藕斷絲連
藕斷絲連
“易如煙,不要欺人太甚了。”杜心凌氣得幾乎要跳了起來,用手指著如煙,手指都在顫抖的說:“你不要以為,你和厲甚勤又回到厲家來了就萬事大吉,我告訴你,你和厲甚勤很快就要離婚了,而我和建波才要結婚,我們要做長久的夫妻,你個下三濫的女人,連老天都不眷顧你,你的婚姻保鮮期就只有這麼一點點長。”
“滾出去!”如煙忍無可忍,對著眼前的一對男女,用手指著房間門口:“杜心凌,你在五秒鐘之內滾出我的家,邵建波,你在十分鐘之類把你所有的東西收拾好,滾出我家去。”
杜心凌還站在那裡不想動,邵建波推了她一下:“趕緊出去,你跑這裡來幹嘛?”
杜心凌聽了邵建波的話有些懊惱,然後生氣的瞪了如煙一眼,踩在高跟鞋跺跺跺的從如煙身邊走過,不過又不甘心對如煙丟了一句:“易如煙,你很快就會成為不知道是幾手女人了。”
“杜小三,如果你嫌你的牙齒長得太多了,我不介意現在幫你敲掉幾顆。”剋剋手裡的鞭子在空中啪的抽動了一下。
杜心凌看了眼剋剋手裡那條鞭子,用手摸摸自己破裂紅腫的嘴唇,雖然把剋剋恨得牙癢癢的,可是厲甚勤和易如煙都站在這裡,她知道討不到好,於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出了臥室門外去。
“邵建波,那盒火柴給我放下。”如煙見他把一盒藍色的火柴裝自己包裡,即刻出聲阻止。
邵建波好似沒有聽到如煙的話一樣,照樣把火柴裝進了自己的包裡,如煙氣得咬牙切齒,想要把火柴從他包裡直接給掏出來。
可是,看見邵建波那堅定的神色,那一副好似你敢把這盒火柴拿出去今天我就不走了的神情,她終於沒有去把那盒火柴給拿出來了。
這盒火柴和其它所有的火柴不一樣,因為這盒火柴不是如煙一個人發現的,同樣,這盒火柴是他們倆一起買回來的。
還是那次一起去西藏,因為高原缺氧,如煙長年在外的人沒怎麼覺得,可是邵建波不行,到西藏差點就倒下了。
所幸早就有準備,帶了氧氣袋,邵建波遭了兩天罪才慢慢的適應過來,然後跟隨著如煙一起行走在唐古拉山山脈群裡。
而這盒藍色的火柴,就是在一個藏族村落裡擁有的,當時邵建波要抽菸,沒有火柴,於是就每家去尋找,然後找到這麼一盒火柴,而且是全新的。
而這盒火柴,邵建波只劃了一根,然後就再也沒有用過,因為如煙說這是獨一無二的火柴,因為這火柴的火花是很早以前的珠穆朗瑪峰。
這盒火柴是由邵建波收藏的,所以才在臥室的床頭櫃裡,不像如煙收藏的那些火柴,都被邵建波給劃完了,然後空空的火柴盒疊成了一個金字塔放在電視櫃上。
邵建波的東西不是很多,因為他也就是過年搬回來住幾天,所以沒幾分鐘就收拾完了,他提上行李,看了如煙一眼,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有說。
等邵建波和杜心凌走了,如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同時整個人繃緊的神經鬆懈下來,然後幾乎是癱軟在了沙發上。
厲甚勤一直默默的在一邊看著,那床被子。那床有印記的珍品般的被子,那盒邵建波帶走的藍色的火柴。
這些,都無聲的說明,邵建波對如煙是有感情的,而如煙,在她的心底,其實也還沒有把邵建波真正的忘記。
不過,他知道,那些都已經屬於如煙的歷史,她和邵建波從相戀到結婚是一年,然後又結婚兩年,他們之間有三年的交集。
三年是一千多天,倆個人之間不是說沒有發生那種事情就沒有一點點感情的,而如煙在離婚後還是個處,其實已經是奇蹟了。
他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如煙心底那個邵建波趕走,要讓自己完全的霸站著她的心,不能讓她看見什麼物體就去想到邵建波。
“走吧,我們去吃淡水杯了。”剋剋算是餓了,用手去拉沙發上的如煙:“易如煙,你趕緊起來,我餓了。”rt0g。
“餓了餓了,走走走,”如煙站起來,白了剋剋一眼,然後有些無奈的看著厲甚勤,“走吧,小孩子就是餓得快。”
厲甚勤微笑著點點頭,然後牽了剋剋的手朝門外走去,如煙掃了一眼自己的這個家,拿起鑰匙,然後也走出了門外,並把門迅速的反鎖上。
原本說好厲甚勤請如煙和剋剋去吃淡水杯的,可是他們剛到淡水,還沒有來得及點餐,厲甚勤就接了個電話,他臉色有些怪異的走到一邊去接的。
如煙和剋剋沒有在意,倆人高興的點了自己喜歡的菜,然後如煙又替厲甚勤做主,點了他喜歡的兩個口味清淡的菜。
只是,他們這廂剛把菜點完,厲甚勤打完電話已經回來了,他臉色凝重的說:“如煙,我有點急事,恐怕不能陪你們吃淡水杯了,我先把單買了,你們吃完飯自己打車回家好不好?”
