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感的情歌
傷感的情歌
“如果你信我,就不要再上去了,估計,上面已經有了不少的狗仔。”男人的話剛落,下落的電梯門開了,如煙看見杜心凌挽著的那位中年男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快,跟我走!”不容如煙考慮,男人伸手拉著如煙的手,迅速的朝旁邊的小門跑去。
沒有如果,因為來不及想是否要信他,已經被他強行的拉著跑出了這棟樓,小門出去是這棟樓的後面,好像是個小花園,男人好似對這裡很熟悉,拉著她的手,直接朝旁邊的一條小路走去。
通過小路左轉彎右倒拐,終於來到了停車場,如煙噓了口氣,正要去找自己的車,卻被他拉著手臂,然後迅速的拉到一輛邁巴赫車邊,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強行的塞進了車裡。
“喂,你搶人啊?”如煙用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停車,我的車在停車場呢,還有,我的朋友還在旋轉餐廳等我呢,我這半路逃跑,算什麼姐妹?”
“打個電話給她,告訴她你已經走了,讓她自己打車回家。”厲甚勤一邊說一邊快速的開著車,完全沒有停車的意思。
“今晚我請客,我這跑了,豈不是非常的不地道?”如煙白了她一眼,“再說了,我的車停在那個鬼地方停車費也挺貴的,我開回去停自己家裡不需要錢的。”
“呵呵,”厲甚勤笑了起來,用嘲諷的眼神看著她:“畫壇赫赫有名的如煙女士,一副畫的錢夠停一年的車了吧?你在乎一個晚上的停車費?”
“在乎,怎麼不在乎?”如煙堅持著:“畫一副畫不要時間啊?再說了,最近鬧心,沒有畫畫?我要坐吃山空了。”
“哈哈哈,”厲甚勤笑了起來,然後看著如煙搖搖頭:“據悉,你的父親雲浩中天一副畫可以賣出天價來,你就是坐吃山空,什麼時候才能把你父親雲浩中天的錢吃完?”
“切。”如煙不屑的切了一聲,然後瞪著身邊的男人:“厲甚勤,你是天生的紈絝公子是吧?用家裡的錢用慣了?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我可是從15歲開始就自力更生了,完全不用家裡的錢的。”
“佩服!”厲甚勤一邊說著一邊掏出手機來,迅速的撥打了一個號碼,如煙不知知道他給誰打電話,只是聽見他說了句什麼餐費掛他賬上。
“好了,你請客的朋友不需要買單了,我已經幫你買了。”厲甚勤掛斷電話,淡淡的對身邊的如煙說。
如煙看著眼前風流倜儻英俊帥氣的男人,這個外表一點都不亞於邵建波的男人,連續三次碰見,就是傻子,都能知道這絕對不是意外。
“為什麼要跟蹤我?”如煙心裡雖然還在為剛才發生的事情感到心痛和憤怒,可是大腦卻也並沒有糊塗,這個男人如果沒有跟蹤她,那麼,又哪裡來的那麼多巧合?
如果說昨晚在博覽會的洗手間外邊遇到那是巧合,如果說今天上午在會所遇到是巧合,那麼,今天晚上,在電梯門口遇到,絕對不是巧合。
“我沒有跟蹤你。”男人臉上淡淡的表情,然後看著如煙,如實的回答:“我只是跟蹤杜心凌而已,所以,就巧合了。”
“你跟蹤她?為什麼?”如煙倒是不解了,眉頭皺得更緊:“難道,她也是你曾經的戀人?”
“放心,我是從來都不會喜歡她那種女人的,和愛情無關。”厲甚勤語氣淡淡的說,然後看著如煙,“你,要不要報復他們?”
報復他們?厲甚勤是指邵建波和杜心凌嗎?他的語氣,像是要幫她是嗎?殊不知,她這人最不喜歡的就是陌生人的幫助。
“你想幫我?為什麼?”如煙淡淡的問,只是兩面之交的男人,憑什麼要對她好?
