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別碰我
葳蕤臺。
溫檸坐在距離陸止最遠的位置,腦中荒唐穢亂的畫面怎麼都揮不散。
席間討論婚禮事宜,她半句都沒插嘴。
連溫程野都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咋了?」
「沒事。」溫檸下意識抬眼,猝不及防地撞進斜對面那雙深沉幽暗的眼睛,「我去下洗手間。」
出了包廂,溫檸重重嘆口氣。
走到電梯前才意識到方向反了,她剛要轉身,電梯門打開,霍斯言攬著姜梨梨的腰肢出現。
姜梨梨清麗的小臉白了,楚楚可憐地推開霍斯言,滿眼畏懼。
霍斯言不滿,摟得更緊了。
「溫檸,你有完沒完?」
溫檸暗嘆晦氣。
霍斯言摟著姜梨梨靠近,倨傲道:「我只喜歡梨梨,你別總是跟蹤尾隨我!」
姜梨梨臉也不白了,嬌羞地躲進他懷裡。
溫檸翻了個白眼。
她剛張開嘴,眼前花花綠綠飄了一片。
【怎麼哪都有女配!】
【跪求明晚名場面快快來臨,趕緊把女配踢下線。】
明晚?
溫檸想到下午姜明雪提過。
明晚是姜明雪生日,姜家準備為她舉辦生日宴。她下午和姜明雪說明晚別參加,禮物也別送,就怕觸發炮灰劇情!
沒想到真的有!
更不能去了。
溫檸還想再看,但洶湧快速的彈幕都在罵她,沒有半條劇透的彈幕。
同時她注意到。
彈幕是從霍斯言和姜梨梨出現時有的,她試探地往後退了幾步。
隨著距離拉開,彈幕越來越少。
五米外彈幕徹底消失。
再靠近,彈幕重新出現。
溫檸依稀找到規律,彈幕需要靠近書中男女主觸發,或者類似下藥那晚的關鍵劇情也能觸發。至於她領證那天出現的幾條,基本都是友好的言論,像是視角特意拉到她身上看的。
她的古怪行徑讓霍斯言皺眉。
「溫檸,別想引起我的注意,我眼裡只有梨梨。」
思緒被打斷,溫檸不悅道:「神經。」
她轉身就走。
沒有絲毫留戀。
轉過拐角,她冷不防地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鼻尖充斥著清冷的白檀香。
是陸止。
溫檸抬手推他。
大掌扣在她頸後,不容抗拒的力量帶著跌跌撞撞的她進了旁邊包廂。
陸止將她困在牆與胸膛中間,挑著她的下巴。
「還想找他?」
包廂內光線昏暗。
溫檸被迫與他對視。
黑鴉鴉的眼眸帶著絲邪氣,那句輕飄飄的問句像懸在她頭頂的刀。
「沒有。」
陸止俯身靠近,溼熱的氣息撒在臉側。
她又想到那個傳聞。
那種派對。
男男女女身無寸縷。
就像一羣不知禮義廉恥的野獸。
現在他還想要吻她。
溫檸只覺得胃裡陣陣翻湧,擰緊眉扭頭。她並不是因為感情而介意陸止的過去,只是單純地嫌他……髒。
得病傳染給她怎麼辦?
還做過了。
明天是不是得去醫院檢查檢查?
陸止在離她臉頰兩指的位置停住,大掌下移,虎口嚴絲合縫地卡住她的下頜,霸道地讓她轉過頭。
她越躲,陸止就越要親到。
這個吻沒有任何溫柔,只剩下掠奪。
溫檸掙扎的厲害。
脣齒糾纏。
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再加上腦海中不停浮現一羣人尋歡作樂的畫面,溫檸狼狽地推開他,側身乾嘔。
只要想到陸止也是其中一人。
她就噁心。
陸止冷冷地看著她。
「我的吻就這麼讓你噁心?」
電梯前那一幕,忍不住地去想,他嫉妒得要瘋了。
溫檸躲開他伸開的手,聲音尖銳慌張,「別碰我!」
她後悔了。
後悔和陸止結婚。
她能接受無愛婚姻,能接受陸止所有要求,唯獨不能接受他是個管不住下半身會羣玩的爛人。
更覺得荒謬。
他脾氣陰晴不定,萬一哪天把她也丟進那種派對裡。
她眼中的悔意刺痛陸止。
「寶寶,千萬別讓我從你口中聽到半個悔字。」他強硬地將人困住,摩挲著她脆弱不堪一折的後頸,溫柔的眼神裡是能顛覆所有偏執狂念。
溫檸渾身顫抖。
他的低喃,宛若毒蛇吐信。
這纔是他最真實的一面,先前的繾綣柔意,都是裝的!
想到父母兄長。
溫檸腿一軟,想給他跪下。
「陸止,外人面前我會與你假扮恩愛夫妻,維護陸氏集團名譽。你愛玩可以,但別再碰我,我不想得病。還有…我爛命一條,你要是敢帶我去你們三兄弟的那種派對,我死也會帶著你一起!」
通紅的眼睛帶著魚死網破的堅決。
陸止越聽臉越黑。
什麼病?什麼派對?
唯獨最後那句,他聽著最舒心。
「死也要在一起……好,我答應你。」陸止目光溫柔詭異。
溫檸大腦卡殼一瞬。
重點是這個嗎?
陸止拿出裝飾用的手帕,輕柔地擦去她嘴角帶著血絲的水漬,隱約猜到她彆扭一晚的癥結所在。
「跟我說說病和派對怎麼回事。」
溫檸自然不會出賣朋友。
挑挑揀揀地把傳聞告訴他。
陸止把手帕塞她手裡,握著她的手腕示意她幫自己擦。
「傳聞胡扯你也信?」
「那晚我也是第一次。」
溫檸狐疑地看他一眼。
陸止笑道:「等會兒我去醫院做個體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