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孤城

代清·東方的軍刀·2,053·2026/3/24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孤城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孤城 按規矩,國朝詔令,凡各地重鎮之總兵以上統兵官員均能受此詔令。 然而自京師被圍以來,朝中多次派出傳旨太監赴往遼東,然而卻了無音訊。遼東軍這次卻彷彿動靜全無,自山海關以東,無一兵一卒過關西來,朝廷急不可耐,一封封的詔令從京城九門傳了出去,此時,大明的精銳幾乎有一半在遼東,而路程遠的,比如福建、南直隸、兩廣、兩湖、河南兵等等,都在上次返回了各家地方,如今再次徵召,哪裡來得及? 京北的京衛在梁濤的指揮之下雖然大敗建奴主力迫其兵退,然而自身亦是傷亡慘重,而十萬京南之京衛又被以大學士、兵部尚書銜督軍的範景文從冀北而往南一路丟了個乾淨,此時,只剩下北京一座孤城獨守。 孤城! 孤城! 不僅城孤,而且把守它的兵弱、將無能。 堅城?其實也要看人!看守城將領的能力。建奴這次來得太倉促,原本皇太極自己也沒想到將會做出三入長城這個決定,然而形勢瞬息萬變,這便來了! 帝詔令兵部尚書陳新甲節制京師內外諸路兵馬,東廠提督曹化淳都督京城九門諸軍事,又令內閣大學士李建泰撫軍、內臣王應朝、鄧希詔等監視糧草輜重供應。 八月二十三日,後金軍強攻西直門,驅百姓填河。北京城頭雖有紅衣大炮,奈何內無良將,外無犄角之強兵卒,強敵屢上城頭。 八月二十四日,武清援軍被破,主將趙武昌死。 八月二十六日,東安援軍敗南,主將王英恩南逃。 八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有明軍降之。 文華殿裡,崇禎皇帝面無人色,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的如厲鬼一般。底下有數的幾個臣子盡皆雙目無神。 滿朝文武,此時跑了一大半,全部回家裹金帶銀收拾行裝準備南逃。空蕩蕩的朝廷,本該象徵華夏威嚴的殿宇,卻湧起一股乏力。 人走茶涼!日落烏啼! 大明,何時到了這個地步? 祖宗不佑啊!蒼天無眼啊! “陛下,走吧,北方亂了!陝、山年年有天災,甘肅年年動盪,都救不得了,而遼東建奴兇狠,梁大人雖智能之將,卻分身乏術,如今,奴兵肆虐,此次又有備而來,其劫了我勤王詔令,使我朝政令不出九門,遼東無陛下旨意,定然不敢輕舉萬動的,陛下,還是南遷吧,集中京畿全力破南而去,江南富庶,陛下日後可重整旗鼓收復河北!” 信都不知是否送不送得出去,何況人乎?後金兵早已在京畿南北京衛盡去的前提之下分幾路穿插包住了北京城,以京師內的禁軍之孱弱戰力,其實也不知能否衝得出去。 曹化淳低聲朝做於龍座上雙目呆澀的崇禎帝悄聲道。 突然,崇禎皇帝陡然直起身子,其厲聲喝道:“不,朕不走,祖宗有言,大明天子守國門,朕即便死--也不走!” 尖銳的喊叫聲迴盪在整座宮殿之中,十幾個尚且留在殿中的臣子聞聲一愣,隨即亦是歇斯底里喊叫起來:“不走!祖宗之地,不走!不走!” 這些人,乃是明朝最後的忠臣了,此時崇禎才曉得 崇禎一見有人陪他放聲狂喊,先是一愣,隨即更加興奮起來,“不走!朕不走!” 他們瘋了!瘋了! 曹化淳心中嘆了口氣,他望了一眼這群神顛形瘋的君君臣臣,他的心中--卻有了其他的計較。 誰都不願意死,太監也不願意。 歷史上,他隨手崇禎無比的恩寵,卻打開了北京的大門。 黑暗的屋子裡,做著幾個身著鎧甲的將領,上座一人,卻是個面白無鬚之人。 呀!若是熟悉之人便可藉著細縫裡頭淡淡投過來的光線認出他來--曹化淳! “諸位,聖人一意孤行,然而我等卻應該留得青山在的,畢竟,若是我等也隨聖人而去了,日後誰來為聖人啼哭?”隨即,他又輕輕嘆了口氣道:“為了聖上,我等在名聲上吃些虧也是無礙的。” 幾人連忙諂媚道:“大人說的是,大人一心為聖人著想,想必大金汗王也是最喜大人這類貼心之人的,大人如今為大金立了如此大功,日後還要大人在汗王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啊!” 曹化淳一聞此言,當即收攏起了他那副貓哭耗子的假慈悲臉色,當即眯起眼睛得瑟道:“此事尚未成功,還需與諸君共勉啊!不過,事成之後,富貴共享!” “富貴共享!” 各路在遼東的軍曲將校齊聚盤山與本鎮之間的盤山堡,自有留言盛傳京師危急以來,各路將官紛紛心惶惶,無論一個將領如何懼戰畏戰,單一個國家首都被攻擊都是大事,到時候稍有流言蜚語便可將其打入千古罪人的地步而遺臭萬年,此時心急亦是正常的,然而苦於沒有徵召,不敢無令而動。 聞知薊遼督師召集各路將官會議,各路總兵及督軍紛紛將手頭之事交予副手,急急趕來。 “督師,如今京師到底作何事態,傳言京師被圍,但我等一封詔令也未曾得,不知督師可有何消息?”秦良玉一如盤山堡大堂,便急不可耐切切問道。 “是啊是啊,到處都是傳言,我等心惶惶啊。”不少已到的將領紛紛附和而言。 梁濤面色發‘苦’,他嘆了口氣道:“京師與我遼東前線距離近千里,訊息來回便要十日,本督已派了幾波人馬出關查詢,但均失去了蹤影,如今我遼東便如瞎了眼的盲人,對關內的事情亦是一無所知啊!” 秦良玉點了點頭,“料想必是著了建奴的暗算,當初趙率教將軍的騎兵亦是在出關之時被建奴暗算而全軍盡墨的。” “既如此,想必京畿被圍定是真的了。”一員虎將上前一步向堂內眾人言道,“可恨我等無法拿到朝廷之詔令,兵將無法私自調動。” “督師,薊門可有消息傳來?”問此話的乃是天雄軍指揮盧象升,他一直受梁濤之命留守後方,之前才因調集重兵而上前線。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孤城