“難道說,你被他們這麼欺負,就不想出口心中的惡氣?”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了過來,臉上依然是那種淺淺的笑容,好似篤定了什麼一般。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惡氣要出,但是和你無關,請把你那氾濫的同情心收起來。”如煙非常刻薄回應著他。
這個婚姻是她自己孤注一擲要的,其實早在一年前,邵建波執意搬出去住,婚姻就出現了大問題,如果她夠聰明,早在一年前就該放手了。
然而,她這人也太愚蠢太執著,總是不願意去承認他搬出去住其實是想離開自己,於是依然固執的堅守者,百折不撓的繼續著這有名無實的婚姻,總是要見到了黃河這才落淚,這才心甘。
所以,這樣愚笨而有執著的她,這樣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她,根本就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而且她最討厭的就是同情。
“我沒有同情你,我只是――”男人目光輕微的掃在如煙的身上,看著身邊女人那極力壓抑著的痛苦和憤怒,幾不可聞的輕嘆一身,嘴角邊若隱若現的一抹譏諷,只是不知道是譏諷自己還是譏諷如煙。
“只是什麼?”如煙抬起頭來,望著這個俊美如斯的男人。
厲甚勤並沒有即刻回答,如煙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厲甚勤放了一張碟子放進了車載cd裡,於是,很快的,一首當下流行的歌曲就飛了出來:已經決然離開的你/就像落葉隨風遠去/付出和收穫成反比/我已哭的難以平靜/一切既已定格成局/你的絕情讓我寒心/受傷的心漸漸清醒/已看透了所謂愛情/只怪自己愛太深看錯人/傷的是如此之深……
冷漠的聲音,於沙啞中帶著傷感,偏還每一個字都咬得如此之清楚,好似要穿透人的心臟才能引起共鳴。
“換掉!”如煙低吼了一聲,早就發誓不流淚的眼眶裡居然再次湧上溫熱的液體,該死的,這什麼鬼歌曲,看錯人看錯人,看錯人關這厲甚勤什麼鳥事?
厲甚勤眉頭皺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如煙的脾氣有些不滿,這是他的車,他愛聽這歌不行啊?可是,看了眼極力要發火的女人,終究還是妥協,切換到下一首去了。
當你用一個無情決定/粉碎了我對你的痴心/多年以來我的萬般柔情/換來你給我的冷箭穿心/既然愛已走到了絕境……
又是這該死的冷漠,她不記得這個歌手有多出名,而且這該死的歌手的歌都是這一個腔調,除了傷感就是哀怨。
如煙抬起頭來看星星,不是,是做看星星的動作,這邁巴赫的車雖然昂貴,車頂到底也沒有星星給她看,她只是不想讓自己眼眶裡溫熱的液體在這個厲甚勤面前流下來而已。
絕不流淚,絕不流淚,這個厲甚勤,他肯定就是誠心想讓她難過,想讓她哭泣,所以才會放這些傷感的情歌來聽。
“難聽死了,換!”如煙再次低吼了一聲,對於這個厲甚勤,厭惡的成分,又莫名的增加了幾分。
有些人閒的無聊就最喜歡看人家的悲劇,誰過得比他慘他就暗地裡開心,她看這個莫名其妙的厲甚勤潛在裡就是這種人。
雖然說傷感的歌曲可以療傷,可是如煙對此說話向來就不認同,她覺得人在最傷心最難受最痛苦的時候,聽這些哀怨纏綿的歌曲會讓原本就鮮血淋漓的心臟承受不了。
厲甚勤不知道是脾氣甚好還是修養極佳,對於如煙的低吼和憤怒,並沒有發火,只是聳聳肩膀,表示無奈,然後把這張碟子拿了出來。
再放進一張,這次卻是外國歌曲,吹牛老爹的《iwillbemissingyou》,這首歌是吹牛老爹獻給所有失去愛的人們。
seemslikeyesterdayweusedtorocktheshow/,ilacedthetrack,youlockedtheflow,sofarfromhanginontheblockfordough……
眼淚是怎樣溢滿臉頰的,如煙真的不知道,這是她長大後,第一次,第一次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流淚,聽著吹牛老爹的歌,她甚至忘記了要做那個看星星的動作。再裡的手。
當另外一首她一時想不起歌手名字的歌聲響起,當車內環繞著《不要哭泣》,她終於忍無可忍。
“厲甚勤,靠邊停車,我要下車!”
厲甚勤顯然被她這聲天雷般的大吼嚇了一跳,迅速的關掉cd,然後車速逐漸緩慢下來,看了眼身邊的女人:“抱歉,我車裡都是這些歌曲,明天我一定去買些歡快的碟子。”
如煙聽他這樣一說,楞了一楞,恍然間反應過來,自己是有些無理取鬧了,自己的心情不好關人傢什麼事?再說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她怎麼能對一個陌生人發火呢?rt0g。
“讓我下車吧,我想下去走一走,何況這裡離我家不遠了。”如煙隨意的撒謊,其實這裡離小爸爸易雲浩家還遠,離自己曾經和邵建波的家倒是不遠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慢慢的把車靠邊停了下來,車剛停穩,如煙就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下了車,顧不得和這個男人說謝謝,也不想理會這個男人會怎麼看自己,直接轉身,迅速的朝旁邊不遠處的的士站臺跑去。
總是在狼狽的時候遇到他,易如煙覺得,今天這一天真是糟糕透了,可是,即使如此的糟糕,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人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廢話,車都到山腳下了,面對的就是一座高聳如雲的大山,又哪裡去找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