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雲湧——用心良苦

代嫁:我本傾城·望晨莫及·5,233·2026/3/23

風起雲湧——用心良苦 [正文]風起雲湧——用心良苦 ------------ “是!” 東羅應了一聲,卻沒有離開。更新最快更全的言情沒有廣告哦) “嗯?怎麼了?” 九無擎問,轉身車輪看到也一眼欲言而止的神色,琢磨著他可能有聽到他和金凌的談話了。 “哦,是這樣的,阿羅心頭有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吧!” 他依約可猜到他想問什麼的。 東羅想了一想,才道:“那玉佩明明是爺的……聽風樓內的字畫也是爺寫了送給七爺的……爺為什麼把什麼都推到已故八爺身上? 剛才,他在外頭聽到了一點,但是沒有聽全,他不明白爺為什麼要撒謊。 東羅素來最是沉穩,最得他倚重,九無擎知道他已經憋了很久,終於到了一問不快的地部——這麼多年來,東羅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心裡一些秘密的人,所以,他才會選他去看著金凌。 他想了一下,仔細選著措詞,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阿羅,以後,玉佩是無昔的,字畫也是無昔寫的,你吩咐南城他們,接下來這段日子,在她跟前說話,注意一些分寸……有關玉佩的種種,有關無昔的過往,她若問及,你們一律推託不答……別給我露了破綻……” 他的語氣是不容出任何差池的。 “是……” 東羅凜神應下,繼而又低聲問:“可是為什麼?” 月紅蝶林是九無擎最愛流連的地方,這地方,美麗,又清靜,府裡的人都知道九爺愛這片林子,時不時會來獨坐,都刻意避著,不敢來擾。 但九無擎還是四處瞟了一下,除了看到一片新開的紅蕾,再無閒人出入——有些話,他憋著也難受,也想一吐為快。 一陣風過,帶來幾絲晨風的沁冷,九無擎低下了頭,看著幾朵落到自己膝蓋上的月紅蝶,他揀了一片捏在手上,輕輕一掐,就是一手殘紅,這樣的紅,令他想到的是昨夜沾在小凌子身上的落紅……那麼的刺目,讓人糾痛…… “阿羅,我曾跟你說過的,小的時候,我身後總跟著一個小尾巴,就像影子一樣纏著我,我告訴你,那是我最最珍愛的小妹妹。其實她不光是我妹妹,還是我的未婚妻。我在她孃親靈前發過誓,要保護她一生一世……可是後來,我們離散了……足足十三年……我們見不到彼此……那天晚上,在聽風樓上我看到她使出來的青雲縱,才知道是她來了……以玉佩為餌,專程在找我……” 東羅呆了一下,想到了那一夜爺失態的神色,以及後來發生的種種,臉色露出了驚駭之色:“爺是說她……她就是假冒慕傾城的姑娘……” 醜丫頭竟然就是那個把晉王耍的團團的奇女子? 東羅心頭不由得肅然起敬。 九無擎澀澀一嘆,把頭枕在椅背上:“對,她就是失蹤的‘假傾城’……我真沒想到,我在外頭苦苦找著她,她卻已經悄悄潛進了公子府……偏巧昨夜我蠱發突然……一系列的巧合造成了這樣一個不能彌補的過錯……” 月紅蝶的花瓣在他指間滲出紅紅的嫣霞色,嬌嫩的瓣面已是傷痛累累,就像她的心…… 東羅沉默了一下,他和南城猜想那個醜丫頭是爺的故人,可沒想到他們的關係是如此的無比非常。 不錯,他記得四年前的中秋節,公子曾跟他提過那個小尾巴的趣事兒。 那日,公子對月獨酌,喝的有些微醉,就在這片紅蝶林內,他吃酒,他侍立在附近。 近半夜時,他催爺該回去睡了…… 爺搖頭,依舊要酒喝。 他只好再給他去取。 這番取來之後,爺拉上他一起喝,喝的有點小醉。 或許是因為逢著佳節,觸到了心頭痛,這天晚上,一向少話的爺,話很多,曾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子,可曾想過成家—— 爺說:你們四兄弟,年紀不小了……該按個家了! 東羅搖頭說:這世上的女子,還不就那樣?想要找個溫床的還不容易。至於傳宗接代,太麻煩……等爺哪天揚眉吐氣了,我們四兄弟再想這些事……這個時候考慮妻與子,為時過早。 也是藉著酒興,他順勢問爺:可有中意的人—— 爺說:憑著我這破名聲,誰見了誰怕……憑著我這破身子,誰嫁誰倒黴…… 東羅沉默,只覺得爺心裡苦悶的不得了…… 後來,他又問:爺可有家人? 爺想了半天,悶悶喝了半壺七步醉才說:我有兩個妹妹……一個親的,是我爹爹的心肝寶貝,一個不是親的,卻比親的還討我孃親歡心,最愛我纏我,就像人身上的的影子一樣……< br> 那一夜酒後閒話,讓東羅隱約知道了一些有關爺兒時的事情——爺沒有深談,可他能感覺到,他的童年是幸福的……和現如今的苦難形成了一種極大的反差——這種反差,將爺困頓在一種無法自拔的折磨裡,除了思念,便只能獨自吞下所有的苦澀。 “爺,這不是你的錯……阿羅覺得爺該把事情挑明瞭……爺喜歡她的不是……而她,既然是專程來找爺的,必也是喜歡你的……既然兩情相悅……就該相認……至於昨夜,是意外,誰也沒想到這麼巧……她……她心裡惱恨爺,那是她不知情,爺若把事兒明說了,她一定會諒解……” 很多事,事出無奈,她如果是一個明事理、值的爺愛的女子,就該理解爺的苦處。 東羅是這樣想的,更何況,爺本性不壞,嫁他,愛他,虧不了的! “有些事,你並不明白!阿羅……我是廢人,活不了幾年,渾身上下髒的找不到一處乾淨的地方——已經不是她心裡的我了……她需要嫁個好丈夫,我這樣一個魔頭,配不上她……” 他將自己貶的一文不值。 東羅聽著心頭一震: “所以,爺打算讓八爺代替那個真正的‘你’就此死去……” 要有怎樣的深情,才能生出如此的打算? 東羅動容了,人人皆道九無擎是無情殘忍的魔,誰能知道他心裡懷的竟是如此的情深不壽。 “嗯,所以,要記住了……以後,不要在她跟前露了半句風聲。在她離開之前,你負責好好守著她……哪天她若你離開了,你幫我將她送回去,再來複命!在之前,由你全全守護她……遠遠的守著,不要讓她知道你的存在……” 九無擎扔下一句話,滾著輪子,慢慢的往回行去。 東羅怔怔的站著,思潮澎湃。 正這時,北翎急匆匆跑了過來,臉色難堪的東張西望,看到九無擎時,臉色微微舒展,急奔而至:“爺,那個……女……呃,那位姑娘,在紅樓大吵大鬧,砸著東西要離開……和西閻打起來了……那功夫真是兇……已砸壞不少花木……西閻又不敢出手傷她……您看……” 紅樓果然被砸了一個稀巴爛。 九無擎一出現,已被掌風逼入困境的西閻便撤出戰圈,退到了主子身後,額頭上大汗淋淋。 只著了一身雪白的單衣,一張黑黑的小臉,冰冷冰冷的,脖子上纏著繃帶,紗布上滲著血絲,看著適時出現的九無擎,金凌低低喘了一口氣,不屑再說一句話,定了定翻滾的血氣後,無視任何人的存在,就打算從那個男人跟前離開。 “你想去哪裡?” 他淡淡的問,身形一飄,攔住了她。 “這不關你的事!” 她想離開公子府,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自舔傷,而不是待在充斥著這個男人氣息的紅樓憋屈——她會瘋掉的! “未經我同意,你走不出去!想跟我叫板,等你身子養好了再來!” “要是……我執意要走嗎?” 她倔強的挑著下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屈不撓的倔強。 “你大可放馬過來!看你能不能走得掉!” 金凌將粉拳捏的咯咯作響,心裡清楚,憑現在自己的身子狀況,她打不過他——就算自己身子無恙,想要在他手上討便宜,那也是一件困難的事。 好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忍! 臉一沉,轉身回樓。 原本,她想趁他不在走掉,可現在,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養好身子才是至關緊要的事…… 可是,她想不通,這個男人,看她看得這麼緊,是為什麼? 因為她是公子青? 既知她是公子青,就該明白,越是對她用強,她越會反抗……留她在身邊,那無疑就是在自己的心腹地上懸了一把劍,聰明如他,為什麼要做這麼愚蠢的事? 噔噔噔上了樓,開門關門,把門板甩的驚天動地。 房間裡內,很暖,生著暖爐,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東窗口,那灘藥湯,折射著幾縷陽光——這碗藥湯裡摻著血蠍子的異味……那血蠍子,是江湖上罕見的奇毒,有著珍貴的藥用價值,可若是不對症入藥的話,對身子百害而無一利。 她探過自己的脈,的確中毒的跡向,但沒必要以毒來攻毒……吃了這種東西,內力短時間內很難恢復,她不喝,是不想受制與人。 這是一間很素淨的房間,剛剛沒有仔細留意 ,房內的一切用品,既省淨又精緻,不會很浮誇,處處顯出“冷靜”兩字,屏風是山石雲峰,如今倒地摔破了。桌椅是黑褐色的,做工考究,地板是梨花鋪成的,漆的雪亮,能照得出影子,窗臺前的書櫃上整整齊齊的放著幾本兵書,幾本治國道,有幾個書格內擺著一些看似尋常的奇珍異寶,不是行家,會以為那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內行的則知道它們其實價值連城。 她隨意打量了一圈,找了一隻凳子坐下。 人,其實很累,打了一架後,氣虛而喘,很想找個地方睡,可是,那張床,讓她覺得嫌惡。 心,疼的不像話,人,累的不像話,她趴在桌子上,覺得身心皆倦的慌…… 合了眸子,有昏昏欲睡。 