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王家秘密

帶著憨夫去種田·淡竹枝·5,046·2026/3/27

王博發誓,這次是自己從來沒有過的耐心,耐心總算有了回報。<strong></strong>仔細的將王淵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想了又想,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而這個結論卻是讓自己都不可置信。 王淵手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戒指,這應該是知府老夫人留給他的傳家寶。王淵說感覺到冷的時候就轉動,然後就會使身體發熱。 一般世家大族都會有傳家寶,作為知府的王家也不例外,之所以會傳給王淵,王博用腳指頭都能想到:王淵是唯一的嫡子,而且不受林氏待見,老夫人心疼他,臨終前給了他。 一想到這種可能,王博自己渾身發熱。 君子不奪人所好,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讓一個具有特異功能的寶貝留存在一個憨子手中,那絕對的是暴殄天物。而自己,作為一個有正義的王家子弟,有責任和義務為這個寶貝尋找更光明的棲身之處,發揮它的作用。 結束了三天的野外之旅,趙揚神清氣爽連打馬都更有精神,反觀王博,卻是連貂皮大衣都沒了,人精神氣好,但卻冷得他連頭都縮排脖裡子了。 “王兄,你真是一個好兄弟!”到水口山也是一時興起,並沒未備有禮物,沒想到,王博還這麼大方,最後一夜居然將價值不菲的貂皮大衣都脫下給了王淵“這人靠衣裳馬靠鞍,他一穿上確實好看了不少,不過,你說這人腦子不夠使的確實好笑,居然捨不得脫掉他的那個褂子,生生的將你的貂皮變成了狗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換下王淵手中的寶貝,自己不僅給了他一個玉扳指,還脫下了身上的貂皮。不管他穿上身像什麼,自己肯定會將寶貝一代代的往下傳。只是,沒了大衣防身還確實有點冷,要不,將戒指拿出來戴上。也不行啊,趙揚雖然個性粗魯但眼力好,王淵身上出現過的東西在自己手上他會多疑詢問,到時候又怎麼解釋,不行,冷就冷一點吧,馬打慢點兒,回去熬點薑湯喝了就好。 “小姐,二姑爺心好!”可兒邊洗著衣服邊道“大姑爺可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白吃白住三天,啥也沒送點!” “這丫頭,哪有肖想別人禮物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嬌娘笑了“王博捨得給你姑爺貂皮大衣還真是出人意料,可能是看到咱家太窮了吧,呵呵,一筆難寫出兩個王字,再說了,當年知府還昌盛時他們家可沒少得過好處!” “小姐,也就你聰明,裝窮裝得這麼好!”可兒一想到此笑得腰得直不起來了“虧得兩位姑爺自詡聰明,二姑爺還說是考狀元,就那腦子,真是笑死我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嬌娘瞪了可兒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可惜我那兩個好姐姐沒來,要來了,看見我過今天的日子心裡指不定多舒坦!” “但是,太太要知道了會更傷心!”可兒癟著嘴道“太太一直覺得虧欠了你,想要各種補償,又怕大小姐二小姐有怨言,真是難為她了!” “是啊,娘真是不容易!”要應對徐富貴那一攤子破事,要焦心徐家的產業,要護住徐渭的地位,要真心待三個女兒又想要誠意的給自己一點補償。 “少奶奶,少爺這件貂皮大衣是王博給的?”胡嬤嬤識貨,翻看了一下王淵身上穿的大衣問道。 “是啊,有何不妥?”胡嬤嬤一直不管王淵的吃穿,在她看來,有自己這個當人妻子的正主在她再插手就不好了,奇怪的是今天還問起了這件“難得他大方了一次!” “少奶奶有所不知,這頂多算是物歸原主吧了!”胡嬤嬤卻不以為然“早些年,十房夫人羅氏最愛帶了博少爺在老夫人面前盡孝,次次都賞他不少好東西。雖然只是個遠房,卻比親房所得還多,為此也招過不少族親的妒恨。老夫人說這博少爺聰明,日後定有所作為,因此也喜愛的緊。那次冬,正遇上莊上送年貨,其中就這些純貂皮,那羅氏不停的說若制了大衣做課業就不會受凍什麼的,老夫人一高興就全賞了他,這倒是個有心計的,一直留到現在知府沒落了才製成大衣,少爺穿起來雖然有些緊湊,卻是比棉襖耐寒!” “呵呵,府中旺盛時打秋風的自然不少,獲罪沒落時有多遠離多遠!”