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救她

彈幕說去親陰濕瘋批,他命都給我·慄慄米·4,306·2026/5/18

溫檸不愛喝酒,嘗了一口酒連喫幾口菜往下壓,她餘光掃過祁清嘉,感覺祁清嘉比上次遇見時還瘦。   溫檸放下筷子,給祁清嘉遞了套乾淨碗筷,「喫點吧,李媽的手藝可好了。」   祁清嘉沒胃口。   特別是旁邊還坐個祁風亭。   可望著溫檸關切的目光,她還是淡笑著接過碗筷,「謝謝。」   祁風亭目光陰冷,時刻緊盯祁清嘉。   那目光,讓溫檸不適。   飯喫的差不多了,溫檸小口抿著果汁,靠著沙發發愣。   陸止接了個電話暫時出去了。   岑詩看冰桶裡的冰融化了,再使用會影響酒的口感,準備出去重新取冰。   祁清嘉眼眸微動,她同溫檸道:「陪我去趟洗手間可以嗎?」   溫檸:「可以啊!」   祁風亭動了動脣,沒說什麼。   出了包廂,溫檸被門邊站著的保鏢嚇了一跳,祁風亭每回出門必帶保鏢。不知道的以為他惜命膽小,其實是為了防止祁清嘉逃跑。   溫檸在心裡默默嘆氣。   祁家兩姐弟相互折磨,她看得都難受。   岑詩注意到她們出來,笑道:「要去洗手間嗎?我帶你們去。」   洗手間和電梯在相反方向。   岑詩抬步朝她們走來,看到尾隨著的兩名保鏢,她眼裡閃過驚訝卻並沒有多說。   到了洗手間,祁清嘉額頭滲出冷汗,她蒼白地同岑詩笑了笑,虛弱道:「還得麻煩你扶我一把。」   溫檸只是陪祁清嘉來,她沒進來,站在洗手臺前補妝。聽到裡面的聲音,她急忙跑進來。   看到岑詩扶著臉色蒼白的祁清嘉進了隔間。   溫檸很少見祁清嘉穿裙子,今天她穿著白色短裙,因此能清晰看到猩紅的血液順著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流淌,猩紅刺眼。   「清,清嘉姐!」   岑詩也注意到,她臉色一變,急忙同溫檸道:「檸檸,去喊人。」   祁清嘉臉色蒼白幾近透明,她痛苦地皺著眉倒在岑詩臉上。   溫檸嚇得手裡的粉餅落地,哆嗦著腿轉身就跑。   怎麼會流那麼多血?   洗手間外的兩名保鏢看著溫檸驚恐地跑出去,頓時感到不妙,兩人互看一眼朝裡走,並試探地喊著,「小姐?」   陸止打完電話回來,剛到包廂門前便看到妻子臉色著急地跑來,他抬步走去,穩穩摟住她發抖的身軀,擔憂問:「怎麼了?」   「血…清嘉姐流了好多血!」   陸止蹙眉,剛想說什麼卻見祁風亭跌跌撞撞地從包廂裡出來,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顧舟渡和溫程野懵逼的跟在後面。   異口同聲:「咋了?」   陸止安撫地拍著溫檸的後背,沉聲道:「祁清嘉出事了。」   話音剛落,保鏢抱著昏迷的祁清嘉快步走來,祁風亭從保鏢手裡接過人,緊張到失去質問的聲音。   陸止吩咐守在包廂前的保鏢,「去樓下,把車開到夜鉑門前。」   叮囑完保鏢,他低聲同溫檸道:「你在包廂裡等我會兒,我安排好再陪你回家。」   溫檸紅著眼,「我想去醫院。」   陸止看了眼顧舟渡。   顧舟渡跑回包廂,「你們先去,我把你們的東西都帶到醫院去。」   陸止攬著溫檸朝電梯走。   電梯剛按上來,祁風亭慌慌張張地抱著祁清嘉跑來。   陸止摟住溫檸站在角落裡,看了眼祁清嘉的狀態,有個不是很好的猜測。   惠禾醫院。   幾人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祁風亭周身縈繞著冷冽的氣息,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亮著的燈。   顧舟渡和溫程野拎著幾人的外套和包包趕來,溫程野坐到長椅上,把陸止的外套丟給他。   陸止轉身搭到溫檸身上。   顧舟渡則走到祁風亭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嘆氣,「到時候你好好和清嘉姐談談,別再相互折磨了。」   祁風亭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帶來的是病危通知書。   「哪位是病人家屬?患者情況很危急,宮外孕導致的出血性休克,為患者身體考慮,建議切除右側輸卵管。」   