門,開了,她突然豎起頭來,豁然回頭,看到那張狼面具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她如臨大敵,跳了起來,往後退著,秀眉整個兒橫起來。 “若想睡,把藥吃了,再睡!” “我不喝!也不睡!” 她冷冷的叫著,他已步步逼近,血蠍子異樣的味道飄過來…… 金凌不斷的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整個人靠到了半天的窗前。 九無擎不再逼過來,站定在她面前,淡淡的看她:“你確定你真不想喝嗎?不喝,我就把它倒了……” 他端起了那碗藥走到她身邊,作出一副要將它倒掉的樣子: “這血蠍子,雖會令人暫時令失去內力,但是,它有造血的奇效,更重要的是,它配了無果草一起煎服,可避孕……小凌子,你是懂藥理的,這些應該清楚吧……這血蠍子雖是江湖大一奇毒,可是隻要善於利用,就可變毒為寶……而想要得到這樣一隻血蠍子,實屬不易……公子府只庫存了兩味,今日兩劑藥,已將它們全部用掉……你若有心想為我生養子嗣,大可不吃……我無所謂……今日你不吃,以後,我就不會再讓人備上,老天若是保佑,正巧讓你懷上了,我必不會再讓你流胎……不管會生出個什麼來,我都會讓你穩穩當當懷足十月胎,讓它呱呱墜地,到時你可別後悔……” 最後一段話,自然是故意刺激她的! 她的臉色,果然大變,素手不由自主的捂到小腹,身子深處隱隱生疼——要是那裡當真珠胎暗結,那她真會恨死,悔死。 “閉嘴……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絕不……把藥還給我!” 幾滴藥已從那隻白玉碗內流滳下去,金凌急叫的搶了過去,將藥碗抓了過來,湊到嘴上咕咚咕咚好一通急喝——味道是極苦的,喝的很想吐,可她還是忍著把藥喝的一滴不剩。 喝完,她狠狠把藥碗擲到了地上,才衝他瞪去一眼,但覺眼前黑影一動,緊接著,穴道一麻,身子頓軟,便若柳絮般,無力的撲到了他懷裡,一雙手臂立即圈住了她,她想抗拒,什麼都來不急想,就不省人世。 九無擎將人抱到自己的床上,這丫頭,要是不這麼做,她怎麼休息? “血蠍子雖然會讓人提不起內力,但用了雪蓮丹,就能化腐朽為神奇……只會增加你的內力……凌子,好好睡一覺,睡醒了,身子就會好受些的!” 手指輕輕的在她薄唇上捻了幾下,他自懷裡取了瓷瓶出來,瓶中還有七顆雪蓮丹,一顆顆就像明珠一樣,晶透,水瑩,泛的幽幽沁鼻的清香,他一下取了兩顆塞進了她唇齒…… 一顆雪蓮丹,可續他半年性命,兩年前,他一共用七朵千年雪蓮練成了十八顆雪蓮丹,在毒蠱沒有發足的時候,每三四個月服一顆,能助他剋制蠱發,並可續延他的性命。已經用了十顆,原本還有八顆,昨夜給她服了一顆,今日又是兩顆,手中便只剩下五顆了…… 沒關係,只要她好好的,他折幾年壽,無所謂的。 “爺……阿劍來了,他說天樞他們想見您……請您過去一趟……” 東羅敲了一下門,走進來,看到爺痴痴坐在床上,那個發飆的女子沉沉的睡著,不消說,自是爺點了人家睡穴,才令她安靜下來的。 “嗯!我正想見他們……阿羅,替我看著她!從此以後,她便是你的新主子……等哪天,我若不在了,便一起跟隨了她……就像敬我一樣去敬她……” 東羅皺起了濃眉,爺的手中拿著雪蓮丹瓶……他忍不住上去,搶了過來,果然看到裡面又少了兩顆,不由跺腳倒吸一口冷氣,心疼的直叫: “爺,您這是何苦……這藥,可是您的命……” “不打緊,橫豎我的身子就這樣了,多活一年,少活一年,又有什麼關係?她的身子才重要——當年,我們來龍蒼,就是為了保她的小命……阿羅,她的命,才是我的命……” “爺啊……你……” “阿羅,你聽我 說!” “是!” “今天是最最關鍵的一天……天盤一旦順利到手,明日鍄京城就會大亂……如果能一舉把晉王給端了,倒也罷了,若不能連根拔掉,他必會將目光鎖定到公子府……連皇帝也有可能生疑,到時,他們可能連手對付我們……不管明日局勢如何發展,你的任務是好好的守著她……不要讓她再出任何岔子……聽明白了嗎?” 九無擎不緊不慢的叮嚀著,字字句句都流露著他對於這個女子的良苦用心…… “爺……” “你只能聽命,沒有二話!” 東羅一咬牙,跪了下去:“是,阿羅領命,日後定以她為主,以命相護!” 但在之前,他必須先親自鑑定這個女人值不值得他以僕相從…… 令九無擎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終還是出事了—— 滿盤籌謀,總會有算計不到的地方,人生這條路,充滿了太多的意外,太多的變數。 待續! 本想寫六千字的,來不及了,只能這些了,五千七百字……親們,有票的,請砸下來吧……愛你們! 沒有內容了...

