個大碼頭。那裡有聚集著來自五湖四海的商船客船。” “那又如何?”朧月疑惑的反問。 “我在想,他們會不會走水路離開。今夜既是洞房花燭夜,他們自不可能走陸路,剛才晉北冥說他們家主公會乘馬車離開,那無疑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這是疑兵之計。 “我覺得,他們若要走,應該走水路。康河往西南延伸,匯入滄浪江,這滄浪江又是東到大海,西連旃鳳的水上重要通道。如果他們真是旃鳳人,如果他們想就此回去,走水路最快……” 金賢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很有根據,神情一下興奮起來,拍手叫道: “朧月,我們現在折回去。我知道一條小道,可以抄近路橫穿過這山群,然後,我們先到東莊客船碼頭找找,沒有的話,再去貨船碼頭。他們那麼一大幫人行動,一定會惹人注目,只要查證他們正是上了船的,我可以馬上去傳令禁河同時禁道,一定可以絆住他們!” 康河碼頭,金晟帶著人,正在四下搜尋。 他本來在山裡瞎轉,半途,當他看著這連綿不絕的山林,忽想到了這裡的地理環境——山的另一邊靠在康河邊,康河臨近東城門那邊,沿河有兩個碼頭。一個是貨船碼頭,一個客船碼頭。 腦子裡似有靈光一現,有個人的臉孔撲騰到腦子裡。 金晟記起來了,這幾天,他偶爾間聽人提起過,天下第一首富蕭融,已經在北滄採購完貨物,正打算領著他的船隊回去旃鳳,起程的日子似乎就在這幾天。 他心下一驚,一邊令冷熠繼續往山裡找,一邊調轉馬頭,折回原路,帶上景侃回城繞轉東城門而去——康山附近雖是有一條官道直通康河,可是想要繞過這些山頭,去得那裡的話,路程相當遠。 待到東城門外,已入夜,碼頭上依舊是一片忙碌,金晟叫來管碼頭的小吏,問昨天到今日船隻的進出情況,著重調查蕭融商船現在的狀況。 小吏查著檔案,回稟:“蕭融的商船已經在官衙打了通關印,明早就會起身回去旃鳳。所屬商船一十二艘這一刻全在碼頭上待著。明日統一起航。” 聽到這樣的報稟,金晟皺起劍眉,總覺得哪裡有什麼遺漏了。 他跑到河邊去數蕭融的船隻,數來數去,就是少了一艘。 “還有一艘哪去了?” 小吏擦著額頭的小汗,吱吱唔唔不知道。 這時,另有一個小吏上來稟,直道: “回王爺話,蕭融的另一艘船今下午駛去康河往南不遠的支流河東莊上,據說蕭融在那裡置有一處小莊園,他們把船駛去東莊是要搬一些什麼東西。傍晚時,小的巡河回來時,猶見那船尚在東莊碼頭!” 金晟聽著,急令這小吏帶頭往那邊趕去。 馬匹狂奔在南去的官道,速度便如狂囂而過的颶風。 金晟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君墨問手上抱過凌嵐的。 當他們趕到河北莊的客船碼頭,就見有不少乘客驚散的往北而來。 景侃抓了一個商旅問,那人說,蕭家的貨船被人縱火,有人在那裡鬧事,已經死傷好些人…… 金晟沒聽完,揮鞭疾馳。 待到碼頭,果見一片火光,河岸邊,一艘大船的後艙起火,火勢疾大,有人在救火,有人四散逃竄,有人哭爹喊孃的在那裡嚇作一團。 岸上的客棧上,人頭簇動,知道情況的在穿衣逃跑,不知狀況的,在張望問發生了什麼事。 亂成一團。 他們又往西追了一會兒,終於聽到河沿河的官道上隱約有廝殺聲傳來,有人舉著火把,似在追逐著什麼。 金晟一踢馬肚,急奔過去,一眼就瞧見以晉北冥為首的一夥人正在合力圍擊幾個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金賢和朧月拼命的在抵擋勁衣男子的進攻,他們邊上另有一個白衣男子,長劍凌空,殺氣沖天,在幫忙禦敵。 這三人一併護著是一身墨袍的君墨問。 君墨問手上抱著一身著嫁衣的女子,正以靈巧的身法躲避著晉北冥一次又一次的撲截。 金晟勒住馬韁,拔劍飛去,一劍氣勢如虹,將晉北冥震飛三步遠。 站到君墨問身側時,他轉過臉,沉沉一睇——終於又見到這個臭丫頭了。 是時,周圍的光線極暗,但他可能辯出“他”的容貌是她,他重重籲一口氣,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著地: “我來!你閃邊去!” 君墨問聽著,極默契的退讓開。 相隨而來的人馬,皆是精銳武士,刀劍紛紛出鞘,夜色中,刀劍的激撞聲,敵我雙方的利叱聲,不絕於耳,敵我雙方的血,四下飛濺。 金晟和晉北冥纏上不到十招,君墨問便在身後大聲利叫:“金晟,先不要管他們,你快帶凌嵐回府!” 聞叫,金晟擱開晉北冥的攻勢,跳到君墨問跟前五步遠處。 景侃不知從何處搶了一個火把過來,帶兩個侍衛,盡職的護到王爺跟前。 淡淡的月色裡,金晟一煞不煞的盯著神色冷冷的君墨問—— 君墨問抱著女人走向他,想到把那個女人交到他手上,他沒接,目光一沉,緩緩的才去掃視那個衣女子。 藉著被風吹的搖曳亂動的火光,金晟看到,那女子被梆了一個結結實實,嫁衣豔麗,面呈丹色,睜著一張迷亂的美眸——是凌嵐。 一朵既嘲弄又疑惑的笑在他嘴角揚起:“墨問,你還想玩到什麼時候?你就算把她換回來了又如何,根本就不一樣的。我心裡最想要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君墨問皺眉,似乎在斟酌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思量了一會兒,方看向金晟,神色極是淡漠的冷笑一聲:“你若不要她,要她的人多的過去。到時,你別後悔……” 金晟楞了一下,這樣的君墨問,是他所不熟悉的,這樣清冷的嗓音聽在耳裡,更生出了些許異樣。 下一刻,君墨問奪了他的手中長劍,已將人塞到了他懷裡,冷冷撂下一句:“他是你的女人。以後,管好她。” 金晟擰眉,本能的想將這個“真凌嵐”扔到地上。 可就這時,凌嵐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他的影子,低低的在那裡叫起來: “金晟,是你麼,是你麼?我難受,難受死了,快帶我回去,快幫我去找解藥……我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 一句“難受“,帶盡無窮的委屈與無助。 她的臉不斷的往他脖頸間蹭,試圖以此紆解來自身體上的煎熬,晶透豔的膚色散發著妖嬈色——她身上燙的就像火爐。 金晟心下又是一驚,這聲音,他自是熟悉不過的,是墨問的聲音。 可是,不對啊! 如果懷裡的女人是墨問,那麼眼前這個跟晉北冥纏鬥在一起的“君墨問”又是誰?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當看到大皇兄帶著她飛馬回城,金賢雙目頓時赤如火燒,他又急又亂的搶過一匹馬車狂追而去。 他一心想趕去阻止。 那人不是凌嵐,大皇兄不可以碰她,絕對不可以…… 待續! 今日更畢,明日再續! 所有疑惑,下章表述! 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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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亦璽沒有回答,轉身輕輕往外走開,到外屋時低聲吩咐另一個男子一起出去。

