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霍家人有腦子嗎？
溫檸渾身痠疼，勉強逛了逛後院。再遠的地方怎麼都不願意去，她有氣無力地掛在陸止胳膊上，嚷嚷著下回再逛。
小臉白嫩，唯有眼下帶著青色。
陸止知道昨晚把人折騰狠了，只能抱著她回到臥室。
看到那張牀溫檸就想到早上的事，臉紅著不願留在臥室。
「我去客廳……」
跑得快，這會兒倒沒看她出腿疼。
陸止還有工作要處理，乾脆回了書房。
溫檸微喘著坐在沙發上。
明媚的陽光透過格子窗照進來，暖洋洋的很舒服，她眼饞地看著靠近格子窗的位置，想過去曬太陽。
那處空曠，什麼都沒擺。
她總不能坐地上。
能被陸止選中留在主樓的各個都是人精，溫檸多看一眼就明白她的意思，李媽端著盤切好的水果過來，「太太想去窗邊曬太陽嗎？」
剛搬來，溫檸還沒太多歸屬感，這會兒被戳破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太太稍等，庫房還有幾套全新的沙發，我喊人抬兩張擺在格子窗前。」
李媽笑著離開。
沒等十分鐘，李媽領著幾人快速地將沙發搬來，兩張單人沙發中間還擺了張精緻小巧的茶几。
溫檸屁顛屁顛地端著果盤坐過去。
李媽又給她端來廚房剛做好的小糕點，看她舒服地縮在沙發裡，「太太有什麼吩咐再喊我們。」
陽光溫暖，溫檸昏昏欲睡。
隨手放在小腹上的手機嗡嗡震動。
溫檸困頓地舉起手機，看到是姜明雪的視頻通話，頓時來了精神。
畫面先是一黑，然後是姜明雪的鎖門聲和腳步聲，很快嘴角彎不住的姜明雪出現在視頻裡，「快哉快哉！」
溫檸嘴角一抽，「古風小生附體？」
「我給你發的消息沒看嗎？昨晚和今天姜家有多熱鬧程度堪比過年！」
昨晚後溫檸沒怎麼看手機，她點開聊天框率先看到的是姜明雪頭像上紅彤彤的未讀99+。
她點開對話框。
上上下下地看了兩遍才緩過神。
「你是說昨晚霍斯言和姜梨梨在生日宴上跳脫衣舞，還……」
「差一點！姜總黑著臉把人鎖到樓上生日宴才消停，但大家都是成年人，誰不知道樓上會幹嘛。今早霍家來人要說法，就差指著姜梨梨的鼻子罵。」
溫檸右眼皮跳了兩下。
總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
下一秒就聽到姜明雪憤怒的聲音：「姜梨梨是真不要臉，死的都能說成活的，她仗著你不在，居然說是你下的藥，還說什麼酒是你非要和她換。」
溫檸扶額，「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那可不，霍家說查監控，結果你猜怎麼著——監控昨晚被人為破壞了。但我覺得問題不大，霍家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覺得是你做的。」
溫檸右眼皮又跳，「你覺得霍家人有腦子嗎？」
「……」
姜明雪沉默了。
想到客廳裡現在還在吵，她有點坐不住了，「霍家對姜梨梨不滿意，未必會順勢訂婚，直覺告訴我姜梨梨和霍家還會作妖，你最近注意點。」
溫檸喫了塊菠蘿，酸酸甜甜好喫得很，她舒服地眯著眼，「有陸止在，霍家不敢。倒是你，最近注意點姜梨梨，我給你的鐲子也戴好了，別讓她給偷走了。」
姜明雪晃了晃黃澄澄金鐲子。
「戴著呢。」
姜家客廳越來越吵，姜明雪坐不住了，「我再出去看看戲，晚點聯繫你。」
溫檸本想邀請她來抱月灣玩，想著她最近應該沒精力，就沒說。
二樓書房。
陸止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不急不慢地接通。
「有事？」
電話那端沒出聲，隱約傳來抽菸聲。陸止耐心告捷，準備掛斷電話時祁風亭因抽菸過度而嘶啞的聲音響起。
「她這兩天心情很差，飯也不喫。」
陸止乾脆外放，繼續忙工作。
等祁風亭絮絮叨叨地說完，他冷漠地回了一聲「哦」。
「那晚她不抗拒嫂子接觸，如果嫂子有空的話能來陪陪她嗎？」
陸止停下工作往後靠，「你比我還清楚祁清嘉的性格，為了離開她無所不用其極，我擔心檸檸受傷。」
祁風亭的聲音著急起來，「我保證不會。」
陸止聲音平靜又冷漠，「我不能保證檸檸會不會協助她逃跑，你要是能保證事發後不牽連檸檸，我下午就能陪她去你那裡一趟。」
祁風亭困在迷局中，忽視了溫檸和祁清嘉本質上屬於同類人，她們堅韌不屈，厭惡任何方式脅迫。這也是為什麼他選擇徐徐圖之，而不是直接和祁風亭一樣折斷對方翅膀。
在他的羽翼下，他希望溫檸肆意生長。
只要她不想著離開，他願意一輩子偽裝成她不厭惡的模樣。
畢竟他想要的是活生生愛撒嬌、愛哭的姑娘，而不是像祁清嘉那樣的行屍走肉。
這回祁風亭沉默得更久。
緘默著掛斷了電話。
祁風亭站在落地窗前，眺望著城市上空，四周安靜得讓人心慌。窗外陽光絢爛，屋內陰暗清冷，被割裂成兩個世界。
良久後他慢慢轉身。
黑色的大牀上有道不明顯的弧度，牀尾綁著一根細細的鏈子，鏈子蔓延至被子下。
祁風亭無力又狂躁。
他快步走到窗前，猩紅的雙眸注視著雙目無神毫無任何動靜的祁清嘉，英氣嫵媚的小臉又瘦了一圈，帶著病態的蒼白，那抹白觸目驚心。
「你以為死了就能離開嗎？」
祁風亭捏住瘦削的下巴，力氣很大，指下的肌膚很快紅了一片，她卻直愣愣地躺著，沒有任何反應。
輕微的鼻息證明她還活著。
不喫不喝，營養液也沒辦法支撐太久。
想到醫生離開前的話，祁風亭慌了一瞬，眼中的癲狂狠戾夾雜著絲絲無助祈求，「起來喫點東西，除了離開我…我能答應你一個要求。」
靜止長睫顫動，虛弱的視線緩慢抬起，「我很喜歡溫小姐，想和她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