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莊上小樂

帶著憨夫去種田·淡竹枝·5,071·2026/3/27

無論外面有多麼的繁華和熱鬧,萬全山莊就是一個世外桃源。[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要去山莊最高興的莫過於志遠和智慧。一來可以逃掉先生講課,二來在山莊最是自由不過。娘在這兒很閒,她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著自己去山上捉蟬下河釣魚。 “護城河也能被利用成這樣,萬伯,咱們這日子過得挺自在的!”這一天陽光明媚,嬌娘帶了孩子們挖了蚯蚓做誘餌坐在護城河邊釣魚。想當年,姜尚公釣魚是願者上鉤,今天也有空閒坐在這兒垂釣。 “老夫一直在想,這些年躲躲藏藏打打殺殺,幾十年的光陰都不如在莊上一年的日子好過!”甩下一根釣魚線萬先生道:“這輩子老夫就準備在這兒過了,到時候將這些年經歷的事兒記下來交給志遠或者志宏!” “萬伯!”嬌娘驚呼,萬先生是王牌軍副旗主,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入朝為官,可是,他說將畢生心血記下來交給孩子,那就意味著,下一任副旗主也就在兄弟倆之間產生! “別怕,皇家也有令,不到萬不得已時是不準動用王牌軍的,孩子繼承了副旗主之職也沒有危險!”萬先生彷彿一眼看穿了嬌孃的想法:“再說了,老夫這些也是指揮作戰的方法,就算是上陣,也是統帥!”言外之意,一個統帥都受傷了,那麼這個軍隊或者說這個國家也就完蛋了,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嬌娘謝過萬伯!”技多不壓身,嬌娘想孩子學了總比沒學的好:“到時候,您看哪一個孩子有這方便的天份就教誰吧!” “娘,魚!”小小的志宏眼睛一直盯著河面,不停的要讓嬌娘提起魚竿,結果每一次都是空竿。 “噓,別把魚嚇跑了!”志遠和智慧也是一人一根竿,他聽見志宏喊叫拉了小聲的警告道:“釣魚得有耐心,別老嚷嚷!” “娘,魚!”志宏才不理會自家大哥那一套呢,非要嬌娘將魚竿提起來看,說著說著居然哭起來了。 “萬伯,看來只有志遠適合,志宏性子太急了!”嬌娘不得不放下魚竿俯身抱了小兒子好一陣安撫。 “三歲看老,志宏還小!”萬先生側身看了一眼屏氣凝神盯著河面的志遠倒是點了點頭。 智慧也是坐不住了,趁著志宏鬧魚時也跑了上去問著嬌娘,什麼時候才能釣到魚。 “看來咱中午要吃魚的事只能泡湯了!”小孩子面前是不能輕意許願的,嬌娘帶著孩子們出門時說今天去釣魚,中午就全魚宴,現在好了,願給許下了,孩子們就眼巴巴的鬧著要吃魚呢。 “這還不簡單!”萬先生笑道:“要想吃魚,讓水上漂去河面跑一趟不就得了!” “什麼意思?”嬌娘聽這話感覺水滸好漢在自己莊上一般。 “這水上漂啊,一身的好輕功,過河如平面,而且,下河撈魚也是一個好身手!”萬先生道:“別看當初只選了八家護衛進莊,但這八人各有各自擅長的!” “那咱更不能讓他們幹這種事兒!”想想一身的好武功,讓自己母子給糟蹋得上山打獵下河撈魚,不僅大材小用更是對人的一種侮辱:“這魚啊,還是自己釣起來的吃著才香,是不是,智慧?” “是的!”智慧小嘴翹得老高:“可是,咱們都釣了一個時辰了,連魚的影子都沒有,看來中午是沒得來吃了!” 事情因自己而起,還得自己來解決。