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抱月灣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371·2026/5/18

麻繩綁得很緊。   溫檸摳得手指疼,才慢慢解開。   祁清嘉朝她投來感激一瞥。   許是同為弱勢者,溫檸對她印象很好。此刻細細打量,雖然她臉色蒼白但難掩美貌,英氣與嫵媚並存,很有特色的一張臉。   束縛鬆開的同時,祁清嘉跌跌撞撞地跪坐在被綁成蠶蛹的人身邊,視線掃過他褲腿上的暗紅的血跡,手指顫抖地解開繩結。   「今晚,抱歉……」   抱歉被她連累。   祁風亭冷笑著起身。   顧舟渡按住他,「再鬧下去會出人命。」   那人被綁來時被揍過一頓。   再打,真會出事。   「放他走。」   「我跟你回去。」   祁清嘉麻木地望著祁風亭。   祁風亭邪肆輕笑,他看著沙發拍拍自己敞開的腿,「姐姐,過來坐。」   她徑直走去。   毫不扭捏地坐在他腿上,雙手乖巧地環住他的脖子,就像機械重複著動作的泥人,沒有絲毫情緒。   雙眸黯然無光。   祁風亭用力捏著她的下巴。   猩紅的瑞鳳眼惡狠狠地盯著她,像瞄準獵物的困獸,痛苦又嚮往。   「姐姐,還跑嗎?」   祁清嘉低斂眉眼,像屈服。   溫檸卻看到祁清嘉眼尾稍縱即逝的光,不屈不折的暗光像隱匿在暗夜中的利刃。   祁風亭不知是瞧不出,還是自欺欺人,他笑著吻在祁清嘉嘴角,「姐姐,我這麼愛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你知道我被逼瘋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話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溫檸看得心裡悶。   替祁清嘉難受。   被強迫,被當眾親吻羞辱。   祁風亭以愛的名義困住祁清嘉,妄圖折斷她的翅膀,讓她餘生只能仰望天空。   陸止溫柔地摟住她,「困了?」   「有點兒困。」   陸止抬手,示意門口的保鏢把地上苟延殘喘的男人拖走。   「放了。」   人被粗魯地拖走。   不自然扭曲的雙腿從地面擦過,醒目的血痕刺痛溫檸雙眼。   此刻她真的意識到。   陸止以及他的朋友,遠比她想得還要殘忍。在他們眼裡,斷別人兩條腿比喫飯還輕鬆簡單。   人剛被拖走。   立刻有人來打掃地面。   不過兩分鐘,包廂內恢復平靜,光可鑑人的地面像是從未藏汙納垢。   陸止攬著臉色發白的溫檸起身。   「我送你回去。」   顧舟渡也不想留下面對祁家怨偶,他轉著車鑰匙跟上來,「陸哥,一起……」   包廂門在他距離他臉兩公分的位置停下。   差半秒就拍到他臉上。   顧舟渡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推開門外面早看不到陸止和溫檸的身影了。   一路上溫檸都很安靜。   陸止牽著她下車,把人送到門口。   「別多想,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找人過來搬東西。」   席間陸止與溫家談好了。   溫檸從明天開始搬到他那裡住。   溫檸沒選擇的權利。   同樣想到夜鉑包廂裡,被祁風亭壓制,宛若沒有靈魂的祁清嘉。   兩人的處境……竟有些像。   幸好她不求愛。   只求陸止能護住溫家。   而她會當個聽話的好員工,伺候好後半輩子的「老闆」。   陸止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祁家姐弟的事情別想著插手。」   溫檸眼瞳微縮。   「我沒……」   「好了,回去休息吧。」   夜裡溫檸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成了那個被麻繩捆綁的人,獨自待在漆黑無光陰暗潮溼處,連求救聲都困在喉間。   從噩夢裡掙扎出來。   溫檸渾身冷汗。   她簡單地衝了個澡,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敲門聲。   「檸檸起了嗎?」   