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母親不容易
做母親不容易
不知道是因為懷孕的緣故還是水土不服,路路這次住在上海非常的難受,每天吐得一塌糊塗不說,而且動不動就很餓,而且一餓就胃疼。
她十分想念臺灣的滷肉飯,可在上海去了好幾家臺灣人開的餐廳,吃出來的都不是想念中的那個味兒。
她也想念厲甚勤帶她去了兩次的那個私房菜館,那古老而又陳舊的四合院,想念靚粥坊的粥……想念一切想吃又沒得吃的東西,然後隨時能吃到的東西,她是一樣都不想吃。
雖然什麼都不想吃,不過她還是強迫自己吃,因為如果不吃,肚子裡的孩子就沒有營養,臺灣的滷肉飯她自己做了幾次,結果做的比餐廳的都還難吃,私房菜燉的雞湯,她買了很多的所謂土雞走地雞來燉,0g。
一個人住在上海非常的孤寂,因為怕被他們找到,不敢給任何人聯繫,租的房子裡原本就有電話,於是她剛租到房子乾脆連手機都不用了,怕易水寒用什麼信號追蹤。
一個人的時候寂寞,寂寞的時候容易想念親人,她想念爸爸想念媽媽,想念小爸爸想念王霹靂,想念維嘉想念剋剋想念萌萌。
她也十分想念厲甚勤,雖然最近三年和厲甚勤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無*錯*小*說 m.可每一次在一起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前年夏天的那一次賽車是在臺灣舉行的,她有參加,因為在場地在臺灣,她一高興就邀請了厲甚勤的去觀賽,結果因為她最後應衝刺上獨木橋,當時獨木橋是兩根很小的橋,中間是空的,兩根橋面都只有半個車輪寬,這非常的考驗車技,幾乎要把車打直了一下子就從上面衝過去,方向盤不能有絲毫的晃動。
那天也不知道是因為厲甚勤在場還是因為心情緊張,在衝獨木橋時,她的手晃動了一下,車搖晃了起來,差點就掉進了旁邊的深坑裡,嚇得厲甚勤整個臉煞白,喊都喊不出來。
依然記得厲甚勤後來抱著她,激動得半天沒有說話,她慌了神抬頭看他,才發現他眼眶裡已經有了淚花,嘴唇蠕動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參加在臺灣舉行的塞車了,她去攀巖塞車也不告訴厲甚勤,因為攀巖更危險,她怕真的把他給嚇死了。
己大的他。因為一個人無所事事,電腦也上得少,怕輻射,一般幾天才上去瀏覽一下網頁,最多半個小時,臺灣的如煙工作室她也不管了,反正小爸爸會幫她打理的。
每天的就是吃飯睡覺散步,上午散步回來她就發愁中午吃什麼,下午睡覺起來,她又發愁晚上吃什麼。
害喜害的有些過於厲害了,吐起來沒完沒了,可這不妨礙她吃東西,所以她的體重也就跟著上來了,她經常是吃了沒多久就吐,吐了過會兒又吃,反正每天都是吃和吐之間度過的。
以前沒懷過孩子,體會不到做母親的艱難,現在才知道,當年的母親懷自己有多難,據說母親那會兒還被奶奶當傭人使喚呢。
雖然一個人的日子過得特別的孤寂無聊,可就是這樣的日子,也還是像水一樣的滑過去了,一轉眼,她在上海呆了三個多月了。
她為自己能這麼平安無事的呆在上海感激剋剋,因為只有小魔頭才知道她在上海,而現在都還沒有被人找到,小魔頭功不可沒。
小魔頭說有事給他打電話,可她哪裡敢打,何況她也沒事,不缺錢花,因為她走時帶了一堆的現金,當時那個簡單的行李袋裡,小魔頭以為是衣服呢,她住醫院,那有什麼衣服,其實那是錢呢。
她怕被人找到,所以不刷卡,原本自己準備了一包現金,拿到上海換成了人民幣,小魔頭又送了她一包人民幣,所以她身上的現金有上百萬,足夠她花好幾年的。
也許是懷了雙胞胎的緣故,她覺得自己的肚子比一般的孕婦要大,別的孕婦五個月肚子才勉強看得出來,而她這還差一週五個月,肚子就非常的明顯了,孕婦褲已經又鬆了一顆釦子了。
別的孕婦是一個月檢查一次,而她因為小心謹慎,都是半個月又去了,醫生說她太緊張了,現在還沒有到半個月檢查一次的時候。
她很想說我能不緊張嗎?我身上有三顆小黃豆呢,還有一顆在腦子裡,只是腦子裡這一顆小黃豆,她不敢告訴她的婦產科專家。
從醫院出來,她看見有人買了水餃在吃,忍不住流口水,她突然很想念媽媽包的蟹黃蝦仁大水餃,那味道,想起來就要流口水。
於是即刻去了超市,買了自己喜歡的酸奶,然後買膏蟹,讓服務員幫忙取了蟹黃,再買了九節蝦,也讓服務員幫忙取了蝦仁。
服務員說你這樣吃太奢侈了,那膏蟹只要蟹黃多可惜啊,那蟹肉也很好吃啊,路路就說我一個人吃不了那麼多,蟹肉就留給你了,服務員連忙說謝謝,大閘蟹啊,多貴啊。
步入四個月後,她的孕吐就明顯的少了,而且最近幾天已經不吐了,不過食慾越來越好,前段時間覺得不好吃的東西都好吃了起來,食量也大得驚人了。
買了酸奶,餃子皮等一大堆零零散散的需要的東西,孕婦的心情就是這樣,看著這也好像是自己需要的看著那也是自己需要的,於是一股腦的就買下了,有些東西也許未必就需要。
她提著一大包東西回家,所幸超市離她住的地方不遠,也就500米的樣子,搭電梯上樓,這會兒電梯里人少,她這個孕婦喜歡寬鬆的環境。
走出電梯,提著東西很自然的朝自己家門口走去,拐彎過去最邊上的那一間就是,可是,剛拐過彎,她就看見家門口站在一個人有些眼熟,而且那個男人懷裡還抱著一隻超級大的米老鼠,真是有些搞笑,男人抱米老鼠做什麼?
