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不信,讓我檢查檢查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391·2026/5/18

晚上。   去洗澡前,溫檸先去衣帽間找睡裙。   她推開衣帽間的門,頂燈自動亮起,柔和的燈光照亮房間。   擺在中央的行李箱裡還沒整理完。   她蹲下身,拉開行李箱的拉鏈,無意間瞥見一個深藍色的絨面表盒。   溫檸動作一頓,隨即懊惱地拍了拍腦門。   「暈頭了,表還沒送。」   她把表盒拿出來,打開。   兩塊腕錶安靜地嵌在絲絨襯布裡,裡面是一對情侶腕錶,簡潔大氣。   表是她一個多月前訂的。   那時偶然刷到這款情侶腕錶上市的消息,想到陸止的生日要到了,既然想不到送什麼禮物,那就送表吧。   這款剛上,很搶手。   按照正規流程,要排很久的隊。   溫檸乾脆使用鈔能力,加倍配貨,要求加急調貨,就這樣還是排了將近一個月的隊。   兩塊表加起來千萬出頭,比不上陸止表櫃裡那些限量款。   但溫檸覺得,這是情侶款意義不一樣。   他肯定喜歡。   她自信地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溫檸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來,「姐?」有點奇怪為什麼趙小芫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趙小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我現在打電話,沒打擾你們吧?」   溫檸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臉頰頓時燒起來。   嗔道:「打擾了,我掛了。」   「哎......別掛別掛!」趙小芫急忙喊住她,聲音壓低了些,正經起來,「有正事,真不逗你。」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走路。   趙小芫捂著聽筒,從溫家後院的薔薇花架下穿過,走到僻靜的角落才鬆開手。   她隨手撥弄著一朵開得正盛的花。   「舅媽讓我和你說一聲,明晚有家庭聚會,讓你帶著陸止早點過來。」   溫檸滿腦子問號。   「什麼家庭聚會?之前怎麼沒聽說。」   「我也不知道啊。」趙小芫也是一頭霧水,「舅舅和舅媽神神叨叨的,下午我看到舅舅眼都紅了,是不是想你了?」   「不能吧......我前兩天剛回去過。」   「反正明晚就知道了,等會餐廳定好我發你微信。」趙小芫說完,話音又一轉,聲音裡重新染上八卦的味道,「話說回來,你選好今晚穿什麼顏色沒?」   溫檸差點把手機摔了。   臉漲得通紅。   「姐!」   「好好好,不說不說,不耽誤你正事,我掛了啊。」   電話掛斷。   溫檸瞪著屏幕,昨晚就穿過了......   她大腦不受控地想到昨晚的事。   昨晚穿的是粉色。   可粉色明明是看起來最低調、視覺衝擊力最小的那套。   結果——   粉色,陸止昨晚都那樣了。   要是其他顏色......   溫檸急忙搖頭,把黃色廢料從腦海裡甩出去。   還好另外三套她藏起來了,全都塞到家裡衣帽間最裡面的抽屜裡,還有幾件大衣給蓋住了。   她發誓,絕對不會再讓那三套衣服重見天日。   「什麼顏色?」   陸止的聲音冷不丁在身後響起。   溫檸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表盒脫手,滾落進敞開的行李箱裡。   她不敢跟陸止對視。   著急地扒拉著,嘴裡飛快地說:「沒什麼,你聽錯了!」   扒出表盒,她也不敢看,低著頭就往他懷裡塞,「這也是生日禮物。」   陸止接住表盒,指尖觸到絨面的質感時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看,沒有立刻打開。   溫檸偷偷抬眼瞄他,發現他握著表盒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都有些泛白。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止忽然覺得心跳得很快。   原來收到心愛之人送到禮物,是這種感覺。   胸腔裡被某種柔軟又滾燙的情緒填滿,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暖的。   很多年以前,他曾想過。   如果溫檸陪著他過生日,會是怎麼樣的情形。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這是第一個有她陪伴的生日。   陸止打開表盒,一對情侶腕錶安靜地躺著。   他看了很久,久到溫檸開始不安,以為他不喜歡,剛要開口說點什麼。   他說:「我喜歡。」   聲音有些啞,「很喜歡。」   他抬眼看她,那雙慣常深沉晦澀的黑眸,泛著晶亮的色彩。   