「媽媽~」溫檸白嫩的小臉漾起笑,拉開門親暱地摟著葉潁的胳膊。   葉潁不捨地摸著她的頭頂。   「先去喫早飯,待會兒我同你一起收拾。」   「沒什麼要收拾的,他說那邊給我備好了衣物與日用品,只需要帶著自己用慣的東西去就行。」   陸止越心細,葉潁也就越放心。   母女二人繞著旋轉樓梯往下走時,她叮囑著:「昨晚聽他說家中父親已在國外定居,沒來得及細問,你到時候私下問問他,看需不需要去國外拜訪拜訪。」   「我會問的。」   溫檸話裡帶著敷衍。   她突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條彈幕。   是在酒店那晚。   她跌跌撞撞地闖進陸止房間,所有彈幕都提到了陸止,其中一條說的是——陸老先生並非出國定居,而是被陸止強行困在國外的莊園裡。   她可不敢問。   就當不知道有這號人。   飯後溫檸在衣帽間轉了一圈,只帶了幾件自己穿習慣了的睡衣,又把各種證件裝好。   下樓時陸家司機已經到了。   溫家眾人在客廳等著。   溫亨瑞在看到她的瞬間就背過身,悄摸地擦著控制不住的淚水。   溫程野大步邁上臺階,幫她提著行李箱,生硬的話裡帶著滿滿的不捨:「他要是欺負你,可別忍著,家裡隨時都能帶你回來。」   溫檸紅著眼眶捶他。   「你就不能盼著點兒好!」   溫程野沒躲。   溫檸注意到他眼裡的水光,又看看躲在媽媽身後偷偷擦淚的爸爸,鼻腔泛起強烈的酸澀感。   「大家都高興點!」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溫亨瑞的後背抖得更厲害了。   溫檸跑過去抱著葉潁撒嬌:「媽媽,我保證每週最少回來一趟。」   葉潁同樣紅了眼圈。   「陸家司機到了,我再送送你。」   坐到車裡後,溫檸看著躲在門口偷偷落淚的父子倆,哭笑不得地趴在窗戶上與葉潁說:「媽媽,爸爸和哥……」   「他們哭會兒就好了,家裡你別擔心。」   「走吧。」   後面那句葉潁是同司機說的。   車子啟動,漸行漸遠。   直到看不見家門,溫檸才落寞地收回視線。   到了抱月灣莊園前司機陳叔才開口:「夫人,抱月灣地理位置略偏,你想出門時聯繫我,我送你。」   溫檸目瞪口呆地望著窗外的大門。   這就是抱月灣莊園?   距離她家好近。   車程只需二十分鐘。   更讓她震驚的是莊園的——大!   真的好大。   道路兩側種著梧桐樹,樹後是平坦寬闊的草地。汽車緩慢行駛,道路盡頭是石雕噴泉,陽光折射下能看到噴泉水中的彩虹。   汽車右拐,穿過枝繁葉茂的梧桐樹道面前出現兩棟白色小樓。   陳叔緩聲介紹。   「這兩棟樓是女傭和三位司機的住處。」   繞過兩棟小樓,氣勢磅礴的法式主樓映入眼簾。   臺階前站著穿著統一的傭人。   三名女傭穿著青色的新中式上衣下褲,瞧著年紀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除此外,還有兩名穿著黑色衣服的青年男人。   車剛停穩,為首的女傭前來開門。   「太太。」   她們陣仗搞得有點大。   溫檸微笑著下車。   陳叔跟了上來,挨個介紹,「太太,吳媽、李媽、王媽負責照顧你與先生的日常起居,這兩位是馬場和球場的負責人。」   「馬場球場?」   「是,莊園內配備的有馬場和高爾夫球場,太太要是想去可以讓吳媽她們安排,除此之外莊園還有果園和地下酒窖。」   溫檸聽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好日子可算是輪到她了!   這員工待遇真好!   吳媽接過陳叔取下的行李箱,領著溫檸往屋裡走,「太太,等稍晚些再安排人陪你逛逛莊園。主臥和衣帽間都按照你的喜好整理過了,你看看還需要添置些什麼。」   客廳很大,裝潢卻異常溫馨。法式穹頂挑高垂掛著水晶燈,落地格子窗透著明媚陽光。沙發是米白色,放著幾個清新淡雅田園風的抱枕,茶几擺著鮮花。   溫檸跟著吳媽來到二樓主臥。   主臥很符合她的審美,牀品是淡淡的綠色。   吳媽拉著行李箱到衣帽間,蹲在地上要幫溫檸整理。   溫檸攔住她。   「我自己來。」   吳媽笑著起身,領她看衣帽間,「這些衣服都是先生聯繫品牌送來的最新款,太太要是不喜歡下午讓他們再送。」   溫檸看得應接不暇。   