風起雲湧——用心良苦

[正文]風起雲湧——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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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東羅應了一聲,卻沒有離開。更新最快更全的言情沒有廣告哦)

“嗯?怎麼了?”

九無擎問,轉身車輪看到也一眼欲言而止的神色,琢磨著他可能有聽到他和金凌的談話了。

“哦,是這樣的,阿羅心頭有惑,不知當問不當問?”

“問吧!”

他依約可猜到他想問什麼的。

東羅想了一想,才道:“那玉佩明明是爺的……聽風樓內的字畫也是爺寫了送給七爺的……爺為什麼把什麼都推到已故八爺身上?

剛才,他在外頭聽到了一點,但是沒有聽全,他不明白爺為什麼要撒謊。

東羅素來最是沉穩,最得他倚重,九無擎知道他已經憋了很久,終於到了一問不快的地部——這麼多年來,東羅是唯一一個知道他心裡一些秘密的人,所以,他才會選他去看著金凌。

他想了一下,仔細選著措詞,好一會兒才低聲道:

“阿羅,以後,玉佩是無昔的,字畫也是無昔寫的,你吩咐南城他們,接下來這段日子,在她跟前說話,注意一些分寸……有關玉佩的種種,有關無昔的過往,她若問及,你們一律推託不答……別給我露了破綻……”

他的語氣是不容出任何差池的。

“是……”

東羅凜神應下,繼而又低聲問:“可是為什麼?”

月紅蝶林是九無擎最愛流連的地方,這地方,美麗,又清靜,府裡的人都知道九爺愛這片林子,時不時會來獨坐,都刻意避著,不敢來擾。

但九無擎還是四處瞟了一下,除了看到一片新開的紅蕾,再無閒人出入——有些話,他憋著也難受,也想一吐為快。

一陣風過,帶來幾絲晨風的沁冷,九無擎低下了頭,看著幾朵落到自己膝蓋上的月紅蝶,他揀了一片捏在手上,輕輕一掐,就是一手殘紅,這樣的紅,令他想到的是昨夜沾在小凌子身上的落紅……那麼的刺目,讓人糾痛……

“阿羅,我曾跟你說過的,小的時候,我身後總跟著一個小尾巴,就像影子一樣纏著我,我告訴你,那是我最最珍愛的小妹妹。其實她不光是我妹妹,還是我的未婚妻。我在她孃親靈前發過誓,要保護她一生一世……可是後來,我們離散了……足足十三年……我們見不到彼此……那天晚上,在聽風樓上我看到她使出來的青雲縱,才知道是她來了……以玉佩為餌,專程在找我……”

東羅呆了一下,想到了那一夜爺失態的神色,以及後來發生的種種,臉色露出了驚駭之色:“爺是說她……她就是假冒慕傾城的姑娘……”

醜丫頭竟然就是那個把晉王耍的團團的奇女子?

