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龍馳將快要爆發的憤怒硬生生的壓了下去。舒骺豞匫他還不能讓小甜心知道這件事。
他現在必須去見見喬振海,雖然還沒有證據證明這些事情是他所為,但是就這樣一直被動的捱打絕不是他龍馳的性格。不管這個幕後的黑手是誰,他都要儘快的把他挖出來。
這個人出手如此的陰狠,人命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兒戲,如果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的人牽扯其中。而且,最讓他擔心的就是小甜心的安全。這個人為了逼自己就範,什麼卑劣的手段都會使用的,那麼小甜心也早晚都會成為他要挾自己的籌碼。
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想到此,龍馳馬上又撥了一個號碼遽。
“喂?庭哥,是我,龍馳。”
“什麼事?”
“你能幫我照顧一下小甜心嗎?好”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有時間再和你說,你是派人來接,還是我送他過去?”
“你們在哪兒?我親自過去。”
“在龍泉聖海。”
“好了,馬上到!”
掛斷電話,龍馳帶著複雜的心情,將花田鑫攬在了懷裡。他真希望自己現在會分身之術,即可以保護小甜心,又可以保護龍泉聖海。
花田鑫深深的依偎在龍馳的懷抱裡,他的味道,他的溫度,還有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讓他覺得這裡是世界上最舒服,最安全的地方。
“打給劉雲庭的?”
“嗯。不高興了?”
“你們什麼時候關係好的稱兄道弟了?”
“有他保護你,我會更安心。”
花田鑫不捨的掙脫出龍馳的懷抱,眼裡帶著一絲的嗔怪。
“我自己會保護好自己的,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為什麼要把我推給他呢?”
龍馳明白小甜心的意思,他對劉雲庭還是很忌諱的。也許自己這麼做是有點擅作主張了,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也就只有劉雲庭可以全心全意的保護他了。
“你生氣了?我...”
“你就不怕我會移情別戀?”
花田鑫的臉上沒有表情,語氣也極其冰冷,但龍馳能感覺到他的話裡有著某種深意。他馬上開始後悔把小甜心交託給劉雲庭,慌忙的就去掏電話。
手剛伸進褲袋,就被花田鑫阻止了。
“跟你開玩笑的。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花田鑫臉上淡淡的笑容,讓龍馳緊繃的神經稍稍的鬆了下來。
剛才有一瞬間,他還真的以為小甜心說的是真的。也許是自己太過於敏感了吧,他的小甜心怎麼可能會移情別戀呢?
他再次將花田鑫擁入懷中,看著那張精緻的臉,緩緩地覆上了那蜜糖般的唇瓣。一個深情且綿長的吻,將兩個人的心也緊緊地纏繞在了一起。
也許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讓兩人忘記所有的煩惱憂愁。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他們是隻屬於對方的。
劉雲庭踏進這道門的一刻,正好將這撩人的一幕收進了眼底。
他真想扭頭就走,可是理智還是讓他停住了步伐,他輕咳一聲,打斷了兩人的激吻纏綿。
“你的秘書告訴我,你們來這裡了。”
場面有些尷尬,劉雲庭急忙解釋。
龍馳很不捨的放開小甜心,笑著向劉雲庭走過去。
“對不起了,庭哥。小甜心就麻煩暫時由你照顧了!”
劉雲庭扯起嘴角一記苦笑,
“我會照顧的比你好!”
龍馳站定腳跟,和劉雲庭相對而立,眼裡的複雜光暈讓人捉摸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那我就放心了!”
回頭看了一眼小甜心,剛剛的激吻,讓他的白皙臉蛋兒上薰染了淡淡的紅暈,此時還在臉上尚未退去。那如水蜜桃般誘人的色澤,真的是讓人垂涎流連啊。但是那份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美麗,只能屬於他龍馳,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覬覦!
他緩緩的把臉靠近劉雲庭的耳畔,低低的聲音冷颼颼的鑽進他的耳膜。
“不許對小甜心下手哦!否則我平了你們永興!”
不等劉雲庭反駁,他的人已經步出了房門。
又是威脅嗎?
