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相親,錯嫁郎君 229 大戰2
“鬍子,鬍子圍城了!”太守府裡一個侍衛匆匆忙忙的跑進院子,抓住一個丫鬟的手,倉促的說道,“鬍子攻城了,鬍子攻城了!”
那丫鬟被那侍衛使了楞勁,差點將手裡的茶杯大摔,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王車,你輕點,要是摔了杯子算誰的?這一套青花瓷茶具是太守特意讓拿出來招待貴客的,一個就值好幾兩銀子呢,哎,你去哪?”
那個侍衛不等丫鬟說完,顧不得喘氣,匆匆的向裡院跑去,半路一個倔咧,身子不穩摔倒在地上,很快又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將身上的土拍掉,瘋了一般的向內院跑去,嘴裡嘶聲力竭的喊道,“大人,大人,鬍子攻城了!”
那丫鬟這才聽明白那侍衛嘴裡含糊不清的話,但還是不太相信,哼了一聲,“鬍子攻城,他們可有那膽子,這可是平安城,朝廷的大軍又駐紮在城裡,哪個敢放肆!”
小丫鬟的話還沒說完,院子外一陣馬蹄聲傳來,她回頭透過大敞的門看去,武裝整齊計程車兵騎著高頭大馬匆匆的在太守府的門口跑過去,一個個手裡拿著錚亮的長槍,面容肅穆。( 閱讀最佳體驗盡在【】)
很快院子裡住的貴客出來了,小丫鬟忙退到一旁,低著頭不敢看那人的臉,隱隱一陣風掛過,她壯著膽子偷眼瞄去,完顏智一身金黃盔甲穿戴的整整齊齊,金龍長衫上的每一粒釦子都系的妥妥的,絲毫沒有慌亂的樣子。
“他們來了多少人?”
“大,大概四五萬吧!”那報信的侍衛聲線微微有些顫抖。
“四五萬?”小丫鬟的嘴巴張的大大的,整個平安城的成年壯丁加起來不過這個數,現在有四五萬鬍子包圍了平安城嗎?
小丫鬟有些心慌意亂的走向偏院,沒有留神,與正要出院的沈樂君撞了個正著。
小丫鬟手裡的茶具應聲而碎,茶壺裡的開水噴濺到沈樂君紫羅蘭的長裙和鞋面上。
“嘶!”沈樂君趕忙跺腳,想將鞋子上的熱水摔掉。
“你幹什麼呢?”一旁跟著的珠翠不高興的呵斥一句,這兩天看著太守府的下人們都挺穩重的啊,特別是指派給沈樂君的這幾個下人,都是懂禮有規矩的,沒成想居然有這樣的披露。
珠翠趕忙蹲下身,用袖子擦著沈樂君的鞋面,不滿的回頭又瞪了小丫鬟一眼。
小丫鬟從茶具摔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嚇出了魂,這偏院住的這位貴人,就連太子殿下都要客客氣氣的跟她說話,她這下得罪了貴人,恐怕是不能善了了!
小丫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頭低的低低的,語氣有些凝噎的說道,“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沈樂君緩和了語氣,“沒事,起來吧,怎麼這麼倉皇?行了,珠翠,沒有那麼嚴重了!”
珠翠撅著嘴,“怎麼不嚴重,都是滾開的水,現在的羅襪又這麼薄,走主子, 我給你上藥去!”
沈樂君的腳面的確是火辣辣的疼,她也不推脫,讓被朱雀扶著一瘸一拐的回了偏院!
珠翠環配回頭看了那小丫鬟一眼,不滿的呵斥道,“愣著幹什麼,還不快給我家主子找點燙傷藥來!”
“哎,是!”小丫鬟旁起身跑去找藥了。
沈樂君白希的腳面像是牛乳一般順滑,這會卻紅腫一片,隱隱有些小水泡,環配歪了小丫鬟找來的藥膏,輕輕的抹在沈樂君的腳面上。
小丫鬟見沈樂君的腳湯的這般嚴重,害怕的小聲抽泣起來。
“行了,這不沒事嗎,別哭了!”沈樂君一邊呲牙裂嘴的疼著,不忘安慰那小丫鬟。
這時外面傳來紛雜的腳步聲,就連側院的幾個護衛都走了一半,遠處說話聲,腳步聲,兵器聲,呵斥聲,響成一團!
“外面怎麼了?”沈樂君透過開著的窗戶望向外面。
小丫鬟抽抽噎噎的說道,“胡,鬍子圍城了!”
