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氣
解氣
欣悅一聽此言,當即沉默了,心裡想著,這賈如兒為何給她的感覺如此陰陽怪氣的?難道說,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欣悅哪裡知道,她這副一邊沉默一邊若有所思的模樣,反倒讓賈如兒以為是自己說錯了話,惹得她不痛快了,遂又連忙補充了一句:“呃……江公子,我說的這話你可別往心裡去,我只不過是羨慕你而已。”懶
欣悅聞言,很快回過神來,面兒上微微一笑,釋然道:“沒關係,我自是不會往心裡去的。倒是如兒姑娘生得這般花容月貌,又怎會看得上我這雙粗糙的手呢。姑娘就別折殺我了。”
女兒家都愛聽些好話,果然,聽到欣悅稱讚自己的長相之時,賈如兒拿起帕子掩面一笑,那模樣,看上去十足嬌羞不已。
“江公子謬讚了。”
“哪有,在下說的可都是實話。只是……不知如兒姑娘這番出門,卻為何面帶紗巾?”
“當然是因為我們夫人名震整個紫竹城,若是不戴面紗出門,萬一碰上歹人了可如何是好?”
欣悅這番問話,賈如兒自己未曾回答,倒是站在她身後的那名丫鬟搶先回答了去。當然,她說話的聲音並不算大,也就他們這桌上的人能夠聽得清楚些。如若不然,定是要引起一番軒然大波的。說到底,賈如兒在這紫竹城之內,也算是個名人了。蟲
“原來如此,”欣悅聽著,當即點了點頭,隨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夫人?如兒姑娘已經成婚了?”
此言一出,無論是坐在對面的賈如兒,還是她的丫鬟,臉色立即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這倒沒有。不過私底下,我們老闆都已經默認夫人了。雖然現下還不能過門,但是……”
“紅玉,別說了!”
紅玉的這番解釋,賈如兒越聽面色越發不善,到最後,幾乎已是低聲呵斥。
紅玉一見自家主子面色不對勁,自是連忙住了嘴。
倒是江欣悅,見一個丫鬟三番兩次不知規矩地搶過話去,一雙秀眉已是微微蹙起,顯然覺得這丫頭太不懂規矩。
賈如兒曾是鳳凰樓賣藝不賣身的清倌,自是懂得察言觀色。雖然被人問起為何被稱為夫人一事,心下有些不快,卻也還是看出江欣悅臉上那帶著幾分厭惡的表情。
再加上,這問題的答案也著實令她自己心下不爽,遂連忙喝止紅玉再說下去。
欣悅儘管知道當事人的感受,卻也不會這麼容易放過她的,既然她今日自己送上門兒來找不痛快,她就拿她出出氣,找找樂子也不錯。誰讓風清楊在新婚那夜口中叫的都是她的名字來著。
“默認?那也就是還沒過門了?在下可是聽說風清楊最近娶了一房媳婦兒呢。難道說,如兒姑娘是打算做二房?”
欣悅這話說的,可算是相當挑釁。即便她根本一開始就打譜要離開風家,卻也見不得這賈如兒這般趾高氣揚的。
這一點,從她丫鬟那囂張跋扈的態度上就可看得出來。不出出心裡這口氣,她又怎麼對得起自己呢?
“才不是呢。我們老闆又不是自願娶一個啞巴回來的,早晚有一天,老闆肯定會把那啞巴休了改娶我們夫人的。”
依舊是那個多嘴的丫鬟紅玉,但這次賈如兒卻並未再出言制止她說話。甚至於,從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非常贊同她口中所說。
“呵,原來如此。”欣悅口中一聲輕笑,說話的語氣卻讓人聽不出究竟是什麼情緒,“抱歉了,在下對風清楊的事情著實不太瞭解,所以才會問出這般的問題。還請如兒姑娘不要見怪。的確,一個啞巴又怎麼配得上他那般的人呢,還是如兒姑娘與他相配些。”
打個巴掌再給好好揉揉,這點兒手段,對於欣悅來說,早就駕輕就熟。當初做總裁的時候,沒少用過。
只是此時,欣悅心裡雖出了口氣,卻也莫名堵得慌。
今天,她總算知道,原來,就算她不走。風清楊也會在大事將成之後休了她。他,原來早就想好了呵。
心下自嘲一笑,說不清的滋味湧上心頭,竟是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是一種折磨。
“哪裡,江公子不瞭解實情,問問也是應當的。”
果然,賈如兒面色稍霽,對於剛才的那番話,似乎也沒往心裡去了。
在這之後,兩人都沒再說話,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不已。
當然,實則,也是沒什麼好說的。對於賈如兒這個女人,先不說兩人的立場一開始就有些對立,即算不是如此,欣悅對她也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倒不是因為她是風清楊的女人,而是因為,賈如兒給她的第一印象便很不好。
欣悅看人的直覺一向很準。所以,僅僅只是說過幾句話,從對方的神態上,她還是能夠看出一些人是存了什麼樣的心思的。
而這賈如兒給她的直覺便是,她是一個心機頗重之人。跟這種人牽扯深了,多半兒是沒什麼好處的。
安靜了少許之後,欣悅本想借故離開,一個人清靜自在些。只可惜,她倒是想清靜,卻偏偏有人不讓。
這不是,喚了小二上茶之後,賈如兒便再度打開了話匣子,又開始了……只不過,這次被問的對象,換成了欣悅。
“江公子,不知你跟清楊,是怎麼認識的?”
這問題問的,很有技巧啊。畢竟,認識風清楊至今,賈如兒也從未聽到過一個姓江的男子,而他,突然間冒出來不說,看上去與沐辰和清楊的關係好像都還很不錯似的,竟連生意上的事情也讓他過問。這就不得不讓她懷疑了。
而且,他出現的時間,正是清楊最近娶妻之後,這般的巧合,怎能不令她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