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風雲會——計中計,局中局 1
180風雲會——計中計,局中局 1
[正文]180風雲會——計中計,局中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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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枚穿著紅線的口哨,自某人的手心內彈跳了下來,錚亮錚亮的,在金凌的視線裡左右搖晃起來。
金凌的身子僵了一下,差的被嘴巴里的肉給噎住!
頭頂上是一陣陣發麻——
哎喲喂,完了完了,救人果然救出事來了,那天晚上,這小子真的有醒過來,真的把她看清楚了——又被九無擎猜中,這人,果然了得。
她瞪著那枚惹禍的口哨,鬱悶死了,不知道是在鬱悶被猜中,還是在鬱悶被認出—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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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羅和南城面色跟著一沉。
她和拓跋弘竟是舊識蝟?
他們的心,不由得懸到喉嚨口,當初,她為了救拓跋弘差點被炸死,摔死,這一次,她真的能對拓跋弘下得狠心去嗎?
他們不知道,只能用一種沉重的眼神看著面露僵色的“青城”公子,公子府的生死存亡,只在她的一念之間——這是一個能幹大事的人,但是,她的善心,也許會壞事。
他們有點憂心,爺怎麼就敢將如此大的賭注全部壓到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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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弘因為她這麼一個動作,眼底漸現喜色,他從來是個穩重的人,可這一刻,心裡被那份突來的喜悅給塞滿了,不覺在眼底盪開了一抹真摯的溫笑,噓了一口氣,搖搖手中的哨子:
“我就知道是你!若是尋常人撿了這哨子,保定早扔了,只有你懂它的意義……”
這哨子太舊太普通了,誰會要?
“小凌子,這些年,我一直帶著它……一直一直想念著那個漂亮的小人兒……以為你早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真好!”
前面一句是輕快而欣喜的,後面一句,說的很輕,依約夾著幾分激動,以及無法言語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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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慢慢的嚼著嘴裡的肉,慢慢的消化著他的那種重逢的喜悅,他是開心的,可她難受了!
曾經,他是她的朋友,雖是萍水相逢,卻做到了生死相托,雖然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但是,兩個人都以孩子的真性情對待著對方,以至於會在記憶當中留下那麼深刻的畫面。而今再見,那種感覺重新被翻了出來,只是早已走了味兒——
他已不是當年生活窘迫的他,她也不是那個病入膏肓的她,現在,各有各的立場,各有各的前程,在這樣一種微妙的形勢裡,認或是不認,都沒什麼意義。
她不想認!
金凌打定主意,眯眯一笑,伸出一隻油光光的小手,彈了一下那隻口哨:
“晉王,您在跟我說話嗎?真是奇了怪了,我何時救過你的?還有,這玩意是小孩子玩的吧?晉王如今都已經二十好幾了,若不是一年年的推遲婚期,只怕老早就和我家傾城妹妹幾個娃娃都生養好了,居然還玩這個……晉王返老還童了……嘿嘿!”
她笑的沒心沒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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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明亮的笑意漸漸收斂了起來。
她還是不肯認他!
眼神是陌生的。
他對著她瞅了又瞅,那股調皮勁兒,依稀還有著當年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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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是不是認錯人了?”
東羅看得出,爺的這個寶貝疙瘩是有意和晉王撇清關係,雖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這事,與爺而言是好事,於是,恰到好處的插進一句話,希望儘快將這個晉王打發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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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回眸看了一眼這個東羅,九公子身側最最倚重的心腹,愉悅的心情絲絲縷縷的沉定了下去。
他想到了鍄京府發生的種種,如果她真的是當年的凌子,想來也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她和九無擎是一夥的,九無擎知道青城公子是個女的,卻沒有點破,可見他們已經勾搭到了一起。
可是,也不對,如果他們是一夥的,在東林,她為何救他?又為何給他吸毒?
還有,她是如何出現在公子府的?
怎麼就成為了九無擎的貼身侍衛?
祈福大會上的事,是不是和她也有關係?
很多事情,他很費解。
“也許……”
拓跋弘將口哨收了起來,神情恢復,隨即,扯開一抹寧靜的笑,目光又在金凌身上逡視了一圈,點頭:
“也許真是認錯了!”
他會慢慢查明白的。
“沒關係,沒關係!認錯人是正常的事?我也常常認錯人!”
金凌抓著一個大骨頭,如玉的手指,盡沾著亮晶晶的湯汁,笑呵呵招呼他說:
“要不要一起吃,這裡的骨頭湯,那真真是一絕,每番來鍄京城,這地兒我是必來的……來來來,別客氣……掌事的,再來一個沙鍋骨頭湯,把賬記公子府頭……”
話音落下,外頭有人應下。
某女無恥的眨眨眼:“那個,出來匆忙,沒帶錢……兩位小哥身上應該有銀子吧……”
東羅和南城聽得嘴直抽,她倒很會借花獻佛。
“本王來付!”
拓跋弘說,以一種深思的姿態審視著青城公子,深深的被她“俏皮”的樣子吸引著,這女子,小時候如初升朝霞,如今,更看一朵開的正豔的罌慄花,一眼便再難忘。
“聽說公子青答應父皇來幫忙查案,公子青若沒有銀子花可到晉王府取……這是本王的令牌,公子青若有任何需要都可憑令牌到晉王府直接找我!”
一塊鐵青色的令牌推到了跟前,盾牌狀,上面鐵鑄了一個“晉”字,憑此令,可自由出入晉王府,還能在銀莊憑令取錢——
金凌睨了一眼,又往拓跋弘身上轉了一圈:“無功不受祿!咱不收非份之財……”
她不想和他再有什麼牽扯,把盾牌彈了回去。
“公子青現在是在替皇上辦事,本王替皇上招待公子府,也屬份內之人……對了,不知道公子青對於這宗案子有什麼看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人是來探底的,都是一些老奸巨滑的主兒,一不留神,就能叫他套了話去。
“吃飯時,咱不談案子,會影響食慾的!”
這案子,其實沒啥好查的,什麼內幕她都知道。
她拼命的啃骨頭,拼命的猜著那人的心思,也拼命的權衡著要怎樣做,才能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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