紫珞搶過一步,碰翻凳子,險些摔倒。小婢連忙來扶,她甩開,急急的再次連聲追問:

“鳳亦璽,你要娶我,卻不讓我看到你是誰,這是何道理?肋

“還有,跟在你身邊的這人是誰?

“是不是蕭融?

“他雖然掐換了聲音,但他沒用藥物來改變,我還能辯出味來。

“至於你,你一定有用藥來改換聲線,所以,我一時記不起你是誰!但我可以肯定,你跟我一定是認得的對不對!”

鳳亦璽見她摔倒,折回了幾步,待聽到她這話後,又頓住了步子,只在那裡淡淡的答一句:“先換嫁衣吧!這些事,以後,你會知道,不必急於一時!”

他是如此急巴巴的想將她收為已有,如此的不擇手段。

紫珞縱有千般急怒,卻也不處去訴。

平靜的心湖,翻起導層層怒浪,惱的直想摔東西。

門關上,婢女在邊上小聲的陪著笑,直說吉時快到,請夫人坐好,她好梳妝。

這是她的婚禮。

沒有八抬八轎,沒有賓客迎門,沒有羅鼓喧天,沒有喜上眉梢,也沒有親人送嫁,更不識新郎模樣,也不知自己身處何方。鑊

就像兒戲!

她頂著凌嵐的模樣,又一次嫁為人婦!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禮成!”

