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THE END
100 THE END
佐伊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她睜開眼,剛想動彈,疼痛感瞬間蔓延了全身。她不敢再動,睜大了雙眼瞪著床頂。
最近自己怎麼老是這傷那傷的,這該不會是什麼不好的預兆吧。
還有,這是哪?
印象中,一位紅衣女子迎著夕陽,踩著雙紅色系帶小靴走來,站立在自己的面前。
冷語!
那雙靴子很像是冷語的!難不成剛才救自己的是冷語?
想到這,佐伊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掙扎著起身想要去找冷語。
是冷語!一定是冷語!她還記得,她還記得一切,所以來救我了。
踉蹌地來到門旁,她的步伐太急,又不穩,剛出門便撞到了迎面而來的一個人,那人手中正端著一盆水,被佐伊這麼一撞,手一鬆,水傾盆而出,全都倒在了佐伊身上。
“哐當!”
空盆子應聲掉落在地,而那兩個人,早已傻在了原地……
佐伊默默甩了甩溼透的衣袖,欲哭無淚,她這是到底倒了幾輩子血黴了,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對,對不起……”對面的人反應過來,一看佐伊已經變成了落湯雞,被嚇得不斷鞠躬道歉。
看著人家小姑娘驚慌的樣子,佐伊反倒不好意思了,人家這梨花帶雨的樣,怎麼看都像是被別人給欺負了。
佐伊無奈:“姑娘,我一沒怪你,二沒罵你,你能不能別在此哭泣擋我去路……”
“是奴婢不好,奴婢馬上替您擦乾淨。”
小姑娘說著,將自己臉上的眼淚一抹,又抽出腰間的絲帕,伸手就往佐伊這邊“撲來”。
“不是……不用了,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佐伊有些不知所措,擺著手往後退去。
“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來替您更衣吧。”小姑娘不為所動,手拿著絲帕,一步一步地朝佐伊走去。
“更衣?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我去,這小姑娘倒是一點都不見外。可是姐姐,你不介意,我介意好嘛!
佐伊不知道為什麼此刻有種隨時會*的感覺,原本梨花帶雨的小姑娘在她眼中看來也異常的可怕,她往後退,而她卻一步步地在逼近。
終於……
兩人在“糾纏”的時候,小姑娘的腳不知道被什麼給絆了一下,她重心不穩,伸手就想抓住什麼東西保持平衡,這一抓,直接就抓到了佐伊的衣袖。
小姑娘這一倒太突然,倒之前拉自己更突然,佐伊一時反應不過來,被她這麼一拉,直直地往她那個方向倒去。
不過好在小姑娘的身後就是床,她倆避免了倒地之痛,直接倒在了床上。
“你們在幹什麼?”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佐伊一愣,撐起身子,僵硬地看向說話的人。
她設想過很多與她相遇的場景,可是,如今這種場景,也太尷尬了。
她衣衫不整,渾身溼透,身下,還倒著一個雙眼通紅,明顯剛哭過的小姑娘。
“風言。”佐伊連忙從床上跳下來,大步走向風言,抓住了她的手:“你聽我解釋。”
“放手。”
幾乎是在佐伊碰到風言的同時,她衣袖一揮,甩開了佐伊。
她的解釋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風言這一動作驚到了。
對面的她眉眼清冷,散發著疏離的氣息。
雖然以往風言對佐伊下手總沒有留情過,但是那時候的她是秉承著打是親罵是愛的原則的,而現在,疏離的語氣,陌生的眼神,還有那生人勿進的舉動……
佐伊僵在了原地,雖然知道這是現實,但是她還沒有做好接受它的準備。
“公主,是奴婢不好,剛才把水倒在了她的身上,剛才奴婢是想替她更衣,但是不小心摔倒了……”
小姑娘見狀,急慌慌地跑過來解釋。
風言不在意地看了看她:“你下去吧。”
“是。”
小姑娘抬眼偷偷瞥了眼佐伊,她穿著溼透的長衫,神情呆滯。
她似乎是想說點什麼,可對公主多少還有點畏懼,也就沒有再說,退了下去。
房間裡面只剩下風言和佐伊,婢女走的時候關了門,兩個人站在房裡,佐伊望著她,安靜的氛圍,讓她有了身處在另一個時空的錯覺。
“你是什麼人。”風言最先開了口,眼神凌厲地打量著佐伊。
佐伊沒有回答,她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何會渾身是傷躺在冷府後門,還喊著冷語的名字?”