看著志遠一動不動的盯著河面,再看兩個小的不依不饒。嬌娘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將所有的讓人做成了倒鉤全都拴在了一根釣魚線上,掛上了魚餌,然後丟給志遠。 “娘,您這是、、、?”志遠突然間被親孃別出心裁的魚線給嚇住了,細細數過,一條線上居然掛了二十個魚鉤。 “呵呵,娘這叫廣撒餌重點培養!”密密碼碼的魚餌下河,總有那禁不住誘惑的,倒鉤的好處就是吃下去就吐不出來:“兒子,好好釣,娘看好你!”以志遠的耐心加上自己的狠心,就不住釣不到一條魚。 萬先生在旁邊看著母子幾人的這些言行只是微微一笑,自顧自的又釣魚去了。不過,他的心不在魚竿上,時不時的側身看著志遠,輕輕的點頭! “娘,魚!”志宏還拉著嬌孃的衣服吵鬧不休。 “好了,志宏,不要說話,等一等,哥哥一會兒就會釣起來了!”為了安撫這個磨人的小傢伙,嬌娘不得不抱著沉沉的他沿著護城河走了起來,邊走邊給教他樹啊草啊什麼的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走了有幾百米遠的距離,嬌娘有些吃不消了,放下兒子休息。這時候,她無比的想念莊上的丫頭婆子們。平日她只陪著孩子們玩玩,順便教一教自己認為該教的東西,要抱什麼的就丟給了丫頭婆子。萬全山莊因為其固有的隱密原因,這次嬌娘是一個丫頭都沒有帶過來。平時幸好有親孃季氏幫忙,若不然,她以一對三,早就累癱了。抱不動志宏了,只好將他放下來,小傢伙卻不幹了,又開始哭鬧起來了。 “怎麼了,志宏!”散步歸來的季氏看見了連忙上前:“來,姥姥抱抱!” “娘,別溺著他,這麼大的男孩子了,老讓人抱怎麼成!”甩了甩酸酸的腹肌:“又這麼沉,您抱了會腰痠背疼的!” “呵呵,我又沒七老八十,怎麼就疼了,再說了,這孩子還小呢,也只有小才賴著你纏著你;等大了想要他陪你也沒時間呢!”季氏蹲下身向志宏展開雙臂示意他過去。 “抱,娘抱!”小傢伙淚眼迷離卻不賣季氏的帳,反身雙手將嬌孃的大腿抱住:“娘抱!” “這孩子,姥姥抱和娘抱不一樣嗎?”季氏笑了:“來,娘累了,姥姥抱宏兒!” 結果,無論季氏怎麼哄怎麼勸,志宏意志堅定就是不轉移目標。嬌娘撫額,這孩子的性子倔,認定了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就像這樣的情形,你要是不理他,半個時辰都能吼過去! “你就再抱一下吧,孩子哭得這麼傷心!”季氏實在看不下去了,都說志宏倔,實際就像了嬌娘。看看孩子抱著雙腿抬頭淚花長流,結果她就那麼看得過眼。 “娘,這孩子不能慣!”好吧,娘溺孩子,徐渭小時候就這樣給溺壞了!好在後來給扳了過來。再有,隔輩親,老一輩人帶孩子也是寵得沒了邊。她將志宏的身子強扳了過去面前河邊的志遠道:“志宏,快去看看,哥哥釣到大魚了!”轉移注意力是唯一的方法。 “魚,魚、、、”志宏果然中計,調頭歡叫著拍著手往志遠那邊跑去了,看他臉上還掛著淚花,上一刻哭下一刻就笑,也只有孩子才是這般童真無邪可以瞬間忘掉煩惱和憂愁,真是讓人羨慕啊! “娘,弟弟又來了!”對這個小弟,志遠是有些措手無策了,一陣風一陣雨的:“娘,您將他抱走吧,我要釣魚!” “志遠,起竿吧,看看有沒有收穫!”將志宏引過來的是自己,正因為不想抱他才禍水東引的,再抱走又何必呢,想著也有一些時候了,索性看看成績如何。 志遠搖頭嘆息,萬爺爺說垂釣最是磨性子,要沉得住氣。與其釣的是魚,不如釣的是一種心態。