不過,再走一步,她就認出來了,那是她的米老鼠,因為這米老鼠和別的米老鼠不一樣,人家女孩子都抱米妮,偏她愛抱米奇,而且這隻米奇還是以前霍明銳送給她的,而且是霍明銳親手縫製的,也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她有時抱在沙發上躺著,厲甚勤都還會吃乾醋。
她的米老鼠一直在家裡,怎麼會在這個男人手裡,等等,她就說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面熟,原來是——
厲甚勤!
她嚇得即刻返身就朝電梯跑去,提著購物袋的手心裡全都是汗水,伸手去按電梯按鈕,心裡祈禱著電梯快點來快點來。
只是,她的祈禱一點作用都沒有,電梯還沒有來,厲甚勤已經追到了,一個閃身擋住了電梯門口,然後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
他把她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後停留在那明顯的隆起的肚子上,再看著她手裡提著的大大的購物袋,臉色猛地一變,朝她大吼了一聲:“你一個人沒事提這麼多東西幹嘛?”
路路終於冷靜了下來,然後瞪了他一眼:“你有沒有人性啊?沒見我是個孕婦嗎?這麼大聲的朝我吼,你不怕嚇著我,難道也不怕嚇著肚子裡的孩子?”
“我……”厲甚勤語塞。
“拿去,你提!”路路毫不客氣的把自己手裡的購物袋塞到他的手裡,沒好氣的說:“老公老公,就是勞務工的意思,你這勞務工來了,我當然就不提了。”
厲甚勤被她的話弄的哭笑不得,只能接過這購物袋提在手裡,又把那種米老鼠夾在腋窩下,然後用手拉了她去她家門口,讓她開門。
路路想,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躲是躲不掉的,於是乖乖的掏出鑰匙開了門,然後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路路進門就直接躺到了沙發上,還真別說,現在孕期稍微大一點了,肚子也稍微凸一點了,提點東西走路還真是有些累。
“我要吃餃子,蟹黃蝦仁大水餃。”路路說這話時,看都沒有看那男人,望著天花板說的。
厲甚勤聽了這話,即刻閃身進了廚房,從購物袋裡拿出她剛買的蟹黃蝦仁和餃子皮,用調料給調好味餡,然後動手包起來。
厲甚勤一向不喜歡廚房的,路路剛和她結婚那會兒,第一次做飯,他嘴裡還嚷嚷君子遠庖廚,後來和她在一起住了兩年,那兩年她倒是把他給帶出來了。
只是他們已經有三年沒有在一起煮飯吃了,偶爾回家什麼的,也都是在外邊去吃飯,她以為他把廚房的手藝都給忘記了,沒想到他居然沒有忘,而且還會包餃子。
路路買了不少的蟹黃和蝦仁,還買了半斤餃子皮,厲甚勤給包出滿滿兩大盤子來,結果她一個人把它全吃光了,一個都沒有給厲甚勤剩下。
吃完餃子路路坐在沙發上又拿水果刀削蘋果,飯後吃水果幫助消化和吸收,厲甚勤見她手裡那明晃晃的水果刀,趕緊坐了過來,把蘋果和水果刀都接了過去,麻利的幫她削了起來。
結果一大個紅富士蘋果,她很快就把它給啃完了,吃完蘋果就開始喝酸奶。
厲甚勤顯然被她現在這樣的食量給嚇著了,不過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來,然後用手摸著她的肚子說:“路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可是,你不能盲目的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