衣服是她的風格。   就連整面牆的包包也是她喜歡的款式。   衣帽間最中央是首飾臺。   吳媽拉開全部抽屜,珠光寶氣險些閃花溫檸雙眼,她故作鎮靜地點點頭,「我收拾收拾,吳媽先下去忙吧。」   確認吳媽離開後。   溫檸掏出手機,激動地點開給姜明雪拍照。   「明雪!」   「看上哪件我送你!」   姜明雪回得很快,直接撥了視頻通話過來,「苟富貴勿相忘!」   兩人捧著手機激動半天。   最終姜明雪哪件都沒選,煞有其事地望著手機屏裡的閨蜜,「都是你拿狗命換來的,我於心不忍。」   首飾堆裡有個不怎麼起眼的金手鐲,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溫檸拿起來給她看。   「哪有你說得那麼可怕!金鐲子送你,萬一哪天被你惡毒後媽綠茶繼妹趕出家門,好歹能換點盤纏來找我。」   姜明雪在手機裡險些笑出淚。   「那行,明天我去找你拿,順便讓我看看傳遍京市的抱月灣莊園到底有多神祕。」   溫檸苦思冥想,只憋出倆字。   「很大。」   「據說抱月灣圖紙是陸總親手畫的,歷時三年才建造成,從建成到現在從未接待過一個外人。」   「那你還等啥,現在就過來呀!」   姜明雪鏡頭往下移,讓溫檸看她身上的禮服,「今天不行,姜總給我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在家參加姜梨梨的生日宴。」   溫檸騰的一下站起來,語氣緊張。   「不行!你不能參加!」   彈幕說過。   今晚姜梨梨生日宴——她和姜明雪會被打臉下線。   姜明雪苦笑著。   「爺爺最近身體很不好,我不想他再為我擔心。」   溫檸急得團團轉。   勸不住姜明雪,她必須得去。   姜明雪與她不同。   她能看到彈幕,能靠劇情躲避致死局,但姜明雪什麼都沒有。   「我去找你。」   姜明雪眼裡泛著晶瑩,「檸檸……」   「不準哭,等著我!」   溫檸把行李箱的睡裙掛進衣櫃,又挑了身紅色的魚尾禮服,搭配好首飾,她簡單化了個妝,提著相配的包包準備出門。   臨走前還不忘裝上金手鐲。   吳媽端著蜂蜜百合燕窩上樓,剛好碰到她。   「太太……」   「我要去參加生日宴,吳媽幫我聯繫陳叔。」   「太太先喝點燕窩墊墊,我這就去聯繫陳叔。」   溫檸不太餓。   但吳媽跟著她,把燕窩擺在她面前,實在不好拒絕,便喝了半碗。   吳媽送她出門時,笑道:「先生早上說晚上回來陪太太用餐,太太既然要出去,那我等會和先生說一聲。」   溫檸握了握包帶。   「我和他說。」   汽車駛出抱月灣後,溫檸收回視線給陸止發了條信息。   「我去姜家參加生日宴。」   陸止應該是在忙。   溫檸到姜家後才收到他的消息,很簡潔明瞭的一個字。   「好。」   溫檸收起手機,輕車熟路地繞進姜家後院敲響姜明雪房間的窗戶。   姜明雪拉開窗簾,推開窗。   「你怎麼……每次都做賊一樣。」   溫檸把包丟給她,踩著牆角堆放的幾塊磚,熟練地翻進去。   「你也不看看誰在客廳裡坐著。」   「誰啊?」   姜明雪放輕腳步,將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聽聽聲音。   外面聲音很嘈雜,卻聽不準。   溫檸翻進來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轉身關窗拉窗簾一氣呵成,望著姜明雪溫馨卻狹小的臥室,她心裡不是滋味。   原本姜明雪的臥室在二樓。   姜梨梨長大後,母女倆耍心機要走了。   姜明雪爭又爭不過,只能乖乖搬到一樓相對狹小的次臥。   姜家後媽面甜心黑,渣爹偏心偏到火星去了,就算有姜老爺子護著,姜明雪在姜家的處境也越來越難。   溫檸越想越憋得慌。   憑什麼她和明雪只能當炮灰女配?   她們家世清白。   又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就因為姜梨梨是書中女主,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會被美化,她讓別人遭受的苦難就成了理所當然。   這不公平!   姜明雪什麼都聽不到,她擠到溫檸身邊,兩人窩在暄軟的單人沙發裡。   「外面誰啊?把你氣成這樣

