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遺囑
【就是這裡！女配下線倒計時——】
【終於等到女配跳樓了嗎？】
【劇情歪成這樣，跳哪門子的樓。】
密密麻麻的彈幕在議論溫檸，猜測紛紛。
書裡她是在這裡跳樓的嗎？
溫檸忽然覺得四肢發軟，從未覺得劇情會這麼恐怖。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任何想要跳樓的誘因。
或許，今晚也和書裡不一樣。
溫檸稍稍安心。
手機嗡嗡響起，溫檸看了眼來電，是姜明雪。她接通電話再抬眼，不遠處的姜梨梨已經消失了，連帶著空中的彈幕也消失的乾乾淨淨。
電話裡姜明雪的聲音很著急：「檸檸你在哪裡？」
「我在……」溫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在休息區。」
「我馬上到。」
「不，你別來！」溫檸白著臉起身，「我去找你。」
姜梨梨太奇怪了。
突如其來的劇情提醒也太奇怪了。
溫檸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裡，不想稀裡糊塗地走劇情。
姜明雪愣了愣，快速道：「我現在就在酒店地下停車場，你過來。」
溫檸提著裙擺起身。
到電梯裡她想到陸止，給他發簡訊說和姜明雪換地方了，保鏢還跟著她。
有保鏢在，陸止沒多說。
停車場裡很安靜，燈光很亮，但有股陰冷的感覺。
溫檸小跑著從電梯裡出來。
遠處的車鳴笛兩聲，姜明雪趴在降下的後窗上同溫檸揮手，「檸檸！」
跟著溫檸的保鏢坐進副駕一名，另一名開車跟著。
兩人在後座擁抱，姜明雪察覺到好友的身軀不停地顫抖，雙手也很涼，擔心道：「是不是姜梨梨欺負你了？」
副駕駛的保鏢回頭看了眼。
溫檸搖頭，「沒有，我感覺姜梨梨好奇怪，整個人陰森森的，像是……」黑化了。
姜明雪不以為然地笑笑，「她們母女倆都是陰溝裡的老鼠，你這個想法沒有問題。」
溫檸覺得不對。
以往遇見姜梨梨，她都像朵無辜的小白花，楚楚可憐地躲在霍斯言身後，今晚的姜梨梨鋒芒初露，哪怕戴著面具也感受到。
姜明雪遞給她一杯奶茶，「你不知道我那幾天被害得有多慘，要不是我跑的快，真要被賣進深山裡了。」
陳修從後視鏡裡看了眼。
外貌溫婉恬靜，只要一開口就原形畢露，那天在山林裡也是，像個張牙舞爪的小獸，他追了好一會兒才把人給逮住。
溫檸嚼著珍珠，問：「那你啥打算啊？我可是聽說了，姜梨梨都跟著姜爺爺去公司了，你再不出來，家都要被偷了。」
「我這幾天在找證據，我爺爺注重家庭和睦，前些年都是從別的地方補償我，要是沒有證據，那對母女還動不得。而且公司裡有我的眼線，你就放心吧。」
姜明雪明亮的眼眸微暗。
其實她也不確定，有證據，能不能動得那對母女。
爺爺看似愛她，將公司大權逐步交給她。但某些時候卻異常維護那對母女，就比如這回兒，她出事，爺爺不調查，只認為她任性胡鬧。
知道姜梨梨去公司那天，她難過了很久才緩過來。
溫檸摟住她。
「沒事，閨閨我呀抱上了粗大腿，我的腿也借你抱抱，有問題隨時找我。」
姜明雪眼裡水光浮現，她把頭埋在溫檸肩窩，「還好有你。」
車內氣氛有些沉重。
溫檸剛打算帶她去喫那家很有格調的燒烤，溫檸的手機忽然響了，京市的陌生號碼。
姜明雪瞄了一眼，臉頓時變得複雜。
「是我爺爺的電話……」
溫檸接通電話，外放。
響起的並不是姜爺爺那道蒼老的聲音，而是助理沉重悲慟的聲音：「溫小姐，很抱歉這麼晚打擾你，我是姜老爺子的助理許風。姜老爺子病重危在旦夕，他交代我聯繫你，讓你轉告小姜總一聲，讓她務必儘快到達惠禾醫院。」
溫檸張著嘴，好半晌才發出乾澀的聲音：「她…我現在就帶著她過去。」
姜明雪的臉沒有絲毫血色。
手裡的奶茶在聽到姜老爺子病危那刻摔到地上，奶茶液濺到她腿上。
她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我離開家的時候爺爺明明還很健康，怎、怎麼可能會出事。不可能，不可能的……」
溫檸心裡也慌，抽紙幫她擦奶茶液。
副駕駛的保鏢很有眼色，在溫檸掛斷電話後立刻聯繫了惠禾醫院。惠禾是陸氏名下的醫院，想查一名患者輕而易舉。
沒兩分鐘保鏢收到姜老爺子的病例，他把手機遞給溫檸，「太太，姜老爺子確實在惠禾醫院，病例顯示他是中毒。」
姜明雪搶過手機看。
她上上下下看了很多遍。
溫檸難受地抱住她，同陳修道：「去惠禾醫院。」
那是陸家地盤，不會出事。
人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是沒有眼淚的，姜明雪愣怔的趴在溫檸懷裡，到了醫院利落的下車，朝著許風說的病房跑去。
溫檸領著保鏢跟在後面，一時間都沒追上她。
她朝陳修揮手，「快跟上。」
陳修快步追上去，勉強跟著姜明雪乘坐一輛電梯上去。
溫檸慢了幾步，坐後面的電梯。
等她追到姜老爺子病房前時，姜明雪站在病房前落淚，望著躺在病牀上依靠呼吸機艱難喘息的爺爺，腿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陳修託住她。
許風聽到動靜走出來，看到姜明雪，他讓出位置讓她進去，「老爺子吊著一口氣，在等你……」
病房裡還有兩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許風同姜明雪介紹，「這兩名是老爺子請來的律師，他的遺囑已經立好了。」
姜明雪彷彿沒聽到。
她趴在病牀上，握著姜老爺子枯瘦滿是皺褶的手，哭喊：「我不要遺囑，你睜開眼，咱們回家……」
姜老爺子渙散的眼睛緩慢睜開，喫力地抬手想要撫摸孫女的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