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代清>第十四章 偷襲河津

代清 第十四章 偷襲河津

作者:東方的軍刀

第十四章 偷襲河津

第十四章 偷襲河津(本章免費)

此役之後,梁濤深感樹大招風,所以採納謀士高亮的建議,遣高亮攜帶重金進西安府打點,爭取拿下華陰知縣一職,另外便是向三邊總督報捷,雲華陰縣一帶賊匪眾多,希望能組建鄉兵云云,儘量爭取到掌兵的權力,畢竟此時名不正言不順,不方便大量組建私軍雖然名義上是本地鄉勇。

此時,官軍與農民軍正周旋于山西中北部與陝西北部,農民軍由於沒有統一的指揮,雖然在部分戰場上占人數優勢卻仍處於劣勢被動局面,這無疑給了梁濤渾水摸魚的機會。

梁濤從俘虜中探得王虎為張獻忠部,張獻忠活躍在延安府谷一帶,與西安府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與華陰縣隔了三分之一個陝西省。

如今張獻忠折了3000人馬,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好在農民軍此時處於劣勢,張獻忠暫時肯定抽不出身來對付他,而梁濤此時無名無份,也不好隨便來個出兵先下手為強,為今之計只有等高亮的消息了。

其實此時張獻忠也不好過,他雖自號八大王之一,但手下兵將並不充裕,也就個把萬人而已,其中老弱佔了大半,真正能征善戰之士也就五六千人,一下子就丟了兩千餘人,而王虎又是他的愛將。

他對此雖是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前去攻破那個什麼勞什子鳳凰嶺,可也實在沒有辦法,朝廷的軍隊追剿的太緊,而農民軍戰力太差,所以必須集中力量,利用人數優勢才能打敗一波又一波的官軍,之前之所以同意王虎分兵前去籌糧,一是因為糧草確實有些吃緊,畢竟人都要吃飯不是?二來陝西中部不是主戰場,如今起義軍領袖王嘉胤正率軍和官軍主力隔著黃河對峙,陝西境內除了大城市的守軍以外暫時沒有成建制的軍隊,而且距離華陰縣也就十數天的事,暗想不太會出差錯,誰知竟然出了這種事!真是晦氣!

高亮很快便從西安回來了,有錢到底能使鬼推磨,他帶回來一個華陰縣守備的官職,且暫理華陰縣知縣一職直至下任知縣的到來。雖說官是很小的那種,但如今名分正了,很多事情也就能放手幹了。

崇禎三年八月初,由於同時起義軍領袖的高迎祥、王自用等帶領人馬主動遵從王嘉胤的號召,共同行動,一時,革命蜂火燃起遍陝西,並蔓延到晉、寧、甘、三省,義軍主力發展快,逼得明廷從遼東調來了曹文詔。

王嘉胤雖然表現出了一個農民義軍領袖應有的魅力和才華,但他畢竟沒有曹文詔豐富的沙場經驗,若是沒有意外,按照歷史,他將會被曹文詔用計殺死在陝西陽城,而起義軍卻沒在他死後陷入低谷,反而將在王自用、高迎祥的先後帶領下來到一個高潮時段。

梁濤留下親信侍衛營統領趙年守衛華陰縣,而侍衛營統領之職由張小虎暫代,自己親自帶領3000人馬準備伺機給起義軍來一下狠的,以作自己升官的晉身之資。

此時義軍從河津縣渡過黃河進入山西境內,連續攻破稷山、新絳、曲沃等縣,風頭正盛,但明軍在曹文詔等知兵良將的指揮下並未有太大損傷,很快曹文詔又以重兵堵了上來。

梁濤率眾從古縣渡過黃河,他企圖偷偷沿黃河而上偷襲河津縣。河津原名龍門縣,又稱禹門口,在河津西北12公里的黃河峽谷中,兩岸峭壁對峙,形如闕門,故名龍門。傳說龍門為禹所鑿,為懷念禹之功德,改龍門為禹門。實為黃河侵蝕所致。河中有石島橫亙,形勢險要,乃軍事要地也!

此時義軍和官軍主力拉鋸在曲沃翼城一帶,義軍充分發揮農民軍流動作戰的特點,從陝西西到山西轉戰數百里,因為他們雖然人數多於官軍,但他們多夾雜老弱,戰力實在不敢恭維,所以他們無法和官軍正面對抗,那麼流動作戰也便成了歷史上各朝各代農民軍的主要作戰模式,而且在客觀上他們把農民起義的潮流帶到了其他地區,帶動了越來越多的地區和‘無產階級’參加‘革命’所以兵勢越加壯大。

但是此時農民軍的高層其實是有苦說不出,對面的官軍總指揮是曹文詔這個戰場知兵老將,每次義軍的勝利都是用屍體堆出來的,曹軍就像是緊盯著你的一條惡狼,稱你不注意就咬你一口,咬得你鮮血淋漓。

鑑於勝負難料,義軍首領王嘉胤暗暗給義軍準備了條後路若是義軍在陝西境內失利、遭遇重大挫折,那便回陝西去,畢竟陝西才是農民軍的‘龍興之地’。

所以王嘉胤留了一支不大不小隊伍死死佔著回陝西的橋頭堡河津縣要地!