祁風亭像愣在原地,看著醫生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全都是陌生的字眼。   「救她,我只要她活著!」   他渾渾噩噩地上前籤下病危通知書和手術知情書。   溫檸下意識握緊陸止的胳膊。   怎麼會這麼嚴重?   想到祁清嘉身下湧出的鮮血,溫檸忍不住顫慄。   陸止摟住她,「不會有事的,別怕。」   手術結束後,祁清嘉被送進特護病房,暫時不允許家屬探望。   溫檸只能跟著陸止一起離開。   溫程野和祁風亭、祁清嘉不熟,就跟著溫檸她們一起離開。   顧舟渡憂愁地望著行屍走肉般的祁風亭,道:「你也回去吧,讓家裡阿姨準備點日用品,再煲點湯送過來。還有祁叔叔和阿姨那邊,你要不要通知一聲?」   祁風亭喪心病狂。   說要把家裡長輩送出國,他真送。   現在祁家長輩正在大洋彼岸環遊世界,對國內的消息絲毫不清楚。   祁風亭像是聽不見般,他喃喃道:「她怎麼會懷孕呢?」   「我親眼看到她喫了避孕藥。」   正是因為避孕藥,他和祁清嘉的矛盾升級,一度消失在朋友面前不再出現。   顧舟渡無措撓頭。   這他哪知道啊!   他又沒躲他們牀底下。   看祁風亭不像想離開的模樣,他嘆息道:「我領走個保鏢,讓他去你家收拾點東西給你送過來。」   空蕩的走廊很快只剩下祁風亭自己。   天際晨曦初亮,值班醫生查完房路過祁風亭,停下腳步道:「祁少,祁小姐醒了,要去看看嗎?」   祁風亭坐在走廊熬了一宿,面上帶著疲倦,他撐著牆壁起身,邁著僵硬的步伐朝病房走去。   病房窗簾敞開,她靜靜地躺在病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窗外天空,英氣又嫵媚的眼裡悽楚無波。天空偶有飛鳥經過,她死寂的眼裡閃過嚮往。   那抹亮刺痛祁風亭的眼。   明知道她不願留在自己身邊,親眼所見還是覺得痛徹心扉。   咔噠一聲。   他推開門走進病房。   靜止的長睫顫抖兩下,隨即緩慢地閉眼,她做出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身側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祁清嘉身上的麻藥勁兒還沒完全褪去,感知遲緩地發現他的手放在她小腹處,嘶啞冰冷的聲音響起。   「醫生說只要好好養著,以後你的身體不會再出現問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祁清嘉感到荒謬。   她睜開眼,靜靜地看著他。   因為失血過度,她臉色蒼白得像紙,沒有絲毫血色,整個人脆弱的彷彿碰一碰就會消散。   看著祁風亭冷戾的眉眼緊皺著,邪肆的瑞鳳眼帶著毫不遮掩的憐惜,她只覺得反胃。   祁清嘉拂開他的手。   諷刺開口:「祁風亭,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想生下你的孩子?卑劣的犯罪基因不需要延續。」   「就算沒這個意外,我也會打掉它。」   類似的話祁風亭聽過很多次。   可從未有一次會這麼心痛,胸前好像破了個洞,冷風暴雪不停地往裡灌。   有時候他也想不明白。   兩個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處處為祁清嘉考慮,祁清嘉的未來規劃裡卻從來都沒有他的位置。   心裡升起煩悶躁動,祁風亭握緊拳頭,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放柔聲音:「聽你的,你不想要孩子,我們以後就不要。」   祁清嘉眼裡流淌著悲哀,替他悲哀。   蒼白的脣吐出冰冷的字眼,「祁風亭,你搞清楚,我是不想生下你的孩子,不代表我以後不會有孩子。」   她厭惡透了祁風亭。   本該自由的羽翼被他折斷。   改志願觸及她的雷區,更別提事後的囚禁以及那些強迫行為,在她眼裡祁風亭和強姦犯沒什麼區別。   祁清嘉渴望自由。   更渴望離開祁風亭。   她前兩天就猜到或許是懷孕了,所以這兩天她格外乖順,哪怕身體不適也從著他的求歡。   說白了,她也是瘋子。   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也要讓祁風亭跟著她一起痛,一起絕望。   砰的一聲巨響。   