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風起雲湧——救小八
152風起雲湧——救小八
[正文]152風起雲湧——救小八
------------
? 緊跟其後的十無殤看到九哥這模樣,不由大駭,想要阻止發現追不上,回頭一看,石林中又發生了新情況,他靈機一動,急急忙忙改口:.
“九哥……快救七殿下……有雷……”
幾個手雷正往拓跋曦飛去,那速度太快太快,他離的遠,救不了,九哥離的近,只要他回頭就可以化解危機。
他賭,九哥心裡一定還能顧上七殿下……
***芑*
這一喝,喝醒了悲痛交加的九無擎,他生生止住要跳下去的步子,一個急轉身,沉沉的看向杵在附近瞧見他時有點手足無措的幾個黑衣人——認得他是司主的沒有幾個,眼前的這幾人必是以天樞為首的煞龍七宿。
他自不會擔心他們會加害於他,急怒狂亂的一瞥,瞥的他們心驚膽寒,同時,雙手橫擊,十成力道,可摧天崩地,全力一擊之下,一塊巨大的乳石被打飛出去,那幾枚快要落到拓跋曦當頭的手雷被打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緊接著,砰的發出一記巨響。
而後,他飛撲過去,連環數掌擊開想刺傷拓跋曦的黑衣人,三五個,全部打飛數丈之遠,受傷是免不得的,可他顧不得了——那幾個不認得拓跋曦,也不認得他蝟。
“九哥!”
拓跋曦看到危機化解了,心顫的叫了一聲,聲音是哽咽著的——剛剛,他眼睜睜看著四皇兄被逼下了山崖。他站了起來,忿忿的指著那幾個黑衣人:“九哥,不能放過他們……他們要殺四皇兄……”
九無擎不答應,無盡悲涼的睇著這個孩子:為了他四皇兄,他毀了他籌謀多年的計劃,還害了小凌子。
明明是一盤穩操勝算的棋局,卻下成這副慘狀。
他一陣氣怒攻心,恨鐵不成鋼,卻又不能對他加以斥責:與他而言,那是兄長,他做了他本份內該做的事;可是他不會知道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根本就不能容下他,如此善待仇敵,只會將自己推進絕境罷了。
他咬著牙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什麼也沒有說,回過身,環視那一雙雙面對他露出複雜難辯的黑眸——煞龍七宿就圍立在附近,他們不知道他何以大發雷霆之怒,但已隱約覺察出似橫生了狀況——一個個不敢輕舉妄動,表面看,他們在伺機而動,實則他們是在原地待命。
“所有人,立即給我消失!”
一記傳聲入密,九無擎沉痛而絕然的發出不可違抗的鐵令。
除掉拓跋弘,絕不能以牲犧曦兒和凌子為代價,要不然他的所作所為便失去了任何意義——
伏兵開始撤退。
拓跋曦得救了,可是小凌子呢!
百米之地滾落下去,她還能活嗎?
九無擎跌跌撞撞的重新跑到坡頂,往下望,黑濛濛,森森然不見底,只有一陣陣鑽心冷的陰風在往上冒,翻著他的墨袍鼓鼓而動,此刻,雙腿已痛的再也支不起整個身子,人一軟,便癱倒於冰冷的山地上。
喉口一陣陣腥甜著,胸膛內翻起一陣刀割劍刺般的疼,他忍了又忍,沒有忍住,終於噴出一大口血——只要一動情,心臟就會痛。
真的很痛!
九無擎揪著自己的心臟處,眼前,視線淡淡模糊,一片腥紅,是血迷住了眼睛,剛剛有巨石落下,曾砸中過頭部,頭破了,一陣陣黑暗想吞沒他,他支撐不住了……
“九哥……”
拓跋曦看到九哥緩緩倒下去,驚呼著上去扶住,看到面具底下有血在滴答滴答淌下來,才恢復人色的全孔再度大變。
昏迷之前,九無擎竭盡一切抓住拓跋曦單薄的身子,聲音暗啞的發出最後一道命令:“晉王落崖,傳令,折回陵下,搜山救人!”
****
東林一片大亂,火光滿山。
有個玄衣男子,站在離東林不遠的高塔上,冷冷的看著那裡一片喧譁,一陣陣砰砰的爆炸著,意味著一場殺戮已經開始——這是他精心準備了二十幾年的大戲……
“報!”
有人急奔上來。
“情況如何?”
他低低的問。
“晉王落崖,官兵正在搜山——生死未卜……主子,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
“不必!四方星宿都在原位,晉王死不了。”
待回稟的人走後,他扯著嘴皮又自言自語了一句:
“要真死了,這場遊戲還怎麼玩下去……只有他們斗的越厲害,戲碼才越精彩……”
抬頭,夜空星光黯淡,他凝睇良久,喃喃而語:
“師妹,好戲開始上場,你在天之靈看著吧……我會讓拓跋躍悔不當初,生不如死,我要讓他親眼看到他曾經愛若至寶的兒子如何將他最最珍愛的女人挫骨揚灰,這是他們一起欠你的——欠下了就得還……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
龍蒼,西秦建元十年,元月二十八,祈福大會遭毀,天壇崩,蓮座碎,天盤聖物一俱遭竊,群王圍而剿,反中埋伏,常王殤,晉王落崖,七皇子身受重傷,九公子昏迷,連夜暴雨不止,翌日天生異相,百姓生惶,三國問罪,後史稱之為:天盤之亂。
****
也正是這一夜,金凌確定了一件事:拓跋弘當真就是當年的小八。
對於拓跋弘,她全無半分好感。
又或者說,除了心裡念想的那個人,這世上的男人,沒有人可以入了她的眼。
拓跋弘雖有不凡之才,但是,“逼”死傾城一事,已經令她對他生了不可更改的成見,若換作以前,九無擎想殺他,她自樂得冷眼旁觀,可昨日,在緊要關頭,她選擇了帶著這個男人一起落崖,這當中,多多少少存著幾絲僥倖:想借機壞了他的計劃。
當然,她不否認,馬哨子的乍現,也在其中起了推動作用。
結果,她賭贏了,他們沒有死,只是昏死過去。
已是清晨,雨過而天晴,微有明媚的陽光斜射進他們窩著的這個小山洞。
金凌無力倚著洞壁正打瞌睡,這地方,有人住過的痕跡,地上鋪著雜草,洞裡還堆著一些乾柴,一條破羊皮毯,可能是進山陵打野獵的百姓備著的,偶爾在這裡過夜用的。
拓跋弘睡在雜草上,身上披著那條破毯子,毯子下沒穿衣裳,溼了,昨夜,她給他全扒了,懸晾在邊上,生起的火堆已經沒了火星子,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