可是,有再好的心態遇上了自己這搗蛋的弟弟和遷就他的孃親,魚怕是不會上鉤了! 志遠開始扯竿,一節節的往上拉,越拉越慢。 “來,娘幫你!”志遠也是一個小孩子手上沒多少力氣,看這情形,怕是有所收穫。 “魚,有魚!”就在嬌娘拉了魚線不久,浮出水面的魚線上還真掛了兩條魚,智慧和志宏拍著手興奮得大喊大叫:“娘,有魚,有魚啊!” “還真釣著魚了!”看著母子幾人在那兒拉扯歡笑,季氏抿嘴也是樂了,難得看到這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記憶回到從前,那時候的徐富貴也會帶了孩子們在醉荷亭賞花釣魚,不過從來是空手而歸。過去的時光難忘懷,人未變心已改! “娘,您真行!”志遠也將剛才的不快拋到了九霄雲外,拉上的魚線一共釣到了四條魚,一根線就四條,這全都是娘做的倒鉤的功勞。娘讓人做的時候就說過,這魚只要一貪嘴就跑不掉,若是運氣好,這二十個鉤說不定就得掛滿了,一拉就是一長串的魚,志遠很想看看那壯觀的場景:“娘,我還要釣!” 嬌娘請了萬先生陪著志遠垂釣,她帶了智慧和志宏回院子做全魚宴,季氏也表示也搭一把手。 廚娘都是厲害的,抓了魚用菜刀往頭上一敲,然後就開始刮麟,直看得季氏喊阿彌陀佛。 “娘,您還是帶著孩子們去院子外轉一圈吧!”季氏初一十五吃齋唸佛,其餘的時候倒也會吃點葷菜,但是從來不願殺生,嬌娘想她看著廚娘殺魚心裡有些不忍吧,再看下去,中午估計都不會伸筷子了。 萬先生喜歡吃辣,而孩子們則不敢吃,嬌娘難得清閒,又想著給許諾了全魚宴,索性讓廚娘讓魚打了片子,骨頭和魚頭都放在一邊。她用魚頭熬了濃濃的白湯,放了一些豆腐進去,再加幾片青白葉子,真正是一清二白了;然後又用魚片分別煮了水煮魚和酸菜魚。 “娘子,做什麼好吃的,為夫在幾十裡外都聞著香了!”菜上桌時,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王淵將馬鞭子交給護衛邊說邊衝進了正廳,看見萬先生在尷尬的站住了向他問好。 “王大人嗅覺真夠靈敏!”萬先生也不是那拘小節的人,隨口開著玩笑。 “萬伯,你不知道,他屬狗的!”嬌娘將最後一盤涼拌魚皮端上桌笑道。 “爹”伴隨著三個不同的聲音,三個孩子全都跑來抱住了王淵的大腿。志宏最先是排斥這個爹的,王淵為了聯絡好父子感情也是下足了血本,只要沒事時就會跑去孩子們混在一起玩。他的三個孩子都是寶! “好,來,抱抱!”不可能同時抱起三個,就象徵性的抱了一個放下又抱另一個,最後才將志宏抱了起來,問他們乖不乖,有沒有聽話。孩子們自然是爭先恐後的表達著自己都很聽話。志遠驕傲的告訴他,今天上午和萬爺爺釣了十多條魚,連桌上的都是自己戰績。 原本為萬先生做的水煮魚,結果便宜了王淵的胃。 “好久沒有吃到娘子親手做的菜了!”放下筷子,王淵滿足的感慨。想當年,第一次吃她親手做的菜時,還是在去林氏莊子的路上,那一頓飯花掉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後來才知道是直接吃掉了以後的口糧。患難夫妻沒有百事哀,反而越過越精彩,到如今,大仇得報,兒女都有,官位亨通,似乎人生圓滿了,卻又覺得早出晚歸忙忙碌碌,甚至想要看一眼妻兒都得等到休沐時。 飯後志遠又開始賣弄他的垂釣技術,並且力邀親爹一起上陣。打虎親兄弟,釣魚父子兵!拗不過他,王淵只得再邀請陪釣萬先生同行。 三代人撒下魚竿,心思各異。 王淵自然是向萬先生請教著朝堂行事的各種疑惑之處,萬先生也是毫不吝嗇傾囊相授,並且將上午和嬌娘所說之事再次重起。 “萬伯伯,志遠能得您親自教導是他的福氣!”王淵鄭重道謝,說起來,自己父子倆人都是萬先生的關門弟子了。不同的是自己就是一個半罐水,而兒子則不同,打小就跟著,將來的造化一定差不了! “王大人!”萬先生還想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王淵夫婦的同意。 “萬伯伯,您老總是見外,叫我淵兒就行了!”自己這名字也是改過去改過來的,都讓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不過,淵兒是長輩對自己最疼愛的稱呼。八歲以前,王星南還是很慈愛的叫過自己,可是,自從娘死後這個名字就被雪藏了一般再不被人提起。哪怕是祖母,更多的時候都只叫老三!舊名重提,心裡多多少少又泛起了點點酸楚。 “好!”果然是不改本質的!萬先生也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也更堅定了他留下來教授志遠的決心:“淵兒,我想讓莊上的八位護衛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志遠!” “好啊,萬伯伯,那等哪天我休沐時再進莊給志遠辦一個拜師禮!”前輩栽樹後輩乘涼,雖然是自己的兒子,王淵還是著實嫉妒了一把。自己的童年就是苦難,兒子的童年與自己天壤之別啊! “但是,志遠從此以後就得留在山莊跟師學藝,會很苦很累!”這一點,萬先生覺得有必要徵求一下孩子的意見。 “沒事兒,志遠這孩子好學,也懂事,更何況,他一定願意學的!”王淵看著兒子站起來拉費力拉著魚線,一條條大魚也跟著起來,給萬先生一個抱歉的微笑就上去幫忙了。 志遠咧嘴朝著老爹開心的笑了。他絲毫不知道,就在剛才,就這麼平平常常釣魚的一天自己的未來就被倆位他敬重的人給定了性。從此就是八位師傅輪番摔打他,而萬爺爺還在一帝督促。寒來暑往,爹孃帶著弟弟妹妹們進莊出莊多少次了,而他是一步也沒有邁出去過。萬伯伯說了,想要出莊,前題是打敗八位師傅,還要過他那一關!有時候他都悲哀的想著,自己到底是不爹孃的親兒子啊。不過,當有一天,他想要吃魚不再是憑著釣竿去釣時覺得學這些武功還是有好處的! “你師傅教你的武功就是讓你捉魚去的?”看著明顯躥高了不少的兒子腳不沾水從河裡提了兩條魚問自己要吃水煮魚時,嬌娘翻著白眼嘆息。這孩子也是真的苦,和現代那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一般,從小就報了七八個培訓班。自家兒子也是八個師傅,再加上萬先生加的運籌帷幄的本事,算來就是九門功課了。摔摔打打的能堅持住也算是不容易! “娘,兒子學了武上山打獵下河捉魚都方便快捷了很多!”說話間頭頂飛過來一群大雁,志遠俯身撿了腳下的石頭朝著天上一擲,黑黑的東西從天下掉了下來,落在了一百開外的地方:“不知道娘有沒有嘗試著做這種鳥肉來吃?” “王志遠!”嬌娘這是忍無可忍了:“你多大了,還玩這些小遊戲!”這是赤裸裸的挑戰她這個當孃的權威。其實,孩子能有這般本事,她是欣慰的,可是,她不能表露出來,這孩子容易驕傲,也有點不可一世。那德行,就如在某個人身上看到過的一般。誰呢,自然是當年的康清王世子趙文了。可是,他是有那資本來狂妾的,兒子是誰,一個普通的官員之後,雖然說有郡王的頭銜也與皇家那什麼高貴的血統絲毫不沾邊。真要讓他繼續下去,無法無天了就離禍事不遠了!