麻繩綁得很緊。

  溫檸摳得手指疼,才慢慢解開。

  祁清嘉朝她投來感激一瞥。

  許是同為弱勢者,溫檸對她印象很好。此刻細細打量,雖然她臉色蒼白但難掩美貌,英氣與嫵媚並存,很有特色的一張臉。

  束縛鬆開的同時,祁清嘉跌跌撞撞地跪坐在被綁成蠶蛹的人身邊,視線掃過他褲腿上的暗紅的血跡,手指顫抖地解開繩結。

  「今晚,抱歉……」

  抱歉被她連累。

  祁風亭冷笑著起身。

  顧舟渡按住他,「再鬧下去會出人命。」

  那人被綁來時被揍過一頓。

  再打,真會出事。

  「放他走。」

  「我跟你回去。」

  祁清嘉麻木地望著祁風亭。

  祁風亭邪肆輕笑,他看著沙發拍拍自己敞開的腿,「姐姐,過來坐。」

  她徑直走去。

  毫不扭捏地坐在他腿上,雙手乖巧地環住他的脖子,就像機械重複著動作的泥人,沒有絲毫情緒。

  雙眸黯然無光。

  祁風亭用力捏著她的下巴。

  猩紅的瑞鳳眼惡狠狠地盯著她,像瞄準獵物的困獸,痛苦又嚮往。

  「姐姐,還跑嗎?」

  祁清嘉低斂眉眼,像屈服。

  溫檸卻看到祁清嘉眼尾稍縱即逝的光,不屈不折的暗光像隱匿在暗夜中的利刃。

  祁風亭不知是瞧不出,還是自欺欺人,他笑著吻在祁清嘉嘴角,「姐姐,我這麼愛你,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你知道我被逼瘋了……什麼都做得出來。」