而曹文詔明知叛軍所過之處除了拿走糧食武器等輜重,順帶便帶走一批又一批的義軍‘新生力量’,卻獨獨在河津縣留下了一支部隊,此事必有蹊蹺之處,可他分不出身啊,義軍隱隱由東進的趨向,陝西山西也就算了,可山西再往東那是什麼地方?河北啊,河北又是什麼地方?京畿重地北京那能在哪呢?那不就在河北嗎?

起義軍雖然戰力低下,奈何人數眾多,而且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打越多,他也不得不集中官軍主力堵住義軍東進的路,壓根兒分不出部曲前去奪下河津。

雖說他很想針對義軍的流動作戰實施自己的作戰思路,但他不敢啊!若是真讓哪支義軍流竄到京畿大地上繞了一圈,雖說這時候別說曹文詔不信,連義軍都不信自個兒能拿得下北京城,但哪怕是繞上那麼一小圈,依著崇禎皇帝的性格肯定會派個親信太監拿著尚方寶劍來把他曹某人的腦袋帶回去扔在地上踩兩腳,說不準還要咬下兩塊肉來方能解下心頭之恨。

而此時梁濤就是看準了這地方是個三不管地帶,爹管不著、娘看不到,一有個風吹草動義軍沒法支援、官軍沒法搶功,真真正正是個梁某人立功的好去處。

梁濤帶著解難營五營人馬悄悄沿著黃河經過四天晝伏夜出的急行軍很快到達了河津縣外圍。

離河津縣不遠的一處山溝裡,梁濤隨手從旁邊拽了根草在嘴裡嚼了嚼,然後又百無聊賴地吐了出來,“軍師,你說這河津縣會留下多少人馬?”

高亮把梁濤的一系列動作看在眼裡,也不在意,他笑了笑,道:“義軍本身戰力不足,王嘉胤不會把主力分散太多他必須確保對官軍的人數優勢,所以這一個河津縣至多放三千!”

梁濤點點頭,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明白的,否則他不可能跑到了這地兒才問這麼個問題,剛才他也就是隨口問一下他這個便宜軍師確認一下而已。

誰知高亮還有下文:“河津縣留守的義軍首領十有八九便是張獻忠”

“哦?”

梁濤聽他如此說訝然地把頭轉了過來看著高亮道:“軍師何以見得?”

“前些時候張獻忠部王虎出來搶糧,那便說明張獻忠需要籌備大量糧草,可試問有哪知義軍不是打到哪吃到哪,只要沒糧便集中主力打下一個縣城,怎會分出一支偏師四處搜糧,竟還跑到我鳳凰嶺來?除非那張獻忠要確保萬一義軍潰敗,糧草輜重丟棄後的供給無失,所以他要趁義軍主力尚未渡河自己尚有餘力的時候盡力完成收集糧草輜重的重任。”

張獻忠他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多麼重要,義軍不失利還好,一旦潰敗,自己這的補給可是要命的玩意,他可確實不敢打任何馬虎眼。

正如高亮所言,河津縣裡的義軍首領確實是張獻忠,還有他手下最精銳的2000人馬,至於他手底下其餘的人馬都被帶到了前線。

是夜,一夥人輕手輕腳地摸到了城牆底下,鷹爪鉤紛紛被扔到了城牆上,一個個悄悄地拉著繩子往上爬。終於有第一個人在某個不起眼的地方上了城牆,然後利用夜色的掩護悄悄蹲在那一動不動以掩護下一個戰友。

“什麼人?”

這才發現嗎?

梁濤在心裡冷笑了幾聲,現在會不會太晚了?

河津縣城裡傳來了刀槍的碰撞聲,從城牆上漸漸傳到城門口,很快,城門被打開了。這些農民軍雖說在義軍裡也算精銳,但又怎是梁濤親自訓練士卒的對手?

梁濤抓住時機,暴喝一聲:“殺賊……”當即一馬當先衝入城內,眾解難營將士紛紛不甘落後,呼嘯著緊隨其後。

張獻忠此時正摟著河津知縣的小老婆睡的正香,莫名其妙地聽著手下報告有人攻城,當即大懼,此時若有人攻城,要麼義軍已經被官軍擊潰了,要麼是官軍派遣一支主力截斷義軍後路,然後前後夾擊絞殺義軍主力!

此時他並不知道前線情況,官軍那裡能分得出兵力來!

所以他只可能想到此二種可能!

然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是張獻忠的區區兩千人馬可以抗衡的。張獻忠首先想到的是跑,雖然每個農民軍起義之時都要有死的覺悟,但並不代表他們真的想死,他們是為了活命而起義,豈有想死之理?

張獻忠硬著頭皮收攏手下士卒,漸漸向城西退去,官軍的攻擊太兇狠了,特別是為首的一個,手裡的那根大棒一擊掃下去,根本擋不住,三五個人對他的圍攻根本擋不住他的一下。主力,絕對的官軍主力!

梁濤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便得這麼享受殺人的快感,好像自己以前不是這兒樣的呀!但是他覺得真的很爽,他就這麼輕輕揮一下大棒,就會像有些人帶走一片雲彩那樣容易的帶走一大片生命,彷彿一瞬間天地間萬物都在他手中掌握著。他享受那種掌握生命的快感,所以他的狼牙棒揮舞得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