無論外面有多麼的繁華和熱鬧,萬全山莊就是一個世外桃源。[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要去山莊最高興的莫過於志遠和智慧。一來可以逃掉先生講課,二來在山莊最是自由不過。娘在這兒很閒,她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陪著自己去山上捉蟬下河釣魚。

“護城河也能被利用成這樣,萬伯,咱們這日子過得挺自在的!”這一天陽光明媚,嬌娘帶了孩子們挖了蚯蚓做誘餌坐在護城河邊釣魚。想當年,姜尚公釣魚是願者上鉤,今天也有空閒坐在這兒垂釣。

“老夫一直在想,這些年躲躲藏藏打打殺殺,幾十年的光陰都不如在莊上一年的日子好過!”甩下一根釣魚線萬先生道:“這輩子老夫就準備在這兒過了,到時候將這些年經歷的事兒記下來交給志遠或者志宏!”

“萬伯!”嬌娘驚呼,萬先生是王牌軍副旗主,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入朝為官,可是,他說將畢生心血記下來交給孩子,那就意味著,下一任副旗主也就在兄弟倆之間產生!

“別怕,皇家也有令,不到萬不得已時是不準動用王牌軍的,孩子繼承了副旗主之職也沒有危險!”萬先生彷彿一眼看穿了嬌孃的想法:“再說了,老夫這些也是指揮作戰的方法,就算是上陣,也是統帥!”言外之意,一個統帥都受傷了,那麼這個軍隊或者說這個國家也就完蛋了,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嬌娘謝過萬伯!”技多不壓身,嬌娘想孩子學了總比沒學的好:“到時候,您看哪一個孩子有這方便的天份就教誰吧!”

“娘,魚!”小小的志宏眼睛一直盯著河面,不停的要讓嬌娘提起魚竿,結果每一次都是空竿。

“噓,別把魚嚇跑了!”志遠和智慧也是一人一根竿,他聽見志宏喊叫拉了小聲的警告道:“釣魚得有耐心,別老嚷嚷!”

“娘,魚!”志宏才不理會自家大哥那一套呢,非要嬌娘將魚竿提起來看,說著說著居然哭起來了。

“萬伯,看來只有志遠適合,志宏性子太急了!”嬌娘不得不放下魚竿俯身抱了小兒子好一陣安撫。

“三歲看老,志宏還小!”萬先生側身看了一眼屏氣凝神盯著河面的志遠倒是點了點頭。

智慧也是坐不住了,趁著志宏鬧魚時也跑了上去問著嬌娘,什麼時候才能釣到魚。

“看來咱中午要吃魚的事只能泡湯了!”小孩子面前是不能輕意許願的,嬌娘帶著孩子們出門時說今天去釣魚,中午就全魚宴,現在好了,願給許下了,孩子們就眼巴巴的鬧著要吃魚呢。

“這還不簡單!”萬先生笑道:“要想吃魚,讓水上漂去河面跑一趟不就得了!”

“什麼意思?”嬌娘聽這話感覺水滸好漢在自己莊上一般。

“這水上漂啊,一身的好輕功,過河如平面,而且,下河撈魚也是一個好身手!”萬先生道:“別看當初只選了八家護衛進莊,但這八人各有各自擅長的!”

“那咱更不能讓他們幹這種事兒!”想想一身的好武功,讓自己母子給糟蹋得上山打獵下河撈魚,不僅大材小用更是對人的一種侮辱:“這魚啊,還是自己釣起來的吃著才香,是不是,智慧?”

“是的!”智慧小嘴翹得老高:“可是,咱們都釣了一個時辰了,連魚的影子都沒有,看來中午是沒得來吃了!”