“你說什麼?”沈樂君猛的站了起來,腳上一動,環配的手指重重的壓上了腳面,沈樂君顧不得喊疼,將腳抽回來,穩住了身子。
“鬍子圍城了,據說有四五萬的人呢!”小丫鬟紅著眼圈,將剛才在前院聽見的重複了一遍,因著自己闖禍,又因為平安城被圍,全城的百姓的性命都朝夕不保,竟嚶嚶的哭了起來。
沈樂君的心也慌極了,她不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是什麼,如果戰敗,很可能以和親的方式緩解邊疆的衝突。
沈樂君好歹的套上了鞋襪,在屋裡忐忑不安的走動著,“不行,我得去看看!”沈樂君停下腳步,與其在屋裡提心吊膽,不如去城門那看看,至少能第一時間獲得訊息,總比在這胡亂猜測的好!
沈樂君剛走出偏遠,迎面走來安永辰的親衛李威,她緊走幾步,走到李威面前,“李大人,鬍子圍城了?”
“是,沈姑娘,跟我走吧,主子有命,讓我先護著你從後門出城!”李威走到沈樂君跟前,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兩個丫鬟,“趕緊給你們主子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走!”
兩個丫鬟只停頓了一下,猛的向院子裡跑去。
珠翠畢竟年長一些,她匆匆的吩咐道,“我去收拾細軟,你去收拾乾糧!”
“是!”環配應道,忙著向廚房跑去。
不到一刻鐘,一輛馬車從平安城後面的一條羊腸小路跑了出來,同時還有許多老人孩子和女人,他們匆匆的向平安城後面的大山裡逃去。
馬車剛離了上山的小路,還沒行駛多遠,拉車的大馬突然前腳被繩索絆倒,重心不穩,猛的跌了下去,李威趕緊勒住韁繩,控制著馬車不翻到。
這時從一旁的溝壑裡走出幾個大漠的漢子,腰寬體盤,腰間別著彎刀,頭髮梳著小辮。
後面跟著馬車的四個護衛策馬上前,還來不及拔刀,一把彎刀從一旁的大樹上飛下來,正中後心,另一個侍衛也被兩個大漠士兵用繩索勒住了脖子,一個使勁拽下了馬車。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李威橫刀在身前,看著前面的幾個大漠打扮的男人。
“我們要你馬車裡的女人!”一個男人的聲音從附近的樹上傳來,接著他一躍穩穩的跳到了地上,一步一步的向馬車走來。
那個聲音有些耳熟,沈樂君捂著越調越快的心口,抬起手想開啟馬車的簾子,手還沒有碰到簾子了就被珠翠按了下來。
“主子,換衣服!”
“換衣服?”沈樂君只楞了一下,這樣的事只能做一遍,怎麼能做兩遍呢,她堅定的搖了搖頭,伸手快速的撩起簾子,接著和那雙草原上的狼眼睛一般的灰黑的眸子對上。
那雙灰黑的眸子沈樂君也許會記不住,但那男人臉上明顯的那道傷疤她不可能忘記。
“索空!”
索空灰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稜角分明的唇輕啟,含了一絲譏諷,“女人,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不錯!不錯!”
沈樂君被噎了一下,本來還希翼這個草原上的狼能忘記曾經兩個人之間的過節的,這下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明明都記得!
上次沈樂君被拐賣到草原,落入莫麗鐸王子的軍營,在那晚的宴會上,她被這個男人選中,接著粗魯的將她扛回了營帳,接著是初七來救沈樂君,在索空回營帳時,乾淨利索的打暈了他!
沈樂君的臉色紅了發白,白了發紅,她不知道為什麼大戰在即,索空作為莫麗鐸的第一猛將,不去參戰,怎麼會跑到後山,專門抓她一個女人來呢?
反正不是好事就對了!
沈樂君放下車簾,外面很快響起了兵器聲,兩方人馬打鬥起來。
“沈姑娘,上馬!”突然李威撩起馬車的簾子大聲的喊道,沈樂君顧不得多想就被李威拉下了馬車,接著上了馬車,坐在李威的身後,向大路跑去!
索空從一個侍衛的身上拔出彎刀,嘴角含了一絲冷笑,側臉看了一眼二人的馬,“從來沒有女人從我手裡逃走過,兩次!”
一條極細的鎖鏈衝破空氣,極速的向二人騎的馬上投去,鎖鏈頭上的一個鐵株繞到了馬的後腿上,索空拉緊鎖鏈的另一端,使勁一拽,那細細的鎖鏈勒進馬的後腿,那馬吃痛,嘶鳴的同時高高的翹起了前蹄。
沈樂君沒有抓緊李威,身子猛的向後掉去,索空的眼神微鎖,身不由己的伸手想去接住那身子,但離的太遠,他再跑過去已經是來不及。
索空鬆開手裡的鎖鏈,馬腿上的疼痛緩解了不少,才至於沒有失控到底,李威拉緊韁繩的同時,沈樂君拽住了李威的衣服,這二人一馬這才安穩的落地。
李威再想策馬逃走已經是來不及,索空帶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女人,你是逃不掉的!”索空哼了一聲,大手抓住沈樂君的腰帶,一使勁將她扯下了李威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