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怪他給的底氣不夠多
溫檸聽著她軟膩的聲音,望著她那雙寒光凜凜的眼睛,有種被鬼纏上的惡寒。
保鏢半步不退。
別墅裡的保鏢前幾天都被叮囑過,遇見江馨要保護好太太,見江馨遲遲不肯離開,眼底還帶著挑釁,當即就要護著溫檸和葉潁離開。
「別走啊。」
江馨上下打量溫檸,從頭到腳再從腳到臉,姿態傲慢。
「不巧,前幾天總遇見溫小姐在拍照,幾套婚紗和禮服勉強還能入眼,但和陸家比起來……實在是差強人意。」
這回就連葉潁都聽懂她的意思。
話裡話外貶低的哪裡是婚紗和禮服,分明是在說她閨女配不上陸家。
葉潁想反駁。
溫檸不動聲色地拉住她的胳膊,「差不差的,不勞江小姐費心。」她倒是想看看江馨究竟要幹嘛。
江馨眯眼笑,臉色卻冷冰冰的,「三年前我還在京市的時候,哥哥找到退隱的婚紗大師,請大師設計了一套婚紗,從圖紙到成衣都由哥哥親自盯著。」
「大師住在江南小鎮不願外出,哥哥就每隔兩周飛一趟小鎮。」
「那套婚紗,哥哥很重視呢。」
「據我所知三年前溫小姐和哥哥沒什麼交集,相反的是,那套婚紗設計前哥哥派人為我量體定衣。」
葉潁臉色難看。
這女人張口閉口哥哥哥。
挑釁呢?
溫檸臉色沒什麼變化,「所以呢?」
江馨捂嘴大笑,「所以我只是友善地提醒溫小姐一句,撿了別人的東西不要洋洋得意。」
葉潁忍不住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媽…」溫檸拉住母親,帶著她往回走。
「檸檸你別拉我!」
走出一段距離後,溫檸才繼續道:「她是陸止同父異母的妹妹,行為舉止怪異,像是瘋了一樣,咱們和她沒什麼好計較的。」
「你啊你,就是脾氣太軟。」葉潁沒好氣地點了點她的腦門,忿忿不平道:「她諷刺你撿她不要的婚紗!」
溫檸攥緊發白的指尖,為拍婚紗照而剛做的美甲嵌進肉裡,她笑容勉強,「你聽她胡講呢。」
陸止……
和江馨的關係沒到那種地步,不可能為了她耗時三年做一套婚紗。
可不是江馨。
那會是誰?
三年前她和陸止確實沒什麼交集。
還有酒店那晚,他從睡袍裡隨意掏出的粉鑽戒指,怎麼會有人隨身攜帶戒指?
大哥說,那顆粉鑽是兩年前拍賣會所得。
也就是說——三年前他做婚紗,兩年前他做戒指。
原本是要送給誰的。
「檸檸,檸檸?」
葉潁喊了好幾聲她纔回神,「怎麼了?」
別墅近在眼前。
葉潁嘆了聲氣,「心裡有話別憋著,夫妻之間有問題、疑慮就要溝通,不然他未必猜得出來。」
「還有剛剛那人講的話,別太放在心上,小止對你怎麼樣,你比旁人更清楚。」
「你要是因為她的話和陸止產生隔閡,豈不是正中了她的挑撥離間。」
「我知道了。」溫檸悶悶不樂地抱住母親。
洗完澡,溫檸差不多冷靜下來。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枕邊,燈光調到最暗,合上眼瞼準備睡覺。
很困,但翻來覆去睡不著。
溫檸蜷縮著身軀,攥著被角一遍遍地安慰自己。
沒關係。
嫁給陸止的目的已經達到。
姜梨梨成功解決,她的小命保住了,溫家也在蒸蒸日上。
不能太貪心。
別管陸止是為誰做的婚紗、戒指,現在她纔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等婚禮後整個京市都會知曉。沒有意外的話,她的姓名將永遠和陸止排在一起。
安慰自己的話想了一籮筐,還是忍不住鼻腔發酸,她把臉埋進枕頭裡,眼角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
昏昏欲睡的她聽到細微的腳步聲,隨後身側牀墊下陷,帶著沐浴清香的胸膛緊緊貼過來,結實有力的長臂搭在她腰間。
指腹不老實地掀開衣擺。
溫檸第一次對他的親暱產生抗拒,柔軟的身軀輕微顫慄,逐漸變得僵硬緊繃。
耳垂被輕咬著,嘶啞的聲音混合著滾燙的氣息鑽進耳廓,「裝睡,嗯?」
溫檸眼眶發熱,心裡酸澀。
現在她不想面對陸止。
同時意識到,她對陸止的心思不再純粹,不是起初只拿他當終身老闆的心態。
他有權有勢,狠戾強大卻偏偏對她溫柔,日復一日的相處裡,心早就跟著他亂跑了。
好像,有點喜歡他。
也好像不只是有點喜歡。
陸止此刻挺難受。
幾天沒親熱,他洗澡的時候就開始不對勁。
想做。
久久沒等到她的回應,陸止只當她這幾天拍婚紗照太累,哪裡還忍心把她弄醒。
他隱忍著拉下衣擺,把人緊緊摟在懷裡,聲音很沙,「不鬧你,繼續睡吧。」
「明天天氣晴朗,海上風力小,預估浪高0.5米左右,很適合遊艇出海,帶你去看魔鬼魚、追海豚。」
溫檸還是沒吱聲。
陸止無聲地勾了勾脣,不再打擾她。
身後的呼吸聲逐漸平穩。
溫檸在黑暗裡睜開眼睛,大腦空白宕機,就那麼靜靜地發呆。
到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幾點睡的,只知道兩眼一睜已經到中午了,她拿著手機險些從牀上彈起來。
厚重的窗簾突然被拉開。
刺眼的光線讓溫檸不適地閉著眼,同時看向窗邊沙發上的人影。
「醒了?」
哪怕沒看到他的表情,溫檸也能從他生硬的語氣裡聽出他好像生氣了。
一晚上沒壓下去的委屈重新浮起,她眨著酸脹的眼睛低頭,倔強著不肯接話。
剛睡醒,她長發凌亂。
垂頭喪氣地坐在牀上,陸止心裡的火氣慢慢散開,無奈地合上筆記本電腦朝她走去。
「有沒有話想問我?」
溫檸握緊手機,因為太用力關節處泛白。
她問不出口。
陸止之所以和她結婚,是為了負責,她不該得寸進尺有太多妄想。
陸止差點被她那副窩囊的模樣氣笑,講話鬥不過江馨可以上手打啊,不然派給她那麼多保鏢是為了好看嗎?
他手搭在腰上,垂眼瞅她。
最氣的是她自己憋了一晚上,連問出來的勇氣都沒有,要不是早上保鏢來匯報,她都沒打算讓他知道。
生氣的同時又覺得心疼。
怪他給的底氣不夠多。
所以她不敢。
陸止蹲下身子,從被子裡拖出她的雙腿,為她穿上拖鞋,儘量語氣緩和的講話:「去洗漱,廚房給你留的有午飯,喫完飯就出海。」
現在不是交心談話的好時機。
陸止看她走進洗手間,轉身離開。
出海需要的東西還沒準備妥當,還有剛空運到的東西,他都想親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