他龍馳還真是喜歡用這種手段守護自己的愛情吶。
不過,看在你如此信任我,還叫我一聲“庭哥”的份兒上,這次我就暫時打消對花田鑫的妄念。如果可能的話,將來我會連本帶利的還給你的!
龍馳不在,花田鑫也不好在龍泉聖海逗留。既然龍馳把他交託給了劉雲庭照顧,那麼他就勉強的領這份情好了。
坐進劉雲庭的車裡,花田鑫就開始覺得彆扭。並不是他愛記仇,實在是因為他不知道跟劉雲庭說什麼好。
沉悶的氣氛持續了有五分鐘,花田鑫想了好多個能和劉雲庭討論的話題。突然,他想到了米秋。然後便假裝隨意的開口問道:
“米秋最近好嗎?”
聽到花田鑫主動和自己說話,劉雲庭自是喜出望外。
對於那次公寓用強的事件,劉雲庭始終覺得自己太過齷齪。
愛一個人怎麼能那樣子傷害他呢?
即便是花田鑫原諒了他,他自己也很難面對他。
所以,他一直都是選擇沉默,希望能夠讓花田鑫不要覺得自己太討厭。
現在他能和自己單獨呆在一起,還和自己說話了,這對於他來說,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好,好著吶。”
“高三的學習很苦,他能堅持住真的很不容易。”
“是啊。每天晚上都要學到一兩點鐘吶!人都有些消瘦了。”
“今天是週末吧!我想去看看他!”
“好啊,那就去我的...”
劉雲庭想說‘去我的公寓’,可是一想起‘公寓’兩個字,就想起了那次的用強的事,他就沒臉再說下去了。
“在你家是嗎?”
花田鑫知道他和米秋住在一起。雖然那個地方給他留下了很不好的回憶,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想,如果能夠在那裡承受得住心裡的那份創傷的話,那他對那件事也就真的釋懷了吧!
劉雲庭是個好人,從他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他就知道。雖然他選擇愛的方式有些極端,但那畢竟只是一時的衝動。自那次事件以來,他已經在儘量的彌補了,自己也已經在心裡原諒他了。
看他還是一副愧悔內疚的樣子,花田鑫的心裡也不好過。是該讓他從那次的事件中走出來的時候了。
他能感覺到米秋對劉雲庭的依賴,劉雲庭看米秋的時候,眼裡流露的疼惜也是從沒有對其他人有過的。他們應該成為彼此的依靠,過屬於他們的幸福生活。
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真的不是很樂觀,也許應該做一件好事,來為自己平淡而短暫的人生畫上一個完滿的句號。
“哦,是在我家。可是,你...”
劉雲庭很猶豫,他不想看到花田鑫反感的神情,更不想讓他想起自己那個時候的卑劣嘴臉。
“那就走吧!順便嚐嚐你的手藝有沒有退步。”
花田鑫在說這話時,就像是和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交談一樣。
自然,隨和,又不失親切。
劉雲庭有一瞬間的愣怔,但看到花田鑫那純真的眼神時,他確定了。那不是虛假的敷衍,是花田鑫內心中的真實想法。
“嗯。我一定會讓你大飽口福的。”
來到了一度以為此生再不會踏足的劉雲庭的公寓,花田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跟在劉雲庭的身後,開門的瞬間,他聞到的是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道。這個味道好像和米秋在一起的時候聞到過。
室內的擺設,已經完全變了。傢俱也似乎換了大半。
劉雲庭是一個有點古板的人,以前的這個家有著很濃的書香氣息。但是現在,完全就像是一個少年運動場。特別是那個掛在客廳正中央的沙袋,一下子就讓人覺得這裡的主人是個活潑好動的人。
花田鑫環顧著四周,雖然環境有了變化,但以前的那個場景他還清晰的記得,可是心裡居然沒有一點厭惡的感覺。也許是他真的釋懷了,也許是他從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劉雲庭一進門,就朝著書房的方向喊,
“米秋,快來看看誰來了!”
把花田鑫讓到了沙發坐好,見米秋還沒有出來,他便去書房叫他了。剛喊了兩聲,就聽見洗手間裡傳來下水的聲音,然後米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在上廁所吶。誰來了...啊?小鑫?你怎麼來了?”
