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亂世玲瓏 38

代嫁:我本傾城·望晨莫及·3,762·2026/3/23

番外 ——亂世玲瓏 38 她不理會。 青佑跪在房前不肯走,從清晨跪倒晚上,從晚上跪到天亮,又從天亮跪到晚上,跪了三天,不吃不睡,固執的要死。 這是苦肉計,玲瓏知道。 既然人家喜歡跪,她何苦要去掃了人家表現自己忠心的興致。 她選擇視若無睹汊。 第三天,小巫跑了來,將青佑從自上拎了起來,這人冷笑著對青佑說: “何必與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下跪。這女人根本就沒長心。跪她簡直就是髒了自己的膝蓋!” 青佑一臉難以苟同,執意跪,並且連連搖頭說朕: “師母人很好很好的,她只是忘了以前的事。巫統領,您不知道,在武館的日子雖然短,但師母很關心我們,這是事實,您不必皺眉。她會替我們做跌打膏藥,會給我們做菜做飯,還給我們做衣裳……” “可她可今已是當初那個人。你要明白:離了武館,她就是君夫人,不再是你的師母。” 小巫冷靜的提醒他。 “不,她不是君夫人。以前青佑也以為師母是二嫁之女,可如今,事實已擺在眼前,巫統領,君墨問是女人,所謂的羅敷有夫,只是一種假相。她是我們的師母,是師父最最在意的人。這是誰都不能抹煞的事情。 “所以,青佑必須要讓師母知道,蕭王妃絕不是師父讓人射殺的。她冤枉了師父。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他們夫妻兩個應該兩心如一共度這個難關,將真正的兇手查出來,還師父一個公道。 “巫統領,三年多時間,師父都不曾忘了師母,終日練功練兵,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正事上,身邊從沒有一個貼心的人守著,難道這不足以說明師父的心意嗎? “我們應該從師父的角度出發,好好的勸一勸師母。青佑相信,師母不是一個不講是非的人,她一定能體諒的……” 面對青佑的滔滔不絕,小巫沉默―― 自然,他也是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得償所願,而現實是如此的艱難,想要他們破鏡重圓,那是何等的困難。 他們之間,不僅曾隔著一個已死的君墨問,還隔著一個靖太妃,要成事,幾乎不太可能。 玲瓏坐在房裡,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的醫書,聽著門外兩個少年在那裡爭執,心裡則暗暗在想:燕北憑什麼收買了他們的人心? 一個忠心耿耿的維護,一個盡忠職守的捍衛。 擁有這樣的跟隨者的人,無疑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門突然開了,玲瓏走了出去,炙熱的夕陽底下,倔強的青佑不肯離去,正和小巫爭辯著。 看到門開了,他們停止了對話,一併側過頭,青佑露出欣喜之色,眼睛陡然一亮,相比之下,小巫的神情顯的有些複雜。 “他有什麼好買醉的?” 她聲音冷冷的問。 “是這樣的師母,有件事,您還不知道,前些時候,詔國帝主已向北滄遞了修和國書,但被退了回來,北滄要讓師父抵命!這事,很麻煩。江湖之上更出現了以萬金懸賞師父人頭的情況。” 青佑連忙解釋,臉露憂思,原是想搏師母同情和緊張的,不想玲瓏冰冷一笑,毫不留情扔下了這麼一番話: “是該抵命。 “不光靖北侯該抵命,便是你們那個狗皇帝也該抵命,為了一已私心,點起烽火,置天下百姓於水深火熱,多少錚錚男兒不知所謂的死於邊關之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致令多少恩愛夫妻陰陽相離,待哺嬌兒成為孤童,白髮送黑髮,又有多少父母哭斷了腸。而這一切,全是誰所為? “去年詔關之戰,我家小姐,竭盡一切將那場戰事化干戈為玉帛,可你們這些權位上人呢,只知道你爭我鬥,只曉得利益傾軋,硬是聚起鐵騎,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踩在腳下,令狼煙四起,令黎民膽顫。這又是誰的罪過? “北滄雖然強盛,可我家小姐愛好和平,你們若不輕易挑剔,她必力保兩國百年之和,造成如今這時局的狼首,就是你們那個可笑的帝王,而靖北侯就是那隻狽,他們狼狽為奸,都該償命。” 噼裡啪啦一番冷言利諷,把南詔國兩個最最尊貴的人,罵了一個裡裡面面全不是人。 青佑一陣尷尬,小巫黑沉著臉:這女人罵起人來真不客氣,而且放肆。 “玲瓏姑娘,您應該明白一件事情,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國之有難,身為皇族成員,自應為國盡忠,以報效朝廷。侯爺也有侯爺的立場――所謂各為其主,而各盡其職,那是天理,侯爺他何曾做錯了什麼? “再說,這番統率對敵沙場,說穿了,也是被逼無奈之舉:侯爺以為玲瓏姑娘你落在皇上手裡,而皇上也實實在在布了那麼一個局,令侯爺信以為真。為了你的小命著想,侯爺才率領了靖北軍參戰,圖的是什麼?玲瓏姑娘若是明白,就該懂得侯爺那個時候的心情。” 