那個叫鳳亦璽大哥的男子,揚著低啞的聲音,在主持他們的婚禮。

禮成?

紫珞在心裡冷笑:你以為禮成,我可不承認。

永遠也不可能承認。

朧月在視窗張望,外頭守著太多的人,他們出不去,只能待著乾著急。

紫珞被他們帶去足足有兩個時辰。

她去時,斜陽漸殘,這一刻,滿天青蟹色,遍眼是繁星。

金賢早已等的不耐煩,曾拼命的跑出去,其結果是被人梆著扔回客房。

他急的倒在地上破口大罵。

外人的武士沒人理會他。

凌嵐也在那裡坐立不安。

朧月沉寂無言。

又不知過了多久。

走廊忽傳來了武士的說話聲,好像有人過來了。

“兄弟們,這是主公賞下來的,不多,每人只喝一小杯,是主公的喜酒,大家先沾個喜慶,等吃完,各自去打點一下,馬車已備好,我們隨即跟主公回去旃鳳,會即刻起程,聽明白了沒!”

“聽明白了!”

外人的人高聲應著。

“好,那大夥過來先喝口酒水解解饞!”

是晉北冥爽快的聲音。

這人極高興的在笑。

朧月聽著心下急驚。

那邊,有人在問:“晉爺,主公和那位姑娘既已拜堂,今日便是洞房花燭,主公馬上帶夫人離開,豈不太辜負良宵了?”

晉北冥朗朗一笑:“呵,這種事,主公自有打算,還輪得著我們去操心!”

朧月聽得心驚肉跳,心中直想:難不成,這兩個時辰,小姐已經在外頭被逼著跟那個什麼主公拜了天地了嗎?

她心裡急的不得了,想自己這位小姐自小到大,做事從來隨性,這番被人按著牛頭硬吃草,被逼為嫁,心裡那委屈如何受得了?

朧月恨恨一瞪怔怔站起來的凌嵐,飛快的開門奔出去,臉色發白的金賢相隨其後。

院子裡。

新月彎彎,月光淡淡,晉北冥手上拎著一個大酒罈,正站在石桌邊,桌上置著七八個酒盅,他正在往那些酒盅裡倒酒,七八個武士圍在那裡。

那些酒盅,很小,而武士們則一個個壯如牛,碰上個能喝酒的,喝這麼一口酒倒不如不喝,但這些人卻一個個高興的上去抓過酒盅,一乾而盡——他們吃的不是酒,他們分享的是主公的大喜——不是沒有酒,而是現在不是大喝的時候,這些人極有分寸。

“喲,朧月姑娘,要不要也來喝一口?今日可是你家小姐大喜。”

晉北冥聽到他們走過來,轉身,笑著遞上一杯。

朧月毫不客氣的揚手,想將它拍掉,這男人似乎知道她會有此一舉,輕輕一晃,避開。

“我家小姐呢?”

朧月怒聲而叫。

“主公帶了夫人已經先行離開。”

晉北冥露齒一笑,俯著高大的身影,無視她的怒慍。

朧月心一沉,咬牙跺腳:“他想帶我家小姐帶去哪裡?”

“嗯,這事,就無口奉告了。”

“你……”

“朧月姑娘,這事,你還是別問了。問也白問。晉某現在只是奉命前來送你們下山去。朧月姑娘要是真關心你家小姐,放心不下她的話,待你將凌嵐公主送回王府後,可去把令公子自你們暫時居住的山莊內接出來,到時你還可到這裡來找晉某,晉某保證帶你明兒一早就趕上他們!至於令公子的毒和蠱,我家主公自會幫你想辦法解掉。”

晉北冥竟一早幫她盤算好了,笑著直問:“不知道朧月姑娘意下如何?”

“不行,我現在就想見我家小姐,凌嵐公主自有安王相送,你現在即將就送我去我小姐那邊……”

“這個,恐怕不行……今宵是主公洞房花燭,你這貼身侍婢去得那裡多煞風景!良宵苦短,晉某怎敢去亂了主公的好事。”

說完,他呵呵笑了笑,目光落在安身上。

那一刻,朧月覺得這個長相不賴的晉北冥是如此的邪惡。

他是故意的。

故意來報信兒,故意來看他們氣惱的模樣兒——他在整安王,想看他氣極敗壞的樣兒。

為什麼呢?

金賢急怒交加,瘋狂的往東邊的林子衝過去——

紫珞,真的就這麼被那個神秘人給強佔了嗎?