“行啊,沒問題,你有急事趕緊去。”如煙也沒有多想,見厲甚勤那著急的樣子,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這樣的神情,於是又忍不住問了句:“怎麼了?該不會是爺爺或者爸有事吧?”
“不是,是別的事情。”厲甚勤顯然不願意跟如煙多說,招手叫來服務員,扔下一萬塊,說到時零鈔找給如煙就可以了。
“姐夫怎麼神神秘秘的?他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對你說的?”易剋剋見厲甚勤的車開走,然後對如煙嘀咕了一句:“說好陪人家吃淡水杯的,又賴皮。”
“我們自己吃不就行了,他有事辦他自己的事情去了。”如煙瞪了剋剋一眼,“以後陪你吃飯的時間多著呢。”
“多什麼多,我再過幾天就要回去了,濱海那邊要開學了,我又玩不成了。”剋剋一邊用筷子吃飯一邊說。
“噗……”如煙在剋剋的頭上敲了一下:“小鬼頭,你還要怎麼玩啊?你哪天不是在玩啊?”
如煙和剋剋吃了很久,因為叫了很多的菜,倆人吃得幾乎撐倒,然後才讓服務員結賬,還剩了近5000塊錢的零鈔。
“早知道我就開車來了。”如煙拉剋剋來到馬路邊攔出租車,一邊等車一邊說。
他們三人從她以前的家出來時,厲甚勤說開一輛車就夠了,於是如煙又把車停在了自己以前家的樓下。
“出租車也一樣,我好久沒有坐出租車了。”剋剋倒是比她開心,到底是孩子,玩性大,對什麼事情都新鮮。
倆人坐出租車回到厲家是晚上22點多的樣子,厲家的大廳一個人都沒有,而且整棟樓黑乎乎的,貌似大家都不在一般。
也後的把。果然,管家出來告訴她,厲家只有厲老爺子一個人在,不過人年齡大了,已經睡下了,而其他的人都出去了,還問如煙吃飯沒有,如果沒有吃,立即安排廚師幫他們做。
如煙也沒有多想,謝了管家,說自己吃過了,然後帶剋剋上到自己的三樓來。
剋剋這一天也累了,白天陪老爺子下棋,傍晚又幫如煙懲罰杜心凌和邵建波,晚上又和如煙一起吃淡水杯。
如煙把剋剋送到客房,簡單的交代了句,然後回自己的房間,她也覺得累,於是先拿睡衣去浴室,先洗漱了再說。
等她忙完,厲甚勤還沒有回來,她本著老婆應該關心老公的原則,主動給厲甚勤打了電話,想問他事情忙完了沒有。
然而,厲甚勤的手機響了半天沒人接,她掛斷了,扔在床頭櫃上,想他應該忙得不可開交,要不也不至於接電話。
厲甚勤的電話是在10分鐘後打過來的,如煙已經躺下了,身上從床頭櫃上拿過手機放到耳朵邊,她還沒有說話,厲甚勤的聲音已經低低的響起。
“如煙,你回家了是嗎?”
“嗯,已經洗澡睡覺了,”如煙應了句,然後又追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還不知道,你先睡吧,我忙完了就回來。”厲甚勤的聲音裡明顯的帶著疲憊。
“行,那你忙,也別累著哦,我先睡了,明天工作室還要上班呢,事情多。”如煙聽他說沒有忙完,倒是叮囑他要注意身體什麼的。
“嗯,我知道了……”
厲甚勤的話還沒有說完,即刻就在那邊掛斷了電話,而在他掛斷電話的一瞬間,如煙分明聽到不遠處傳來一句:“甚勤,若曦醒了。”
若曦醒了?
如煙原本很濃的睡意也一下子醒了,大腦裡的第一個反應是,厲甚勤所謂的忙,是在忙楊若曦的事情。
第二個反應是,厲甚勤不是在醫院就是在楊家,那句若曦醒了,說明了楊若曦不是病了就是受傷了什麼的。
如煙覺得頭有些痛,厲甚勤和楊若曦的過去她從來也沒有追問過,因為那是屬於他們倆人的記憶,她無權去幹涉。
可是,現在,她和厲甚勤已經結婚了是夫妻了,厲甚勤和楊若曦之間,是不是還是藕斷絲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