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情動
中午放學前,王寶玥得意洋洋地舉著信紙說:「喂!幾位美女,姐姐我寫好了。中午就去寄出。這下不用關夜學了吧?」
「別!先讓我們看看。」董熠熠興奮地嚷道。
喂!你們幾個懂不懂尊重他人隱私權啊?王寶玥orz。
「對啊,對啊。讓我們先過目。」其他幾個人也興奮地附和。趙妍更是利用地形優勢(王寶玥的同桌嘛),奪了信紙就和大家一起看起來。
等看完,幾個小女生很失望。趙妍不滿地說:「什麼啊?就這麼幾句話?沒什麼內容啊?」
王寶然也說:「就寫同學們都好,大家都努力學習。你這是彙報報告嗎?」
「是啊是啊,如果不是你的字寫得大,連半張信紙都沒有啊。」董熠熠附和,然後恍然大悟地說,「好啊!王寶玥,你好狡猾!是不是故意將字寫得這麼大。」
咦?你們還想看什麼內容涅?王寶玥挑著眉毛看著她們,感覺有陰謀。
趙妍趕緊機靈地將信紙摺好,還給王寶玥說:「行!就這樣吧。畢竟第一次回信嘛,是要矜持一點的。最好寫上一句‘我也想你了,教官。’」
幾個女生吃吃地笑。
「姐姐們,你們有沒有想多了啊?」王寶玥覺得天要黑了。想到天黑,她突然想起軍訓時這個洪教官說的那句“天黑了打報告”笑話,不禁笑了起來。
趙妍幾個人本來以為她們玩笑開過頭了,讓王寶玥不高興生氣,見她笑了,也都鬆了一口氣。
韓泠趕緊說:「我們都吃飯去吧。王寶然回家路上有郵局,讓她買個信封買張郵票幫你寄了。」
王寶玥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就將自己的回信連同教官的來信還有郵資都遞給了王寶然。
(你說為什麼教官的來信都交給王寶然?還不是因為回信地址寫在裡面啊。王寶玥可懶得抄出來。)
自此,王寶玥跟洪軍就成為了信友。你來我往,大概一週通一次信。洪軍有次寫信還問了她的電話號碼,知道以後,經常在晚上8點左右給王寶玥打電話,讓王寶玥有時候煩不勝煩,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她深深地後悔將手機號碼告訴洪教官,偏偏她好幾次都藉口有事忙,或者學習忙,洪教官就是拎不清。當時是說了幾句就掛了,可是還是隔三岔五地打電話。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王寶玥不歡迎他的來電。
不過,洪軍像個大哥哥一樣。關心她的學習生活,還是讓她覺得很溫暖。她有時候也很矛盾,又嫌有人管東管西電話太頻繁,又很留戀這種被人關懷的感覺。王寶玥覺得她有點心理毛病,大概是缺少親情的緣故。所以她既渴望親情,又抗拒它。
哼!不說這個糾結,有點「作」的老女人。(嘿嘿,菜菜絕對不會承認她這是眼紅王寶玥粉嫩粉嫩的外殼,以及有個那麼帥氣的軍人對她那麼好。)
10月底的金秋,思明中學舉行了為期三天的秋季運動會。作為班長,王寶玥必須以身作則,她報了鉛球和800米。恩,天天在空間裡當小農民。都鍛鍊得力氣大耐力強。所以這兩個專案讓其他女生談而色變,對她來說,應該是個小case啦。
運動會如期舉行。因為學生多,所以在n市體育場舉行運動開幕儀式。每個班級都列成軍訓時的那種方陣,依次進入操場。軍訓沒白訓,高一年級的幾個班級,經過主席臺時,那正步可比高二高三年級的走得整齊有力多了。
等所有班級都進入了場地,就開始了廣播體操匯演。上千人動作整齊,做起廣播體操,還真是吸引眼球。好幾個愛湊熱鬧的老人,平日裡這個時候早就鍛鍊好回家了,今天湊在操場一旁,津津有味看了起來,還不時跟其他老友交流感想。
開幕式結束後,同學們都按照學校在看臺上劃分的區域,去各自的班級位置入座。人多,管理也很鬆散,除了在體育場四個出入口設了關卡,不讓遲到早退,倒也沒其他要求。同學們在位置上要不聊天,要不看書,要不看影片,也有好幾個呼朋喚友搭起了牌局。
還沒有輪到王寶玥比賽呢,她被李皓文等幾個男生拉去當牌搭子。王寶玥可不會玩鬥地主,於是先讓李皓文坐在她旁邊指導,讓她新手儘快上路。
10月底的天氣涼爽宜人,溫度在20度左右,太陽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李皓文靠著王寶玥坐,因為要教她怎麼打牌,所以捱得很近。近得鼻尖縈繞著少女香甜的氣息,幾縷頑皮的碎髮隨著微風拂過少年稚嫩的臉龐,不但臉上癢癢的,連心裡也癢癢的,李皓文的臉漸漸開始紅起來了。
少年沉睡的荷爾蒙開始被激醒,平日裡沒有注意到的細節,都開始被放大。少女那柔軟白皙的脖頸,那圓潤晶透的耳垂,那細白茸毛的臉龐,那撲閃撲閃的眼睫毛,每一處都是一首詩,那麼美好動人。李皓文覺得臉越來越燙,人也開始不自在起來。
這時,王寶玥轉頭問他:「現在該怎麼出牌?這兩個連對能一起出嗎?」
李皓文猝不及防,嚇得往後一縮,以為自己的心思被人發現了,語無倫次地說:「出……出吧。啊,不能出,對子要三連對以上才可以出。」
王寶玥詫異地看著他,又問道:「那怎麼辦?只能一對一對出了?」
在少女純淨的眼神凝視下,李皓文慌亂地說:「恩。你就這麼先打著。我要去下廁所。」說完,就急匆匆跳下看臺,往廁所方向跑去。
王寶玥跟其他幾個打牌的同學疑惑地對視一下。有個叫潘建波的男生比較促狹,他說:「不會是前列腺炎吧,上廁所這麼急。」
其他幾個人都哈哈大笑,王寶玥也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這些男生也真是,開玩笑也不顧忌女生在一邊。
「來來來,別去管他,我們繼續打牌。除了王寶玥可以將打出的牌反悔,其他人不允許賴皮哦。」玩心很重的郭向陽將大家的注意力再次引到鬥地主上。
李皓文跑到拐彎處,見不到自己班的那處看臺,就漸漸慢下了腳步,平息一下慌亂的心。他暗責自己亂起色心,怎麼突然對王寶玥起了異樣的心。只是這心裡為什麼除了慌張,還有絲甜蜜呢?剛才她就近在眼前,那麼近,只要稍稍往前一探,就能親到她的臉。要死要死,我怎麼能這麼齷齪?她可是我的同學,我的好朋友啊。她那麼美好,我怎麼可以褻瀆她?
李皓文胡思亂想一通,到了洗手間用冷水潑臉,讓自己火燙的臉頰冷卻下來。他要將自己的心思掩藏起來。他有種野獸般的直覺:如果現在就讓王寶玥知道他的想法,估計王寶玥會漸漸遠離他。
回到看臺,已經看不出一絲異樣,李皓文努力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子,裝作自如地再次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