嬌娘嘆了口氣“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啊,無論在哪朝哪代都一樣!” “少奶奶這話說得在理,只是,有些人就是給他再多也不會記掛你一分好。就像十房這位少爺,這次和趙揚一同前來也沒安什麼好心,少奶奶這麼刻意的安排,以後怕是再不會來了!”胡嬤嬤嗤笑道:“得貂皮大衣那次,老夫人還賞了一個玉扳指給他,這次老爺獲罪,王家的族親全都躲得遠遠的,真是可惜了老夫人平日的餵養,全是白眼狼了!” “嬤嬤不必掛心!”由盛至衰,再由衰到盛,自然會見識很多人的各種嘴臉“人只要開心就好,咱們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好壞自知即可!對了,嬤嬤說的玉扳指,可是他指上戴的這個?”嬌娘指了指王淵的手道。這次是真的奇了怪,之前可兒說趙揚小家子,王淵手指上卻有了一個玉板指,不是趙揚給的,那就是王博,這個王博受什麼刺激了? “少爺手上?”這一點還真的沒注意,細看一下“可不,正是呢!” “呵呵,嬤嬤剛才還說餵了狼,如今看來,是吃了的東西,一樣樣的都給吐回來了!”嬌娘笑道:“王淵也是好運氣,送出去了的東西還有還回來的機會!” “算他們還有點良心!”胡嬤嬤有些傷感“少奶奶,府中的好東西悉數抄沒了,這個玉扳指也算是老夫人留給你們的一點兒念想了!” “嬤嬤,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等咱們作坊鋪子有起色不愁王家不興旺!”嬌娘開解道“人還在,心若在夢就在,一切慢慢來!” “少奶奶,老奴聽鄭嬤嬤說了作坊的事,如果批次生產咱們的鋪子是不是趁過年也開張了?”提起作坊胡嬤嬤想了想道“精布要不要老奴跑一趟昌州?” “不了!今年出精布量少,咱自家人先做衣裳,正月裡再捎帶些回家給送給娘。能售賣的量少!”有胡嬤嬤出馬以一頂倆,嬌娘是一點兒不愁精布的銷路“嬤嬤,你年紀大了,老讓你奔波嬌娘也餘心不忍,你看阿生和韓清誰頭腦靈活一點兒,你帶一個人出來!”女子中已決定讓可兒跟著學了,行商走遠路自然是男子。 “少奶奶!”胡嬤嬤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了“前兩天麼弟在給我說,韓江想要學識字進鋪子,你看?” “嬤嬤,只要是不怕苦,人忠心,頭腦靈活,他們中的誰都行!”嬌娘先前之所以沒有說韓江,是覺得一個會被婦人左右頭腦的男人不能重用。但若是他自願提及,韓家人願意給個機會,自己也不便做惡人,再則,事情都是一分為二的,相反,受過罪的人做起事兒應該更謹慎,畢竟他不願意重蹈覆轍。 嬌孃的一席話無形之中改變了韓江的人生。 “我說,韓江,一日為師終生為傅,我這算不是算也是你的師傅了?”阿生其實識字也不多,但教韓江是綽綽有餘了,這小子用大字不識一籮筐來形容一點兒不為過。 “阿生,等我韓江有出息了定當重酬謝!”爹說得對,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一天學一點,用齊麻線的時間識字,日積月累,自己終有一天會當大掌櫃。 “阿生叔,小寶也會識字了!”撿了樹枝當筆,泥土當紙,小寶學著爹認真的在上寫畫著“小寶也要識字,小寶還要考狀元!” “喲嗬,這可不得了!”阿生一把將小胖墩抱起來親了又親“你小子要當狀元了,我豈不是狀元的師傅了?” “嘿嘿,狀元,我要考,我要考!”王淵舉著樹枝圍在阿生面前又唱又跳“狀元師傅,狀元師傅!” “哈哈哈,好,咱少爺也考狀元,唉喲喲,我阿生可真是能幹,奴才不當了,改當先生了!”阿生抱著小寶樂得找不著北了,還別說,這為人師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很快,他就樂不起來。 “少奶奶,這韓江可不得了,真是個了人才!”阿生和韓江同處一室,嬌娘也是想探探他的人品“記憶好,腦子靈活,舉一反三,我經常被他問的問題難到!經了事倒是成熟了不少!” “過了年,作坊鋪子就算是正式營業了,阿生,我打算讓你或者韓清去作坊”他的忠心是無人可比的,將鋪子交給他打理嬌娘放心。但胡嬤嬤推薦韓江去,嬌娘更想聽聽阿生的意思。 “多謝少奶奶抬愛!”胡嬤嬤說得對,自己的忠心是會得到回報的,至少,這樣好的差事少奶奶最先想到了自己“少奶奶,阿生誓死伺侯少爺哪兒也不去。依阿生看,韓江這小子倒合適去鋪子上,口才利落,腦子轉得過彎,韓清卻是忠厚老實了那麼一點點!” “阿生,這可是一個機會!”嬌娘看了阿生一眼“若鋪子做大了,開了分號,你將是大掌櫃,那將是一個人人羨慕的位置,比起在家裡伺侯少爺,天上地下的區別了?你認真的想想吧!” “不用想了,少奶奶,我就在家伺侯少爺!”