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風雲會——案變
171風雲會——案變
[正文]171風雲會――案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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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這些事,沒有人會跟他提及,但隨著年紀一歲歲長大,私底下的風言風語,又如何能盡瞞了他?.
他從沒有問,並不代表他什麼都沒有聽說。
九無擎沉默,什麼都沒有答,半天,才低低的道:“等你再長大一些吧……等那時我再跟你說!”
很多悲苦,很多絕望,很多恩怨,是他這個年紀所不能理解的――他太過陽光,一時必承載不了那些隱晦的黑暗,越是華麗,越是亂的可怕――宮闈從來不乾淨。
“九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芑”
拓跋曦悶悶的的叫著,不甘心被看扁。
“是麼?”
九無擎淡淡的回問,口氣是質疑的蝟。
拓跋曦明白:在九哥眼裡,他永遠是小孩子。他也知道九哥是除卻父皇之外,待他最好的人,很多地方,甚至比父皇還待他好,可是,九哥和父皇一樣,瞞著他很多事,總認為他還小,為他擋盡了一切風風雨雨。
“九哥……”
拓跋曦走到九無擎跟前,撩起衣袍,跪下――他是帝家子,他是帝家臣,如此下跪,不合禮節,可是拓跋曦認為九哥受得起他這樣的跪拜:
“您跟我說過,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一個人要吃得起苦,才幹得了大事,曦兒已經十二歲,該讀的書都已盡讀,該練的功夫,一樣不曾落下,雖不能自誇才思過人,技可壓群雄,但也算不負您多年的栽培――曦兒以為一切磨礪應始於足下,過於嬌生慣養,便只能做一個紙上談兵的庸人。先祖十二歲入朝成為當世第一奇童,九哥十五歲坐帳中營指揮千軍萬馬,都是那般披荊斬棘一路殺出來的,如今,曦兒卻叫九哥和父皇護的滴水不漏,不曾經了半點風雨,這絕非好事……九哥,曦兒不想做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廢物……”
這番話倒是有了一些大人的心思。
九無擎想起當年種種,十二歲的自己,可是吃盡了苦頭,從雲端墜入地獄,那是何等的痛苦難耐,真希望一切僅僅是一場噩夢罷了!
“九哥……”
九哥在走神,眼神是如此的蒼涼孤寂。
有時,他會想,九哥到底經歷過什麼,生成他這樣一副涼淡的性情。
九無擎回神,手掌摸著他的頭:“好,那九哥問你,若是有一天,你必須在九哥和你四皇兄之間作一選擇,你會怎麼選?是和九哥生死與共,還是依舊維護你四皇兄到底?”
這一問,問的尖利。
手掌下的身子猛的一僵,拓跋曦的小臉微微駭白了一下。
他舔了舔唇,沒有吱聲,也不敢吱聲了。
“回答九哥!”
九無擎不緊不慢的逼著。
“九哥……”
“你沒辦法選擇是不是?”
拓跋曦抬頭直視,有些無奈,眼神是難受的:“是不是為了皇位,就必須如此絕裂……生在帝王家,就非得鬧得骨肉相殘嗎?”
史書他讀過不少,為王權,兄弟鬩牆,歷史上有許多這樣的先例,便是先祖也是這樣謀奪了別人手上的江山的。
九無擎扶著他的肩,輕輕拍了幾下,低聲道:
“曦兒,皇位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走不上那個位置,你,我,還有你母親,通通都會死……現在,有皇上給你撐腰,你還能舒舒服服做你的七殿下,一旦皇上百年,我們的境況會很艱難……所以在之前,儲君之位,你必須坐上去,而且還要坐的穩穩當當。九哥會在有生之年,輔佐你建立自己的力量,去抗衡你的其他皇兄……這是必須的。古來成是王,敗則寇――九貴妃所出,皇帝最寵愛的兒子,這樣一個身份註定你這輩子要麼做人上主,要麼成為了刀下魂!”
眼底青澀而顯稚嫩的臉孔,露著幾分亂,他很努力的消化著他說的話,並且逼著自己去接受這樣一個現狀。
其實他也懂的,只是不喜歡血腥罷――他是一個乾淨的孩子,就像他當年一樣的乾淨。
“將來,我若做了皇帝,是不是可以不殺四皇兄?我們都可以好好的活著!”
現在討論這樣的問題,實在沒多大意義,可這是孩子的天性――九無擎不想告訴他做皇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很多取捨都不能憑著自己的意願隨意決定,但他願意成全他這樣一份心願。
“是!誰是皇帝,誰說了算!”
拓跋曦露出了一抹笑:“只要不殺四皇兄,我便什麼都聽九哥的――”
九無擎聽著神色一軟,伸手將這孩子抱進了懷,似欣慰似悵然的輕一嘆:“曦兒,九哥幫不了你多少年,所以,從現在開始,你要為你自己的將來開始謀劃……再不能意氣用事……”
拓跋曦明白九哥嘴裡的“意氣用事”是什麼意思,心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急忙辯說道:
“九哥……其實那天在東林,我原並不敢往林子裡鑽進去,是有個侍衛跟我說,你在裡面受傷了,我才急巴巴闖了進去,後來就遇到了四皇兄……”
這句話,令九無擎心頭一震。
原來,這一切,又是背後那隻黑手在推波助瀾!
“哦,那你可還認得那個侍衛?”
“已經炸死了啊!”
嗯,那個人,手段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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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金凌是正大光明的走進聽風閣,上得樓去後,她雙腳不聽使喚的走到了那幅字畫前,細細的看著那熟悉的飄逸筆形,也不知留連了多久。
“古書都已經從天閣上搬下來!”
東羅帶著兩個侍從將兩個巨大的木箱搬了下來,來到她身邊稟了一句。
金凌“嗯”了一聲,看到身後的多了兩個木箱,箱已開了蓋,裡面放的盡是一些羊皮卷以及零零落落幾本泛黃的古籍――
她走了過去,和東羅一起吹掉上面的灰,一邊開箱子,一邊漫不經心的問:“東羅,那牆上的字,寫的很漂亮,誰的手筆?”
“是那幅嗎?”
他指著方向問。
金凌瞅了一眼,點了點頭:“是!”
“那是八爺的遺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