擺在牀邊櫃子上的花瓶被拂落,清水和碎片弄髒地板。   祁風亭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她只是受了刺激,故意說讓他厭惡的話,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   緩了幾息,他臉色溫柔地俯身,微涼的手輕輕撫摸著祁清嘉的臉頰,「姐姐,醫生說了你要好好養著身體,不能動怒,你不想見到我,這兩天我不會再出現。」   「過幾天我來接你出院。」   說完他快步離開,生怕多待一秒鐘就會發瘋。   溫檸提著烏雞湯,剛要敲門就撞見鐵青著臉的祁風亭,陰沉的瑞鳳眼帶著冰冷的怒氣,嚇得她連連後退。   祁風亭側身讓開位置。   等她邁步將要走進病房時,他突然開口:「嫂子,她情緒不是很好,這幾天麻煩你有空的時候多來看看她,她很喜歡與你相處。」   溫檸握緊保溫食盒,低聲應下。   病房內滿地狼藉。   溫檸避開水漬和花瓶碎片走到靠窗的位置,她拉過椅子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   祁清嘉始終閉著眼。   打開食盒,香濃的雞湯味飄出來,溫檸用勺子盛了一小碗,「清嘉姐,這是我讓李媽煲了一晚上的烏雞湯,油都撇出去了,你嘗點。」   聽到熟悉的聲音,祁清嘉錯愕地睜眼,「檸檸。」   見她睜眼,溫檸放下雞湯去研究怎麼把病牀升起來,方便祁清嘉坐起來。   護工拿著工具進來清掃房間,見狀急忙上前,道:「我來我來。」   病牀升到合適的位置,溫檸拉著椅子往前坐了坐,小心翼翼地舀著雞湯要餵祁清嘉。   祁清嘉笑意蒼白,「我自己來。」   溫檸把雞湯遞給她,「這幾天你想喫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李媽做好我給你送過來。」   護工收拾的很慢,時刻注意著她們的動靜,敞開的病房門外能看到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祁清嘉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   等護工離開後,祁清嘉把碗放在桌上,指著溫檸的包用口型道:「手機。」   祁風亭對她的控制到了病態的地步。   不僅保鏢時刻跟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都可能存在監聽器和攝像頭,祁清嘉不敢直白向溫檸求助。   溫檸掏出手機,解鎖遞給她,並笑著找到合適的藉口,「我和陸止的婚禮主題確定了,清嘉姐你幫我參考參考。」   祁清嘉點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   溫檸看過後臉色變了變,同樣打字回她。   祁清嘉看過後露出淺笑,她緩慢堅定地向溫檸點頭,「這個主題很漂亮,很期待你們婚禮那天,你一定會是最漂亮的新娘。」   祁清嘉想要岑詩所在國際兒童救援會會長的電話聯繫方式,那可能是她為數不多能逃往的地方。   戰區動蕩,祁家不會允許祁風亭過去。   溫檸咬了咬牙,把岑詩轉給她的名片點開,名片上有會長的電話,她重新把手機遞給祁清嘉,「婚紗還沒確定,清嘉姐幫我參考下,下個月我和陸止要去南淇島拍婚紗照,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祁清嘉眼裡露出黯然,帶著偽裝的豔羨,「你知道我的情況,去不了。」   溫檸彎著的嘴角耷拉下來。   祁清嘉記憶力很好,更別提要記下能帶她逃脫泥濘的11位數字,她記下後真的去翻溫檸相冊裡的婚紗圖。   溫檸趴過去,指著其中一塊緞面婚紗,「我媽媽說草坪婚禮選緞面最出片,清嘉姐覺得呢?」   祁清嘉看看婚紗圖,又看看溫檸。   「室外選緞面很有質感,但這款會不會太簡約了點?」   想到昨晚陸止同樣的話,溫檸笑道:「你怎麼和陸止一個審美,他也這樣說,他非讓我選這款當主紗。」   溫檸往後滑了很多張。   那是一條重工刺繡婚紗,整體綴著閃爍的碎鑽,像滿天星辰灑在裙擺上,搭配的首飾是頂復古奢華的滿鑽王冠。   穿上這套婚紗,她簡直能原地登基。   祁清嘉認真看了好一會,視線轉到溫檸那張紅潤有氣色,眉眼彎彎像月牙靜好,舉手投足間帶著被寵溺的溫