第一百八十一章 孤城

按規矩,國朝詔令,凡各地重鎮之總兵以上統兵官員均能受此詔令。

然而自京師被圍以來,朝中多次派出傳旨太監赴往遼東,然而卻了無音訊。遼東軍這次卻彷彿動靜全無,自山海關以東,無一兵一卒過關西來,朝廷急不可耐,一封封的詔令從京城九門傳了出去,此時,大明的精銳幾乎有一半在遼東,而路程遠的,比如福建、南直隸、兩廣、兩湖、河南兵等等,都在上次返回了各家地方,如今再次徵召,哪裡來得及?

京北的京衛在梁濤的指揮之下雖然大敗建奴主力迫其兵退,然而自身亦是傷亡慘重,而十萬京南之京衛又被以大學士、兵部尚書銜督軍的範景文從冀北而往南一路丟了個乾淨,此時,只剩下北京一座孤城獨守。

孤城!

孤城!

不僅城孤,而且把守它的兵弱、將無能。

堅城?其實也要看人!看守城將領的能力。建奴這次來得太倉促,原本皇太極自己也沒想到將會做出三入長城這個決定,然而形勢瞬息萬變,這便來了!

帝詔令兵部尚書陳新甲節制京師內外諸路兵馬,東廠提督曹化淳都督京城九門諸軍事,又令內閣大學士李建泰撫軍、內臣王應朝、鄧希詔等監視糧草輜重供應。

八月二十三日,後金軍強攻西直門,驅百姓填河。北京城頭雖有紅衣大炮,奈何內無良將,外無犄角之強兵卒,強敵屢上城頭。

八月二十四日,武清援軍被破,主將趙武昌死。

八月二十六日,東安援軍敗南,主將王英恩南逃。

八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有明軍降之。

文華殿裡,崇禎皇帝面無人色,披頭散髮,臉色蒼白的如厲鬼一般。底下有數的幾個臣子盡皆雙目無神。

滿朝文武,此時跑了一大半,全部回家裹金帶銀收拾行裝準備南逃。空蕩蕩的朝廷,本該象徵華夏威嚴的殿宇,卻湧起一股乏力。

人走茶涼!日落烏啼!

