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嫁太子妃 87、他的嫉妒
87、他的嫉妒
驛館前,酈昭煜正要下馬去攙扶一下夏侯寧,一旁的雷雲霆已經先行一步。
他迅速的跳下馬,鬆了韁繩,快步走到夏侯寧的馬前,將寬大厚實的手掌遞到她面前,
“顏顏姑娘,我來扶你……”
酈昭煜正要下馬的身形前傾著猛地僵住,握緊了韁繩,對雷雲霆怒目而視;洛弈安則冷眼別過他們,把視線投向了別處。
夏侯寧嫣然一笑,
“謝大皇子的關心……”
說著話,一抬腿,從馬背上翩然落下,動作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雷雲霆只覺眼前的紅影翩然,定睛再看,夏侯寧已經安然站在地上;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雷某倒是忘了――顏顏姑娘好身手……”
“今日受了驚嚇,趕緊回去歇著吧!”酈昭煜坐在馬背之上。面無表情的吩咐
夏侯寧的內心猛地一跳,下意識的去看他的表情――她可不認為,他此刻是在對她發善心!他的眸中依舊是平淡無波,沒有任何的起伏;她緊緊地抿了一下嘴唇,小心的斂下長睫,應聲“是”,便退下了。
“顏顏姑娘?”
雷雲霆伸了伸手,卻沒攔住,紅影一閃,轉入驛館大開的門內……
“酈兄?”
雷雲霆頗為不滿,接下來應該還有酒宴,怎能這麼快就把人放走?怎麼著也應該留一留,給他們個機會多接觸一下……
(某太子咬牙切齒:丫的,還……給你機會?本太子就沒有就會了!給我滾!)
“雷兄,”酈昭煜皮笑肉不笑的接上話,“是不是想讓本宮請你‘喝茶’……”
此刻,別說是“宴請”,就是進門也懶得讓他進了。
雷雲霆一時呆住,這酈國的風俗,“請喝茶”乃是送客的意思,酈昭煜的意思很明顯,不願讓他們過多的逗留。他猜不透哪裡出了差錯,明明早上還熱情萬分的酈國太子,經歷了一場刺殺,突然之間變得這麼冷淡――難道被那些刺客給嚇傻了?
可是,他的思維看上去很正常,沒有什麼異樣,卻是堅決的透露出一種不願留他們久待的樣子……
剛談好的合作,就這般的冷淡;這算什麼,――利用完了就一腳踹開?
洛弈安很識趣,拱手告辭。
這裡是酈國國境,而且還是酈國的驛館,雷雲霆狠狠盯了一會兒酈昭煜,也只得拱手道別。
他剛走出不遠,一個暗衛悄無聲息的近前,
“大皇子……”
“說!”
“劉嬤嬤來報,明日的彩禮要備二百五十六文……”
“噢?”
雖然不多,但是和前一天差別太大了,心中也狐疑起來。
“但是,劉嬤嬤按照顏顏姑娘教的列陣的方法仔細的數了,數量是沒有錯……”
“那就按這個數給我送……區區幾百文錢,本太子還不放在眼中!”
暗衛應聲退下了,他抬起頭,不遠處,洛弈安也接到了下人的稟報;他把摺扇“啪”的開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盯住洛弈安,心道:
“幾百文銅錢罷了,本皇子還是受得起的;你有幾國的財富又如何,一起堅持三個月,到底還是我先勝!看來,這個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夏侯寧進了驛館,正準備回她住的地方,在迴廊“意外”碰到了白傾風。
“顏顏!”
“咦?傾風……好巧!”
她的臉上揚起一個淺淺的微笑。
他的眼神很是落寂,看到她別樣的裝束也沒有感到意外,她那略顯凌亂的髮絲,隨風搖曳著,似乎知道她是剛剛出遊回來,
“聽說,剛才遇到刺客了,正要去尋你們……”
“已經沒事了……謝謝你啊!”
她簡單的隨口應著,就要告辭。
“你抱的什麼?”
白傾風的視線終於定在她輕柔的懷抱裡。
“一隻野兔,受傷了……”
她微微嘟起了嘴,慌著回去,不正是為了給它包紮傷口嗎?