溫檸不愛喝酒,嘗了一口酒連喫幾口菜往下壓,她餘光掃過祁清嘉,感覺祁清嘉比上次遇見時還瘦。

  溫檸放下筷子,給祁清嘉遞了套乾淨碗筷,「喫點吧,李媽的手藝可好了。」

  祁清嘉沒胃口。

  特別是旁邊還坐個祁風亭。

  可望著溫檸關切的目光,她還是淡笑著接過碗筷,「謝謝。」

  祁風亭目光陰冷,時刻緊盯祁清嘉。

  那目光,讓溫檸不適。

  飯喫的差不多了,溫檸小口抿著果汁,靠著沙發發愣。

  陸止接了個電話暫時出去了。

  岑詩看冰桶裡的冰融化了,再使用會影響酒的口感,準備出去重新取冰。

  祁清嘉眼眸微動,她同溫檸道:「陪我去趟洗手間可以嗎?」

  溫檸:「可以啊!」

  祁風亭動了動脣,沒說什麼。

  出了包廂,溫檸被門邊站著的保鏢嚇了一跳,祁風亭每回出門必帶保鏢。不知道的以為他惜命膽小,其實是為了防止祁清嘉逃跑。

  溫檸在心裡默默嘆氣。

  祁家兩姐弟相互折磨,她看得都難受。

  岑詩注意到她們出來,笑道:「要去洗手間嗎?我帶你們去。」

  洗手間和電梯在相反方向。

  岑詩抬步朝她們走來,看到尾隨著的兩名保鏢,她眼裡閃過驚訝卻並沒有多說。

  到了洗手間,祁清嘉額頭滲出冷汗,她蒼白地同岑詩笑了笑,虛弱道:「還得麻煩你扶我一把。」

  溫檸只是陪祁清嘉來,她沒進來,站在洗手臺前補妝。聽到裡面的聲音,她急忙跑進來。

  看到岑詩扶著臉色蒼白的祁清嘉進了隔間。

  溫檸很少見祁清嘉穿裙子,今天她穿著白色短裙,因此能清晰看到猩紅的血液順著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流淌,猩紅刺眼。

  「清,清嘉姐!」

  岑詩也注意到,她臉色一變,急忙同溫檸道:「檸檸,去喊人。」

  祁清嘉臉色蒼白幾近透明,她痛苦地皺著眉倒在岑詩臉上。

  溫檸嚇得手裡的粉餅落地,哆嗦著腿轉身就跑。

  怎麼會流那麼多血?