事情因自己而起,還得自己來解決。看著志遠一動不動的盯著河面,再看兩個小的不依不饒。嬌娘突然想到一個辦法。

她將所有的讓人做成了倒鉤全都拴在了一根釣魚線上,掛上了魚餌,然後丟給志遠。

“娘,您這是、、、?”志遠突然間被親孃別出心裁的魚線給嚇住了,細細數過,一條線上居然掛了二十個魚鉤。

“呵呵,娘這叫廣撒餌重點培養!”密密碼碼的魚餌下河,總有那禁不住誘惑的,倒鉤的好處就是吃下去就吐不出來:“兒子,好好釣,娘看好你!”以志遠的耐心加上自己的狠心,就不住釣不到一條魚。

萬先生在旁邊看著母子幾人的這些言行只是微微一笑,自顧自的又釣魚去了。不過,他的心不在魚竿上,時不時的側身看著志遠,輕輕的點頭!

“娘,魚!”志宏還拉著嬌孃的衣服吵鬧不休。

“好了,志宏,不要說話,等一等,哥哥一會兒就會釣起來了!”為了安撫這個磨人的小傢伙,嬌娘不得不抱著沉沉的他沿著護城河走了起來,邊走邊給教他樹啊草啊什麼的以轉移他的注意力。

走了有幾百米遠的距離,嬌娘有些吃不消了,放下兒子休息。這時候,她無比的想念莊上的丫頭婆子們。平日她只陪著孩子們玩玩,順便教一教自己認為該教的東西,要抱什麼的就丟給了丫頭婆子。萬全山莊因為其固有的隱密原因,這次嬌娘是一個丫頭都沒有帶過來。平時幸好有親孃季氏幫忙,若不然,她以一對三,早就累癱了。抱不動志宏了,只好將他放下來,小傢伙卻不幹了,又開始哭鬧起來了。

“怎麼了,志宏!”散步歸來的季氏看見了連忙上前:“來,姥姥抱抱!”

“娘,別溺著他,這麼大的男孩子了,老讓人抱怎麼成!”甩了甩酸酸的腹肌:“又這麼沉,您抱了會腰痠背疼的!”

“呵呵,我又沒七老八十,怎麼就疼了,再說了,這孩子還小呢,也只有小才賴著你纏著你;等大了想要他陪你也沒時間呢!”季氏蹲下身向志宏展開雙臂示意他過去。

“抱,娘抱!”小傢伙淚眼迷離卻不賣季氏的帳,反身雙手將嬌孃的大腿抱住:“娘抱!”

“這孩子,姥姥抱和娘抱不一樣嗎?”季氏笑了:“來,娘累了,姥姥抱宏兒!”

結果,無論季氏怎麼哄怎麼勸,志宏意志堅定就是不轉移目標。嬌娘撫額,這孩子的性子倔,認定了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就像這樣的情形,你要是不理他,半個時辰都能吼過去!

“你就再抱一下吧,孩子哭得這麼傷心!”季氏實在看不下去了,都說志宏倔,實際就像了嬌娘。看看孩子抱著雙腿抬頭淚花長流,結果她就那麼看得過眼。

“娘,這孩子不能慣!”好吧,娘溺孩子,徐渭小時候就這樣給溺壞了!好在後來給扳了過來。再有,隔輩親,老一輩人帶孩子也是寵得沒了邊。她將志宏的身子強扳了過去面前河邊的志遠道:“志宏,快去看看,哥哥釣到大魚了!”轉移注意力是唯一的方法。

“魚,魚、、、”志宏果然中計,調頭歡叫著拍著手往志遠那邊跑去了,看他臉上還掛著淚花,上一刻哭下一刻就笑,也只有孩子才是這般童真無邪可以瞬間忘掉煩惱和憂愁,真是讓人羨慕啊!

“娘,弟弟又來了!”對這個小弟,志遠是有些措手無策了,一陣風一陣雨的:“娘,您將他抱走吧,我要釣魚!”

“志遠,起竿吧,看看有沒有收穫!”將志宏引過來的是自己,正因為不想抱他才禍水東引的,再抱走又何必呢,想著也有一些時候了,索性看看成績如何。

志遠搖頭嘆息,萬爺爺說垂釣最是磨性子,要沉得住氣。與其釣的是魚,不如釣的是一種心態。可是,有再好的心態遇上了自己這搗蛋的弟弟和遷就他的孃親,魚怕是不會上鉤了!