溫檸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慌慌張張抱起睡裙就跑。   「喜歡就行......」   她衝進浴室,把門帶上,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   心臟還在亂跳。   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冷靜,然後開始脫衣服。   脫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   動作頓住。   轉頭看了眼浴室的玻璃門。   沒有鎖。   從裡面反鎖不了。   溫檸盯著那扇門看了好幾秒,心裡莫名有點慌。   陸止不會闖進來吧?   她有點扛不住。   溫檸深吸一口氣,抬腿邁進了浴缸。   熱水慢慢漫過腳踝。   她還沒坐下來,玻璃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溫檸發出短暫的驚叫,猛地坐下捂著心口,回頭就看見陸止走進潮溼瀰漫的白霧裡。   他動作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地解著衣釦。   溫檸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抓起旁邊的浴巾擋在身前。   「我、我自己能洗!」   她聲音都抖了。   腰還酸著呢!   陸止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並不兇,甚至稱得上溫和,但就是讓溫檸覺得自己像被按了暫停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很快脫完衣服,長腿一邁,擠進浴缸。   好在這是個雙人浴缸,兩個人都坐進來,也不算太擠。   但問題是......   他大大咧咧地敞著腿,坐在對面。   兩個人什麼衣服都沒有穿,溫檸羞得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擺。   她的視線也不知道該往哪放,往左看,左邊是他隨意搭在缸沿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清晰。   往右看,右邊是他微微仰頭時滾動的喉結。   往中間看......   溫檸迅速把目光收回來,臉燒得能煎蛋,她手腳並用地想從浴缸裡爬出去。   「我洗好了!」   橫空出現的大掌攥住了她的腳踝。   那隻手很燙,力道不重,卻讓她完全掙脫不開。   陸止輕輕用力,把她拖了回來。   溫檸雙手扒住浴缸邊緣,聲音都變了調,「我真洗好了!你、你自己洗吧......」   陸止沒鬆手。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俯身貼近她耳邊,溼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耳廓朝下蔓延。   「不信。」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讓我檢查檢查。」   溫檸:「......」   她信晚上外面出太陽,都不信陸止只是單純想幫她檢查有沒有洗乾淨。   ......   兩天的時間,溫檸只出過別墅一次。   就是在竹林裡散步拍照那次。   剩下的時間,她除了喫飯睡覺,就是......   做。   洗澡。   洗太多次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泡腫了。   週日下午,她窩在沙發上昏昏欲睡,隱隱約約聽見陸止在打電話。   「葳蕤臺有固定包廂,直接去就行。」   葳蕤臺。   溫檸迷迷糊糊地想,那是陸止約她家裡人談婚事的地方。   去那裡幹嘛?   她實在太累了,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麼半夢半醒地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車上了。   陸止開車,她坐躺在副駕,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她揉著眼睛問:「回家嗎?」   「大哥打電話,讓我們去葳蕤臺參加家庭聚會。」陸止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睡得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下去,「困得話就再眯一會兒。」   溫檸沒聽他的,撐著手坐直,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發呆。   ......   陸止牽著溫檸的手到包廂時,溫家其他人還沒到。   推開門,溫檸先看到的是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她愣了一秒。   