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牀上兇，講話也兇
小院外面是條長巷。
長巷內的光線很暗，陸止走得很慢很穩。
溫檸纖細的腿懸在他腰的兩側，不停地晃悠，兩人的身軀越貼越緊，能明顯感受到後背上貼著的柔軟。
陸止不自覺地加重力道。
溫檸被箍得不舒服，哼唧著掙扎。
她撐著寬厚的肩膀直起上半身，不滿地拍著他，「你輕點！」
陸止停下腳步，緊張地摟住她，怕她摔。
等她鬧完，又暈乎乎地趴在他肩上，朦朧地看著地上兩人的身影。
突然，她咯咯地笑出聲。
神神祕祕地趴在他耳側，「陸止，你知道嗎？」
「嗯？」
溫檸沒聽到他短促的氣音，著急地咬住他的耳垂，「你知不知道呀？」
陸止後背緊繃。
酥麻感順著耳垂蔓延。
緩了兩息，他聲音沉沉響起，「不知道，你和我講講。」
喝暈的人是沒邏輯的，溫檸纔不管他知不知道，只想聽到一個答案。
聽到他的回答後，她笑著歪頭。
「第一次你帶我來這裡喫飯的時候，我特別害怕你！」
「回家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想到那陣子的提心弔膽，她越講越委屈，滾燙的淚珠順著眼角滾到他頸間，「你那個時候，很兇！」
「牀上兇，講話也兇。」
陸止黑眸深深，「那現在呢，兇不兇？」
他回想剛娶到她的那陣子。
兩人不熟，很多地方都在磨合。
他名聲在外，只要稍稍沉臉，她就害怕緊張。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逐漸改變，每回注視著她時，都用最溫柔的目光，怕嚇到她。
還有夫妻生活，起初的那幾回，她每次都會不舒服。後來，才慢慢好轉。
溫檸埋在他肩膀上，抽抽搭搭地想了會兒。
「現在不兇……」
「不怕。」
「我喜歡你只對我好。」
陸止的偏愛，明目張膽。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越發地有底氣。
陸止凝視著兩人密不可分的影子，穩穩地朝前走，沉聲保證：「以後也只對你好。」
「那要是有了孩子呢？」
陸止眼底瀰漫開溫柔的愛意，「孩子是愛你的附屬品，因為愛你纔有孩子，所以你在我這裡永遠是首選，擁有最高優先級。」
溫檸嘴慢慢地往朝上揚。
遠遠跟在後面的汽車突然靠近。
駕駛室的窗戶下降，小院服務員喊住陸止，「陸總，好像是夫人的手機響了。」
溫檸茫然地從陸止背上跳下來，跌跌撞撞地想去拿手機。
陸止扶著她，接過遞來的包包。
包裡的手機響個不停。
是溫程野的電話。
陸止接通後，把手機放到溫檸耳邊，她「餵」了一聲。
哪怕沒開擴音，陸止還是聽到了溫程野的聲音，「檸檸，你們回來沒？」
「回，回了啊。」
「還有多久到？」溫程野的聲音帶著焦急。
溫檸茫然無辜地看向陸止，她不知道還得多久才能到家。
陸止拿起手機，同那端的溫程野道：「大概還得半個小時。」
溫檸沒聽到那端的溫程野說了什麼，只看到陸止淡淡地應著好。
掛斷電話後，陸止扶著她坐上副駕駛，「大哥和小芫姐在抱月灣等咱們，我們開車回去。」
駕駛室的人已經下來了。
陸止從車上取出錢包，抽了幾張鈔票遞給他，「打個車回去吧。」
…
回到抱月灣的時候，溫檸差不多酒醒了。
車剛停穩，她就跳下車。
啤酒喝多有弊端，總想去洗手間。
她跑得快。
陸止提著包跟在後面。
客廳裡，趙小芫哭得雙眼通紅，懷裡還抱著睡得四腳朝天的偵探。溫程野坐在距離她最遠的地方，生怕偵探撲過去。
溫檸著急忙慌地跑到客廳，「等，等我下！」
陸止緊隨其後。
晚上主樓沒傭人，兩人面前連杯水都沒擺。
陸止泡了壺玫瑰花茶。
花茶是溫檸喜歡的，溫家和抱月灣都常備著。
等溫檸從洗手間出來，陸止剛泡好，他端著四杯花茶出來，先往她面前放了杯，然後是趙小芫、溫程野。
最後，他坐在溫程野身邊。
對面趙小芫已經撲到溫檸懷裡，哭個不停。
偵探被她倆擠到，掙扎著逃竄。
溫程野瞪大眼睛，抬著腿想要往陸止身上撲。
「管管你家的貓！」
陸止面無表情地推開他，拎著偵探的後脖領，暫時把它關在貓房裡。
溫檸輕輕拍著趙小芫的後背，詢問的眼神望向溫程野。
溫程野無奈道：「芫芫想去檸樂上班，小姑不同意，兩人吵得昏天地暗，我連夜把人送到你這裡，她倆要是再吵下去，小姑都能氣進醫院。」
趙小芫哽咽道：「我就想想做自己喜歡的工作而已，她非逼著我回南城……」
有時候她真的很羨慕溫家兄妹。
不管做什麼，父母都支持。
溫程野無措地捧著花茶。
他不會勸人。
趙小芫從溫家哭到現在，他都奇怪，她怎麼有那麼多眼淚？
溫檸想到上次溫榮說的那些話，她挑挑揀揀告訴趙小芫，「我感覺小姑是不想和你分隔兩地，京市離南城雖然不遠，但你要真是長住京市，往後每年也見不了幾回小姑。」
趙小芫哭聲漸止。
想到爭吵時口無遮攔說的話，愧疚險些將她淹沒，但想到妥協就代表要放棄自己喜歡的工作，她低頭抹淚。
溫程野喝了口變溫的花茶，起身，「行了，你先在抱月灣住兩天，我回去看看小姑。」
溫檸和陸止起身送他。
目送溫程野的車離開，溫檸轉身看到紅著眼的趙小芫，「姐，你先在抱月灣住著，等週末我陪你回趟溫家，和小姑好好談一談。」
溫檸心裡有個想法。
如果趙小芫堅持想朝這個行業發展，且能勸服家裡人的話，她想讓趙小芫來幫她。
安頓好趙小芫，溫檸疲憊上樓。
聞著頭髮上的燒烤味，她打著哈欠朝浴室走。
玻璃門即將關上的瞬間，一隻大掌橫空出現，將玻璃門拉開。
溫檸同那雙幽深的眼眸對視，腦海裡頓時敲醒警鐘，她側身讓出位置，「你先洗，你先洗……」
她貼著洗漱池，極快地朝外挪。
腳剛踏出浴室，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腰，拖著她回到浴室。
玻璃門在她眼前關閉。
溫熱的水淅瀝淋下，浴室裡水霧瀰漫，玻璃凝上一層薄薄的白霧。兩道糾纏的身影，模糊地映在玻璃上。
顫抖的小手按住玻璃。
指尖微微用力，又無力下滑，擦掉玻璃上凝結的白霧，留下兩道繚亂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