他不信。

朧月也跟著急跑過去。

晉北冥看著他們狂奔出去,並沒有阻止,就好像在玩一出很有意思的遊戲,眯眼直笑。

那個樹林,按奇門陣法布的局,金賢學過一些兵法,很快闖了進去。

林子的深處,是一間竹舍,竹窗竹簾,竹椅竹凳,整潔省淨。

竹舍內外皆燈火通明,屋內可以讓人很清楚的看到那喜氣洋洋的氛圍:拜堂時的喜燭,熊熊在燃燒,喜臺上,尚放著剛剛吃過的一雙酒盞。

這應該是合巹酒。

也不知出於怎樣心思,朧月沒理會裡裡外外檢視蹤跡的金賢,在左右看了一圈以後,就將目光凝到了這一雙龍鳳喜盞上。

她湊上前去,嗅了嗅,裡面曾盛過梅花釀,有一股子淡淡的梅香溢散開。

不,不對,除了梅香,還有一股子很讓人刻骨銘心的香氣。

聞著這縷隱約難辯的香氣,她的背上就生出一陣陣的冷汗。

那些不堪的舊事,很快便如光洶湧的潮水,從記憶深處翻上來,她的臉色大變:“不好,這酒中,摻了蝶變!”

金賢見朧月駭然的樣子,飛身跨過來,抓住她的手臂,驚問:“什麼叫蝶變!”

喉口就像被堵了一般,難以呼吸。

這個安王還真是單純,居然不知什麼是蝶變。

三年前,她就是因為這蝶變,才懷上了君熙。

那種屈辱,她至今記得。

朧月閉眼,用幾近咬牙切齒的語氣低叫來:“那是——媚藥!”

緊跟而來的凌嵐,聽得“媚藥”兩字後,頓時驚怔在那裡。

等他們再回到之前關他們的小莊園時,裡面靜悄悄的,除了晉北冥,其他人已然走光。

晉北冥手中仗著劍,頂在臺階上,一手拎著酒罈在那裡斜眼笑,大口大口的喝著。

“時候不早,晉某送你們出去,主公在山下給你們備了一輛馬車,你等可以自行離去……走吧!”

他領頭走在前。

金賢不走,整個人有一種被抽空般的難受,在冷清的園子裡大叫:“晉北冥,你們到底把她弄哪裡去了?”

晉北冥呵呵在那裡笑,懶得回頭,自在的吃著酒,閒閒的道:

“自然是夫唱婦隨,夫妻雙雙把家回了!”

一頓,又嘖了幾下,轉頭睨視:“安王殿下急什麼急,就算今朝紫珞姑娘嫁的不是我家主公,你也得不到她。她若留下,遲早會被你大哥給娶了去,你最多就只可能做了她的小叔子。到時你雖然能見到她,卻得天天叫她做嫂嫂,這情況多悲慘。如今我家主公娶了紫珞姑娘,那是給你省了這種尷尬,你得心存感謝才對,怎麼還在那裡大呼小叫?”

這是對安王的挑釁。

“晉北冥……”

金賢怒叫,衝了過去,他快被氣炸。

他的功夫本是不錯的,可如今被人制住了武功,哪裡還能使出半分力道,下一刻,就生生被這個惡賊挑翻在地。

晉北冥用未出鞘的長劍,狠狠的頂在他的胸口,冷笑:

“金賢,憑你這一點小伎倆,想跟你大哥搶女人,那是異想天開,想要與我家主公斗機謀,那是痴人說夢。

“你太嫩了,如果我是紫珞小姐,也斷不可能看上你這種嫩小子,所以,別在那裡想入非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說出去只會笑掉人的大牙!”

金賢的臉,又怒又恨,慘白一片。

洞房。

嗯,這不算洞房!

這是一條大船。

船上就有這麼一間佈局的像洞房一樣的房間。

在喜堂上,紫珞和鳳亦璽吃過了合巹酒。

當然,紫珞的酒,是小婢把著她的手喂她的。

她本不要喝,鳳亦璽溫溫的對她說:“吃了這杯酒,我便讓人將他們放了!並且讓你親眼瞧見他們離開!”

他很守承諾,但同時很小心。

一口甘冽的水酒入肚,他伸手製住了她的啞穴,將她橫腰抱著出門,坐上馬背。

她急怒,不知他想帶她去哪。

他似乎知道她的不高興,低低在她耳邊說:“我帶你去山下,讓你親眼看到他們離開!”