“冷語……冷語現在在哪?!”
從房間出來的時候,佐伊才發現這裡是冷府。
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佈置,還有那滿眼醒目的紅。
據風言所說,她來找冷語的時候,看到自己倒在後門,渾身傷,又叫著冷語的名字,由於日子特殊,自己這樣躺著有傷風化,所以就被風言順路帶到了冷府。
只是,她沒有告訴冷語這件事……
“冷語她昨天已經出發去哈庭斯國。”
“雖然感覺你不是什麼壞人,但是本公主還是不會讓你去阻止這場婚禮的。”
“兩國聯姻,你知道去阻止有多危險嗎?”
“後果本公主已經告訴你了,如果你堅持的話就去吧,反正憑你一人之力,也進不了婚禮現場。”
“佐伊……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臨走前,風言這麼問著開門的她。
她扶著門框的手緊了幾分,卻只能轉身,微笑:“是嗎,很多人都這麼說過,估計我長得太大眾了。”
她本想就這麼離開,可是看著風言變得黯淡的雙眸時,突然邁不出步伐。
她張了張口,問道:“你現在幸福嗎?”
剛才在談話的時候,應該有過來,說是,駙馬來接公主回府。
風言一愣,隨即淡淡地笑開,語氣柔和:“恩,很幸福。”
想到這,佐伊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似是有一種淡然,也有一點安心。但是她也沒有時間想那麼多,斯特瑪的隊伍應該不會走很快,現在快馬加鞭趕過去,應該還追得上。
“公子。”應該行了個禮,在前面攔住了去路,“公主讓奴婢帶公子去後門,說那有公子需要的東西。”
需要的東西?
佐伊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應該走。
所幸來的人是應該,不然還真的不敢隨便跟別人走。
在後面等著佐伊的,是一匹火紅的駿馬。
那漂亮的毛色和傲嬌的小眼神,佐伊一眼就認出了這是風言的愛馬—霹靂。
“公主說,霹靂就算是今日送給公子的見面禮,還有這個盒子,裡面有公子所需要的東西。”
應該其實也是納悶的,雖然公主平常也做一些讓人難以捉摸的事情,但是這次竟然把霹靂送給了一個剛認識的人,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風言所說的東西,是斯特瑪迎親隊伍的路線圖,還有一袋銀兩。
“風…公主呢?”
“公主已隨駙馬回府,奴婢也先行告退。”應該對著佐伊行了個禮,離開了。
佐伊走到霹靂身旁,熟練地翻身上馬。
之前佐伊心血來潮說要學騎馬,風言對她進行過特別訓練,只是這霹靂實在是不給面子,硬生生被它從馬背上面摔下來好幾次。
那時候被摔得挺慘,以至於現在坐在霹靂背上還有點提心吊膽的。
“霹靂啊。”佐伊將顫抖的手覆上霹靂的頭,柔聲討好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但你配合我一次去把冷語搶回來好不好?成功了我給你好吃的啊。”
末了,佐伊又加上一句:“最貴的那種!”
霹靂甩了甩尾巴,原本是不在意,但聽到最後那句,原本的矜持也都不見了,激動地叫囂了聲,就撒開腿往前飛奔去。
佐伊被霹靂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趕忙抓緊韁繩不讓自個被霹靂甩下去。
我去,霹靂,你說好的高冷呢!
“王子,你還在擔心佐伊嗎?”
斯特瑪騎著馬,第n次回頭看了看,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昨天之後就不見了人影。明明讓她等我的。”
“放心吧王子,她估計是去辦自己的事去了,她不是說到風國有重要的事情嗎?”旁邊和斯特瑪一起的侍衛安慰道。
“希望不要出什麼事才好啊。”斯特瑪又是長嘆了一口氣。
“救命啊!啊!啊!”
遠處,一不明物正不斷地嚎叫著向斯特瑪的隊伍靠近。
這隊伍後面的聽到聲響,都好奇地向後張望,好奇發生了什麼事。人總是愛看熱鬧的,漸漸的,一大半的隊伍都開始騷動起來。
“王子,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斯特瑪還是有點心不在焉的,隨口應了聲就習慣性地轉頭往後看,可是這次剛轉頭,就看到一個身影從眼前閃了過去。
斯特瑪一愣,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已的眼睛,再次睜眼眼前已經沒有任何身影。
“陳,我剛才好像看到……”
“王子。”陳打斷了斯特瑪的話,張大著嘴巴指了指前面:“你看那個人像不像佐伊?”
