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0章 考察安綸

帶著倉庫到大明·迪巴拉爵士·2,608·2026/3/23

第2300章 考察安綸 夏季的風吹來了熾熱,宮中正式進入了燒烤模式。 而東廠就像是一頭野獸,在吃飽了之後想打個盹。 北方的清理已經完全結束了,無數士紳如喪考妣,無數農戶唉聲嘆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罵著皇帝。 安綸拿著一份名冊在仔細的看著。 他左手拿著名冊,白嫩的右手放在身邊的茶几上,手指頭輕輕的在桌面敲動著。 他沒有說話,可站在前方的檔頭卻大氣都不敢出。 這就是威勢。 在清理北方的整個過程當中,東廠的表現非常出色,而安綸就是這個出色表現的總指揮。 他殺伐果斷,但凡被他盯上計程車紳,唯一的道路就是自首。 他和軍方配合默契,在那些造反的喧囂聲中,總是能看到東廠的人在其中的身影。 “罷了,北方已經安定,兩個酒後多嘴的腐儒,放他們一次,但是要記下來,以觀後效。” 安綸把冊子放下,抬手揉揉眉心,那食指上霍然戴著一個扳指。 這是皇帝的賞賜,就在上個月,皇帝突然說勳戚不能坐吃等死,起碼得有一技傍身,而且還當場賜下了十餘枚扳指。 這是個很明顯的訊號,於是勳戚們只得拖著肥碩的身體,嘴裡抱怨著,跟著家裡的家丁練習騎射。 安綸自然不用去練習什麼騎射,可他依舊喜歡這個扳指,就戴在手上,經常摩挲。 那檔頭看著他摩挲扳指的動作,不知怎地就想到了當年數佛珠的孫祥。 …… 天壽山,原先的名字很土,叫做黃土山,只是得了皇家的青睞,所以改名叫做天壽山。 夏日炎炎,一隊騎士來到了天壽山,然後下馬步行上山。 這隊騎士腳步匆匆,為首者長相俊美,竟然是很少現身的葉落雪。 而在他身邊的就是俞佳,兩人聯袂出現在這裡,要是被外界得知,天知道會被演繹成什麼樣。 這裡目前就埋葬了兩位君王,文皇帝和仁皇帝。 當站在神道的一端時,俞佳不禁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喝了水,喘息著問守陵的軍士:“孫祥在哪?” 葉落雪大步過去,那軍士也沒回答,只是指著前方。 俞佳擦去嘴角的水漬往前看去,第一眼什麼都沒看到,等他仔細搜尋時,才看到一個蹲著的人。 他跟了過去,和葉落雪一起走到那人的身後。 白! 從身後看去,這人的頭髮幾乎找不到一點黑色,所謂的銀髮大抵就是這種吧。 夏季是植物瘋狂生長的季節,神道上也少不了野草的侵襲。 這人就蹲在那裡拔草,一步步的往前挪動。 時光彷彿停滯了,俞佳呆呆的看著這人,心中什麼念頭和慾望都消散無蹤,只覺得有些惆悵。 “孫公公……” 葉落雪試著招呼了一聲,那晃眼的銀髮動了一下,然後一聲嘆息。 孤寂的嘆息! 這人雙手撐著地面,試了幾次之後,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這是一張白色的臉,情緒沒有波動的時候,看著沒有一絲皺紋。 孫祥眯著眼,用握著一把野草的左手遮在眼睛的上面,看了兩人一眼,說道:“俞佳……你……” 他盯著葉落雪,神色微微波動,問道:“你沒死?” 葉落雪微微頷首,“孫公公,久違了。” 孫祥的眉間一鬆,說道:“是了,那些事過了就過了,最好不為人知,不過你既然能和俞佳出現在這裡,那就是福氣啊!” 他慈眉善目的模樣讓人生不出警惕之心。他說話有些嘮叨,就像是家裡的老爺爺。 “當今陛下雄心勃勃,肯留著你在身邊做事,你要勤勉些,莫要仗著是文皇帝留下的人就跋扈,那是取禍之道……” “你的身子不大好吧?