米秋一臉的驚喜,跑到花田鑫身邊,一把抱住了他。
兩個人年紀相仿,都是處於調皮愛鬧的花季,這種打招呼的方式還是很正常的。而且,花田鑫對米秋也不反感,任由他將自己摟得快喘不上氣兒來。
“好了,米秋,你想把田鑫勒死啊?”
劉雲庭端著一盤剛剛洗好的水果,放到了茶几上。
米秋這才鬆開了手,拿起一串葡萄放到了花田鑫的手裡。
“來,吃葡萄。好長時間沒看到你了,我都想你了。你好像瘦了好多?”
花田鑫摘下一粒葡萄扔進了嘴裡,淡淡的笑著說道:
“你也瘦了。學習很累吧!”
“哎呀,別提了,我就快堅持不住了。你那個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呀?”
“我?和現在一樣嘍!”
“啊?不會吧?這麼嚴峻的時刻,你還能這麼悠閒?”
“你以為田鑫是普通人嗎?他可是天才,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吶!”
劉雲庭一邊削著蘋果,一邊得意洋洋的笑著。
米秋小嘴兒一撅,有些嫉妒的說道:
“唉,天才真好!誒?小鑫,崇拜你的人一定很多吧!”
花田鑫抿嘴一笑,算是默認。
劉雲庭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兒,用竹籤紮了一塊兒,先是遞給了花田鑫。
米秋馬上就湊了過去,撒嬌似的說道:
“我也要!”
劉雲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花田鑫,隨手又拿起一塊兒,遞到了米秋的面前。米秋沒有伸手接,而是直接把嘴湊了過去,對著那蘋果張開小嘴兒,
“啊...”
劉雲庭有些無奈,既不好意思當著花田鑫的面做這種嬌慣米秋的行為,又不忍拒絕米秋可愛的小動作。掙扎了五秒鐘,最後還是就近滿足了這個頑皮小傢伙的要求,將蘋果放入了他的口中。
“嗯,好甜啊!雲庭餵我吃的更甜!”
米秋毫不避諱有別人在場,小小情話甜的膩人。
劉雲庭輕拍了一下米秋的頭,嗔怪地說到:
“田鑫在這裡吶,你也不嫌害臊!試題做好了沒有,還在這裡閒聊?”
米秋揉了揉腦袋,嘟著嘴兒反駁道:
“小鑫又不是外人!”
“好了,快去做題吧!田鑫要留在這裡吃午飯,待會兒有的是時間聊。”
“真的呀?太好了!”
米秋對著花田鑫又是一個熊抱,然後樂顛兒顛兒的去書房了。
望著米秋快樂的背影,花田鑫淡淡的說道:
“米秋是個好男孩兒,你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呀!”
“你說什麼呢?我只是把他當...”
“別欺騙自己的心!勇敢的面對你會得到另一片天空!”
“我愛的人是...”
“以前也許是,但現在絕對不是了。好好珍惜眼前人,不要再執迷在過去的情感世界裡了!雲庭,你一定會得到真正的幸福的!”
“田鑫,我...”
“好了,要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呀?用不用我幫你啊?”
花田鑫第一次叫了劉雲庭的名字,炯炯的目光中是堅定不移的信念,他是真心希望劉雲庭幸福的。
劉雲庭能夠深深地感受到,從花田鑫嘴裡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他真心誠意的祝福。那絕對不是他想勸自己放棄他的藉口,而是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給予的最真摯的良言。
劉雲庭會心的一笑,擺手說道:
“你就等著吃就行了!”
“那好啊,沒有個十道八道菜的,可打發不了我啊!”
“放心吧,保證讓你撐得回不了家!”
劉雲庭起身準備去廚房,米秋在書房裡扯著嗓門朝著客廳喊道:
“小鑫,你快來,幫我看看這道題!”