一路飛奔出了山林,將她藏身在一處密蔭底下,他才離開,並低聲叮囑一路相隨的婢女小雨,給她摘舊黑巾。

紫珞睜開眼看到的是朗朗的星夜,感覺到的是涼如水的夜風。

至於身邊的那個男人,早就隱沒起來,只有一個俏麗的小婢在邊上守著,對她露著笑容。

不知過了多久,山上的小道上有人走下來,月光雖暗,但紫珞可以將他們認得清清楚楚。

是他們三人!

晉北冥引路,朧月扶著凌嵐走在中間,金賢跟在最後。

山腳下,停著一輛馬車,他們走到道路上時,晉北冥伸手一邊替金賢和朧月解開被禁住武功的穴道,一邊笑著說:

“晉某就送上這裡了,幾位就請回吧!順著這條道,你們就可以回去康城——到時,想要搬救兵的話,就趁早!不過,金賢,你能搬的救兵最多也就是把你大哥叫來。你大哥手下能人倍出,你呢,只不過養了幾個酒囊飯袋,想要救自己的喜歡的女人,還得靠別人,說來,還真是夠窩囊的哦,啊,哈哈哈——”

大笑一番後,他又接了一句:“反正,無論是女人,還是皇位,你,永遠爭不過你大哥……你就認命吧!”

這番話,說的極是大聲,藏在暗處的紫珞聽得明明白白,心下一驚:這晉北冥,如此激怒金賢想要做什麼?

難不成他想用她來挑撥了金賢與金晟之間的關係?

她駭然。

得了自由的金賢立即運氣調息,聽得這話,氣得又想撲上去和晉北冥拼一個你死我活。

晉北冥再次哈哈的囂張一笑,轉身以極快的身法揚場而去。

金賢追了一段路,被朧月叫住:

“別鬧了,我們現在馬上回城去搬救兵,我想我與小姐失蹤這麼久,蕭王一定有在四下找——現在,光靠我們,就算能找到他們的蹤跡,也打不過他們。當務之急,就是去把蕭王找來……不要再意氣用事,他說的是沒有錯,找別人,沒有用,我們鬥不過他,必須找蕭王,蕭王功夫好,足可以跟他較量……”

金賢嘎然語塞,在那裡悶悶的低咒了幾句。

是的,無論他怎麼不願意,這個令人感覺無比挫敗的事實的確存在。

他永遠都比不上大哥。

以前不覺得怎麼,現在突然覺得很讓人沮喪。

待他們走遠,小雨傾過身子再次半她的臉蒙上。

下一刻,鳳亦璽過來,帶她坐上馬匹,不知往何處而去。

等聽到隱約的人聲,以及一陣陣翻上來的浪濤聲,她才知道,他們並沒有再回山上,而是到了一條河邊。

一路走進船艙,便有不少的人在那裡恭敬的向鳳亦璽道新婚大喜,他淡笑的一一應著。

待跨進艙室,一陣薰香沁人心脾,他將她安置到床頭坐下,自己轉身似乎把什麼放到了邊上。

室內很安靜,只有彼此的呼息聲,以及外頭一陣陣的浪花聲。

一會兒,他重新坐回到她身邊,並不說話。

紫珞能感覺到,他在看她。

一寸一寸,仔仔細細的看她。

看著看著,那雙有力的手臂,再次將她輕輕攏在懷裡。

紫珞的整個神經猛的繃緊,想到喝斥他,不許他親近,偏偏有口無言,說不了半句話。

他感覺到了,輕輕一笑,手指拂過她的臉:“別緊張,我不會拿你怎麼樣的!我馬上給你解穴,但解開之前,你先讓我抱一下……就一下……”

他將自己的手臂收緊!

梅香的酒氣隱約撲上來,她漲了臉,臉孔奇異的燃燒起來。

他呵著氣,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吻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在對她做著只有夫婿才能做的事。

哦,不對,他現在自以為是她的夫婿,哪有這麼可惡的男人!

“不許碰我!鳳亦璽!我要是敢強我所難,以後,我一定叫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她有些著急,叫出來後,才發現自己的啞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他解開。

他的身子僵了一僵,終究什麼也沒有說,倒底是將她放開了。

下一刻,紫珞便覺穴道上被一股勁道拂過,血脈終於暢通,手指可以動彈了。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站起,伸手猛的揭開臉孔上的黑巾——

就只是一剎那間的功夫,一張不羈的臉孔映進眼來。

這張臉孔,她記的,就在司刑局的大堂上,當滄帝自內堂裡走出來,他的身側就站著這麼一個錦衣男子。

“果然是你,原來展蒼就是鳳亦璽,鳳亦璽就是展蒼!”