阿生不加思索的答道“其實,少奶奶,阿生髮現,少爺的病比之前有所好轉了,他現在不僅很少哭鬧,而且,很會學樣,我在教韓江和小寶時,他也在跟著學,寫的字也是像模像樣!” 點點頭,這些變化嬌娘也發現了。而且,他發現,更多的時候,王淵會一個人發呆,好幾分次,似乎還看到了他眼裡流露出的憂傷。憨子也會憂傷,嬌娘詫異之下再看時卻又沒有。 “對了,阿生,你家少爺病之前什麼樣?”嬌娘甚至有時候都懷疑這人是在裝憨。如果裝憨,在知府後宅防的可能就是林氏的毒手,可是,如今的王家已悉數發派漠北,只有一個他留了下來。還裝憨,是怕朝庭再追罪嗎?這也沒道理啊,過了的事兒誰追究,誰還有這麼好的耐心和精力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三少爺病之前和大少爺二少爺以及府中的少爺們一起在學堂讀書識字!”一拍大腿阿生大聲道“難怪少爺會寫那些字,這些都是他病之前學過的,我也就是在那時候跟在身邊學的。當時少爺還說過,人不學就落後,他說等他有一日當了狀元我目不識丁,就算是從小跟在身邊的奴才也趕不上他的進度,有心想要照顧我也沒那本事!” “這就是說,他的記憶是在恢復了!”童年學過的東西慢慢記起,如果還能記起生病前的往事,那其實也是一種悲傷。是了,一定是這樣的,那抹憂傷嬌娘並沒有看錯,王淵一定是有或多或少的秘密。 水口山村王家的秘密一件件的被世人剝開。 王家原是知府家,後獲罪只有這個憨子少爺被當年葉夫人施過援手的張大夫花千兩銀子贖了回來。徐家三小姐重情宜帶他回孃家,徐員外又舍了重金買下這片山給了女兒。 徐家三小姐是個能幹的,開山僻土種薴麻開作坊開鋪子。 “臘月初八開業,壹品堂的麻布賣得還奇特,三種布料,各取所需”人們議論紛紛“比起其他布行價格好像要便宜一成!” “從頭到尾都是她們自己在做,中間沒有貨行的參與,也就不加價,當然便宜!”朱木匠懂行對女人道“這是新出來的商行,也是佔領市場所需!” “咦,對了,當家的,不是說他們冬天還修房子嗎?年關近了都還沒有動靜,會不會就不修了?”木匠女人也是受人之託打聽此事,畢竟,水口山鎮的人現在幾乎家家戶戶都交有押金齊麻線,可不能被騙了去。 “胡嬤嬤說了,今年就不修了,等明年秋再修,到時候全部修完,一步到位,省得零零碎碎的,修不了幾間屋又過年了,也不方便收拾!”朱木匠對王家這筆大生意倒是十分得意“我說,你麻線也別齊了,掙那點錢夠什麼?” “你呀!”木匠女人氣不打一處“你自己都沒掙幾個錢還開始嫌棄我們掙得少了,掙得多的也有啊,你看那幾個女工,說掙的錢當你們大男人呢!” 臘月初八,一向空寂的水口山村空前熱鬧起來。 “來,大嫂,看看這布料粗細均勻,給兒子做一套新衣都綽綽有餘,關鍵是價格啊,價格誘人了!”韓江捧著布料在婦人面前道“你肯定也常買布料的人了,這價格,這質量,上哪兒找去,不怕貨比貨,就怕不識貨,你是識貨人,來,看看,摸一摸,真的划算,今天我們店上開業,限量銷售,售完截止!” “大姐,來,看看,這細布,以往是達官貴人才穿的,咱壹品堂新開張,價格優惠限量銷售,這價格買到賺到!”可兒捧了布料在路過的女人面前自賣自誇“咱女人,細皮嬾肉的,細布做了裡衣,舒適透氣,咱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兒,可別被那粗布劃破了皮膚!” 相對於韓江和可兒,江鈴對前來看布的女人只是笑笑,見對方猶豫時這才說:“買吧,這價格真的便宜,我以前買一件衣服的料在這兒可以買兩件了呢!” 女人朝江鈴羞澀一笑搖了搖頭,反而指著她肚子道:“幾個月了都顯懷了!” “剛四月!”輪到江鈴羞澀了“我們少奶奶將店上的細布留了好些給我,準備給孩子做衣裳!” “你遇上了好主家!”女人由衷的羨慕,再看了看布料戀戀不捨的往鋪子外走,走了幾步還回頭看。 “她不買算了,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韓清看著遠去的背影不屑的說道,順手拉過江鈴道“這兒人來人往的怕擠了你,歇著吧!”韓風都快七歲了,自己播種無數如今眼看有收成,他特別小心。 “可能是沒錢!”哪個女人不愛俏不喜歡新布料,江鈴看得出,這個女人老實,想買但沒錢。 “她哪來錢買!”旁邊一個女人多嘴道“你們不認識吧,她是水口山村外的一個小寡婦,孃家嫂子厲害不敢回去,婆家人還欺負她,甚至想到你們家做點工都沒押金,哪來錢買布料!” “這樣啊!”江鈴有些感慨,女人就是男人身上取下的一根骨頭長成的,沒了男人孃家不認婆家不容,真是可惜了“沒孩子嗎?” “沒有,新婚不到三個月男人就死了,還被婆家人說是剋夫!”女人也忍不住同情道“其實是早就有病一直瞞著,她嫂子收了不少彩禮給騙嫁過來的,那個短命鬼硬是沒撐過三個月,這女人真是可憐!”