東羅心頭不由得肅然起敬。

九無擎澀澀一嘆,把頭枕在椅背上:“對,她就是失蹤的‘假傾城’……我真沒想到,我在外頭苦苦找著她,她卻已經悄悄潛進了公子府……偏巧昨夜我蠱發突然……一系列的巧合造成了這樣一個不能彌補的過錯……”

月紅蝶的花瓣在他指間滲出紅紅的嫣霞色,嬌嫩的瓣面已是傷痛累累,就像她的心……

東羅沉默了一下,他和南城猜想那個醜丫頭是爺的故人,可沒想到他們的關係是如此的無比非常。

不錯,他記得四年前的中秋節,公子曾跟他提過那個小尾巴的趣事兒。

那日,公子對月獨酌,喝的有些微醉,就在這片紅蝶林內,他吃酒,他侍立在附近。

近半夜時,他催爺該回去睡了……

爺搖頭,依舊要酒喝。

他只好再給他去取。

這番取來之後,爺拉上他一起喝,喝的有點小醉。

或許是因為逢著佳節,觸到了心頭痛,這天晚上,一向少話的爺,話很多,曾問他有沒有喜歡的女子,可曾想過成家——

爺說:你們四兄弟,年紀不小了……該按個家了!

東羅搖頭說:這世上的女子,還不就那樣?想要找個溫床的還不容易。至於傳宗接代,太麻煩……等爺哪天揚眉吐氣了,我們四兄弟再想這些事……這個時候考慮妻與子,為時過早。

也是藉著酒興,他順勢問爺:可有中意的人——

爺說:憑著我這破名聲,誰見了誰怕……憑著我這破身子,誰嫁誰倒黴……

東羅沉默,只覺得爺心裡苦悶的不得了……

後來,他又問:爺可有家人?

爺想了半天,悶悶喝了半壺七步醉才說:我有兩個妹妹……一個親的,是我爹爹的心肝寶貝,一個不是親的,卻比親的還討我孃親歡心,最愛我纏我,就像人身上的的影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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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酒後閒話,讓東羅隱約知道了一些有關爺兒時的事情——爺沒有深談,可他能感覺到,他的童年是幸福的……和現如今的苦難形成了一種極大的反差——這種反差,將爺困頓在一種無法自拔的折磨裡,除了思念,便只能獨自吞下所有的苦澀。

“爺,這不是你的錯……阿羅覺得爺該把事情挑明瞭……爺喜歡她的不是……而她,既然是專程來找爺的,必也是喜歡你的……既然兩情相悅……就該相認……至於昨夜,是意外,誰也沒想到這麼巧……她……她心裡惱恨爺,那是她不知情,爺若把事兒明說了,她一定會諒解……”

很多事,事出無奈,她如果是一個明事理、值的爺愛的女子,就該理解爺的苦處。

東羅是這樣想的,更何況,爺本性不壞,嫁他,愛他,虧不了的!

“有些事,你並不明白!阿羅……我是廢人,活不了幾年,渾身上下髒的找不到一處乾淨的地方——已經不是她心裡的我了……她需要嫁個好丈夫,我這樣一個魔頭,配不上她……”

他將自己貶的一文不值。

東羅聽著心頭一震:

“所以,爺打算讓八爺代替那個真正的‘你’就此死去……”

要有怎樣的深情,才能生出如此的打算?