紫珞冷淡的一笑,退離三尺。

面前的男人,穿著一身大的喜袍,五官端端正正,一張臉孔沉寂如水,透幾分蒼桑,生幾分歡悅,年紀,三十來歲的光景,說不上如何俊逸,但絕對有型。

鳳亦璽似乎很意外這麼快被揭穿,有那麼一剎那的呆楞,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淡一笑:

“是,我是鳳亦璽,也是展蒼,曾是你母親身邊的小兄弟——你這丫頭,果然難搞,我在你淨手的水裡放了雙份的軟骨散,竟還是隻能維持短短兩三個時辰。”

“抱歉,讓你失望了!”

紫珞揚著下巴,心想,任何毒藥迷藥,只要不是致命的,對她皆起不了太久的作用,幼年時,她有過奇遇,吃過靈丹妙藥,兩三個時辰,身體內會自行解毒,無需強求解藥。

她冷淡的瞅著這個男人,心頭卻依舊疑惑重重:

“鳳亦璽,按輩份,我該叫你一聲舅舅的吧,二十幾年前,你跟我母親曾義結金蘭,如今,你卻在這裡逼我一個小輩跟你成親,也夠荒唐的!”

鳳亦璽轉了一下眸,低笑的往合歡宴前坐下,說:“我素來就不在意所謂的規矩,跟你母親的輩分,那已是過去的事了。紫珞,現在我是你夫君!”

他的目光很熱烈的盯著她,就像喜案上那燒得明亮的龍鳳喜燭。

外頭,似乎要起錨離去,紫珞側耳聆聽了一下,心下有些急。她是怕水的,一旦開船,她就沒機會逃脫。

“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夫君!”

紫珞思慮再三後,認真的道:“這是你強求我的!鳳亦璽,強求的姻緣不會有好結果!”

展蒼,不,是,鳳亦璽在那裡睇著她,神色淡淡的伸手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在後笑笑,向她示意揚杯:

“將來的事,誰能預料。反正我已認定你是我的妻子就成……嗯,你且別惱,過來吃些酒菜比較實在。來吧,吃酒。我知道你挺會吃的,只要不是烈性的,這種小酒,你吃不醉。”

紫珞無語,他倒是很愜意著,完全不把她的惱怒放在心上,一徑的在那裡自以為是。

這個男人很腹黑,很難纏,紫珞心裡清楚的很。

怎麼辦?

她凝神一想,走到他面前,嚴辭正色的再勸: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可能留下來。鳳亦璽,你放我走吧!我在康城,還有事沒有做完,必須再回去一趟的。

“如果你肯放過我,我保證,等辦完了事,我回來幫你回去搶你的江山。嗯,我的意思是說,我會帶著五虎上將和五大家族的人,一起來擁你做新帝。如果你繼續逼迫我,就算你把我強帶回去旃鳳,我會做的僅僅就是手旁觀。”

這叫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不可能!”

鳳亦璽溫溫含笑,卻斷然搖頭:“紫珞,我們已經拜堂,我不可能再放不掉你了!讓你回去,那等於是把你送給金晟!現在你是我妻子,你說,我可能這麼做嗎?”

紫珞皺起眉,疑惑極了,這個娶她,難不成一半原因就是為了斷金晟跟她的可能嗎?

艙窗半開著,紫絡覺得心頭莫名的生起一些躁熱,便湊上去想吹一吹風。

將窗戶推開,她往外探看了一番,月色朦朧,波光粼粼,依約能看出這裡好像是康河與河的交界,水面很寬,就如黃河那邊寬,三岔水道口,而今夜的風,似乎挺大,一個浪頭打過來,船有些搖晃,於是,燭臺上的喜燭跟著搖曳起來,擺在上面的一個紗帽掉到地上。

紫珞回頭看,這是他剛剛戴在頭上的帽子——他不想讓人知道他是展蒼,是不是意味著他還要去滄宮意圖作亂?

比如去挑撥金晟與金賢的關係。

正想著,鳳亦璽長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淡笑的對他說:“坐吧,我們聊聊……這裡景緻不錯的。”

紫珞想甩開他,無奈功夫還沒恢得,他的力道強悍,她拿他沒有辦法。

“我們沒什麼可聊的!”