那就多休養,陛下的身邊不是有賈全他們嗎,你少爭先,讓他們出頭,等以後找個時機就向陛下求個恩典,回家養老去,只是記著別離開北平……” 他嘮叨著,卻只是說葉落雪的事。至於俞佳,他只是在開始時看了一眼,後面就當沒這個人。 葉落雪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目視俞佳。 俞佳乾咳一聲說道:“孫公公,咱家有些話想請教一二。” 孫祥止住了嘮叨,瞥了他一眼,說道:“俞公公位高權重,奴婢不敢。” 這人以前是佛,現在卻變得尖酸了啊! 俞佳心中冷笑,然後問道:“孫公公……當年推舉安綸是你吧?” 孫祥眯眼看著遠方,好似在回憶。 “是咱家推舉的。” 他卻不肯說那時候也只有安綸才能接手東廠,別人可壓不住,等能壓住了那些檔頭番子時也晚了。 皇帝需要在宮外的眼睛和手臂,而東廠就是他的眼睛和手臂。 朱瞻基登基之後,和群臣,和天下文人的關係並不好,在這種時候,作為帝王的眼睛和手臂,東廠不能出任何意外,而且不能停滯。 這就是他明知道安綸外表憨厚,內裡殘忍之後,依舊舉薦了他的原因所在。 “孫公公,安綸這人怎麼樣?” 這個問題很寬泛,指向性不明確。 可俞佳親自來問話,葉落雪作陪,就說明瞭方向。 孫祥把手中握熱的雜草換了隻手拿著,說道:“他對陛下的忠心無需懷疑。” 這人已經進入皇帝的視線了,或是說已經進了皇帝的夾袋,以後說不準司禮監的大太監就是他了。 孫祥沒有羨慕,只是盡力的保持著客觀:“安綸有些偏激,原因不明,不過忠心卻是不缺的。” 偏激……. 俞佳的面色有些冷,心想哪個太監不偏激,從被割掉那東西之後,男不男女不女的,還得經常受那莫名的火氣煎熬著,除去宋老實那個憨貨,誰不偏激? “他私下養了一匹摔斷腿的戰馬,還是興和伯麾下的,孫公公……” 孫祥第一次和他對視,眼中有掩飾不住的輕蔑。 “這個是你自己問的嗎?” 俞佳的臉瞬間就紅了,是惱怒的紅。 但他最後卻艱難的點了點頭。 孫祥嘆息一聲,說道:“安綸見不得那等人倫慘事,見不得仗勢欺人,這肯定和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不過他和興和伯卻沒有勾結……”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他們當年就是在金陵有過交集,不過那時都是辦事,特別是寶鈔革新時,不只是安綸,錦衣衛的人也在聽從興和伯的調遣,可事後他們沒有聯絡…….這些都查過了。” 他見俞佳有些不以為然,就說道:“奴婢知道的就那麼多了,並無假話,若是無事,諸位就請回吧,免得驚擾了仁皇帝……” 俞佳頓時就覺得一股子冷氣襲來,他看了陵寢方向一眼,乾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告辭了,孫公公,保重。” 孫祥微微點頭,然後竟然也不送他們,轉身走到剛才拔草的地方重新蹲下。 走出神道,葉落雪回頭看了一眼。 孫祥拔草的動作很慢,看似被定在了那個地方,恍如一尊石翁仲。 一座小山把陵寢分為兩半,周遭樹木成蔭,鳥兒鳴唱。 那些軍士和守陵戶在看著他們,目光好奇。 他們將會在這裡一直守護下去,軍士們會輪換,可守陵戶卻只能代代相傳,最後在這邊世代居住。 老槐樹上蟬鳴陣陣,鳥兒的鳴叫不絕於耳。 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便是自然的聲音,可在葉落雪的眼中和耳中,此刻的世界卻是紋絲不動……鴉雀無聲……. 帝王將相,終究化為一杯黃土…… 先定個小目標,比如1秒記住:書客居手機版閱讀網址:

第2300章 考察安綸

夏季的風吹來了熾熱,宮中正式進入了燒烤模式。

而東廠就像是一頭野獸,在吃飽了之後想打個盹。

北方的清理已經完全結束了,無數士紳如喪考妣,無數農戶唉聲嘆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中罵著皇帝。

安綸拿著一份名冊在仔細的看著。

他左手拿著名冊,白嫩的右手放在身邊的茶几上,手指頭輕輕的在桌面敲動著。

他沒有說話,可站在前方的檔頭卻大氣都不敢出。

這就是威勢。

在清理北方的整個過程當中,東廠的表現非常出色,而安綸就是這個出色表現的總指揮。

他殺伐果斷,但凡被他盯上計程車紳,唯一的道路就是自首。

他和軍方配合默契,在那些造反的喧囂聲中,總是能看到東廠的人在其中的身影。

“罷了,北方已經安定,兩個酒後多嘴的腐儒,放他們一次,但是要記下來,以觀後效。”

安綸把冊子放下,抬手揉揉眉心,那食指上霍然戴著一個扳指。

這是皇帝的賞賜,就在上個月,皇帝突然說勳戚不能坐吃等死,起碼得有一技傍身,而且還當場賜下了十餘枚扳指。

這是個很明顯的訊號,於是勳戚們只得拖著肥碩的身體,嘴裡抱怨著,跟著家裡的家丁練習騎射。

安綸自然不用去練習什麼騎射,可他依舊喜歡這個扳指,就戴在手上,經常摩挲。

那檔頭看著他摩挲扳指的動作,不知怎地就想到了當年數佛珠的孫祥。

……

天壽山,原先的名字很土,叫做黃土山,只是得了皇家的青睞,所以改名叫做天壽山。

夏日炎炎,一隊騎士來到了天壽山,然後下馬步行上山。

這隊騎士腳步匆匆,為首者長相俊美,竟然是很少現身的葉落雪。

而在他身邊的就是俞佳,兩人聯袂出現在這裡,要是被外界得知,天知道會被演繹成什麼樣。

這裡目前就埋葬了兩位君王,文皇帝和仁皇帝。

當站在神道的一端時,俞佳不禁長出了一口氣,然後喝了水,喘息著問守陵的軍士:“孫祥在哪?”

葉落雪大步過去,那軍士也沒回答,只是指著前方。

俞佳擦去嘴角的水漬往前看去,第一眼什麼都沒看到,等他仔細搜尋時,才看到一個蹲著的人。

他跟了過去,和葉落雪一起走到那人的身後。

白!

從身後看去,這人的頭髮幾乎找不到一點黑色,所謂的銀髮大抵就是這種吧。

夏季是植物瘋狂生長的季節,神道上也少不了野草的侵襲。

這人就蹲在那裡拔草,一步步的往前挪動。

時光彷彿停滯了,俞佳呆呆的看著這人,心中什麼念頭和慾望都消散無蹤,只覺得有些惆悵。

“孫公公……”

葉落雪試著招呼了一聲,那晃眼的銀髮動了一下,然後一聲嘆息。

孤寂的嘆息!

這人雙手撐著地面,試了幾次之後,才緩緩的站了起來。

這是一張白色的臉,情緒沒有波動的時候,看著沒有一絲皺紋。

孫祥眯著眼,用握著一把野草的左手遮在眼睛的上面,看了兩人一眼,說道:“俞佳……你……”

他盯著葉落雪,神色微微波動,問道:“你沒死?”

葉落雪微微頷首,“孫公公,久違了。”

孫祥的眉間一鬆,說道:“是了,那些事過了就過了,最好不為人知,不過你既然能和俞佳出現在這裡,那就是福氣啊!”