他仔細看了它受傷的後腿。
“都奄奄一息了,不知還能不能救活……”
她的話語裡透出對生命的惋惜,又無可奈何。
“沒問題!我這裡有傷藥……來,這裡……”
酈昭煜應付走了雷雲霆,大步回了驛館;一進門就直接奔後面夏侯寧住的地方而去。
他邊走邊說,
“吩咐下去,顏夫人今日受了驚嚇,先讓廚房熬一些壓驚的湯送來……”
田青幾乎小跑著跟在他的身後,一邊應著聲,唇角還高高揚起;主子的話還未落音,卻猛地頓住了,害得他差一點又是一個“失足”撞到了主子的身上……
他從後面看到,主子的雙手在袖子底下握緊又握緊……
微微側頭,繞過主子……前邊不遠的迴廊裡的石桌旁,夏侯寧和白傾風小心的捧著一隻受傷的兔子,正在清理上傷口……這沒有問題……可是,但是,他們的頭……捱得那樣的近……
田青緊張的吞嚥了一下口水,轉回視線到主子那裡;酈昭煜面色逐漸轉白,手也按在了胸口上……
在白傾風的幫助下,夏侯寧慢慢的給兔子把傷口旁邊細緻的清理了一下;那隻兔子虛弱的已經掙扎不起了,任由他們動作。
拿著上好的金瘡藥,白傾風無言苦笑,真的給它用?――這隻兔子真是有福氣啊!
“白公子,原來你在這裡啊!”
田青氣喘吁吁的跑來。
他們停下手中的活,同時抬頭,
“田總管,怎麼了?”
田青看著兩人,心中叫苦:老天爺啊,你們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默契!主子看到又要殺人了!
“奴才叩見顏夫人――那個……智遠大師到處找您呢!”
先給夏侯寧簡單的見了個禮,又把話題轉移到白傾風身上;說罷,心虛的擦了一下額頭。
他一聽便站了起來,
“讓下人來就可以了,怎麼能這麼的勞煩田總管……”
等叫了下人來,主子非得把你活吞了不可――田青擦著額頭的虛汗低眉順眼催促他,
“您快著點,大師……”
白傾風遺憾的把手中的瓷瓶放到石桌上,
“顏顏,我不能幫你了……”
“恩,沒事;你先忙去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白傾風走後,田青也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夏侯寧專心手中的活,連身旁來了人也沒注意。
大概是藥粉對傷口有刺激,兔子的後腿不停地抽搐發抖;她綁了幾次,手帕都從原來的位置脫開了,還浪費好多的藥粉。
“乖喲,很快就好……”
一隻手伸了過來,幫她按住兔子的傷腿;那隻手保養得很好,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卻略顯粗糙……
眼眸向上抬了一下,快速落下,――真的是他!
手底動作不停,很快將傷口包紮完好;
“太子殿下公務繁忙,奴婢就不打擾了……”
她福身施禮,不帶他應聲,便自覺的起身,伸手去抱那隻奄奄一息的兔子。
剛把手放到兔子身上,一隻大手便按在她的小手上。
她的手抖了一下,並沒有抽回;抿了抿唇,抬眸迎上他的……
那眼神……
沒有怨,沒有恨,亦沒有屈服,有的只是陌生、冷淡和疏離……
他的心顫抖了,這才發覺,他報復的理由真是太過牽強,以至於將她傷的太深了!
最終,在她強勢的注目下,他心虛的、緩緩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長長的睫毛向下一收,遮住了萬般的心事,讓他再也看不到她的雙眸,看不到她的心底……
他再想說什麼的時候,她已經不再給他機會,抱起處理好的兔子,步履輕盈的離去了。
一直都是他在報復她,折磨她,她應該很狼狽才是;現在看著這個娟秀堅挺的背影,他才發現,她一直都是淡定的,從容的,而且堅韌剛強;相比之下,那個狼狽的人居然是他自己,在一次次的報復中,他逐漸的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本性……
他要如何做,才能重新找回他們的過去,找回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