  洗手間外的兩名保鏢看著溫檸驚恐地跑出去,頓時感到不妙,兩人互看一眼朝裡走,並試探地喊著,「小姐?」

  陸止打完電話回來,剛到包廂門前便看到妻子臉色著急地跑來,他抬步走去,穩穩摟住她發抖的身軀,擔憂問:「怎麼了?」

  「血…清嘉姐流了好多血!」

  陸止蹙眉,剛想說什麼卻見祁風亭跌跌撞撞地從包廂裡出來,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顧舟渡和溫程野懵逼的跟在後面。

  異口同聲:「咋了?」

  陸止安撫地拍著溫檸的後背,沉聲道:「祁清嘉出事了。」

  話音剛落,保鏢抱著昏迷的祁清嘉快步走來,祁風亭從保鏢手裡接過人,緊張到失去質問的聲音。

  陸止吩咐守在包廂前的保鏢,「去樓下,把車開到夜鉑門前。」

  叮囑完保鏢,他低聲同溫檸道:「你在包廂裡等我會兒,我安排好再陪你回家。」

  溫檸紅著眼,「我想去醫院。」

  陸止看了眼顧舟渡。

  顧舟渡跑回包廂,「你們先去,我把你們的東西都帶到醫院去。」

  陸止攬著溫檸朝電梯走。

  電梯剛按上來,祁風亭慌慌張張地抱著祁清嘉跑來。

  陸止摟住溫檸站在角落裡,看了眼祁清嘉的狀態,有個不是很好的猜測。

  惠禾醫院。

  幾人站在手術室外的走廊上。

  祁風亭周身縈繞著冷冽的氣息,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術室亮著的燈。

  顧舟渡和溫程野拎著幾人的外套和包包趕來,溫程野坐到長椅上,把陸止的外套丟給他。

  陸止轉身搭到溫檸身上。

  顧舟渡則走到祁風亭身邊,拍著他的肩膀嘆氣,「到時候你好好和清嘉姐談談,別再相互折磨了。」

  祁風亭沒有任何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被推開。

  醫生帶來的是病危通知書。

  「哪位是病人家屬?患者情況很危急,宮外孕導致的出血性休克,為患者身體考慮,建議切除右側輸卵管。」

  祁風亭像愣在原地,看著醫生嘴巴一張一合,說出來的全都是陌生的字眼。

  「救她,我只要她活著!」

  他渾渾噩噩地上前籤下病危通知書和手術知情書。

  溫檸下意識握緊陸止的胳膊。

  怎麼會這麼嚴重?

  想到祁清嘉身下湧出的鮮血,溫檸忍不住顫慄。

  陸止摟住她,「不會有事的,別怕。」

  手術結束後,祁清嘉被送進特護病房,暫時不允許家屬探望。

  溫檸只能跟著陸止一起離開。

  溫程野和祁風亭、祁清嘉不熟,就跟著溫檸她們一起離開。

  顧舟渡憂愁地望著行屍走肉般的祁風亭,道:「你也回去吧,讓家裡阿姨準備點日用品,再煲點湯送過來。還有祁叔叔和阿姨那邊,你要不要通知一聲?」

  祁風亭喪心病狂。

  說要把家裡長輩送出國,他真送。

  現在祁家長輩正在大洋彼岸環遊世界,對國內的消息絲毫不清楚。

  祁風亭像是聽不見般,他喃喃道:「她怎麼會懷孕呢?」

  「我親眼看到她喫了避孕藥。」

  正是因為避孕藥,他和祁清嘉的矛盾升級,一度消失在朋友面前不再出現。

  顧舟渡無措撓頭。

  這他哪知道啊!