小巫拱手施以一禮,不卑不亢的對答了一番話,言簡義賅的將整靖北軍參戰的前因後果道了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青佑在邊上連連點頭,隨聲附和: “師母,您當真誤會師父了,當師父聽得暗哨回報,道君墨問是女子的時候,開心都開心死了,怎麼可能會刻意去殺害蕭王妃――再說了,我南詔帝主原來是想收君墨問為已用,又怎樣可能輕易將人射殺?這明擺著就是有人在背後挑剝離間……” 這一次,換玲瓏沉默了。 她睇著地上的影子,孤零零的在夕陽底下拉成一條個細細的長影。 不管是不是挑剝離間,她的小姐,最終就是死在了這一戰窩裡面,這是任何說辭都辯白不了的現實,也致令她從此失去追隨的對象。 “哦,是嗎?那是誰在背後使的惡毒殺招!” 青佑和小巫對視一眼,齊齊搖起頭,神情都有點黯。 “目前,尚未查出誰是幕後指使之人!” 小巫回答,他看到面前這個冷豔的女人露出一抹冷笑,他猜不出這人是怎樣一個想法! “你們走吧!容我想想!” 門再度合上。 屋內,她閉目而思,久久罷,作了一個決定―― 正是這個決定,令南詔在不久以後四分五裂。 八月十八,月漸虧,卻依舊亮如白晝。 園子秋桂香濃,形單影吊獨立秋風裡,想往昔,在山莊之上,與小姐日日朝夕相見,以武為伴,以書為友,與嬌兒嬉笑歡鬧於閨閣之中,說嫦娥趣事,道天宮神話,一部《西遊記》是熙兒最最喜歡聽的神話故事,一部《三國演戲》將諸雄爭霸敘說的何等精彩紛呈…… 而今呢,明月依舊在,物非人也非。 玲瓏對月輕彈一曲《山趣》: 樹叢叢,溪淙淙,幽篁處,笑語無重數。 雲朵朵,影重重,竹廬裡,稚聲早讀書。 山青青,水靈靈,花柳後,誰人懶梳頭。 …… 如今,詞人已故,嬌兒不知身在何處,自己呢,身在虎穴,也不知來日將有怎個歸宿? 原本明快的調子,叫她吹的異常的哀慟,月影之下,那麼對阿墨的思念,濃烈的叫人心碎,不由得就淚流滿面―― 事過兩個多月,她錯過了太多:沒能親自送她最後一程,這樣的永生遺憾,刺痛著她的心,刮痛著她的腸。 一曲終,淚濛濛,哽咽難自抑。 淚眼迷糊中,她似感覺到有人走近,就在距自己不到七步遠的地方,靜靜的睇望,一陣陣酒香伴著秋風吹過來。 她抹乾了眼淚,看到面戴銀狼面具的男子,手執著一罈酒,正倚著廊柱,怔怔的看著她,廊道上的燈火照著他的面具,那眼神是如此的幽冷複雜而痛苦。 那幾步之遠,就像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將他們隔到了兩頭。 玲瓏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進房,才要關門,身後響起酒罈的摔破聲,乒乒乓乓罷,一陣急風撲來,步子有點凌亂的男子搶上幾步,手一擋,一隻腳已踏進房門,那如烈火一般的目光灼灼的停留在她臉上。 同時,濃烈的酒氣也噴了上來。 她想將這男人推出去,使足了勁,都沒有將這個想來尋釁的男人攔在門外,不由得冷眉一擰,撤了力道,下一刻,燕北跌撞的衝了進來。 這裡是他的地盤,她能阻止得了什麼? 玲瓏冷冷的沒有理會,轉身往裡間而去。 燕北打了一個酒膈,望了望這一間精巧的寢房,轉頭,將房間關上,跟了進去,幾步大跨,從背後抱住了身前這個女人,低低的極痛苦的叫了一聲: “玲瓏,你到底要生氣生到什麼時候?” 濃郁的酒香籠住了她,有力的鐵臂包住了她,箍得她動彈不得,甚至呼吸不得。 “我們是夫妻,你忘了嗎?你真要這麼殘忍把我忘一個乾乾淨淨麼?” 夫妻? 那些恩愛的場景,因為他的話,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曾經,他們的確有過一些恩愛的時光。 可是這個男人的手段,從來就不光彩的,那些恩愛,全是他一手刻意營造的,如果她那時沒有失憶,就不會有那麼些可笑的恩愛。 對,真的很可笑! “靖北侯,請問,你何時娶了我? “雖然我不是君夫人,卻也不是你靖北侯的夫人。 “你該娶的是你母親靖太妃所指定的那個平姍姑娘,而不是我這個‘有夫之婦’,並且還是你們宿敵的傳人。 $201c$6211$73b2$73d1$4e5d$6708$4e0e$4f60$ff0c$4e00$6ca1$660e$5a92$ff0c$4e8c$6ca1$6b63$5a36$ff0c$4e09$6ca1$62dc$5802$ff0c$56db$6ca1$7ed9$4f60$7684$7956$5b97$53e9$5934$ff0c$5949$9756$592a$5983$5403$4e0a$4e00$676f$5ab3$5987$8336$ff0c$6211$8ddf$4f60$7b97$662f$4ec0$4e48夫妻? “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姘頭罷了吧! “一個在你母親眼裡水性楊花的姘頭。 “那些在武館裡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她極其冷靜的否定了那一段美好的過去,卻令燕北差點驚叫出來,急急將女人掰了過來,以一種驚喜交加的眼神審視著女子冷而嬌妍的臉孔: “你記起來了!你記起來了!玲瓏,你記起來了!” 玲瓏淡淡的反問:“記起來又如何?記不起來又如何?放開我,我想睡了!” 她掙了幾下,爭不脫。 “好,那我們一起睡!” 他一把抱起了她,幾步滾上床,隨手一扯,雲紗帳如流水般滑下,他們齊齊落到了合歡枕上。 嗯,話說,他想睡她很久了! 待續!