大明,何時到了這個地步?

祖宗不佑啊!蒼天無眼啊!

“陛下,走吧,北方亂了!陝、山年年有天災,甘肅年年動盪,都救不得了,而遼東建奴兇狠,梁大人雖智能之將,卻分身乏術,如今,奴兵肆虐,此次又有備而來,其劫了我勤王詔令,使我朝政令不出九門,遼東無陛下旨意,定然不敢輕舉萬動的,陛下,還是南遷吧,集中京畿全力破南而去,江南富庶,陛下日後可重整旗鼓收復河北!”

信都不知是否送不送得出去,何況人乎?後金兵早已在京畿南北京衛盡去的前提之下分幾路穿插包住了北京城,以京師內的禁軍之孱弱戰力,其實也不知能否衝得出去。

曹化淳低聲朝做於龍座上雙目呆澀的崇禎帝悄聲道。

突然,崇禎皇帝陡然直起身子,其厲聲喝道:“不,朕不走,祖宗有言,大明天子守國門,朕即便死--也不走!”

尖銳的喊叫聲迴盪在整座宮殿之中,十幾個尚且留在殿中的臣子聞聲一愣,隨即亦是歇斯底里喊叫起來:“不走!祖宗之地,不走!不走!”

這些人,乃是明朝最後的忠臣了,此時崇禎才曉得

崇禎一見有人陪他放聲狂喊,先是一愣,隨即更加興奮起來,“不走!朕不走!”

他們瘋了!瘋了!

曹化淳心中嘆了口氣,他望了一眼這群神顛形瘋的君君臣臣,他的心中--卻有了其他的計較。

誰都不願意死,太監也不願意。

歷史上,他隨手崇禎無比的恩寵,卻打開了北京的大門。

黑暗的屋子裡,做著幾個身著鎧甲的將領,上座一人,卻是個面白無鬚之人。

呀!若是熟悉之人便可藉著細縫裡頭淡淡投過來的光線認出他來--曹化淳!

“諸位,聖人一意孤行,然而我等卻應該留得青山在的,畢竟,若是我等也隨聖人而去了,日後誰來為聖人啼哭?”隨即,他又輕輕嘆了口氣道:“為了聖上,我等在名聲上吃些虧也是無礙的。”

幾人連忙諂媚道:“大人說的是,大人一心為聖人著想,想必大金汗王也是最喜大人這類貼心之人的,大人如今為大金立了如此大功,日後還要大人在汗王面前多多美言幾句啊!”

曹化淳一聞此言,當即收攏起了他那副貓哭耗子的假慈悲臉色,當即眯起眼睛得瑟道:“此事尚未成功,還需與諸君共勉啊!不過,事成之後,富貴共享!”

“富貴共享!”

各路在遼東的軍曲將校齊聚盤山與本鎮之間的盤山堡,自有留言盛傳京師危急以來,各路將官紛紛心惶惶,無論一個將領如何懼戰畏戰,單一個國家首都被攻擊都是大事,到時候稍有流言蜚語便可將其打入千古罪人的地步而遺臭萬年,此時心急亦是正常的,然而苦於沒有徵召,不敢無令而動。

聞知薊遼督師召集各路將官會議,各路總兵及督軍紛紛將手頭之事交予副手,急急趕來。

“督師,如今京師到底作何事態,傳言京師被圍,但我等一封詔令也未曾得,不知督師可有何消息?”秦良玉一如盤山堡大堂,便急不可耐切切問道。

“是啊是啊,到處都是傳言,我等心惶惶啊。”不少已到的將領紛紛附和而言。

梁濤面色發‘苦’,他嘆了口氣道:“京師與我遼東前線距離近千里,訊息來回便要十日,本督已派了幾波人馬出關查詢,但均失去了蹤影,如今我遼東便如瞎了眼的盲人,對關內的事情亦是一無所知啊!”

秦良玉點了點頭,“料想必是著了建奴的暗算,當初趙率教將軍的騎兵亦是在出關之時被建奴暗算而全軍盡墨的。”

“既如此,想必京畿被圍定是真的了。”一員虎將上前一步向堂內眾人言道,“可恨我等無法拿到朝廷之詔令,兵將無法私自調動。”

“督師,薊門可有消息傳來?”問此話的乃是天雄軍指揮盧象升,他一直受梁濤之命留守後方,之前才因調集重兵而上前線。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