王博發誓,這次是自己從來沒有過的耐心,耐心總算有了回報。<strong></strong>仔細的將王淵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想了又想,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而這個結論卻是讓自己都不可置信。

王淵手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戒指,這應該是知府老夫人留給他的傳家寶。王淵說感覺到冷的時候就轉動,然後就會使身體發熱。

一般世家大族都會有傳家寶,作為知府的王家也不例外,之所以會傳給王淵,王博用腳指頭都能想到:王淵是唯一的嫡子,而且不受林氏待見,老夫人心疼他,臨終前給了他。

一想到這種可能,王博自己渾身發熱。

君子不奪人所好,但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讓一個具有特異功能的寶貝留存在一個憨子手中,那絕對的是暴殄天物。而自己,作為一個有正義的王家子弟,有責任和義務為這個寶貝尋找更光明的棲身之處,發揮它的作用。

結束了三天的野外之旅,趙揚神清氣爽連打馬都更有精神,反觀王博,卻是連貂皮大衣都沒了,人精神氣好,但卻冷得他連頭都縮排脖裡子了。

“王兄,你真是一個好兄弟!”到水口山也是一時興起,並沒未備有禮物,沒想到,王博還這麼大方,最後一夜居然將價值不菲的貂皮大衣都脫下給了王淵“這人靠衣裳馬靠鞍,他一穿上確實好看了不少,不過,你說這人腦子不夠使的確實好笑,居然捨不得脫掉他的那個褂子,生生的將你的貂皮變成了狗皮!”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為了換下王淵手中的寶貝,自己不僅給了他一個玉扳指,還脫下了身上的貂皮。不管他穿上身像什麼,自己肯定會將寶貝一代代的往下傳。只是,沒了大衣防身還確實有點冷,要不,將戒指拿出來戴上。也不行啊,趙揚雖然個性粗魯但眼力好,王淵身上出現過的東西在自己手上他會多疑詢問,到時候又怎麼解釋,不行,冷就冷一點吧,馬打慢點兒,回去熬點薑湯喝了就好。

“小姐,二姑爺心好!”可兒邊洗著衣服邊道“大姑爺可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白吃白住三天,啥也沒送點!”