東羅動容了,人人皆道九無擎是無情殘忍的魔,誰能知道他心裡懷的竟是如此的情深不壽。

“嗯,所以,要記住了……以後,不要在她跟前露了半句風聲。在她離開之前,你負責好好守著她……哪天她若你離開了,你幫我將她送回去,再來複命!在之前,由你全全守護她……遠遠的守著,不要讓她知道你的存在……”

九無擎扔下一句話,滾著輪子,慢慢的往回行去。

東羅怔怔的站著,思潮澎湃。

正這時,北翎急匆匆跑了過來,臉色難堪的東張西望,看到九無擎時,臉色微微舒展,急奔而至:“爺,那個……女……呃,那位姑娘,在紅樓大吵大鬧,砸著東西要離開……和西閻打起來了……那功夫真是兇……已砸壞不少花木……西閻又不敢出手傷她……您看……”

紅樓果然被砸了一個稀巴爛。

九無擎一出現,已被掌風逼入困境的西閻便撤出戰圈,退到了主子身後,額頭上大汗淋淋。

只著了一身雪白的單衣,一張黑黑的小臉,冰冷冰冷的,脖子上纏著繃帶,紗布上滲著血絲,看著適時出現的九無擎,金凌低低喘了一口氣,不屑再說一句話,定了定翻滾的血氣後,無視任何人的存在,就打算從那個男人跟前離開。

“你想去哪裡?”

他淡淡的問,身形一飄,攔住了她。

“這不關你的事!”

她想離開公子府,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獨自舔傷,而不是待在充斥著這個男人氣息的紅樓憋屈——她會瘋掉的!

“未經我同意,你走不出去!想跟我叫板,等你身子養好了再來!”

“要是……我執意要走嗎?”

她倔強的挑著下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屈不撓的倔強。

“你大可放馬過來!看你能不能走得掉!”

金凌將粉拳捏的咯咯作響,心裡清楚,憑現在自己的身子狀況,她打不過他——就算自己身子無恙,想要在他手上討便宜,那也是一件困難的事。

好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忍!

臉一沉,轉身回樓。

原本,她想趁他不在走掉,可現在,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跑了,養好身子才是至關緊要的事……

可是,她想不通,這個男人,看她看得這麼緊,是為什麼?

因為她是公子青?

既知她是公子青,就該明白,越是對她用強,她越會反抗……留她在身邊,那無疑就是在自己的心腹地上懸了一把劍,聰明如他,為什麼要做這麼愚蠢的事?

噔噔噔上了樓,開門關門,把門板甩的驚天動地。

房間裡內,很暖,生著暖爐,飄著一股淡淡的藥香……東窗口,那灘藥湯,折射著幾縷陽光——這碗藥湯裡摻著血蠍子的異味……那血蠍子,是江湖上罕見的奇毒,有著珍貴的藥用價值,可若是不對症入藥的話,對身子百害而無一利。

她探過自己的脈,的確中毒的跡向,但沒必要以毒來攻毒……吃了這種東西,內力短時間內很難恢復,她不喝,是不想受制與人。

這是一間很素淨的房間,剛剛沒有仔細留意

,房內的一切用品,既省淨又精緻,不會很浮誇,處處顯出“冷靜”兩字,屏風是山石雲峰,如今倒地摔破了。桌椅是黑褐色的,做工考究,地板是梨花鋪成的,漆的雪亮,能照得出影子,窗臺前的書櫃上整整齊齊的放著幾本兵書,幾本治國道,有幾個書格內擺著一些看似尋常的奇珍異寶,不是行家,會以為那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內行的則知道它們其實價值連城。

她隨意打量了一圈,找了一隻凳子坐下。

人,其實很累,打了一架後,氣虛而喘,很想找個地方睡,可是,那張床,讓她覺得嫌惡。

心,疼的不像話,人,累的不像話,她趴在桌子上,覺得身心皆倦的慌……

合了眸子,有昏昏欲睡。

門,開了,她突然豎起頭來,豁然回頭,看到那張狼面具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她如臨大敵,跳了起來,往後退著,秀眉整個兒橫起來。

“若想睡,把藥吃了,再睡!”

“我不喝!也不睡!”

她冷冷的叫著,他已步步逼近,血蠍子異樣的味道飄過來……

金凌不斷的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整個人靠到了半天的窗前。

九無擎不再逼過來,站定在她面前,淡淡的看她:“你確定你真不想喝嗎?不喝,我就把它倒了……”

他端起了那碗藥走到她身邊,作出一副要將它倒掉的樣子:

“這血蠍子,雖會令人暫時令失去內力,但是,它有造血的奇效,更重要的是,它配了無果草一起煎服,可避孕……小凌子,你是懂藥理的,這些應該清楚吧……這血蠍子雖是江湖大一奇毒,可是隻要善於利用,就可變毒為寶……而想要得到這樣一隻血蠍子,實屬不易……公子府只庫存了兩味,今日兩劑藥,已將它們全部用掉……你若有心想為我生養子嗣,大可不吃……我無所謂……今日你不吃,以後,我就不會再讓人備上,老天若是保佑,正巧讓你懷上了,我必不會再讓你流胎……不管會生出個什麼來,我都會讓你穩穩當當懷足十月胎,讓它呱呱墜地,到時你可別後悔……”

最後一段話,自然是故意刺激她的!