兩人相視一笑,花田鑫爽朗地答道:
“來了。”
花田鑫和米秋在書房裡一直待到劉雲庭把飯做好。陣陣的菜香味兒讓兩個小傢伙都感覺肚子裡的饞蟲就要爬出來了。
看到餐桌上,如此豐盛的菜餚,兩個人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米秋很是炫耀的說道:
“小鑫,雲庭的手藝可棒了。吃了他做的飯菜,別人做的我連看都不想看吶。”
“那你可要把他看牢了呦!會做飯的男人很容易被人家搶走的!特別是又會做飯,長得又帥的男人。”
“誰敢跟我搶,我跟他拼命!”
“呵呵...”
劉雲庭把最後一道湯端上來,三個人坐好了以後,開始津津有味兒的吃起來。
花田鑫雖然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那張冰山臉之下,但他的心裡可是一直為龍馳擔心著呢。
自從上次的綁架事件以後,花田鑫就隱約感覺到龍馳是有事瞞著他的。特別是在林彩秋那兒聽說,喬振海居然是楚玉喬的義父,而且他有可能就是在楚玉喬背後扶植他的幕後黑手。
這個人物真的很不簡單,自己隱藏的那麼深,還將情敵的孩子變成了他的傀儡,為他擋槍擋劍。可見他是多麼的老謀深算。
龍泉聖海的這次爆炸式襲擊,也許也和他有關,龍馳這麼匆忙的將自己託付給劉雲庭照顧,興許是找喬振海對質去了。
現在找他會不會太早點呢?如果事情都挑明瞭,對楚玉喬是不是會有傷害呢?
花田鑫的心裡一團亂麻,腦子裡渾渾噩噩的,有種說不出的煩躁。
飯吃到一半兒,他想站起來盛一碗湯,可腳跟還沒有立定,一陣眩暈感猛地襲來,緊接著眼前一黑,人直接趴在了餐桌上。
龍馳將花田鑫交到了劉雲庭手中,雖然心內有些不安,但情勢所逼,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只是幾個小時的分別,劉雲庭應該不會有什麼動作吧!
一路思緒混亂,趕到龍潭總部的時候,現場都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
但還是遠遠的就聞到了火藥和硫磺的味道,其中還夾雜著東西燒焦的味道,讓人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現場已經被封鎖了。這應該是十年來,k城發生的最大一起爆炸案,特別這被摧毀的對象還是k城最大的龍頭企業龍泉聖海。這影響力可是非同尋常啊!
一些在最近有些囂張的企業,還有幫會,在此次的爆炸案後,全都毛了手腳,紛紛收斂了鋒芒,老老實實地不敢造次了。
龍馳的汽車一到,光頭柳格和在這次事件中唯一倖免於難的伍星藍就跑了過來。
伍星藍一看到龍馳,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了起來,
“少主,端叔他們...就這麼沒了...”
龍馳的心裡也很難過,但現在也不是哭的時候啊。
他眼望著已經有了二十三年曆史的大樓廢墟,想想被壓在這下面的八十條人命。他的內心真是無以復加的疼痛。
這到底要怪誰?這筆賬到底要算在誰的頭上?
“少爺,警局那邊我已經封鎖了消息。媒體方面要怎麼說啊?”
“查出是怎麼回事了嗎?炸藥是在什麼時候佈置的?”
“現在已經可以肯定,是人為的爆炸案。因為整棟大樓都被毀了,就算有線索也需要時間才能查明。”
“媒體方面實話實說,讓警局的那幫老頭子開個記者見面會,他們怎麼查的,就怎麼說!”
“這次的事件,會不會對龍泉聖海的股票有影響啊?而且,光是死難者的撫卹金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還有...”
“還有什麼?直說!”
龍馳很不耐煩的斥道。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了,在喪失一個公司和優秀員工的同時,將會有一個十分龐大的資金缺口在等著他。
這個子公司是一個保險公司,近幾年業績不錯,這次的整體毀損,一定會把所有的客戶明細和相關的業務清單全數作廢。到時候,還不知道得用多少錢來堵這個口子呢?
“東郊的開發案也遇到了資金的問題,都已經三天沒有開工了,再耽擱下去的話...”
正所謂“禍不單行”,龍馳這下子可是面臨了極大地危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