她還是被他按到了座位上,這輩子,這是第一次被人強迫做某件事:“你不肯放我,其他事都免談。”

她冷下聲音,隱隱透出怒氣。

氣氛一下凝滯。

好一會,他才淡淡吐出一句:

“小妮子,做人要有誠信,我已把人放了,你若想賴婚,我一定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紫珞聽著心頭一凜。

他的目光依舊盯在她臉上,漸漸露出一抹似笑非笑,道:“今天是我們的洞房夜,我本來尚不存他念,就想跟你說說話,可你再若激我,我會讓你做我名副其實的夫人,不會再給你時間來接納我,到時,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賴掉我!”

“你……”

紫珞倒吸一口冷氣,瞪大了眼。

“別瞪我,也別急別惱,只要你不逼我,我便不碰你!你若再咄咄相逼的話,即便用強我也要得到你,大不了,以後我多花些時間在你身上!”

他的神色極是認真,這表明他不是在說笑。

紫珞沉默,清楚的知道絕不可以跟他硬碰硬。

夜幕漸濃,行在半路上的馬車,忽然停下。

朧月鑽出半個頭來問:“怎麼了”

金賢回頭,目光亮如火炬:“我記起來了。我們從那條小道轉來這裡後,我就認得這條路了。這條路來回通往的是東邊的康河,而康河邊上有一個大碼頭。那裡有聚集著來自五湖四海的商船客船。”

“那又如何?”朧月疑惑的反問。

“我在想,他們會不會走水路離開。今夜既是洞房花燭夜,他們自不可能走陸路,剛才晉北冥說他們家主公會乘馬車離開,那無疑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這是疑兵之計。

“我覺得,他們若要走,應該走水路。康河往西南延伸,匯入滄浪江,這滄浪江又是東到大海,西連旃鳳的水上重要通道。如果他們真是旃鳳人,如果他們想就此回去,走水路最快……”

金賢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很有根據,神情一下興奮起來,拍手叫道:

“朧月,我們現在折回去。我知道一條小道,可以抄近路橫穿過這山群,然後,我們先到東莊客船碼頭找找,沒有的話,再去貨船碼頭。他們那麼一大幫人行動,一定會惹人注目,只要查證他們正是上了船的,我可以馬上去傳令禁河同時禁道,一定可以絆住他們!”

康河碼頭,金晟帶著人,正在四下搜尋。

他本來在山裡瞎轉,半途,當他看著這連綿不絕的山林,忽想到了這裡的地理環境——山的另一邊靠在康河邊,康河臨近東城門那邊,沿河有兩個碼頭。一個是貨船碼頭,一個客船碼頭。

腦子裡似有靈光一現,有個人的臉孔撲騰到腦子裡。

金晟記起來了,這幾天,他偶爾間聽人提起過,天下第一首富蕭融,已經在北滄採購完貨物,正打算領著他的船隊回去旃鳳,起程的日子似乎就在這幾天。

他心下一驚,一邊令冷熠繼續往山裡找,一邊調轉馬頭,折回原路,帶上景侃回城繞轉東城門而去——康山附近雖是有一條官道直通康河,可是想要繞過這些山頭,去得那裡的話,路程相當遠。

待到東城門外,已入夜,碼頭上依舊是一片忙碌,金晟叫來管碼頭的小吏,問昨天到今日船隻的進出情況,著重調查蕭融商船現在的狀況。

小吏查著檔案,回稟:“蕭融的商船已經在官衙打了通關印,明早就會起身回去旃鳳。所屬商船一十二艘這一刻全在碼頭上待著。明日統一起航。”

聽到這樣的報稟,金晟皺起劍眉,總覺得哪裡有什麼遺漏了。

他跑到河邊去數蕭融的船隻,數來數去,就是少了一艘。

“還有一艘哪去了?”

小吏擦著額頭的小汗,吱吱唔唔不知道。

這時,另有一個小吏上來稟,直道:

“回王爺話,蕭融的另一艘船今下午駛去康河往南不遠的支流河東莊上,據說蕭融在那裡置有一處小莊園,他們把船駛去東莊是要搬一些什麼東西。傍晚時,小的巡河回來時,猶見那船尚在東莊碼頭!”