志遠開始扯竿,一節節的往上拉,越拉越慢。

“來,娘幫你!”志遠也是一個小孩子手上沒多少力氣,看這情形,怕是有所收穫。

“魚,有魚!”就在嬌娘拉了魚線不久,浮出水面的魚線上還真掛了兩條魚,智慧和志宏拍著手興奮得大喊大叫:“娘,有魚,有魚啊!”

“還真釣著魚了!”看著母子幾人在那兒拉扯歡笑,季氏抿嘴也是樂了,難得看到這一幅其樂融融的畫面。記憶回到從前,那時候的徐富貴也會帶了孩子們在醉荷亭賞花釣魚,不過從來是空手而歸。過去的時光難忘懷,人未變心已改!

“娘,您真行!”志遠也將剛才的不快拋到了九霄雲外,拉上的魚線一共釣到了四條魚,一根線就四條,這全都是娘做的倒鉤的功勞。娘讓人做的時候就說過,這魚只要一貪嘴就跑不掉,若是運氣好,這二十個鉤說不定就得掛滿了,一拉就是一長串的魚,志遠很想看看那壯觀的場景:“娘,我還要釣!”

嬌娘請了萬先生陪著志遠垂釣,她帶了智慧和志宏回院子做全魚宴,季氏也表示也搭一把手。

廚娘都是厲害的,抓了魚用菜刀往頭上一敲,然後就開始刮麟,直看得季氏喊阿彌陀佛。

“娘,您還是帶著孩子們去院子外轉一圈吧!”季氏初一十五吃齋唸佛,其餘的時候倒也會吃點葷菜,但是從來不願殺生,嬌娘想她看著廚娘殺魚心裡有些不忍吧,再看下去,中午估計都不會伸筷子了。

萬先生喜歡吃辣,而孩子們則不敢吃,嬌娘難得清閒,又想著給許諾了全魚宴,索性讓廚娘讓魚打了片子,骨頭和魚頭都放在一邊。她用魚頭熬了濃濃的白湯,放了一些豆腐進去,再加幾片青白葉子,真正是一清二白了;然後又用魚片分別煮了水煮魚和酸菜魚。

“娘子,做什麼好吃的,為夫在幾十裡外都聞著香了!”菜上桌時,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王淵將馬鞭子交給護衛邊說邊衝進了正廳,看見萬先生在尷尬的站住了向他問好。

“王大人嗅覺真夠靈敏!”萬先生也不是那拘小節的人,隨口開著玩笑。

“萬伯,你不知道,他屬狗的!”嬌娘將最後一盤涼拌魚皮端上桌笑道。

“爹”伴隨著三個不同的聲音,三個孩子全都跑來抱住了王淵的大腿。志宏最先是排斥這個爹的,王淵為了聯絡好父子感情也是下足了血本,只要沒事時就會跑去孩子們混在一起玩。他的三個孩子都是寶!

“好,來,抱抱!”不可能同時抱起三個,就象徵性的抱了一個放下又抱另一個,最後才將志宏抱了起來,問他們乖不乖,有沒有聽話。孩子們自然是爭先恐後的表達著自己都很聽話。志遠驕傲的告訴他,今天上午和萬爺爺釣了十多條魚,連桌上的都是自己戰績。

原本為萬先生做的水煮魚,結果便宜了王淵的胃。

“好久沒有吃到娘子親手做的菜了!”放下筷子,王淵滿足的感慨。想當年,第一次吃她親手做的菜時,還是在去林氏莊子的路上,那一頓飯花掉了一百二十兩銀子,後來才知道是直接吃掉了以後的口糧。患難夫妻沒有百事哀,反而越過越精彩,到如今,大仇得報,兒女都有,官位亨通,似乎人生圓滿了,卻又覺得早出晚歸忙忙碌碌,甚至想要看一眼妻兒都得等到休沐時。

飯後志遠又開始賣弄他的垂釣技術,並且力邀親爹一起上陣。打虎親兄弟,釣魚父子兵!拗不過他,王淵只得再邀請陪釣萬先生同行。

三代人撒下魚竿,心思各異。

王淵自然是向萬先生請教著朝堂行事的各種疑惑之處,萬先生也是毫不吝嗇傾囊相授,並且將上午和嬌娘所說之事再次重起。

“萬伯伯,志遠能得您親自教導是他的福氣!”王淵鄭重道謝,說起來,自己父子倆人都是萬先生的關門弟子了。不同的是自己就是一個半罐水,而兒子則不同,打小就跟著,將來的造化一定差不了!