隨即甩開陸止的手,小跑著撲過去。   「小姑!」   溫榮正端著茶杯喝水,見她撲過來急忙放下茶杯,笑著摟住溫檸,拍了拍她的背。   「你和姑父什麼時候到的呀?」溫檸抱著她不撒手,聲音裡全是驚喜,「怎麼也沒和我說一聲,我去接你們。」   「剛到,你哥接的。」溫榮拉著她坐下,「把我們送到,他又回去接你爸媽和小芫了。」   溫檸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趙全。   「姑父好。」她乖巧地喊了一聲。   趙全笑著點頭,目光溫和。   陸止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眼空著的手。   溫檸甩開他的那一下,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戀。   他壓下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走到趙全面前,「姑父,我是陸止,檸檸的丈夫。」   趙全站起來與他握手。   來之前溫榮已經和他說過溫檸丈夫的事,他當時問了好幾遍,不太敢信。   京市的那些傳聞,無論如何都不會完完整整地傳到南城。   在趙全眼裡,陸止是個很成功的商人,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此時面對面站著,趙全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聽你小姑提起過。」他拍了拍陸止的肩膀,「是個好孩子。」   旁邊。   溫榮戳了戳溫檸笑眯眯的臉。   「瞧你,把小止往那一丟,也不同他介紹介紹。」語氣是責怪,可眼裡全是寵溺。   溫檸吐了吐舌頭,起身把陸止拉過來,按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陸止順勢坐好,溫檸還沒來得及開口介紹,他已經先開了口。   「小姑,不礙事。」   他淺笑著,語氣溫和,「都是一家人,咱們都隨和些。」   溫檸在旁邊小聲附和:「就是就是。」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了。   趙小芫抱著兩大捧鮮花進來,臉都被擋住,走得跌跌撞撞,自然沒看到包廂裡多了人。   她朝身後嘟囔:「給誰送花啊?檸檸和陸止嗎?」   溫程野吊兒郎當地走在後面,先瞧見了溫榮和趙全,笑著點頭示意。   溫亨瑞和葉潁從後面擠進來,直奔趙全而去。   「決定了就好,決定了就好!」溫亨瑞握住趙全的手,雙眼泛著水光。   這些年,家裡長輩去世後,溫家那邊他就剩溫榮這一個堂妹。兩地相隔甚遠,他就是想拉趙全一把,都鞭長莫及。   現在好了,趙家也要搬到京市來了。   四位長輩神色激動地說著話,氣氛熱絡。   溫檸湊近溫程野,壓低聲音問:「啥情況?」   溫程野瞥了眼趙小芫,她還抱著花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同樣低聲回溫檸,「小姑和姑父,打算搬到京市。」   「太好了!」   溫檸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正在寒暄的四個人,她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但對上溫榮看過來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笑。   溫程野走到趙小芫身邊,用腳背輕輕踢了踢她的小腿。   「愣著幹嘛?把花送給你爸媽。」   趙小芫沒動。   她剛才也聽到了,父母要搬到京市。   她以為上次爭吵之後,母親會對她失望。她以為自己說的那些混帳話,已經傷透了他們的心。   從來沒想過,他們會因為她,放棄南城的一切。   放棄......那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那些熟悉的朋友,和運營穩定的公司。   只因為她在這裡。   趙小芫眼眶一熱,淚珠滾落下來。   她手裡的花束滑落,猛地撲到溫榮的懷裡,哇哇大哭。   溫榮被她撞得後退半步,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哭什麼?」她嘴上嫌棄,聲音卻也是啞的,「多大了還哭。」   趙小芫說不出話來,只是抱著溫榮哭。   心底那點縫隙被慢慢填平,她感覺,此時此刻,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兒。   溫檸淚點低。   看著趙小芫嚎啕大哭,她眼眶熱熱的,感同身受地拉著葉穎的胳膊。   葉穎摟住她,笑著打趣趙小芫,「好了小芫,你爸媽以後都留在京市,你有的是機會抱著她哭,今天他們風塵僕僕地趕過來肯定餓了,咱們先點菜喫飯。」   趙小芫又哭又笑地推開溫榮,豪氣地拍著包包。   「今天我請客!」   她滑稽的模樣逗笑大家,包廂裡笑聲不

