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戰局有變形勢混
一旦達到目的，便搶掠殺戮一番，回到吐蕃，戰略需求完成。
消耗大唐邊境有生力量，阻礙大唐邊境春天耕種。
告訴西域和西南蠻大唐不可怕，吐蕃能夠隨意殺進去，重新振作起來，繼續圍攻大唐。
歷史上就是這麼個手段，可惜他們小覷了大唐此時的邊關守將。
戰略意圖早被松州都督孫仁獻看穿，松州城被圍，吐蕃剛一分兵，孫仁獻就帶著部隊沖出來一頓打。
吐蕃沒有辦法，戰略性撤退。
這個時候的大唐朝中文官厲害，邊關武將牛逼。
文臣治理朝政，糧食價錢開始回落。
武將一次次破壞吐蕃的戰略意圖，並且反殺。
如果那些個世家沒有積蓄力量等待機會，如果李隆基沒有出現宮中亂七八糟的事情。
那麼憑借大唐現在的班底模式，就能把周圍全打跪了。
菩巴邏不是李易，看不透歷史，無法站在上帝視角來分析研判。
此刻他在執行吐蕃上層給出的戰略意圖，一萬五千人，號稱五萬，圍松州。
松州城裡的百姓作接戰準備，他們沒覺得吐蕃可以打下來松州城。
沒到種田的時候，田地在外面放著，不管。
此地都是一個接一個的城，有大有小，百姓不跑出去在村落裡呆著，會被抓走。
邊境的城池就是為了收納百姓，大家躲在裡面。
又不是萬裡長城的城墻，城在那裡，敵人騎馬沖出來，一頓殺和搶，城裡出兵也來不及了。
吐蕃軍隊在晚上的時候把松州城給圍了，大唐的將士們保持警戒。
百姓開始吃大鍋飯，所有的飯菜放在一起煮，煮好了盛出來分著吃。
給百姓的肉罐頭，百姓沒吃，現在拿出來一口大鍋裡扔一，藉藉味兒。
“瞧情形，他們不想攻城，欲困我松州之兵，行鬼祟之事。”
孫仁獻擦擦額頭上的汗對郭子儀說。
羽林飛騎帶來了一些小米椒的皮子製作的辣椒麵，一口鍋裡扔一點。
孫仁獻吃飯的鍋中扔得最多，從來沒吃過這麼辣的東西的他出汗了。
辣椒的辣和大蒜的辣不一樣，大蒜吃不好會辣嗓子。
芥末的辣和大蔥差不多，沖鼻子。
辣椒的辣作用是持久的，尤其是上下兩頭。
吃芥末想不那麼辣，鼻子別出氣。
吃大蒜想不辣嗓子，嚼蒜的時候在門牙的位置嚼，別跟吃正常食物那樣讓大蒜到打牙的位置。
吃辣椒想不辣，不可能。
“看他們分不分兵。”郭子儀小口吃，同樣辣出了汗，但比起孫仁獻好上許多。
“郭長史，這東西好，吃了渾身舒坦，西北苦寒，此物多不多？”
孫仁獻辣也吃，越辣越吃，像較勁一樣。
“李東主莊子上種著，等今年收獲後，會有更多的種子，明年差不多就能把種子送過來種。”
郭子儀又一次提起李易。
孫仁獻算是發現了，只要有點什麼事情，保證牽扯到李易。
“那樣吐蕃會跟著種，種子防不住。”
孫仁獻想到吐蕃的地方定然一樣愛吃辣椒，又發愁。
郭子儀笑著說：“有沒有辣椒和吐蕃打不打我們無關。吃辣椒又不代表能打勝仗，他們……”
“報”傳令兵跑過來。
“吐蕃騎兵在動，似乎要離開，向北去。”負責看旗語的羽林飛騎匯報。
“北邊是……寧遠鎮？現在那裡的水淺，他們想要渡河打寧遠？”孫仁獻一瞬間想到了對方的目的。
往南不行，南邊是甘松嶺，過去幹啥？爬山玩兒？
東邊是長江，松州位置的長江水流還很快。
只有北邊的寧遠鎮那裡臨江成鎮，裡面有兵，由於處在長江的上游，現在水淺。
“等我一下。”郭子儀放下筷子離開，不長時間拎個箱子回來。
開啟箱子，從中取住一個卷軸和一塊羊皮。
羊皮先開啟鋪在地上，卷軸放上去，展開，西北地區的一片地圖出現在上面。
箱子中還有三個放大鏡，他遞給孫仁獻一個，自己跪在羊皮上找位置。
孫仁獻也跪了，心中都跪了，還有這麼詳細的輿圖？
“此輿圖……”
“李東主給的。”不等孫仁獻問完，郭子儀說出答案。
“果然，灞水李家莊子的李易如此神奇嗎？誰要是有了他的輔佐……”
孫仁獻想到了重要的事情，順嘴說出來。
郭子儀卻不以為意，語氣如常：“得李易者得天下，陛下和當朝宰相們都知道。”
“他竟然妖孽如斯？怎不殺他？”孫仁獻第一個想法是幹掉李易。
“你視他為妖孽，他最後一定是妖孽，一旦殺不死，再沒有出手的機會。
孫都督，郭某知道你是為大唐社稷著想才有這番話，以後再要說，更不能想。
李東主一心為國，也護著陛下及朝堂，你的話傳出去，郭某隻能親自出手，帶你人頭回去領罪。”
郭子儀扭頭對孫仁獻認真地說道。
孫仁獻擦汗，他感受到了郭子儀的決心。
“這裡現在是淺灘？”郭子儀把放大鏡對到一處長江這個源頭的位置。
“是，吐蕃騎兵還是過不去，除非向上繼續繞，上面你看，畫出來的山，對，差不多，好厲害的輿圖。”
孫仁獻湊上前看看，給出他的分析。
別看一處地方水淺，對面的寧遠鎮已經得到訊息了。
吐蕃想在此渡河，迎接他們的一準兒是半渡而擊。
郭子儀的放大鏡向西北移動：“此處是戈壁，如今的季節，戈壁氣候是哪般？吐蕃會不會有另一支軍隊穿戈壁而越大江？”
“不應該啊，吐蕃現在不適合從那條路走，那裡……那裡很可能正如郭長史你說的，有一支吐蕃人馬。”
孫仁獻一瞬間不是出汗的問題了，他的臉色變了，渾身汗毛孔張開。
他知道，越是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出其不意，才能攻其不備。
“出擊，主動出擊，打掉周圍的吐蕃軍隊，增援寧遠鎮。”
孫仁獻當機立斷，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敢無視。
郭子儀對羽林飛騎下令：“找兩組熟手，準備放飛熱氣球，給我過去看看，再飛回來，自己調整高度尋找風向，滿汽油配給。”
“是。”羽林飛騎跑出去安排，兩個新的熱氣球被其他的汽油噴燈給噴起來。
一個個精緻的汽油桶被掛上，配了三個汽油噴燈，一個熱氣球就兩個人。
升空，放飛，熱氣球調整著高度，尋找合適的風向遠去。
“準備突襲，拿槍，我先把對方的首領給狙了。”郭子儀又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