“這丫頭,哪有肖想別人禮物還這麼理直氣壯的!”嬌娘笑了“王博捨得給你姑爺貂皮大衣還真是出人意料,可能是看到咱家太窮了吧,呵呵,一筆難寫出兩個王字,再說了,當年知府還昌盛時他們家可沒少得過好處!”

“小姐,也就你聰明,裝窮裝得這麼好!”可兒一想到此笑得腰得直不起來了“虧得兩位姑爺自詡聰明,二姑爺還說是考狀元,就那腦子,真是笑死我了!”

“得了便宜還賣乖!”嬌娘瞪了可兒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可惜我那兩個好姐姐沒來,要來了,看見我過今天的日子心裡指不定多舒坦!”

“但是,太太要知道了會更傷心!”可兒癟著嘴道“太太一直覺得虧欠了你,想要各種補償,又怕大小姐二小姐有怨言,真是難為她了!”

“是啊,娘真是不容易!”要應對徐富貴那一攤子破事,要焦心徐家的產業,要護住徐渭的地位,要真心待三個女兒又想要誠意的給自己一點補償。

“少奶奶,少爺這件貂皮大衣是王博給的?”胡嬤嬤識貨,翻看了一下王淵身上穿的大衣問道。

“是啊,有何不妥?”胡嬤嬤一直不管王淵的吃穿,在她看來,有自己這個當人妻子的正主在她再插手就不好了,奇怪的是今天還問起了這件“難得他大方了一次!”

“少奶奶有所不知,這頂多算是物歸原主吧了!”胡嬤嬤卻不以為然“早些年,十房夫人羅氏最愛帶了博少爺在老夫人面前盡孝,次次都賞他不少好東西。雖然只是個遠房,卻比親房所得還多,為此也招過不少族親的妒恨。老夫人說這博少爺聰明,日後定有所作為,因此也喜愛的緊。那次冬,正遇上莊上送年貨,其中就這些純貂皮,那羅氏不停的說若制了大衣做課業就不會受凍什麼的,老夫人一高興就全賞了他,這倒是個有心計的,一直留到現在知府沒落了才製成大衣,少爺穿起來雖然有些緊湊,卻是比棉襖耐寒!”

“呵呵,府中旺盛時打秋風的自然不少,獲罪沒落時有多遠離多遠!”嬌娘嘆了口氣“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啊,無論在哪朝哪代都一樣!”

“少奶奶這話說得在理,只是,有些人就是給他再多也不會記掛你一分好。就像十房這位少爺,這次和趙揚一同前來也沒安什麼好心,少奶奶這麼刻意的安排,以後怕是再不會來了!”胡嬤嬤嗤笑道:“得貂皮大衣那次,老夫人還賞了一個玉扳指給他,這次老爺獲罪,王家的族親全都躲得遠遠的,真是可惜了老夫人平日的餵養,全是白眼狼了!”

“嬤嬤不必掛心!”由盛至衰,再由衰到盛,自然會見識很多人的各種嘴臉“人只要開心就好,咱們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好壞自知即可!對了,嬤嬤說的玉扳指,可是他指上戴的這個?”嬌娘指了指王淵的手道。這次是真的奇了怪,之前可兒說趙揚小家子,王淵手指上卻有了一個玉板指,不是趙揚給的,那就是王博,這個王博受什麼刺激了?

“少爺手上?”這一點還真的沒注意,細看一下“可不,正是呢!”

“呵呵,嬤嬤剛才還說餵了狼,如今看來,是吃了的東西,一樣樣的都給吐回來了!”嬌娘笑道:“王淵也是好運氣,送出去了的東西還有還回來的機會!”

“算他們還有點良心!”胡嬤嬤有些傷感“少奶奶,府中的好東西悉數抄沒了,這個玉扳指也算是老夫人留給你們的一點兒念想了!”

“嬤嬤,錢財都是身外之物,等咱們作坊鋪子有起色不愁王家不興旺!”嬌娘開解道“人還在,心若在夢就在,一切慢慢來!”

“少奶奶,老奴聽鄭嬤嬤說了作坊的事,如果批次生產咱們的鋪子是不是趁過年也開張了?”提起作坊胡嬤嬤想了想道“精布要不要老奴跑一趟昌州?”