晚上。

  去洗澡前,溫檸先去衣帽間找睡裙。

  她推開衣帽間的門,頂燈自動亮起,柔和的燈光照亮房間。

  擺在中央的行李箱裡還沒整理完。

  她蹲下身,拉開行李箱的拉鏈,無意間瞥見一個深藍色的絨面表盒。

  溫檸動作一頓,隨即懊惱地拍了拍腦門。

  「暈頭了,表還沒送。」

  她把表盒拿出來,打開。

  兩塊腕錶安靜地嵌在絲絨襯布裡,裡面是一對情侶腕錶,簡潔大氣。

  表是她一個多月前訂的。

  那時偶然刷到這款情侶腕錶上市的消息,想到陸止的生日要到了,既然想不到送什麼禮物,那就送表吧。

  這款剛上,很搶手。

  按照正規流程,要排很久的隊。

  溫檸乾脆使用鈔能力,加倍配貨,要求加急調貨,就這樣還是排了將近一個月的隊。

  兩塊表加起來千萬出頭,比不上陸止表櫃裡那些限量款。

  但溫檸覺得,這是情侶款意義不一樣。

  他肯定喜歡。

  她自信地想著。

  就在這個時候,溫檸放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接起來,「姐?」有點奇怪為什麼趙小芫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趙小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我現在打電話,沒打擾你們吧?」

  溫檸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臉頰頓時燒起來。

  嗔道:「打擾了,我掛了。」

  「哎......別掛別掛!」趙小芫急忙喊住她,聲音壓低了些,正經起來,「有正事,真不逗你。」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在走路。

  趙小芫捂著聽筒,從溫家後院的薔薇花架下穿過,走到僻靜的角落才鬆開手。

  她隨手撥弄著一朵開得正盛的花。

  「舅媽讓我和你說一聲,明晚有家庭聚會,讓你帶著陸止早點過來。」

  溫檸滿腦子問號。

  「什麼家庭聚會?之前怎麼沒聽說。」

  「我也不知道啊。」趙小芫也是一頭霧水,「舅舅和舅媽神神叨叨的,下午我看到舅舅眼都紅了,是不是想你了?」

  「不能吧......我前兩天剛回去過。」

  「反正明晚就知道了,等會餐廳定好我發你微信。」趙小芫說完,話音又一轉,聲音裡重新染上八卦的味道,「話說回來,你選好今晚穿什麼顏色沒?」

  溫檸差點把手機摔了。

  臉漲得通紅。

  「姐!」

  「好好好,不說不說,不耽誤你正事,我掛了啊。」

  電話掛斷。

  溫檸瞪著屏幕,昨晚就穿過了......

  她大腦不受控地想到昨晚的事。

  昨晚穿的是粉色。

  可粉色明明是看起來最低調、視覺衝擊力最小的那套。

  結果——

  粉色,陸止昨晚都那樣了。

  要是其他顏色......

  溫檸急忙搖頭,把黃色廢料從腦海裡甩出去。

  還好另外三套她藏起來了,全都塞到家裡衣帽間最裡面的抽屜裡,還有幾件大衣給蓋住了。

  她發誓,絕對不會再讓那三套衣服重見天日。

  「什麼顏色?」

  陸止的聲音冷不丁在身後響起。

  溫檸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表盒脫手,滾落進敞開的行李箱裡。

  她不敢跟陸止對視。

  著急地扒拉著,嘴裡飛快地說:「沒什麼,你聽錯了!」

  扒出表盒,她也不敢看,低著頭就往他懷裡塞,「這也是生日禮物。」

  陸止接住表盒,指尖觸到絨面的質感時頓了一下。

  他垂眸看了看,沒有立刻打開。

  溫檸偷偷抬眼瞄他,發現他握著表盒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都有些泛白。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陸止忽然覺得心跳得很快。

  原來收到心愛之人送到禮物,是這種感覺。

  胸腔裡被某種柔軟又滾燙的情緒填滿,順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暖的。

  很多年以前,他曾想過。

  如果溫檸陪著他過生日,會是怎麼樣的情形。

  現在他終於等到了。

  這是第一個有她陪伴的生日。

  陸止打開表盒,一對情侶腕錶安靜地躺著。

  他看了很久,久到溫檸開始不安,以為他不喜歡,剛要開口說點什麼。

  他說:「我喜歡。」

  聲音有些啞,「很喜歡。」

  他抬眼看她,那雙慣常深沉晦澀的黑眸,泛著晶亮的色彩。

  溫檸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慌慌張張抱起睡裙就跑。

  「喜歡就行......」

  她衝進浴室,把門帶上,靠在門板上喘了口氣。

  心臟還在亂跳。

  她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告訴自己冷靜,然後開始脫衣服。

  脫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麼.