前方,霹靂由於進入了郊外,更加興奮得不行,帶著佐伊一路狂奔,佐伊原本就有些抓不住,隨著霹靂的一陣仰天長嘯,她被徹底地甩了下去。
“佐伊,你沒事吧。”
佐伊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又是斯特瑪那張放大了幾倍的臉。
斯特瑪!
她推開眼前的斯特瑪,激動地站起來尋找冷語的身影。
周圍圍著一些人,更多的人,在不遠處的隊伍裡。其中有一輛用金絲綵綢做成的花轎,佐伊停了下來,靜靜地望向那邊。她看不到裡面,但是她知道,冷語就在那裡。
“佐伊啊,你那個馬也太帥了,剛才直接把你甩到河裡去了,我都嚇呆了你知道嗎?這要是掉到地上你就完了啊。”
斯特瑪還在心有餘悸地碎碎念,轉身的時候,佐伊早已不在原地,他轉了一圈才看到她的身影,上了不遠處停下來的花轎……
斯特瑪倒吸了口冷氣,整個人都不好了……
“冷語!”
佐伊一把掀開轎簾,鑽了進去。
碩大的軟轎中,冷語身穿華美的喜服,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那裡。她沒有蓋喜帕,而是偏著頭望著窗外的風景,神情依舊淡然。
“你是誰。”她回過頭來,明亮的雙眸透過頭飾的珠簾,警惕地看著佐伊。
回到古代,有太多的人問她這個問題,可是真正當冷語用這個陌生的態度面對她的時候,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麼的令人心碎。
“我叫佐伊。”她向冷語走去:“我是穿過了幾千年的時光,拋棄了所有,來這裡找你的佐伊。”
冷語狐疑地看著她,似乎很不明白為什麼會突然有一個陌生人上了她的花轎,還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雖然,這個陌生人,的確是有些眼熟……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理解,但是,我們先走,以後我再慢慢跟你解釋。”佐伊說著,就要伸手去牽冷語的手,她想要快點帶離冷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還不知情的冷語,下意識地避開了她,並站起來想要離開。
“冷語。”佐伊慌了,再次往前抓住她的胳膊:“我不想讓你嫁給斯特霖!我才是你的丈夫!”
此言一出,將冷語和轎外的斯特瑪徹底的震驚到了。
斯特瑪揮了揮手,示意後面的人不要跟上來,然後,自己抬手掀簾,上了花轎。
“佐伊,你不要亂說話。”斯特瑪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不是很好。
“我沒有亂說話,我就是冷語的丈夫,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帶她走。”見斯特瑪進來,佐伊也沒有慌,而是將冷語護在身後,坦然地和他對視。
“是嗎。”斯特瑪將視線掠過佐伊,看向冷語:“冷語,他說的都是真的?”
冷語再次甩開了佐伊的手:“我不認識他。”
一位神情淡然,一位焦急無奈。
似乎誰都沒有在說謊。
斯特瑪的視線在冷語和佐伊之間不斷地徘徊,似是在斟酌。
“來人。”許久,他終於開口。
“佐伊剛剛落水有些神志不清,將他帶到後面的軟轎中休息。”
意思很明顯,他相信冷語說的話。
然而就算是佐伊說的是真的,冷語也承認,他也沒有權利讓她們走。
而且這件事情傳出去佐伊肯定也是小命不保,他所能做的就是不讓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保住佐伊。
雖然跟佐伊認識不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是從心底裡承認佐伊是他的朋友的。
佐伊被斯特瑪“軟禁”在隊伍後方的軟轎中,而斯特瑪就騎著馬,跟在軟轎的旁邊。
佐伊雖說是被“軟禁”,但是她哪裡肯罷休,一路上都找各種各樣的藉口溜到冷語的喜轎裡。
冷語雖不為所動,但是一路下來,對她的態度卻有些好轉,不再有那種拒之千里之外的感覺。
然而這一路下來,閒言碎語也多了起來。
大家都在偷偷的討論,斯特瑪,佐伊,冷語之間的事。更讓她們看不透的是,每次佐伊都會找藉口偷溜出去,每次她們的王子都會天真的相信,然後,黑著臉把他從冷語的喜轎中揪出來。
事情發展到最後,為了避免謠言越傳越多,斯特瑪終於在喜轎周圍加派了人手,防止佐伊再次溜進去。
因此,佐伊直至到了哈庭斯國,都沒跟冷語近距離接觸過。
“他們明天就要舉行婚禮了,你就不要再執著了。放棄吧”
冷語結婚前一晚,斯特瑪和佐伊相約在房間裡喝酒。
佐伊心情不好,舉著酒杯一杯一杯地在那喝,而斯特瑪則是邊喝邊在旁邊碎碎念,只是酒量貌似實在是好不到哪裡去,沒喝幾杯,說話都開始舌頭打結了。
“放棄?我做了這麼多,就是為什麼了找回她,你讓我怎麼放棄……”
佐伊盯著酒杯喃喃道。
“斯特瑪你知道嗎,我以前過著怎樣的人生?後來有一天,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也是因為那樣的改變,讓我遇到了冷語。她很美好,細緻,柔婉,自信,從容,這樣的她,引領著我變得堅強,讓我更加想要保護她。然而她現在就快不屬於我了……斯特瑪,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砰!”