“不了!今年出精布量少,咱自家人先做衣裳,正月裡再捎帶些回家給送給娘。能售賣的量少!”有胡嬤嬤出馬以一頂倆,嬌娘是一點兒不愁精布的銷路“嬤嬤,你年紀大了,老讓你奔波嬌娘也餘心不忍,你看阿生和韓清誰頭腦靈活一點兒,你帶一個人出來!”女子中已決定讓可兒跟著學了,行商走遠路自然是男子。

“少奶奶!”胡嬤嬤想了想還是決定說了“前兩天麼弟在給我說,韓江想要學識字進鋪子,你看?”

“嬤嬤,只要是不怕苦,人忠心,頭腦靈活,他們中的誰都行!”嬌娘先前之所以沒有說韓江,是覺得一個會被婦人左右頭腦的男人不能重用。但若是他自願提及,韓家人願意給個機會,自己也不便做惡人,再則,事情都是一分為二的,相反,受過罪的人做起事兒應該更謹慎,畢竟他不願意重蹈覆轍。

嬌孃的一席話無形之中改變了韓江的人生。

“我說,韓江,一日為師終生為傅,我這算不是算也是你的師傅了?”阿生其實識字也不多,但教韓江是綽綽有餘了,這小子用大字不識一籮筐來形容一點兒不為過。

“阿生,等我韓江有出息了定當重酬謝!”爹說得對,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一天學一點,用齊麻線的時間識字,日積月累,自己終有一天會當大掌櫃。

“阿生叔,小寶也會識字了!”撿了樹枝當筆,泥土當紙,小寶學著爹認真的在上寫畫著“小寶也要識字,小寶還要考狀元!”

“喲嗬,這可不得了!”阿生一把將小胖墩抱起來親了又親“你小子要當狀元了,我豈不是狀元的師傅了?”

“嘿嘿,狀元,我要考,我要考!”王淵舉著樹枝圍在阿生面前又唱又跳“狀元師傅,狀元師傅!”

“哈哈哈,好,咱少爺也考狀元,唉喲喲,我阿生可真是能幹,奴才不當了,改當先生了!”阿生抱著小寶樂得找不著北了,還別說,這為人師的感覺真是太美妙了。

很快,他就樂不起來。

“少奶奶,這韓江可不得了,真是個了人才!”阿生和韓江同處一室,嬌娘也是想探探他的人品“記憶好,腦子靈活,舉一反三,我經常被他問的問題難到!經了事倒是成熟了不少!”

“過了年,作坊鋪子就算是正式營業了,阿生,我打算讓你或者韓清去作坊”他的忠心是無人可比的,將鋪子交給他打理嬌娘放心。但胡嬤嬤推薦韓江去,嬌娘更想聽聽阿生的意思。

“多謝少奶奶抬愛!”胡嬤嬤說得對,自己的忠心是會得到回報的,至少,這樣好的差事少奶奶最先想到了自己“少奶奶,阿生誓死伺侯少爺哪兒也不去。依阿生看,韓江這小子倒合適去鋪子上,口才利落,腦子轉得過彎,韓清卻是忠厚老實了那麼一點點!”

“阿生,這可是一個機會!”嬌娘看了阿生一眼“若鋪子做大了,開了分號,你將是大掌櫃,那將是一個人人羨慕的位置,比起在家裡伺侯少爺,天上地下的區別了?你認真的想想吧!”

“不用想了,少奶奶,我就在家伺侯少爺!”阿生不加思索的答道“其實,少奶奶,阿生髮現,少爺的病比之前有所好轉了,他現在不僅很少哭鬧,而且,很會學樣,我在教韓江和小寶時,他也在跟著學,寫的字也是像模像樣!”

點點頭,這些變化嬌娘也發現了。而且,他發現,更多的時候,王淵會一個人發呆,好幾分次,似乎還看到了他眼裡流露出的憂傷。憨子也會憂傷,嬌娘詫異之下再看時卻又沒有。

“對了,阿生,你家少爺病之前什麼樣?”嬌娘甚至有時候都懷疑這人是在裝憨。如果裝憨,在知府後宅防的可能就是林氏的毒手,可是,如今的王家已悉數發派漠北,只有一個他留了下來。還裝憨,是怕朝庭再追罪嗎?這也沒道理啊,過了的事兒誰追究,誰還有這麼好的耐心和精力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三少爺病之前和大少爺二少爺以及府中的少爺們一起在學堂讀書識字!”一拍大腿阿生大聲道“難怪少爺會寫那些字,這些都是他病之前學過的,我也就是在那時候跟在身邊學的。當時少爺還說過,人不學就落後,他說等他有一日當了狀元我目不識丁,就算是從小跟在身邊的奴才也趕不上他的進度,有心想要照顧我也沒那本事!”