  動作頓住。

  轉頭看了眼浴室的玻璃門。

  沒有鎖。

  從裡面反鎖不了。

  溫檸盯著那扇門看了好幾秒,心裡莫名有點慌。

  陸止不會闖進來吧?

  她有點扛不住。

  溫檸深吸一口氣,抬腿邁進了浴缸。

  熱水慢慢漫過腳踝。

  她還沒坐下來,玻璃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溫檸發出短暫的驚叫,猛地坐下捂著心口,回頭就看見陸止走進潮溼瀰漫的白霧裡。

  他動作不急不緩,慢條斯理地解著衣釦。

  溫檸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地抓起旁邊的浴巾擋在身前。

  「我、我自己能洗!」

  她聲音都抖了。

  腰還酸著呢!

  陸止沒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並不兇,甚至稱得上溫和,但就是讓溫檸覺得自己像被按了暫停鍵,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很快脫完衣服,長腿一邁,擠進浴缸。

  好在這是個雙人浴缸,兩個人都坐進來,也不算太擠。

  但問題是......

  他大大咧咧地敞著腿,坐在對面。

  兩個人什麼衣服都沒有穿,溫檸羞得不知道手腳該怎麼擺。

  她的視線也不知道該往哪放,往左看,左邊是他隨意搭在缸沿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清晰。

  往右看,右邊是他微微仰頭時滾動的喉結。

  往中間看......

  溫檸迅速把目光收回來,臉燒得能煎蛋,她手腳並用地想從浴缸裡爬出去。

  「我洗好了!」

  橫空出現的大掌攥住了她的腳踝。

  那隻手很燙,力道不重,卻讓她完全掙脫不開。

  陸止輕輕用力,把她拖了回來。

  溫檸雙手扒住浴缸邊緣,聲音都變了調,「我真洗好了!你、你自己洗吧......」

  陸止沒鬆手。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她的手指,俯身貼近她耳邊,溼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耳廓朝下蔓延。

  「不信。」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讓我檢查檢查。」

  溫檸:「......」

  她信晚上外面出太陽,都不信陸止只是單純想幫她檢查有沒有洗乾淨。

  ......

  兩天的時間,溫檸只出過別墅一次。

  就是在竹林裡散步拍照那次。

  剩下的時間,她除了喫飯睡覺,就是......

  做。

  洗澡。

  洗太多次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泡腫了。

  週日下午,她窩在沙發上昏昏欲睡,隱隱約約聽見陸止在打電話。

  「葳蕤臺有固定包廂,直接去就行。」

  葳蕤臺。

  溫檸迷迷糊糊地想,那是陸止約她家裡人談婚事的地方。

  去那裡幹嘛?

  她實在太累了,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麼半夢半醒地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車上了。

  陸止開車,她坐躺在副駕,身上還蓋著一條毯子。

  她揉著眼睛問:「回家嗎?」

  「大哥打電話,讓我們去葳蕤臺參加家庭聚會。」陸止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睡得翹起來的一縷頭髮按下去,「困得話就再眯一會兒。」

  溫檸沒聽他的,撐著手坐直,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發呆。

  ......