斯特瑪終於受不了周公的召喚,倒在桌子上,昏睡了過去。
佐伊偏過頭去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又是一杯酒落肚。
都說在難過的時候喝酒,酒量會變得比往常好,原來都是真的。
原來,在難過的時候,想要醉,都要比往常費勁嗎?這還真是可悲。
又是三四杯酒下肚,佐伊的視線也慢慢變得模糊,腦袋裡都是以往和冷語之間的回憶,酒喝得越多,那些回憶就越囂張,在腦海裡不斷地湧現,如噴泉般噴湧而出,無法停止。
恍惚中,佐伊似乎聽到了一陣熟悉的旋律。
她站起身來,搖晃著去找那段旋律的來處……
第二天
今日斯特霖和冷語舉行婚禮,斯特瑪因為酒醉睡過頭,在要趕去婚禮現場的時候,硬生生被佐伊給攔了下來。
“斯特瑪,帶我一起去。”
斯特瑪大叫:“你人沒事吧!我帶你去讓你去搗亂嗎!”
“我保證不搗亂,你就帶我去吧!今天她結婚,以後我有可能都見不到她了!你就讓我去吧!”
佐伊開始打感情牌,眨巴著眼睛,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斯特瑪頭一偏,心一橫:“不行。你快讓開,遲到了!”
“不行!你不帶我去,你也別想去了!”
最後的結果,終究還是斯特瑪拗不過佐伊,領著她進了婚禮現場。
但是,他的內心始終還是忐忑的,婚禮舉行的時候,都不斷地盯著旁邊的佐伊,生怕她做出什麼事情來。
好在佐伊還是蠻乖的,靜靜地待在自己的身旁,看著婚禮的舉行,只是,她不要為了控制情緒,而拼命抓著自己胳膊的話……
“佐……佐伊,你能放開我嗎?”
佐伊沒有理會他,她此刻的視線全都放在了正從門外走進來的新娘身上。
上次,她身穿喜服,她是新娘,她是新郎,牽著她走往禮堂。
現在,她身穿喜服,依舊是新娘,而她,卻只是一個觀禮的客人,站在旁邊,看著她走向別的男人。
“冷語!”
在冷語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佐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開了斯特瑪,衝出去抓住了她的肩膀。
頭飾上面的珠簾因為身體的搖晃在空中盪來盪去,好久才靜止,就如同冷語的心,在看到佐伊出現的那一刻,就不再平靜。
她透過珠簾,怔怔地看著佐伊。
眼前的人,紅著眼眶,正說著讓她不要嫁給斯特霖的話語。
全場譁然,都紛紛討論起佐伊和冷語。
斯特邏空臉色不是很好,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但是光她的舉動,他的直覺就告訴他沒有什麼好的事情,於是他大手一揮,命人上前將佐伊給拉了開來。
斯特瑪大驚,連忙上前跟斯特邏空解釋:“父王,他……他是風國的人,看到冷語的婚禮太高興太激動了,所以……所以……”
“高興?”斯特邏空不是很相信,指著佐伊大聲道:“你看高興有高興成這個樣的嗎?”
斯特瑪轉頭,身後的佐伊正被拉離冷語的身邊,而他的臉上早已淚流滿面,用著悲傷的聲音對著冷語喊著不要嫁給斯特霖的話。
他當初就應該答應佐伊帶他來這裡的!