  他又沒躲他們牀底下。

  看祁風亭不像想離開的模樣,他嘆息道:「我領走個保鏢,讓他去你家收拾點東西給你送過來。」

  空蕩的走廊很快只剩下祁風亭自己。

  天際晨曦初亮,值班醫生查完房路過祁風亭,停下腳步道:「祁少,祁小姐醒了,要去看看嗎?」

  祁風亭坐在走廊熬了一宿,面上帶著疲倦,他撐著牆壁起身,邁著僵硬的步伐朝病房走去。

  病房窗簾敞開,她靜靜地躺在病牀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窗外天空,英氣又嫵媚的眼裡悽楚無波。天空偶有飛鳥經過,她死寂的眼裡閃過嚮往。

  那抹亮刺痛祁風亭的眼。

  明知道她不願留在自己身邊,親眼所見還是覺得痛徹心扉。

  咔噠一聲。

  他推開門走進病房。

  靜止的長睫顫抖兩下,隨即緩慢地閉眼,她做出一副拒絕溝通的模樣。

  身側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祁清嘉身上的麻藥勁兒還沒完全褪去,感知遲緩地發現他的手放在她小腹處,嘶啞冰冷的聲音響起。

  「醫生說只要好好養著,以後你的身體不會再出現問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祁清嘉感到荒謬。

  她睜開眼,靜靜地看著他。

  因為失血過度,她臉色蒼白得像紙,沒有絲毫血色,整個人脆弱的彷彿碰一碰就會消散。

  看著祁風亭冷戾的眉眼緊皺著,邪肆的瑞鳳眼帶著毫不遮掩的憐惜,她只覺得反胃。

  祁清嘉拂開他的手。

  諷刺開口:「祁風亭,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想生下你的孩子?卑劣的犯罪基因不需要延續。」

  「就算沒這個意外,我也會打掉它。」

  類似的話祁風亭聽過很多次。

  可從未有一次會這麼心痛,胸前好像破了個洞,冷風暴雪不停地往裡灌。

  有時候他也想不明白。

  兩個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他處處為祁清嘉考慮,祁清嘉的未來規劃裡卻從來都沒有他的位置。

  心裡升起煩悶躁動,祁風亭握緊拳頭,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放柔聲音:「聽你的,你不想要孩子,我們以後就不要。」

  祁清嘉眼裡流淌著悲哀,替他悲哀。

  蒼白的脣吐出冰冷的字眼,「祁風亭,你搞清楚,我是不想生下你的孩子,不代表我以後不會有孩子。」

  她厭惡透了祁風亭。

  本該自由的羽翼被他折斷。

  改志願觸及她的雷區,更別提事後的囚禁以及那些強迫行為,在她眼裡祁風亭和強姦犯沒什麼區別。

  祁清嘉渴望自由。

  更渴望離開祁風亭。

  她前兩天就猜到或許是懷孕了,所以這兩天她格外乖順,哪怕身體不適也從著他的求歡。

  說白了,她也是瘋子。

  她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也要讓祁風亭跟著她一起痛,一起絕望。

  砰的一聲巨響。

  擺在牀邊櫃子上的花瓶被拂落,清水和碎片弄髒地板。

  祁風亭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她只是受了刺激,故意說讓他厭惡的話,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