“王大人!”萬先生還想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得到王淵夫婦的同意。

“萬伯伯,您老總是見外,叫我淵兒就行了!”自己這名字也是改過去改過來的,都讓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了。不過,淵兒是長輩對自己最疼愛的稱呼。八歲以前,王星南還是很慈愛的叫過自己,可是,自從娘死後這個名字就被雪藏了一般再不被人提起。哪怕是祖母,更多的時候都只叫老三!舊名重提,心裡多多少少又泛起了點點酸楚。

“好!”果然是不改本質的!萬先生也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也更堅定了他留下來教授志遠的決心:“淵兒,我想讓莊上的八位護衛將畢生所學都傳授給志遠!”

“好啊,萬伯伯,那等哪天我休沐時再進莊給志遠辦一個拜師禮!”前輩栽樹後輩乘涼,雖然是自己的兒子,王淵還是著實嫉妒了一把。自己的童年就是苦難,兒子的童年與自己天壤之別啊!

“但是,志遠從此以後就得留在山莊跟師學藝,會很苦很累!”這一點,萬先生覺得有必要徵求一下孩子的意見。

“沒事兒,志遠這孩子好學,也懂事,更何況,他一定願意學的!”王淵看著兒子站起來拉費力拉著魚線,一條條大魚也跟著起來,給萬先生一個抱歉的微笑就上去幫忙了。

志遠咧嘴朝著老爹開心的笑了。他絲毫不知道,就在剛才,就這麼平平常常釣魚的一天自己的未來就被倆位他敬重的人給定了性。從此就是八位師傅輪番摔打他,而萬爺爺還在一帝督促。寒來暑往,爹孃帶著弟弟妹妹們進莊出莊多少次了,而他是一步也沒有邁出去過。萬伯伯說了,想要出莊,前題是打敗八位師傅,還要過他那一關!有時候他都悲哀的想著,自己到底是不爹孃的親兒子啊。不過,當有一天,他想要吃魚不再是憑著釣竿去釣時覺得學這些武功還是有好處的!

“你師傅教你的武功就是讓你捉魚去的?”看著明顯躥高了不少的兒子腳不沾水從河裡提了兩條魚問自己要吃水煮魚時,嬌娘翻著白眼嘆息。這孩子也是真的苦,和現代那些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家長一般,從小就報了七八個培訓班。自家兒子也是八個師傅,再加上萬先生加的運籌帷幄的本事,算來就是九門功課了。摔摔打打的能堅持住也算是不容易!

“娘,兒子學了武上山打獵下河捉魚都方便快捷了很多!”說話間頭頂飛過來一群大雁,志遠俯身撿了腳下的石頭朝著天上一擲,黑黑的東西從天下掉了下來,落在了一百開外的地方:“不知道娘有沒有嘗試著做這種鳥肉來吃?”

“王志遠!”嬌娘這是忍無可忍了:“你多大了,還玩這些小遊戲!”這是赤裸裸的挑戰她這個當孃的權威。其實,孩子能有這般本事,她是欣慰的,可是,她不能表露出來,這孩子容易驕傲,也有點不可一世。那德行,就如在某個人身上看到過的一般。誰呢,自然是當年的康清王世子趙文了。可是,他是有那資本來狂妾的,兒子是誰,一個普通的官員之後,雖然說有郡王的頭銜也與皇家那什麼高貴的血統絲毫不沾邊。真要讓他繼續下去,無法無天了就離禍事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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