  話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溫檸看得心裡悶。

  替祁清嘉難受。

  被強迫,被當眾親吻羞辱。

  祁風亭以愛的名義困住祁清嘉,妄圖折斷她的翅膀,讓她餘生只能仰望天空。

  陸止溫柔地摟住她,「困了?」

  「有點兒困。」

  陸止抬手,示意門口的保鏢把地上苟延殘喘的男人拖走。

  「放了。」

  人被粗魯地拖走。

  不自然扭曲的雙腿從地面擦過,醒目的血痕刺痛溫檸雙眼。

  此刻她真的意識到。

  陸止以及他的朋友,遠比她想得還要殘忍。在他們眼裡,斷別人兩條腿比喫飯還輕鬆簡單。

  人剛被拖走。

  立刻有人來打掃地面。

  不過兩分鐘,包廂內恢復平靜,光可鑑人的地面像是從未藏汙納垢。

  陸止攬著臉色發白的溫檸起身。

  「我送你回去。」

  顧舟渡也不想留下面對祁家怨偶,他轉著車鑰匙跟上來,「陸哥,一起……」

  包廂門在他距離他臉兩公分的位置停下。

  差半秒就拍到他臉上。

  顧舟渡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推開門外面早看不到陸止和溫檸的身影了。

  一路上溫檸都很安靜。

  陸止牽著她下車,把人送到門口。

  「別多想,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找人過來搬東西。」

  席間陸止與溫家談好了。

  溫檸從明天開始搬到他那裡住。

  溫檸沒選擇的權利。

  同樣想到夜鉑包廂裡,被祁風亭壓制,宛若沒有靈魂的祁清嘉。

  兩人的處境……竟有些像。

  幸好她不求愛。

  只求陸止能護住溫家。

  而她會當個聽話的好員工,伺候好後半輩子的「老闆」。

  陸止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祁家姐弟的事情別想著插手。」

  溫檸眼瞳微縮。

  「我沒……」

  「好了,回去休息吧。」

  夜裡溫檸做了個夢,夢到自己成了那個被麻繩捆綁的人,獨自待在漆黑無光陰暗潮溼處,連求救聲都困在喉間。

  從噩夢裡掙扎出來。

  溫檸渾身冷汗。

  她簡單地衝了個澡,剛換好衣服就聽到敲門聲。

  「檸檸起了嗎?」

  「媽媽~」溫檸白嫩的小臉漾起笑,拉開門親暱地摟著葉潁的胳膊。

  葉潁不捨地摸著她的頭頂。

  「先去喫早飯,待會兒我同你一起收拾。」

  「沒什麼要收拾的,他說那邊給我備好了衣物與日用品,只需要帶著自己用慣的東西去就行。」

  陸止越心細,葉潁也就越放心。

  母女二人繞著旋轉樓梯往下走時,她叮囑著:「昨晚聽他說家中父親已在國外定居,沒來得及細問,你到時候私下問問他,看需不需要去國外拜訪拜訪。」

  「我會問的。」

  溫檸話裡帶著敷衍。

  她突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條彈幕。

  是在酒店那晚。

  她跌跌撞撞地闖進陸止房間,所有彈幕都提到了陸止,其中一條說的是——陸老先生並非出國定居,而是被陸止強行困在國外的莊園裡。

  她可不敢問。

  就當不知道有這號人。

  飯後溫檸在衣帽間轉了一圈,只帶了幾件自己穿習慣了的睡衣,又把各種證件裝好。

  下樓時陸家司機已經到了。

  溫家眾人在客廳等著。

  溫亨瑞在看到她的瞬間就背過身,悄摸地擦著控制不住的淚水。

  溫程野大步邁上臺階,幫她提著行李箱,生硬的話裡帶著滿滿的不捨:「他要是欺負你,可別忍著,家裡隨時都能帶你回來。」

  溫檸紅著眼眶捶他。

  「你就不能盼著點兒好!」

  溫程野沒躲。

  溫檸注意到他眼裡的水光,又看看躲在媽媽身後偷偷擦淚的爸爸,鼻腔泛起強烈的酸澀感。

  「大家都高興點!」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溫亨瑞的後背抖得更厲害了。

  溫檸跑過去抱著葉潁撒嬌:「媽媽,我保證每週最少回來一趟。」

  葉潁同樣紅了眼圈。

  「陸家司機到了,我再送送你。」

  坐到車裡後,溫檸看著躲在門口偷偷落淚的父子倆,哭笑不得地趴在窗戶上與葉潁說:「媽媽,爸爸和哥……」

  「他們哭會兒就好了,家裡你別擔心。」

  「走吧。」

  後面那句葉潁是同司機說的。

  車子啟動,漸行漸遠。

  直到看不見家門,溫檸才落寞地收回視線。

  到了抱月灣莊園前司機陳叔才開口:「夫人,抱月灣地理位置略偏,你想出門時聯繫我,我送你。」

  溫檸目瞪口呆地望著窗外的大門。

  這就是抱月灣莊園?

  距離她家好近。

  車程只需二十分鐘。

  更讓她震驚的是莊園的——大!

  真的好大。

  道路兩側種著梧桐樹,樹後是平坦寬闊的草地。汽車緩慢行駛,道路盡頭是石雕噴泉,陽光折射下能看到噴泉水中的彩虹。

  汽車右拐,穿過枝繁葉茂的梧桐樹道面前出現兩棟白色小樓。

  陳叔緩聲介紹。

  「這兩棟樓是女傭和三位司機的住處。」

  繞過兩棟小樓,氣勢磅礴的法式主樓映入眼簾。

  臺階前站著穿著統一的傭人。

  三名女傭穿著青色的新中式上衣下褲,瞧著年紀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除此外,還有兩名穿著黑色衣服的青年男人。

  車剛停穩,為首的女傭前來開門。

  「太太。」

  她們陣仗搞得有點大。

  溫檸微笑著下車。

  陳叔跟了上來,挨個介紹,「太太,吳媽、李媽、王媽負責照顧你與先生的日常起居,這兩位是馬場和球場的負責人。」

  「馬場球場?」

  「是,莊園內配備的有馬場和高爾夫球場,太太要是想去可以讓吳媽她們安排,除此之外莊園還有果園和地下酒窖。」

  溫檸聽得眼前一亮又一亮。

  好日子可算是輪到她了!

  這員工待遇真好!

