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小騙子
掛斷電話後，夫妻倆動作一致地看向顧舟渡。
陸止覺得他好多餘。
溫檸在想祁清嘉的事情，從前幾次見面，能看得出來，祁清嘉身體沒什麼問題，那她拒絕伴娘……
顧舟渡被他倆盯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你們幹嘛？」
溫檸：「我在想伴娘禮服選什麼顏色。」
顧舟渡清咳兩聲，正了正領帶，「嫂子，選好顏色後和我說一聲唄。」他要把領帶換成岑詩裙子的顏色。
他一副孔雀的模樣。
溫檸皮笑肉不笑，「我選粉色。」
顧舟渡笑容卡住，「……粉色，也挺好看的。」
溫檸抱住陸止的胳膊，開始遊說他，「那我這邊伴娘只有詩詩和明雪，伴郎你選舟渡和祁風亭？」
陳修走進來剛好聽到這句話，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陸止，「能再加個伴郎嗎？」
陸止望向溫檸，意思是這件事她做主。
溫檸面露不喜，昨晚姜明雪在夜鉑包廂哭得那麼厲害，都怪陳修。
她無比理解姜明雪的心情。
姜家出事，唯一疼愛姜明雪的長輩離世。
在姜明雪最孤獨的時候，陳修出現了。姜明雪從「救贖陳修」的過程裡得到被需要的感覺，並認為，她能永遠擁有安穩溫馨的生活。
結果陳修是假的。
她以為擁有的安定也是假的。
溫檸垂下眼瞼，輕輕扯著陸止的衣角，「不要他當伴郎，就要舟渡和祁風亭。」
祁風亭必須得是伴郎。
因為她猜到了祁清嘉的計劃。
陸止端起粥碗，餵她喝，「聽你的，再喝點粥。」
陳修憋屈壞了。
溫檸是姜明雪和陸止捧在手心裡的人，他要是敢對溫檸說句重話，只姜明雪一個人都能罵暈他。
更別提，現在姜明雪看他不順眼。
他還指望著溫檸能說句好話，沒想到溫檸比姜明雪看他還不順眼。
對面顧舟渡眼睛亮了。
終於見到在陸止和溫檸面前比他還憋屈的人了，心裡舒坦好多。
溫檸眼不見為淨，喝完粥回到三樓。
進屋後發現，姜明雪已經醒了，她抱著雙膝坐在飄窗上，失魂落魄地盯著外面的草地。
溫檸拉著她起來，「別窩在房間裡嘛，先去我衣帽間選身戰袍，喫完飯我陪你做個美容，瞧瞧你這小臉，喝酒喝得蠟黃。」
其實姜明雪沒什麼興趣。
但看到好友努力在逗自己，她鼓起精神，跟著溫檸往外走，「待會我選中什麼，你可不準心疼。」
衣帽間裡。
溫檸大手一揮，「隨便選，你要是能開心，搬空都行！」
沒有人不喜歡漂亮衣服。
哪怕姜明雪興致闌珊，瞧見溫檸的衣帽間還是忍不住雙眼泛光，她抱著一隻嶄新的KellyDoll。
「我嘞個有錢能使鬼推磨！」
「老款千禧娃娃包都停產好久了，你居然有全新的！」
溫檸拉著她到穿衣鏡前，「嵐境壹號還有個一模一樣的，這個送你。」
姜明雪不看鏡子，嚶嚶地抱著溫檸，「我上輩子一定是救過你祖宗十八代，所以這輩子盡跟著你享福。」
「你這話……」溫檸笑著推開她，「仔細聽起來，有點像罵人的。」
整面牆的包包，看得姜明雪應接不暇，她反射弧極長地想起來，剛剛好像聽到她現在住的小區名了。
「等等，你也住嵐境壹號？」
溫檸又遞給她一個包，不以為然道：「對啊，抱月灣偏僻，所以我們打算以後工作日住在嵐境壹號。」
姜明雪挎著兩個包，笑著擠到她身邊，「我現在也住在嵐境，以後去你家蹭飯。」
「隨時歡迎。」
溫檸推著她到衣櫃前，「現在，選衣服。」
姜明雪選了條米色長裙。
…
溫檸好不容易把姜明雪哄好，也不管樓下的陳修在不在，徑直領著姜明雪穿過二樓公共露臺，來到副樓。
李媽端著姜明雪的早飯過來。
溫檸沒拿手機，和李媽說：「美容師到了以後直接領過來。」
副樓有美容室。
一個人在家美容無趣，溫檸先前都是約姜明雪去外面，美容以後順便逛個街，再喫頓飯。
週末兩天，姜明雪都在抱月灣，溫檸與她同喫同睡，帶著她到處玩，試圖讓她忘掉不愉快的回憶。
玩得時候姜明雪確實很開心。
當四周安靜下來，她又會發呆地盯著某一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檸看在眼裡，心裡有了決定。
她撇下午睡中的姜明雪，躡手躡腳地出去。
二樓書房。
溫檸端著杯花茶，站在門口打量端坐在辦公桌後的陸止，他目光哀怨，「想起你還有個老公了？」
「講這種話……見外了哈。」
溫檸用腳把門關上，把茶遞給陸止，又討好地幫他捏捏肩膀，「老公，我特意給你泡的茶。」
陸止端詳著茶杯。
是她最愛用的淡雅藍花瓷杯，裡面飄著幾朵她愛喝的玫瑰花瓣，茶杯邊緣還印著淡淡口紅印。
「小騙子。」
他低頭，就著她留下的痕跡喝了幾口。
被看穿了溫檸也不尷尬，她趴在陸止肩膀上，晃呀晃。
「老公呀。」
陸止放下茶杯，把人抱到腿上。
「說吧，什麼事。」
「我想打聽點兒事。」
「陳修？」
溫檸眼睛亮起來，聰明人講話就是不費勁！
前幾天林特助調查完陳修，順手往陸止郵箱也發了一份。溫檸沒說看，他甚至沒點開那封郵件。
溫檸接過他遞來的平板，認認真真地看完幾頁調查報告。
很詳細。
連傅簡序和蕭婉都查了。
陳修情史乾淨，沒老婆沒孩子，也沒未婚妻之類的。
溫檸看完後，猶豫地問陸止。
「你說，他會不會有什麼明面上查不到的白月光？」
陸止篤定地搖頭，「根據資料顯示，他身邊連個親近的異性都沒有。再說了，他剛成年就進了特戰部隊，退伍後直接來了京市。」
「行吧。」
陸止捏了捏她的鼻尖，「怎麼想開了？」
「我擔心明雪嘛。」溫檸趴在他懷裡嘆氣，「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和明雪認識那麼久，我是最瞭解她的人，她……」
她突然止住話題，「嗐，不和你說了，我要見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