番外 ——亂世玲瓏 38

她不理會。

青佑跪在房前不肯走,從清晨跪倒晚上,從晚上跪到天亮,又從天亮跪到晚上,跪了三天,不吃不睡,固執的要死。

這是苦肉計,玲瓏知道。

既然人家喜歡跪,她何苦要去掃了人家表現自己忠心的興致。

她選擇視若無睹汊。

第三天,小巫跑了來,將青佑從自上拎了起來,這人冷笑著對青佑說:

“何必與這種無情無義的女人下跪。這女人根本就沒長心。跪她簡直就是髒了自己的膝蓋!”

青佑一臉難以苟同,執意跪,並且連連搖頭說朕:

“師母人很好很好的,她只是忘了以前的事。巫統領,您不知道,在武館的日子雖然短,但師母很關心我們,這是事實,您不必皺眉。她會替我們做跌打膏藥,會給我們做菜做飯,還給我們做衣裳……”

“可她可今已是當初那個人。你要明白:離了武館,她就是君夫人,不再是你的師母。”

小巫冷靜的提醒他。

“不,她不是君夫人。以前青佑也以為師母是二嫁之女,可如今,事實已擺在眼前,巫統領,君墨問是女人,所謂的羅敷有夫,只是一種假相。她是我們的師母,是師父最最在意的人。這是誰都不能抹煞的事情。

“所以,青佑必須要讓師母知道,蕭王妃絕不是師父讓人射殺的。她冤枉了師父。在如今這種情況下,他們夫妻兩個應該兩心如一共度這個難關,將真正的兇手查出來,還師父一個公道。

“巫統領,三年多時間,師父都不曾忘了師母,終日練功練兵,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正事上,身邊從沒有一個貼心的人守著,難道這不足以說明師父的心意嗎?