“這就是說,他的記憶是在恢復了!”童年學過的東西慢慢記起,如果還能記起生病前的往事,那其實也是一種悲傷。是了,一定是這樣的,那抹憂傷嬌娘並沒有看錯,王淵一定是有或多或少的秘密。

水口山村王家的秘密一件件的被世人剝開。

王家原是知府家,後獲罪只有這個憨子少爺被當年葉夫人施過援手的張大夫花千兩銀子贖了回來。徐家三小姐重情宜帶他回孃家,徐員外又舍了重金買下這片山給了女兒。

徐家三小姐是個能幹的,開山僻土種薴麻開作坊開鋪子。

“臘月初八開業,壹品堂的麻布賣得還奇特,三種布料,各取所需”人們議論紛紛“比起其他布行價格好像要便宜一成!”

“從頭到尾都是她們自己在做,中間沒有貨行的參與,也就不加價,當然便宜!”朱木匠懂行對女人道“這是新出來的商行,也是佔領市場所需!”

“咦,對了,當家的,不是說他們冬天還修房子嗎?年關近了都還沒有動靜,會不會就不修了?”木匠女人也是受人之託打聽此事,畢竟,水口山鎮的人現在幾乎家家戶戶都交有押金齊麻線,可不能被騙了去。

“胡嬤嬤說了,今年就不修了,等明年秋再修,到時候全部修完,一步到位,省得零零碎碎的,修不了幾間屋又過年了,也不方便收拾!”朱木匠對王家這筆大生意倒是十分得意“我說,你麻線也別齊了,掙那點錢夠什麼?”

“你呀!”木匠女人氣不打一處“你自己都沒掙幾個錢還開始嫌棄我們掙得少了,掙得多的也有啊,你看那幾個女工,說掙的錢當你們大男人呢!”

臘月初八,一向空寂的水口山村空前熱鬧起來。

“來,大嫂,看看這布料粗細均勻,給兒子做一套新衣都綽綽有餘,關鍵是價格啊,價格誘人了!”韓江捧著布料在婦人面前道“你肯定也常買布料的人了,這價格,這質量,上哪兒找去,不怕貨比貨,就怕不識貨,你是識貨人,來,看看,摸一摸,真的划算,今天我們店上開業,限量銷售,售完截止!”

“大姐,來,看看,這細布,以往是達官貴人才穿的,咱壹品堂新開張,價格優惠限量銷售,這價格買到賺到!”可兒捧了布料在路過的女人面前自賣自誇“咱女人,細皮嬾肉的,細布做了裡衣,舒適透氣,咱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兒,可別被那粗布劃破了皮膚!”

相對於韓江和可兒,江鈴對前來看布的女人只是笑笑,見對方猶豫時這才說:“買吧,這價格真的便宜,我以前買一件衣服的料在這兒可以買兩件了呢!”

女人朝江鈴羞澀一笑搖了搖頭,反而指著她肚子道:“幾個月了都顯懷了!”

“剛四月!”輪到江鈴羞澀了“我們少奶奶將店上的細布留了好些給我,準備給孩子做衣裳!”

“你遇上了好主家!”女人由衷的羨慕,再看了看布料戀戀不捨的往鋪子外走,走了幾步還回頭看。

“她不買算了,錯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了!”韓清看著遠去的背影不屑的說道,順手拉過江鈴道“這兒人來人往的怕擠了你,歇著吧!”韓風都快七歲了,自己播種無數如今眼看有收成,他特別小心。

“可能是沒錢!”哪個女人不愛俏不喜歡新布料,江鈴看得出,這個女人老實,想買但沒錢。

“她哪來錢買!”旁邊一個女人多嘴道“你們不認識吧,她是水口山村外的一個小寡婦,孃家嫂子厲害不敢回去,婆家人還欺負她,甚至想到你們家做點工都沒押金,哪來錢買布料!”

“這樣啊!”江鈴有些感慨,女人就是男人身上取下的一根骨頭長成的,沒了男人孃家不認婆家不容,真是可惜了“沒孩子嗎?”

“沒有,新婚不到三個月男人就死了,還被婆家人說是剋夫!”女人也忍不住同情道“其實是早就有病一直瞞著,她嫂子收了不少彩禮給騙嫁過來的,那個短命鬼硬是沒撐過三個月,這女人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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