他慈眉善目的模樣讓人生不出警惕之心。他說話有些嘮叨,就像是家裡的老爺爺。

“當今陛下雄心勃勃,肯留著你在身邊做事,你要勤勉些,莫要仗著是文皇帝留下的人就跋扈,那是取禍之道……”

“你的身子不大好吧?那就多休養,陛下的身邊不是有賈全他們嗎,你少爭先,讓他們出頭,等以後找個時機就向陛下求個恩典,回家養老去,只是記著別離開北平……”

他嘮叨著,卻只是說葉落雪的事。至於俞佳,他只是在開始時看了一眼,後面就當沒這個人。

葉落雪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目視俞佳。

俞佳乾咳一聲說道:“孫公公,咱家有些話想請教一二。”

孫祥止住了嘮叨,瞥了他一眼,說道:“俞公公位高權重,奴婢不敢。”

這人以前是佛,現在卻變得尖酸了啊!

俞佳心中冷笑,然後問道:“孫公公……當年推舉安綸是你吧?”

孫祥眯眼看著遠方,好似在回憶。

“是咱家推舉的。”

他卻不肯說那時候也只有安綸才能接手東廠,別人可壓不住,等能壓住了那些檔頭番子時也晚了。

皇帝需要在宮外的眼睛和手臂,而東廠就是他的眼睛和手臂。

朱瞻基登基之後,和群臣,和天下文人的關係並不好,在這種時候,作為帝王的眼睛和手臂,東廠不能出任何意外,而且不能停滯。

這就是他明知道安綸外表憨厚,內裡殘忍之後,依舊舉薦了他的原因所在。

“孫公公,安綸這人怎麼樣?”

這個問題很寬泛,指向性不明確。

可俞佳親自來問話,葉落雪作陪,就說明瞭方向。

孫祥把手中握熱的雜草換了隻手拿著,說道:“他對陛下的忠心無需懷疑。”

這人已經進入皇帝的視線了,或是說已經進了皇帝的夾袋,以後說不準司禮監的大太監就是他了。

孫祥沒有羨慕,只是盡力的保持著客觀:“安綸有些偏激,原因不明,不過忠心卻是不缺的。”

偏激…….

俞佳的面色有些冷,心想哪個太監不偏激,從被割掉那東西之後,男不男女不女的,還得經常受那莫名的火氣煎熬著,除去宋老實那個憨貨,誰不偏激?

“他私下養了一匹摔斷腿的戰馬,還是興和伯麾下的,孫公公……”

孫祥第一次和他對視,眼中有掩飾不住的輕蔑。

“這個是你自己問的嗎?”

俞佳的臉瞬間就紅了,是惱怒的紅。

但他最後卻艱難的點了點頭。

孫祥嘆息一聲,說道:“安綸見不得那等人倫慘事,見不得仗勢欺人,這肯定和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不過他和興和伯卻沒有勾結……”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他們當年就是在金陵有過交集,不過那時都是辦事,特別是寶鈔革新時,不只是安綸,錦衣衛的人也在聽從興和伯的調遣,可事後他們沒有聯絡…….這些都查過了。”

他見俞佳有些不以為然,就說道:“奴婢知道的就那麼多了,並無假話,若是無事,諸位就請回吧,免得驚擾了仁皇帝……”

俞佳頓時就覺得一股子冷氣襲來,他看了陵寢方向一眼,乾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告辭了,孫公公,保重。”

孫祥微微點頭,然後竟然也不送他們,轉身走到剛才拔草的地方重新蹲下。

走出神道,葉落雪回頭看了一眼。

孫祥拔草的動作很慢,看似被定在了那個地方,恍如一尊石翁仲。

一座小山把陵寢分為兩半,周遭樹木成蔭,鳥兒鳴唱。

那些軍士和守陵戶在看著他們,目光好奇。

他們將會在這裡一直守護下去,軍士們會輪換,可守陵戶卻只能代代相傳,最後在這邊世代居住。

老槐樹上蟬鳴陣陣,鳥兒的鳴叫不絕於耳。

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

這便是自然的聲音,可在葉落雪的眼中和耳中,此刻的世界卻是紋絲不動……鴉雀無聲…….

帝王將相,終究化為一杯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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