“我們應該從師父的角度出發,好好的勸一勸師母。青佑相信,師母不是一個不講是非的人,她一定能體諒的……”

面對青佑的滔滔不絕,小巫沉默――

自然,他也是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得償所願,而現實是如此的艱難,想要他們破鏡重圓,那是何等的困難。

他們之間,不僅曾隔著一個已死的君墨問,還隔著一個靖太妃,要成事,幾乎不太可能。

玲瓏坐在房裡,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的醫書,聽著門外兩個少年在那裡爭執,心裡則暗暗在想:燕北憑什麼收買了他們的人心?

一個忠心耿耿的維護,一個盡忠職守的捍衛。

擁有這樣的跟隨者的人,無疑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門突然開了,玲瓏走了出去,炙熱的夕陽底下,倔強的青佑不肯離去,正和小巫爭辯著。

看到門開了,他們停止了對話,一併側過頭,青佑露出欣喜之色,眼睛陡然一亮,相比之下,小巫的神情顯的有些複雜。

“他有什麼好買醉的?”

她聲音冷冷的問。

“是這樣的師母,有件事,您還不知道,前些時候,詔國帝主已向北滄遞了修和國書,但被退了回來,北滄要讓師父抵命!這事,很麻煩。江湖之上更出現了以萬金懸賞師父人頭的情況。”

青佑連忙解釋,臉露憂思,原是想搏師母同情和緊張的,不想玲瓏冰冷一笑,毫不留情扔下了這麼一番話:

“是該抵命。

“不光靖北侯該抵命,便是你們那個狗皇帝也該抵命,為了一已私心,點起烽火,置天下百姓於水深火熱,多少錚錚男兒不知所謂的死於邊關之上,血流成河,屍橫遍野,致令多少恩愛夫妻陰陽相離,待哺嬌兒成為孤童,白髮送黑髮,又有多少父母哭斷了腸。而這一切,全是誰所為?

“去年詔關之戰,我家小姐,竭盡一切將那場戰事化干戈為玉帛,可你們這些權位上人呢,只知道你爭我鬥,只曉得利益傾軋,硬是聚起鐵騎,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安寧踩在腳下,令狼煙四起,令黎民膽顫。這又是誰的罪過?

“北滄雖然強盛,可我家小姐愛好和平,你們若不輕易挑剔,她必力保兩國百年之和,造成如今這時局的狼首,就是你們那個可笑的帝王,而靖北侯就是那隻狽,他們狼狽為奸,都該償命。”

噼裡啪啦一番冷言利諷,把南詔國兩個最最尊貴的人,罵了一個裡裡面面全不是人。

青佑一陣尷尬,小巫黑沉著臉:這女人罵起人來真不客氣,而且放肆。

“玲瓏姑娘,您應該明白一件事情,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國之有難,身為皇族成員,自應為國盡忠,以報效朝廷。侯爺也有侯爺的立場――所謂各為其主,而各盡其職,那是天理,侯爺他何曾做錯了什麼?

“再說,這番統率對敵沙場,說穿了,也是被逼無奈之舉:侯爺以為玲瓏姑娘你落在皇上手裡,而皇上也實實在在布了那麼一個局,令侯爺信以為真。為了你的小命著想,侯爺才率領了靖北軍參戰,圖的是什麼?玲瓏姑娘若是明白,就該懂得侯爺那個時候的心情。”

小巫拱手施以一禮,不卑不亢的對答了一番話,言簡義賅的將整靖北軍參戰的前因後果道了一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青佑在邊上連連點頭,隨聲附和:

“師母,您當真誤會師父了,當師父聽得暗哨回報,道君墨問是女子的時候,開心都開心死了,怎麼可能會刻意去殺害蕭王妃――再說了,我南詔帝主原來是想收君墨問為已用,又怎樣可能輕易將人射殺?這明擺著就是有人在背後挑剝離間……”

這一次,換玲瓏沉默了。

她睇著地上的影子,孤零零的在夕陽底下拉成一條個細細的長影。

不管是不是挑剝離間,她的小姐,最終就是死在了這一戰窩裡面,這是任何說辭都辯白不了的現實,也致令她從此失去追隨的對象。

“哦,是嗎?那是誰在背後使的惡毒殺招!”

青佑和小巫對視一眼,齊齊搖起頭,神情都有點黯。

“目前,尚未查出誰是幕後指使之人!”

小巫回答,他看到面前這個冷豔的女人露出一抹冷笑,他猜不出這人是怎樣一個想法!

