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2男兒心,誰懂?——狠決
272男兒心,誰懂?——狠決
[正文]272男兒心,誰懂?——狠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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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無擎不覺意外,她本來就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在宮中看慣爭伐,戒心原是很重的,若不是真的愛慘了他,真想以心易心,斷不可能輕易中招。
是人,被自己在意的人利用,都會憤怒。
想當初,他得回所有記憶,知道自己被拓跋躍利用著一邊為其開疆拓土,一邊掣肘著母親的自由,當時,他是何等的痛苦。
然而,在這樣一種生活裡,人人都是棋子,想要保全自己,就只能將別人當棋子使,物盡其用,那是必然。
“說話啊?芑”
她憤怒的盯視著:
“為什麼?你到底想要什麼?皇位嗎?那至高無尚的權力,真的就那麼重要嗎?不,不重要的,你不是有野心的人,你不在意那所謂的皇權。可你為什麼要害皇上?為了九貴妃是不是?因為她是你母親,你想帶你母親離開是不是?所以,你想控制皇上,所以,你委曲求全的親近與我,因為你知道皇上信任我,不會對我做任何防備。”
果然一針見血,果然瞭解他蝟。
九無擎不說話,在猜,拓跋躍告訴了她多少舊日裡的事。
他想,如果他的生命裡邊沒有凌兒,如果宮諒不曾做過當年種種卑鄙的事情,也許他會被這個女人打動——她是如此的冰雪聰明,一窺即透。
可惜,命運就是這樣的神秘,他的生命自一開始就被一個小丫頭滿滿佔領,即便這中間,他們缺失了彼此那麼多年,可一旦遇上,還是第一時間深深的愛上;而他與她,無論她再如何努力,也無法走近他心裡。他們不是同一國的。
無力的扶上欄杆,宮慈覺得整個人累的慌,身子被毒折騰的難愛,心則被這個男人傷的血淋淋。
她轉頭,看著靈霄臺下那無數燈火,目光遙遙的睇向未央宮的方向,低低的問:
“何必呢!太子殿下登基,九貴妃就是太后……你何必要害皇上……”
那是多少女人巴望的位置。
九無擎冷冷一笑,懂她話後的意思,立刻反問:
“那又如何?在我眼裡,她只是一個因為兒子而被迫留在皇宮裡的可憐女人!她不是貴妃,不是太后,她只是她自己,一個一心想逃出牢籠的母親。”
他,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那是他的母親。
側頭,睇目,她心頭鬆了一口氣,已經不再驚訝,因為昨日皇上把九無擎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他的確是拓跋曦的異父兄長。
另外,她還知道,他不是龍蒼人,而是九華貴族,至於如何尊貴法,皇上沒來得及說,就昏厥了過去。
十二歲初見他的時候,她就覺得他不一樣,原來他的來歷並不若他自己所說的那般,是寒門草根出門。她曾從優雅的談吐裡猜想,或許,他是落魄的世族後人。如今才知道了,他出生身於九華。
關於九華,因為隔著萬里黃沙,便生著很多傳奇。
據說,那邊的帝王后宮無妃,九華大帝為其愛妻獨守終身。
據說,那邊的女子只要有才,便可著官袍入仕。
據說,九華大帝提倡的是一夫一妻制。男子可休妻,女子亦可。
而在龍蒼呢,女子永遠只是陪襯,生死皆操縱在別人手上,更何況姻緣。如果不幸被貶為奴隸,那更是永無翻身之日。
九無擎來自九華,九貴妃也是,所以,他們身上帶著不同於龍蒼人的特質——
無擎令她深愛的原因是:他有著非凡的心胸,戰場上,他有著令人聞風喪膽的兇狠,在朝堂,他懷著無人可比的才華,做的皆是為民為國的大善事。
八無昔說過,他們兄弟幾個向皇上進的謀策,多半是他出的主意。只是他不愛出風頭,將很多功勞分給了他們。
想來,皇上是知道箇中底細的的,所以才對他青睞有加。
可皇上再青睞都沒有用,他生著異心,也從沒有把這裡的尊榮當回事。
聽,他的話,何曾將權利放在眼裡。
她驚訝著,自無法苟同他的說辭,接下話去勸說道:
“不對不對,這話不對,九貴妃如今是皇上的人……就該從一而終……
“無擎,你已經在龍蒼生活了十三年,這裡是你的第二故鄉,難道你就不能放下以前的一切,安安心心的在這裡生根發芽嗎?
“以後,曦兒做了皇帝,他年紀小,總需要倚仗你。到時,你一個之下,萬人之上,這樣的尊榮,多少人想得也得不來。
“是,我知道你不在乎這虛名。可是你在乎天下萬民。
“你的才華,就該用來為民造福的不是!
“曾經,你說過,大丈夫生當作人傑,死亦作鬼雄。所以,你入戰場,是為了消平戰亂,你入朝堂,是為了黎民百姓,你獻計獻策,不是為一已之名,而為了給百姓帶來福澤,你有的是雄心壯志,難道你就不能為了自己的這份心志,留在西秦為民造福?”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在她身上,銀色的面具泛著冰冷的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便轉開了一些身子,然後,看到了他眼底那冷淡的譏諷。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九無擎冷笑,寒目一睇,讓人如身置冰天雪地,牙齒打架。
“如果你認為我說的不對,那你說說你的心裡的想法——無擎,在哪不是過日子……九貴妃都替皇上生下了太子。入鄉隨俗,生為西秦人,死為西秦鬼,那是必然……”
她的話,沒能說完,被九無擎不掩冷怒的叱斷:
“宮慈,你還當真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拓跋躍霸佔了我母親十二年,逼她生養,逼她婚嫁,如今,他更想讓她陪葬,請問,在這種情況下,還用得著遵從什麼該死的從一而終嗎?你也是女人,在你心有所屬的前提前,你樂意留在這樣一個精絲籠裡做一個看人眼色過日子的金絲雀嗎?”
宮慈語氣一塞,病白的臉色再度一僵:
“可是……皇上待九貴妃,真的很好很好啊!”
“好有個屁用!你只看到他表面上對她的所謂寵愛,剝掉這層光鮮,你有沒有看到他拆散了一個滿美家庭。他用他的權勢,將一個原本不屬於他的女人,強行留在自己身邊,令她十三年時間沒一天是快樂的,令她最後想一死了之。”
九無擎手指有力的指向拓跋躍的寢宮,狠狠的點了兩下,憤怒的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