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將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將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將軍
皇太極陰沉著臉色,沒人看得出他到底是喜事怒,片刻的靜默之後,他點了點頭,隨即正色道:“你且去代朕告知諸臺吉,玉泉山圍而不攻,且滅明軍左翼。”
“喳!”
那人剛走不久,後金右翼之戰報又快馬送至。
“大汗,我軍左翼葉臣、阿山諸昂邦章京(相當於大明的總兵官)以率部克明渝河防線,我大金兵又佔其險要之山嶺大部,然而我部兵不足把守所略之地,請大汗示下下步如何。”
皇太極思慮片刻,隨即沉聲道:“令你家主子勒住兵馬,暫且莫要輕動。”
那人行禮告退。
皇太極皺著眉頭又細想了一刻,隨即轉身對一旁之人道:“濟爾哈朗,你且帶一旗人馬過去看看,切莫要讓明人耍了什麼詭計。”
“喳!”
鰲拜甩起膀子,猛喝一聲將馬刀奮力朝前砍去,然而他卻不想,眼前之青年年紀輕輕,手段倒不少,他的刀十分油滑地化了個弧,隨即便莫名其妙的卸去了自己的一刀之巨力,自己猛然重擊彷彿打在了空去,真是令人氣惱。
“明小狗,你且再來過!”
張小虎冷笑一聲,便你這熊樣,能奈我和?今日殺的便是你這熊樣!
“奴狗,來過便來過!”
鰲拜大怒,當即縱馬上來提力劈去,這一次他留了一份心眼,他用的是虛力氣。
張小虎亦是鋒利而來,其實絲毫不弱,如今的他,雖然年輕,可卻是百戰之士了。
他的刀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卻是動作絲毫未變。鰲拜作為一代高手,他的眼神是絕對凌厲的,雖然張小虎眼中的歡喜神色一瞬即逝,然而他卻是看見了,而且瞧得是清清楚楚。
不對,他的眼神--雖然他的刀把式確實有些門道,然而他是決然不可能擊敗我的,他畢竟太年輕,但是,但是他的動作絲毫未變卻如此自信--不對,他的眼神,他的眼睛分明是在瞥向我身後,不錯,正是如此,他定然是瞧見了我身後他的袍澤要趁機襲擊我···
刀劍相撞之前,短短一瞬,鰲拜的念頭便轉過了千般,他急忙虛晃了一下撥轉馬頭跳出戰圈,隨即他急忙向自己身後看去--無人偷襲他,然而···
一人,一馬,緩緩向他的方向行來。
那人的眼睛--那人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彷彿在判他死刑!
是他!
是他!
他便是那死神!唯有他才有如此資格輕鬆判人死刑!
鰲拜陡然之間全身的毛孔瞬間直立了起來,他的腦海之間一下出現了他大哥卓布泰躺在床上的場景:坦裸的背上,深溝壑傷痕,這輩子只能直挺挺躺在床上靠人餵養,便是輕輕講幾句話亦是會抽動上身肌肉,痛苦不堪!
一代絕世武將,卻落得個半死不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這一切,都是那人造成的!
再未見那人之前,鰲拜原本是滿腔怨恨,恨不得為自己的親大哥一刀斬殺了那人,用他的人頭和鮮血來祭奠大金的勇士,然而當此一刻真正見到了她,他的眼中除了無比的怨毒卻是還多了那麼一種--恐懼!恐懼猶如一隻無形的魔掌,再向鰲拜壓來!
自古以來,草原馬背民族來去如風,若戰事有可為則已擁而上,若戰事不可為則蜂擁而退,從而養成了其攻擊猛烈而退兵亦是迅速的戰爭特點,同時也使得草原人的性格便是欺軟怕硬,遇到難啃的骨頭便撥馬便走的習性。
鰲拜自幼勇力過人,然而之前在大淩河一戰,他素來引以為豪的武力竟然扛不住人家的一擊,那人的力量已經超過了他的想象,甚至已然不屬於人之一類型了,當初交戰之時差點被殺的恐懼如今仍然盤桓在他心頭驅之不去,他甚至都不敢在此正面與那人碰一照面。
鰲拜此時毛骨悚然,即刻,他立馬下意識的調轉馬頭朝後狂奔。
“跑了!”
“跑了!”
剛才還於亂軍之中大發神威的後金前鋒大將,竟然臨陣脫逃了!
周圍的兩軍士卒大感意外,然而百戰之空隙之間瞥眼朝鰲拜恐懼的前方望去。
“是將軍!”
“將軍!”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解難軍騎兵遠遠望見執槊驅馬緩步行來的梁濤,當即紛紛振臂高呼,勇則勇矣,不戰而怯敵!
後金兵面如土色,是這個魔鬼!魔鬼!後金軍中一代勇將鰲拜大人都不戰而逃,我等還有何用?
後金兵當即軍心大潰,不少人連忙緊跟著鰲拜而逃去。
殺紅了眼且又士氣大振的解難軍士卒卻抓住機會奮力砍殺,一時間竟殺了個痛快淋漓。
“威武!將軍威武!解難軍威武!”
如雷一般的聲響在此覆蓋了前面戰場,隨即,如潮,如決堤之水,瞬間吞噬全場。
從前到後,無數大明人紛紛高聲大呼,“威武!”
“大明威武!”
“大明威武!”
兩翼原本有些鬆垮的士氣也由此略有提升。
兩軍相戰之時,調派士卒,集結兵力都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為了不浪費戰爭時間,故此需要前鋒與後軍之分。
早在鰲拜的前部與解難軍焦灼在一起的時候,各個地方集結起來的後續大軍也已準備妥當,阿濟格和多鐸的一旗主力人馬上萬人也急急忙從四面八方壓了過來。
佟養性的炮兵在解難軍騎兵衝過炮火防線的時候便已得意功成身退,然而他們並沒有就此啞炮,後金的炮火又移至了安定門處。
秦良玉的白桿兵大部是步卒,還夾雜了大量的百姓,對後金來說正是放炮的好把子。
隆隆的炮火帶走一批又一批生命,他們猶如收割機,抑或是死神的鐮刀,在踐踏著男男女女老老幼幼的性命。
每一炮落下,便是一陣腥風血雨。
明人便如那草原上的牛羊,任我等宰殺。
“報··”
“大汗,我大金葉臣將軍部前軍已於鄭嵎山前止步,此山於北京一側為極其險要之地,明有大軍主力駐紮於此山上,其將旗為宣大總督張。”
頓了頓,那傳訊官又道:“我部驅趕明百姓逐於各處,此時其已逃竄各山嶺之所,我部無多餘之力四散捉拿,此時我部所能驅趕之明百姓所剩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