“你們走吧!容我想想!”

門再度合上。

屋內,她閉目而思,久久罷,作了一個決定――

正是這個決定,令南詔在不久以後四分五裂。

八月十八,月漸虧,卻依舊亮如白晝。

園子秋桂香濃,形單影吊獨立秋風裡,想往昔,在山莊之上,與小姐日日朝夕相見,以武為伴,以書為友,與嬌兒嬉笑歡鬧於閨閣之中,說嫦娥趣事,道天宮神話,一部《西遊記》是熙兒最最喜歡聽的神話故事,一部《三國演戲》將諸雄爭霸敘說的何等精彩紛呈……

而今呢,明月依舊在,物非人也非。

玲瓏對月輕彈一曲《山趣》:

樹叢叢,溪淙淙,幽篁處,笑語無重數。

雲朵朵,影重重,竹廬裡,稚聲早讀書。

山青青,水靈靈,花柳後,誰人懶梳頭。

……

如今,詞人已故,嬌兒不知身在何處,自己呢,身在虎穴,也不知來日將有怎個歸宿?

原本明快的調子,叫她吹的異常的哀慟,月影之下,那麼對阿墨的思念,濃烈的叫人心碎,不由得就淚流滿面――

事過兩個多月,她錯過了太多:沒能親自送她最後一程,這樣的永生遺憾,刺痛著她的心,刮痛著她的腸。

一曲終,淚濛濛,哽咽難自抑。

淚眼迷糊中,她似感覺到有人走近,就在距自己不到七步遠的地方,靜靜的睇望,一陣陣酒香伴著秋風吹過來。

她抹乾了眼淚,看到面戴銀狼面具的男子,手執著一罈酒,正倚著廊柱,怔怔的看著她,廊道上的燈火照著他的面具,那眼神是如此的幽冷複雜而痛苦。

那幾步之遠,就像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將他們隔到了兩頭。

玲瓏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進房,才要關門,身後響起酒罈的摔破聲,乒乒乓乓罷,一陣急風撲來,步子有點凌亂的男子搶上幾步,手一擋,一隻腳已踏進房門,那如烈火一般的目光灼灼的停留在她臉上。

同時,濃烈的酒氣也噴了上來。

她想將這男人推出去,使足了勁,都沒有將這個想來尋釁的男人攔在門外,不由得冷眉一擰,撤了力道,下一刻,燕北跌撞的衝了進來。

這裡是他的地盤,她能阻止得了什麼?

玲瓏冷冷的沒有理會,轉身往裡間而去。

燕北打了一個酒膈,望了望這一間精巧的寢房,轉頭,將房間關上,跟了進去,幾步大跨,從背後抱住了身前這個女人,低低的極痛苦的叫了一聲:

“玲瓏,你到底要生氣生到什麼時候?”

濃郁的酒香籠住了她,有力的鐵臂包住了她,箍得她動彈不得,甚至呼吸不得。

“我們是夫妻,你忘了嗎?你真要這麼殘忍把我忘一個乾乾淨淨麼?”

夫妻?

那些恩愛的場景,因為他的話,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曾經,他們的確有過一些恩愛的時光。

可是這個男人的手段,從來就不光彩的,那些恩愛,全是他一手刻意營造的,如果她那時沒有失憶,就不會有那麼些可笑的恩愛。

對,真的很可笑!

“靖北侯,請問,你何時娶了我?

“雖然我不是君夫人,卻也不是你靖北侯的夫人。

“你該娶的是你母親靖太妃所指定的那個平姍姑娘,而不是我這個‘有夫之婦’,並且還是你們宿敵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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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姘頭罷了吧!

“一個在你母親眼裡水性楊花的姘頭。

“那些在武館裡的日子,只是一場夢……”

她極其冷靜的否定了那一段美好的過去,卻令燕北差點驚叫出來,急急將女人掰了過來,以一種驚喜交加的眼神審視著女子冷而嬌妍的臉孔:

“你記起來了!你記起來了!玲瓏,你記起來了!”

玲瓏淡淡的反問:“記起來又如何?記不起來又如何?放開我,我想睡了!”

她掙了幾下,爭不脫。

“好,那我們一起睡!”

他一把抱起了她,幾步滾上床,隨手一扯,雲紗帳如流水般滑下,他們齊齊落到了合歡枕上。

嗯,話說,他想睡她很久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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