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番外 ——宮慈:情不能自已 6
414番外 ——宮慈:情不能自已 6
那徐田應了一聲“是”,兩個武士奔來,一把將想躲開的宮慈反手揪住。
這孩子但覺眼前人影一閃,臉上火辣辣的耳光就被搧了下來。
噼裡啪啦一陣響。
雙眼昏花中,她似有看到那位年青公子皺起了俊眉,似乎有點不悅,但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在這裡,你還沒有那個資格來教本夫人:何為君?何為臣?……芑”
貴婦緩緩走了過來,手中的捧著一個暖爐,繞著宮慈打轉。
齒間,有血溢出,血腥味兒散開蝟。
宮慈極倔強的冷冷的瞅著這個貴婦。
這女人,用這樣幾個巴掌,來提醒她:她神聖不可冒犯,你除了服從,只能服從——
這是一個相當強勢的女人——
到底是怎樣一種身份,令她如此忌諱“君臣之別”?
難不成,這位年青公子是九華大帝的私生子不成?
想著皇位而不得,所以……
宮慈想著其中的可能,掙了幾下,依舊脫不出兩個大力士的反手相扣。
臂膀被扯痛了,她皺著眉頭看向那個也跟著擰緊眉心的年青公子,忽然發現,他與金凌,眉眼間當真有幾分相似。
也許,她真的是猜對了!
宮慈滿心憋屈無處訴,只能壓抑再壓抑——她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絕不能意氣用事,忍了忍,才道:
“別再繞圈子了,您還是把底給挑明瞭吧!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貴婦見她服貼了,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說:
“很好,本夫人也不想再與你多廢唇舌……嗯,等等,在之前,本夫人先讓你見見你的丫鬟……徐田,去把那個叫什麼採兒的丫頭給帶上來。至於這位宮小姐……先放開她……”
“是!”
徐田示意兩武士鬆開,應聲下去。
這個時候扯上採兒?
宮慈背上莫名的就生出一陣雞皮疙瘩,一種不好的預感翻了上來。
她不知道他們這是想做什麼,也不知道要如何做,才能自他們的手掌上逃脫出去,心頭那個急,真真是難用語言來形容。
其實昨兒個晚,她若不管採兒的話,是能逃脫了出去的:當時,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會功夫,有幾個侍衛被當場給打趴下了——那叫歪打正著。
結果,卻因為採兒,她不得不束手就擒。
不一會兒,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採兒嗚嗚嗚的聲音也隨之傳了過來。
她的心,莫名的一顫,忙往外衝了出去,但見到九曲迴廊上,採兒被一個大力士男人扛在肩上,往這裡而來,她想出去救,卻叫門口一個武者給攔住,拖了回來。
採兒幾乎是被扔進來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來到宮慈的腳邊。
定晴一看,宮慈大吃一驚,這妞兒臉上全是傷,脖子上盡是淤青,那些青青紫紫一直往衣領深處延伸了下去,身上的衣裳也已經不是昨兒的衣裳。
發生什麼事了?
“採兒!”
她掙脫那武士的挾制,悲呼著撲了過去。
採兒定了定神,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誰,忙抓住她,嘶啞著聲音,急問起來:
“小姐,您沒事吧!那些禽獸有沒有對您怎樣……有沒有啊……”
問話的同時,淚珠吧嗒吧嗒已落了下來。
“我沒事我沒事!”
宮慈悲從中來,一把抱住自己的忠婢,淚如雨下。
採兒也是滿臉淚水,喃喃直道:
“小姐沒事就好……小姐沒事好……”
兩人正抱緊呢,那個大力士得到了那貴婦的指示,走到她們中間,一把就再度將採兒揪了過去,很粗魯的拎著她的頭髮,猛的就往柱子上撞了過去。
宮慈還沒有回過神來,採兒早已發出一記慘叫,額頭上的鮮血立刻噴湧而出。
“啊!”
宮慈慘叫的想衝過去,卻叫另外兩個大力武士給架了起來: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她回頭看著那個可怕的操縱著她們生與死的美麗女人,憤怒的直叫。
貴婦淺淺一笑,婷婷靜立,風姿卓越,以一種漫不經心的手勢,指著採兒說:
“沒什麼,只是想告訴宮小姐一件事。”
“什麼事?”
宮慈怒吼。
“這件事,宮小姐一定還沒有知道,就是:你的這位女婢,昨兒個已經嫁給我府上的家衛,白紙黑字已定婚書,並且已經圓房。”
貴婦臉上滿是笑容,宮慈則是神情一呆,至於那位年青公子,表情一直淡淡。
“按著我九華大滄的法律,嫁夫者從夫,雖在律法上男女平等,但在家裡,依舊以夫為天。”
貴婦繼續往下說,語氣忽然一變:
“誰料今兒個早上,這丫頭竟謀害自己的丈夫想逃跑,這樣的女人真的很該死,你說是不是……”
“對了,聽說,在你們西秦,主子是能隨意處死奴才的。可我們這裡就得公事兒公辦,她把她男人給閹了,那就是觸犯了律法,必須得死的……
“基於宮小姐您是她的孃家人,所以,對於她的懲罰,本夫人總得徵得你的意見……你說怎麼著,咱們就怎麼著……你要是不想理會,咱就立即就處置了……”
宮慈瞪著大眼,回過了神,這才恍然明白採兒身上的傷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採兒掩嘴而哭,淚水汩汩的模樣,昨夜發生的事件,已經可以很清楚的勾勒出來。
現在,那男人的主子,想要來討公道,她這個主子若不給一個好的交代,採兒難逃一死。
她惡狠狠的瞪向那個貴婦:
人比桃面,心如蛇蠍!
這人太可怕了。
貴婦不以為然的還以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忽又改了話題,說:
“宮小姐,你當真不想為自己報仇了嗎?請想明白了再回答。如果小姐不希望下一刻看到更不堪的事的話!嗯,聰明如宮小姐,想來應該知道本夫人想要怎樣的答案!”
這貴婦在拿採兒逼她!
抬頭,宮慈看到的是一片燦爛笑容。
然而,這人,看似陽光,實則無比陰暗。
或許說,在帝王之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追求,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論在哪個朝代,哪個皇宮,都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