  陸止牽著溫檸的手到包廂時,溫家其他人還沒到。

  推開門,溫檸先看到的是兩個意料之外的人。

  她愣了一秒。

  隨即甩開陸止的手,小跑著撲過去。

  「小姑!」

  溫榮正端著茶杯喝水,見她撲過來急忙放下茶杯,笑著摟住溫檸,拍了拍她的背。

  「你和姑父什麼時候到的呀?」溫檸抱著她不撒手,聲音裡全是驚喜,「怎麼也沒和我說一聲,我去接你們。」

  「剛到,你哥接的。」溫榮拉著她坐下,「把我們送到,他又回去接你爸媽和小芫了。」

  溫檸這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趙全。

  「姑父好。」她乖巧地喊了一聲。

  趙全笑著點頭,目光溫和。

  陸止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眼空著的手。

  溫檸甩開他的那一下,動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戀。

  他壓下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走到趙全面前,「姑父,我是陸止,檸檸的丈夫。」

  趙全站起來與他握手。

  來之前溫榮已經和他說過溫檸丈夫的事,他當時問了好幾遍,不太敢信。

  京市的那些傳聞,無論如何都不會完完整整地傳到南城。

  在趙全眼裡,陸止是個很成功的商人,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此時面對面站著,趙全眼裡多了幾分欣賞。

  「聽你小姑提起過。」他拍了拍陸止的肩膀,「是個好孩子。」

  旁邊。

  溫榮戳了戳溫檸笑眯眯的臉。

  「瞧你,把小止往那一丟,也不同他介紹介紹。」語氣是責怪,可眼裡全是寵溺。

  溫檸吐了吐舌頭,起身把陸止拉過來,按到自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陸止順勢坐好,溫檸還沒來得及開口介紹,他已經先開了口。

  「小姑,不礙事。」

  他淺笑著,語氣溫和,「都是一家人,咱們都隨和些。」

  溫檸在旁邊小聲附和:「就是就是。」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推開了。

  趙小芫抱著兩大捧鮮花進來,臉都被擋住,走得跌跌撞撞,自然沒看到包廂裡多了人。

  她朝身後嘟囔:「給誰送花啊?檸檸和陸止嗎?」

  溫程野吊兒郎當地走在後面,先瞧見了溫榮和趙全,笑著點頭示意。

  溫亨瑞和葉潁從後面擠進來,直奔趙全而去。

  「決定了就好,決定了就好!」溫亨瑞握住趙全的手,雙眼泛著水光。

  這些年,家裡長輩去世後,溫家那邊他就剩溫榮這一個堂妹。兩地相隔甚遠,他就是想拉趙全一把,都鞭長莫及。

  現在好了,趙家也要搬到京市來了。

  四位長輩神色激動地說著話,氣氛熱絡。

  溫檸湊近溫程野,壓低聲音問:「啥情況?」

  溫程野瞥了眼趙小芫,她還抱著花站在門口,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他同樣低聲回溫檸,「小姑和姑父,打算搬到京市。」

  「太好了!」

  溫檸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正在寒暄的四個人,她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但對上溫榮看過來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笑。

  溫程野走到趙小芫身邊,用腳背輕輕踢了踢她的小腿。

  「愣著幹嘛?把花送給你爸媽。」

  趙小芫沒動。

  她剛才也聽到了,父母要搬到京市。

  她以為上次爭吵之後,母親會對她失望。她以為自己說的那些混帳話,已經傷透了他們的心。

  從來沒想過,他們會因為她,放棄南城的一切。

  放棄......那個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那些熟悉的朋友,和運營穩定的公司。

  只因為她在這裡。

  趙小芫眼眶一熱,淚珠滾落下來。

  她手裡的花束滑落,猛地撲到溫榮的懷裡,哇哇大哭。

  溫榮被她撞得後退半步,還是穩穩地接住了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哭什麼?」她嘴上嫌棄,聲音卻也是啞的,「多大了還哭。」

  趙小芫說不出話來,只是抱著溫榮哭。

  心底那點縫隙被慢慢填平,她感覺,此時此刻,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兒。

  溫檸淚點低。

  看著趙小芫嚎啕大哭,她眼眶熱熱的,感同身受地拉著葉穎的胳膊。

  葉穎摟住她,笑著打趣趙小芫,「好了小芫,你爸媽以後都留在京市,你有的是機會抱著她哭,今天他們風塵僕僕地趕過來肯定餓了,咱們先點菜喫飯。」

  趙小芫又哭又笑地推開溫榮,豪氣地拍著包包。

  「今天我請客!」

  她滑稽的模樣逗笑大家,包廂裡笑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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