  吳媽接過陳叔取下的行李箱,領著溫檸往屋裡走,「太太,等稍晚些再安排人陪你逛逛莊園。主臥和衣帽間都按照你的喜好整理過了,你看看還需要添置些什麼。」

  客廳很大,裝潢卻異常溫馨。法式穹頂挑高垂掛著水晶燈,落地格子窗透著明媚陽光。沙發是米白色,放著幾個清新淡雅田園風的抱枕,茶几擺著鮮花。

  溫檸跟著吳媽來到二樓主臥。

  主臥很符合她的審美,牀品是淡淡的綠色。

  吳媽拉著行李箱到衣帽間,蹲在地上要幫溫檸整理。

  溫檸攔住她。

  「我自己來。」

  吳媽笑著起身,領她看衣帽間,「這些衣服都是先生聯繫品牌送來的最新款,太太要是不喜歡下午讓他們再送。」

  溫檸看得應接不暇。

  衣服是她的風格。

  就連整面牆的包包也是她喜歡的款式。

  衣帽間最中央是首飾臺。

  吳媽拉開全部抽屜,珠光寶氣險些閃花溫檸雙眼,她故作鎮靜地點點頭,「我收拾收拾,吳媽先下去忙吧。」

  確認吳媽離開後。

  溫檸掏出手機,激動地點開給姜明雪拍照。

  「明雪!」

  「看上哪件我送你!」

  姜明雪回得很快,直接撥了視頻通話過來,「苟富貴勿相忘!」

  兩人捧著手機激動半天。

  最終姜明雪哪件都沒選,煞有其事地望著手機屏裡的閨蜜,「都是你拿狗命換來的,我於心不忍。」

  首飾堆裡有個不怎麼起眼的金手鐲,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溫檸拿起來給她看。

  「哪有你說得那麼可怕!金鐲子送你,萬一哪天被你惡毒後媽綠茶繼妹趕出家門,好歹能換點盤纏來找我。」

  姜明雪在手機裡險些笑出淚。

  「那行,明天我去找你拿,順便讓我看看傳遍京市的抱月灣莊園到底有多神祕。」

  溫檸苦思冥想,只憋出倆字。

  「很大。」

  「據說抱月灣圖紙是陸總親手畫的,歷時三年才建造成,從建成到現在從未接待過一個外人。」

  「那你還等啥,現在就過來呀!」

  姜明雪鏡頭往下移,讓溫檸看她身上的禮服,「今天不行,姜總給我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須在家參加姜梨梨的生日宴。」

  溫檸騰的一下站起來,語氣緊張。

  「不行!你不能參加!」

  彈幕說過。

  今晚姜梨梨生日宴——她和姜明雪會被打臉下線。

  姜明雪苦笑著。

  「爺爺最近身體很不好,我不想他再為我擔心。」

  溫檸急得團團轉。

  勸不住姜明雪,她必須得去。

  姜明雪與她不同。

  她能看到彈幕,能靠劇情躲避致死局,但姜明雪什麼都沒有。

  「我去找你。」

  姜明雪眼裡泛著晶瑩,「檸檸……」

  「不準哭,等著我!」

  溫檸把行李箱的睡裙掛進衣櫃,又挑了身紅色的魚尾禮服,搭配好首飾,她簡單化了個妝,提著相配的包包準備出門。

  臨走前還不忘裝上金手鐲。

  吳媽端著蜂蜜百合燕窩上樓,剛好碰到她。

  「太太……」

  「我要去參加生日宴,吳媽幫我聯繫陳叔。」

  「太太先喝點燕窩墊墊,我這就去聯繫陳叔。」

  溫檸不太餓。

  但吳媽跟著她,把燕窩擺在她面前,實在不好拒絕,便喝了半碗。

  吳媽送她出門時,笑道:「先生早上說晚上回來陪太太用餐,太太既然要出去,那我等會和先生說一聲。」

  溫檸握了握包帶。

  「我和他說。」

  汽車駛出抱月灣後,溫檸收回視線給陸止發了條信息。

  「我去姜家參加生日宴。」

  陸止應該是在忙。

  溫檸到姜家後才收到他的消息,很簡潔明瞭的一個字。

  「好。」

  溫檸收起手機,輕車熟路地繞進姜家後院敲響姜明雪房間的窗戶。

  姜明雪拉開窗簾,推開窗。

  「你怎麼……每次都做賊一樣。」

  溫檸把包丟給她,踩著牆角堆放的幾塊磚,熟練地翻進去。

  「你也不看看誰在客廳裡坐著。」

  「誰啊?」

  姜明雪放輕腳步,將耳朵貼在門板上想聽聽聲音。

  外面聲音很嘈雜,卻聽不準。

  溫檸翻進來拍了拍手上的浮灰,轉身關窗拉窗簾一氣呵成,望著姜明雪溫馨卻狹小的臥室,她心裡不是滋味。

  原本姜明雪的臥室在二樓。

  姜梨梨長大後,母女倆耍心機要走了。

  姜明雪爭又爭不過,只能乖乖搬到一樓相對狹小的次臥。

  姜家後媽面甜心黑,渣爹偏心偏到火星去了,就算有姜老爺子護著,姜明雪在姜家的處境也越來越難。

  溫檸越想越憋得慌。

  憑什麼她和明雪只能當炮灰女配?

  她們家世清白。

  又並非大奸大惡之人。

  就因為姜梨梨是書中女主,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會被美化,她讓別人遭受的苦難就成了理所當然。

  這不公平!

  姜明雪什麼都聽不到,她擠到溫檸身邊,兩人窩在暄軟的單人沙發裡。

  「外面誰啊?把你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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