金晟聽著,急令這小吏帶頭往那邊趕去。

馬匹狂奔在南去的官道,速度便如狂囂而過的颶風。

金晟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君墨問手上抱過凌嵐的。

當他們趕到河北莊的客船碼頭,就見有不少乘客驚散的往北而來。

景侃抓了一個商旅問,那人說,蕭家的貨船被人縱火,有人在那裡鬧事,已經死傷好些人……

金晟沒聽完,揮鞭疾馳。

待到碼頭,果見一片火光,河岸邊,一艘大船的後艙起火,火勢疾大,有人在救火,有人四散逃竄,有人哭爹喊孃的在那裡嚇作一團。

岸上的客棧上,人頭簇動,知道情況的在穿衣逃跑,不知狀況的,在張望問發生了什麼事。

亂成一團。

他們又往西追了一會兒,終於聽到河沿河的官道上隱約有廝殺聲傳來,有人舉著火把,似在追逐著什麼。

金晟一踢馬肚,急奔過去,一眼就瞧見以晉北冥為首的一夥人正在合力圍擊幾個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金賢和朧月拼命的在抵擋勁衣男子的進攻,他們邊上另有一個白衣男子,長劍凌空,殺氣沖天,在幫忙禦敵。

這三人一併護著是一身墨袍的君墨問。

君墨問手上抱著一身著嫁衣的女子,正以靈巧的身法躲避著晉北冥一次又一次的撲截。

金晟勒住馬韁,拔劍飛去,一劍氣勢如虹,將晉北冥震飛三步遠。

站到君墨問身側時,他轉過臉,沉沉一睇——終於又見到這個臭丫頭了。

是時,周圍的光線極暗,但他可能辯出“他”的容貌是她,他重重籲一口氣,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著地:

“我來!你閃邊去!”

君墨問聽著,極默契的退讓開。

相隨而來的人馬,皆是精銳武士,刀劍紛紛出鞘,夜色中,刀劍的激撞聲,敵我雙方的利叱聲,不絕於耳,敵我雙方的血,四下飛濺。

金晟和晉北冥纏上不到十招,君墨問便在身後大聲利叫:“金晟,先不要管他們,你快帶凌嵐回府!”

聞叫,金晟擱開晉北冥的攻勢,跳到君墨問跟前五步遠處。

景侃不知從何處搶了一個火把過來,帶兩個侍衛,盡職的護到王爺跟前。

淡淡的月色裡,金晟一煞不煞的盯著神色冷冷的君墨問——

君墨問抱著女人走向他,想到把那個女人交到他手上,他沒接,目光一沉,緩緩的才去掃視那個衣女子。

藉著被風吹的搖曳亂動的火光,金晟看到,那女子被梆了一個結結實實,嫁衣豔麗,面呈丹色,睜著一張迷亂的美眸——是凌嵐。

一朵既嘲弄又疑惑的笑在他嘴角揚起:“墨問,你還想玩到什麼時候?你就算把她換回來了又如何,根本就不一樣的。我心裡最想要什麼,你應該很清楚!”

君墨問皺眉,似乎在斟酌他的話是什麼意思,思量了一會兒,方看向金晟,神色極是淡漠的冷笑一聲:“你若不要她,要她的人多的過去。到時,你別後悔……”

金晟楞了一下,這樣的君墨問,是他所不熟悉的,這樣清冷的嗓音聽在耳裡,更生出了些許異樣。

下一刻,君墨問奪了他的手中長劍,已將人塞到了他懷裡,冷冷撂下一句:“他是你的女人。以後,管好她。”

金晟擰眉,本能的想將這個“真凌嵐”扔到地上。

可就這時,凌嵐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他的影子,低低的在那裡叫起來:

“金晟,是你麼,是你麼?我難受,難受死了,快帶我回去,快幫我去找解藥……我受不了了,真受不了了!”

一句“難受“,帶盡無窮的委屈與無助。

她的臉不斷的往他脖頸間蹭,試圖以此紆解來自身體上的煎熬,晶透豔的膚色散發著妖嬈色——她身上燙的就像火爐。

金晟心下又是一驚,這聲音,他自是熟悉不過的,是墨問的聲音。

可是,不對啊!

如果懷裡的女人是墨問,那麼眼前這個跟晉北冥纏鬥在一起的“君墨問”又是誰?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當看到大皇兄帶著她飛馬回城,金賢雙目頓時赤如火燒,他又急又亂的搶過一匹馬車狂追而去。

他一心想趕去阻止。

那人不是凌嵐,大皇兄不可以碰她,絕對不可以……

待續!

今日更畢,明日再續!

所有疑惑,下章表述! 弄假成真,此情悠悠歸何處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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