斯特瑪在心裡後悔道。
“他在說什麼?”
斯特邏空把翻譯大叔叫了過來。
斯特瑪一直在對著翻譯大叔使眼色,暗示他留點情,不要把話都翻譯出來。
翻譯大叔看了看佐伊,看了看斯特瑪,又轉頭看斯特邏空。
陷入極度的混亂中。
這是個什麼情況?今天不是斯特霖王子的婚禮嗎?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人跑出來搗亂?而且斯特瑪王子還護著這個人?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告訴斯特霖,只是,翻譯的時候,故意忽略了一些言語……
但就算他這麼做,光是他挑出來翻譯的那些話,足夠讓斯特邏空氣得半死。
斯特瑪一看斯特邏空的臉色就知道大事不妙,連忙上前勸說:“父王,今天是哥哥的婚禮,把他趕出去讓他不要鬧事就好了,我們還是要先把婚禮給舉行了。”
說完,還不忘給斯特霖使眼色。
斯特霖聽到翻譯大叔的話的時候,是生氣的,但是想了想又覺得斯特瑪還是有點道理的,今天是個好日子,弄出事情也不好,於是應了斯特瑪的請求,跟著一起勸斯特邏空:“父王,斯特瑪說得對,還是把他趕出去吧,婚禮再不繼續時間就要晚了。”
兩個兒子在身前勸著,斯特邏空雖然氣消了不少,但是也不肯就這麼算了,這私下的還好,現在當場那麼多的賓客都看到了,皇室的臉面往哪放?
“來人,將他拖出去教訓教訓!”
下令的時候,他特地強調了教訓兩字。
當場的人都心知肚明,衛兵自然是理解的,拖著佐伊就往外走。
斯特瑪見狀,連忙想要追出去,可是剛轉身,就被斯特邏空叫住,讓他回去位置上面,不得再求情。
“放開我!放開我!”
佐伊不斷地掙扎著想要掙脫衛兵的束縛,可無奈她的掙扎,就跟雞蛋碰石頭般的自不量力,於是她只好努力地轉頭對著冷語喊,喊她想說的那些話。
冷語靜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但是她知道,她的心早已因為佐伊,不再平靜。
他們聽不懂,但是她懂,她都懂。
她說,不要嫁給斯特霖。
她說,不要就這樣離開我。
她說,我只有你了。
她說……
我愛你……
這些話語在來哈庭斯國的路上,她聽過很多,但是,她沒想到她會當眾出來阻止這場婚禮。
“小語,走吧。”斯特霖走到冷語身旁,牽起她的手,眼神溫柔。
冷語一愣,終究還是轉身,跟著斯特霖往裡走去。
殿外,佐伊被幾個衛兵重重地扔在草地上。
他們將他圍了起來,毫不留情的拳頭不斷地砸向了她。
這場景跟之前一樣。
跟之前她想要進冷府找冷語的時候一樣,都被拖出來暴揍。
此刻的哈庭斯國已經下了一段時間的雪,可雪花還是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隨著風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跟著越來越大。
佐伊有掙扎著起來過,想要再次衝進殿內,可是每次都被硬生生拉回來,揍得更加厲害。
反覆了幾次後,實在是跑不動了,她就抓著地上的草,一點一點地往前爬,一點一點地,往冷語在的方向,爬去。
“走吧。”
看著佐伊這個樣子,衛兵也有點下不去手了,幾個人面面相覷了番,都決定收手。
可是這時候的佐伊,早已渾身是傷,之前被斯特瑪射傷的地方也裂了開來,血從傷口中滲了出來,染紅了佐伊厚厚的冬裝,染紅了她身下潔白的雪地。
視線逐漸模糊,在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她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雙蒼白而冰冷的手。
“佐伊……”
冷語泣不成聲,顫抖的雙手,撫上了佐伊滿是傷痕的臉。
“佐伊,我和莫心正在向空間維護站的人爭取恢復冷語的記憶,但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在那之前你可一定要阻止冷語的婚禮。”
昨晚,司白在電話中,這般說道。
“小……小語,你……終於……想起來了……”
佐伊扯著帶血的嘴角,安心地笑了。
“佐伊……”
“佐伊!”
她回古代,並不是一時的衝動,她考慮過很多事,預想過很多的後果,而最後她的內心,她所有所有的思緒,都不斷地告訴著她,她要來這,她必須來這。
不為別的,單單因為那個人,就足以讓她傾盡所有,來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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