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真黏人
厚重的窗簾隱隱約約透著光亮，昏暗的房間內寂靜安寧，只有緩慢的呼吸聲響起。
牀頭的手機叮叮響。
鬧鐘不停不休，終於吵醒睡夢中的人，伸出潔白光滑的手臂摸索找到手機，按點鬧鐘閉眼繼續睡。
溫檸剛閉眼，瞌睡蟲忽地跑得無影無蹤。
早八！
今天有早八……
她猛地睜開眼，火急火燎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洗手間跑。意識尚未清醒的她根本沒有注意到，洗手間淅瀝的水聲。
拉開門，蒸汽混著沐浴露的香氣撲面而來。
溫檸原地石化。
視線僵硬地朝下移，那……正耀武揚威地與她問好。
明明接觸過，但次次她都不敢直視，導致現在才真真切切地看清，原來長這副模樣。
溫檸臉爆紅，哆嗦著手關上門，拔腿就跑，生怕晚一步就被陸止給拉進去，她到現在都能想到浴室那晚，他是如何不知羞地把她困在洗漱臺前，不知憐惜！
想想都腿軟。
浴室裡，陸止無奈垂眸。
昨晚回來時她睡得正香，不忍心再折騰她。至於今早，知道溫檸有早課，他也沒想做什麼，偏偏她闖了進來……
剛剛要是再慢一步，他真會把人拉進來。
腫脹難忍。
他默默嘆口氣。
溫熱的水灑在身上，他伸手朝下。
等陸止饜足地從浴室出來，溫檸已經換好衣服在客臥洗漱完畢，乖巧地坐在餐桌前喫早飯。她低著頭，紅透的耳尖暴露心思。
陸止面色如常地坐在她旁邊。
「喫完送你去學校。」
「讓…讓陳叔送也可以……」
「陳叔今天休息。」
「不是有三個司機？」溫檸鼓足勇氣瞪他，小發雷霆。
陸止面色不改，「也休息。」
溫檸可不敢說自己打車去學校，根據她的判斷，從主樓走到莊園大門起碼得二十分鐘。更別提莊園前偏僻清靜，最近的車站在兩公裡外，根本打不到車。
反正被看光得又不是她。
該陸止尷尬。
這麼一想，她那點不好意思消失不見，匆匆喝完剩下的半杯牛奶，提著裝著筆記本電腦和書本的託特包，催促陸止：「快點，我要遲到啦！」
陸止不急不慢地喫完早餐，起身朝她伸手。
那隻手手很漂亮，骨節分明又修長。
但她不明所以。
溫檸扭捏著伸手搭上，臉頰飛起一抹嫣紅，心裡嘀咕著。
真黏人。
走兩步還要牽手。
陸止被她的動作取悅，側身用另隻手接過她的託特包，「是讓你把包給我。」
溫檸臉更燙了。
她想把手抽出來，他卻握得很緊。
課堂上溫檸都沒緩過神，她覺得陸止也邪門，不然她怎麼老愛臉紅？心還總是跟著撲通撲通亂跳，肯定是那張臉長得太妖孽逆天，好看的她都不忍心說句重話。
姜明雪狐疑地看著她。
「你笑什麼？」
「沒有。「溫檸否認，她靠近姜明雪，「你還沒和我說最後霍家是怎麼處理那件事的。」
「還能怎麼處理，姜梨梨想要和霍斯言訂婚。霍夫人臉都綠了，只願給補償，兩家鬧得不歡而散。臨走前霍夫人說隨他們便，反正她和霍總是不會出席訂婚宴的。」
父母不出席訂婚宴。
明擺著告訴大家，姜家嫁女是倒貼著上來的。
姜明雪纔不管別人如何嘲笑姜梨梨，她邊觀察老師邊和溫檸耳語：「我還聽說霍夫人打算去找你，抱月灣她肯定不敢去，會不會去溫家找茬？」
溫檸想到昨天溫程野的停頓。
家中多半是報喜不報憂，她道：「下午我回去看看。」
溫檸只有上午有課。
姜明雪課後還要去自家公司幫忙，兩人沒約午飯，而是在校門口告別。
溫檸拿出手機，看到陸止的消息。
他說安排司機過來了。
看到陳叔的那刻，溫檸咬著牙，就知道早上是陸止在誆她！剛想朝陳叔走，意外看到不遠處的幾道身影。
為首的是姜梨梨。
她背著畫板，攔住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溫檸，長發白裙飄逸清冷，被滿臉怒氣的姜梨梨堵著，可憐巴巴地像在崖邊迎風盛開岌岌可危的小白花。
稀稀疏疏的彈幕飄起來。
溫檸從彈幕裡知道，被姜梨梨堵起來的那人是書中寥寥數筆的邊緣人物，家境清貧天賦極高，是原書中毫不費力就能在畫作上碾壓姜梨梨的人。畢業後她很快銷聲匿跡，而姜梨梨則在藝術界大放異彩，此人反倒成了失敗對照組。
每每提到她，大家都是遺憾，言語中帶著貶低，暗指她為了錢財放棄天賦。
溫檸看得直翻白眼。
就你們清高。
有本事你們別喫飯，喝西北風就涼水。
秉承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原則，溫檸走了過去。
姜梨梨指著裙角的顏料，正呵斥著，「你知道我這條裙子多少錢嗎？就這麼被你弄髒了！」
溫檸瞥了一眼。
都是前年的老舊款式，丟到二手市場連乾洗錢都未必能賣出來，姜梨梨哪來的臉叫囂著裙子昂貴。
隨著溫檸靠近，她聽到那道溫聲細語的聲音，帶著江南女子獨有的軟噥，「同學真抱歉，要不你脫下來，我幫你洗乾淨可以嗎？」
「洗壞了你賠得起嗎？」
姜梨梨嫌惡地看著對面被洗到發毛的白裙，心裡詭異地平靜下來，長得漂亮天賦高又如何，還不是連染料錢都得勤工儉學地去賺。
「姜家現在混這麼慘了嗎？都要姜二小姐出來碰瓷訛錢啦，那我以後可得離遠點，免得惹上晦氣……」溫檸最後兩個字卡在喉嚨裡發出氣音，她錯愕地望著姜梨梨對面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