她的臉色,果然大變,素手不由自主的捂到小腹,身子深處隱隱生疼——要是那裡當真珠胎暗結,那她真會恨死,悔死。

“閉嘴……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絕不……把藥還給我!”

幾滴藥已從那隻白玉碗內流滳下去,金凌急叫的搶了過去,將藥碗抓了過來,湊到嘴上咕咚咕咚好一通急喝——味道是極苦的,喝的很想吐,可她還是忍著把藥喝的一滴不剩。

喝完,她狠狠把藥碗擲到了地上,才衝他瞪去一眼,但覺眼前黑影一動,緊接著,穴道一麻,身子頓軟,便若柳絮般,無力的撲到了他懷裡,一雙手臂立即圈住了她,她想抗拒,什麼都來不急想,就不省人世。

九無擎將人抱到自己的床上,這丫頭,要是不這麼做,她怎麼休息?

“血蠍子雖然會讓人提不起內力,但用了雪蓮丹,就能化腐朽為神奇……只會增加你的內力……凌子,好好睡一覺,睡醒了,身子就會好受些的!”

手指輕輕的在她薄唇上捻了幾下,他自懷裡取了瓷瓶出來,瓶中還有七顆雪蓮丹,一顆顆就像明珠一樣,晶透,水瑩,泛的幽幽沁鼻的清香,他一下取了兩顆塞進了她唇齒……

一顆雪蓮丹,可續他半年性命,兩年前,他一共用七朵千年雪蓮練成了十八顆雪蓮丹,在毒蠱沒有發足的時候,每三四個月服一顆,能助他剋制蠱發,並可續延他的性命。已經用了十顆,原本還有八顆,昨夜給她服了一顆,今日又是兩顆,手中便只剩下五顆了……

沒關係,只要她好好的,他折幾年壽,無所謂的。

“爺……阿劍來了,他說天樞他們想見您……請您過去一趟……”

東羅敲了一下門,走進來,看到爺痴痴坐在床上,那個發飆的女子沉沉的睡著,不消說,自是爺點了人家睡穴,才令她安靜下來的。

“嗯!我正想見他們……阿羅,替我看著她!從此以後,她便是你的新主子……等哪天,我若不在了,便一起跟隨了她……就像敬我一樣去敬她……”

東羅皺起了濃眉,爺的手中拿著雪蓮丹瓶……他忍不住上去,搶了過來,果然看到裡面又少了兩顆,不由跺腳倒吸一口冷氣,心疼的直叫:

“爺,您這是何苦……這藥,可是您的命……”

“不打緊,橫豎我的身子就這樣了,多活一年,少活一年,又有什麼關係?她的身子才重要——當年,我們來龍蒼,就是為了保她的小命……阿羅,她的命,才是我的命……”

“爺啊……你……”

“阿羅,你聽我

說!”

“是!”

“今天是最最關鍵的一天……天盤一旦順利到手,明日鍄京城就會大亂……如果能一舉把晉王給端了,倒也罷了,若不能連根拔掉,他必會將目光鎖定到公子府……連皇帝也有可能生疑,到時,他們可能連手對付我們……不管明日局勢如何發展,你的任務是好好的守著她……不要讓她再出任何岔子……聽明白了嗎?”

九無擎不緊不慢的叮嚀著,字字句句都流露著他對於這個女子的良苦用心……

“爺……”

“你只能聽命,沒有二話!”

東羅一咬牙,跪了下去:“是,阿羅領命,日後定以她為主,以命相護!”

但在之前,他必須先親自鑑定這個女人值不值得他以僕相從……

令九無擎沒想到的是,這一天,終還是出事了——

滿盤籌謀,總會有算計不到的地方,人生這條路,充滿了太多的意外,太多的變數。

待續!

本想寫六千字的,來不及了,只能這些了,五千七百字……親們,有票的,請砸下來吧……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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