  緩了幾息,他臉色溫柔地俯身,微涼的手輕輕撫摸著祁清嘉的臉頰,「姐姐,醫生說了你要好好養著身體,不能動怒,你不想見到我,這兩天我不會再出現。」

  「過幾天我來接你出院。」

  說完他快步離開,生怕多待一秒鐘就會發瘋。

  溫檸提著烏雞湯,剛要敲門就撞見鐵青著臉的祁風亭,陰沉的瑞鳳眼帶著冰冷的怒氣,嚇得她連連後退。

  祁風亭側身讓開位置。

  等她邁步將要走進病房時,他突然開口:「嫂子,她情緒不是很好,這幾天麻煩你有空的時候多來看看她,她很喜歡與你相處。」

  溫檸握緊保溫食盒,低聲應下。

  病房內滿地狼藉。

  溫檸避開水漬和花瓶碎片走到靠窗的位置,她拉過椅子坐下,把食盒放在桌上。

  祁清嘉始終閉著眼。

  打開食盒,香濃的雞湯味飄出來,溫檸用勺子盛了一小碗,「清嘉姐,這是我讓李媽煲了一晚上的烏雞湯,油都撇出去了,你嘗點。」

  聽到熟悉的聲音,祁清嘉錯愕地睜眼,「檸檸。」

  見她睜眼,溫檸放下雞湯去研究怎麼把病牀升起來,方便祁清嘉坐起來。

  護工拿著工具進來清掃房間,見狀急忙上前,道:「我來我來。」

  病牀升到合適的位置,溫檸拉著椅子往前坐了坐,小心翼翼地舀著雞湯要餵祁清嘉。

  祁清嘉笑意蒼白,「我自己來。」

  溫檸把雞湯遞給她,「這幾天你想喫什麼都可以告訴我,李媽做好我給你送過來。」

  護工收拾的很慢,時刻注意著她們的動靜,敞開的病房門外能看到穿著黑西裝的保鏢。

  祁清嘉不動聲色地看在眼裡。

  等護工離開後,祁清嘉把碗放在桌上,指著溫檸的包用口型道:「手機。」

  祁風亭對她的控制到了病態的地步。

  不僅保鏢時刻跟隨,任何意想不到的地方都可能存在監聽器和攝像頭,祁清嘉不敢直白向溫檸求助。

  溫檸掏出手機,解鎖遞給她,並笑著找到合適的藉口,「我和陸止的婚禮主題確定了,清嘉姐你幫我參考參考。」

  祁清嘉點開備忘錄,打了一行字。

  溫檸看過後臉色變了變,同樣打字回她。

  祁清嘉看過後露出淺笑,她緩慢堅定地向溫檸點頭,「這個主題很漂亮,很期待你們婚禮那天,你一定會是最漂亮的新娘。」

  祁清嘉想要岑詩所在國際兒童救援會會長的電話聯繫方式,那可能是她為數不多能逃往的地方。

  戰區動蕩,祁家不會允許祁風亭過去。

  溫檸咬了咬牙,把岑詩轉給她的名片點開,名片上有會長的電話,她重新把手機遞給祁清嘉,「婚紗還沒確定,清嘉姐幫我參考下,下個月我和陸止要去南淇島拍婚紗照,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祁清嘉眼裡露出黯然,帶著偽裝的豔羨,「你知道我的情況,去不了。」

  溫檸彎著的嘴角耷拉下來。

  祁清嘉記憶力很好,更別提要記下能帶她逃脫泥濘的11位數字,她記下後真的去翻溫檸相冊裡的婚紗圖。

  溫檸趴過去,指著其中一塊緞面婚紗,「我媽媽說草坪婚禮選緞面最出片,清嘉姐覺得呢?」

  祁清嘉看看婚紗圖,又看看溫檸。

  「室外選緞面很有質感,但這款會不會太簡約了點?」

  想到昨晚陸止同樣的話,溫檸笑道:「你怎麼和陸止一個審美,他也這樣說,他非讓我選這款當主紗。」

  溫檸往後滑了很多張。

  那是一條重工刺繡婚紗,整體綴著閃爍的碎鑽,像滿天星辰灑在裙擺上,搭配的首飾是頂復古奢華的滿鑽王冠。

  穿上這套婚紗,她簡直能原地登基。

  祁清嘉認真看了好一會,視線轉到溫檸那張紅潤有氣色,眉眼彎彎像月牙靜好,舉手投足間帶著被寵溺的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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