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不如關起來
陸止眸光微暗,「顧舟渡,腦子不用可以捐了。」
顧舟渡也被自己下意識的反應逗笑,他笑著坐到祁風亭身邊,長臂一攬,朗聲道:「祁狗,你的變態兄弟拋下你了。想哭的話,哥們的肩膀借給你。」
祁風亭黑著臉。
一腳踢開他。
「滾!」
顧舟渡閃身躲避,「你看,你又急!」
陸止盯著祁風亭臉側的巴掌印,黑眸裡帶著玩弄的笑,「又被打?」
祁風亭臉更黑了。
顧舟渡:「清嘉姐那麼好的脾氣,都能打你,你又把她相親對象的車撞了?」
祁風亭搖頭。
「你把人腿打斷了?」顧舟渡聲音逐漸升高。
他這倆變態朋友,陸止是背地裡陰暗覬覦,祁風亭則是死乞白賴地求愛,且越挫越勇。
祁風亭把杯中酒飲盡。
苦澀開口:「她知道當年家裡改她志願的真相了。」
顧舟渡絲毫不向著他,「活該。」
祁風亭仰靠著沙發,雙眸泛著猩紅血絲,語氣輕飄執拗。
「能怎麼辦?」
「眼睜睜看著她報醫科大,然後成為無國界醫生嗎?」
「我心中沒有世間大愛。」
「我只知道那會很危險,我的愛人…很有可能會死在炮火連天的戰場上,甚至連屍骨都可能尋不到。」
顧舟渡默默嘆氣。
好像有道理。
要換做是他,他也未必支持。
「清醒點,祁清嘉可不是你的愛人。」陸止冷聲打斷某人臆想,他遞過去一杯酒,「難受就多喝點。」
給別人遞酒。
他則端著水喝。
顧舟渡奪走他的水杯,嚷嚷著:「喝水多沒勁。」
陸止勾著脣角,不容抗拒地推開他遞來的酒,「不喝。我有人管著,不像你們。」
顧舟渡撇著嘴翻白眼,陰陽怪氣地重複著他的話:「我有人管著~不像你們~~」
「不過話說回來,她怎麼會和你結婚?」
顧舟渡眼裡閃著八卦的光。
陸止:「我很幸運。」
顧舟渡眨巴著眼,「然後呢?」
「沒了。」
陸止想,他確實幸運。
在他想要強行把人帶到抱月灣莊園前,她答應了結婚。
更幸運的是——
經過昨晚,她會慢慢地厭惡霍斯言。
而他,也不會放過那些人。
心中苦悶的祁風亭連喝數杯酒,想到那雙滿是恨意的漂亮眼眸,他心裡疼的像有刀子在剜。
幸運…從來不會眷顧他。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都是又爭又搶奪來的。
「別再喝了,鐵打的胃都受不住。」顧舟渡奪走酒瓶,又看向陸止,「你幸福了也給兄弟出出主意,這事兒咋解決?」
祁風亭也朝陸止看。
眼裡帶著希冀。
陸止搖頭,「當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她志願被改後幾乎和家裡斷絕關係,要不然這幾年怎麼會單獨和風亭一起住外面。」
「再說,祁清嘉的性格…」
「倔,有主見。」
「她幾乎不可能原諒始作俑者。」
祁風亭眼裡最後一絲光消失,瑞鳳眼黯淡空洞。
「要我說…」陸止刻意停頓,兩人齊齊望去。
「不如關起來。」
「咳咳咳…」顧舟渡被口裡的酒嗆到,「你別出餿主意!」
陸止眼神坦率。
祁風亭眼底捲起濃稠瘋狂,笑容冷到沁骨,「關起來……」
顧舟渡相信,他們倆真的能做出囚禁這種事。但流連花叢的浪子太懂女人了,要是被厭惡的人囚禁,兩人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他阻隔兩瘋子對視,苦口婆心地勸祁風亭:「你們也說了,清嘉姐脾氣倔,你要是突然把人關起來,指不定會和你來個魚死網破。聽我的,咱用真心打動她。」
祁風亭眼裡執拗越發濃。
顧舟渡乾脆搬出祁父。
「還有,清嘉姐跟她媽媽過來那年,祁叔叔就給她改了姓。雖然不是祁家血脈,但卻是正兒八經的祁家大小姐,要是被祁叔叔知道,會把你腿打斷。」
祁風亭眼裡多了兩分清醒,「你說得對。」
顧舟渡還沒來得及鬆口氣。
只聽祁風亭陰惻惻地說:「得先把父親和阿姨弄出國。」
顧舟渡沒招了。
陸止不急不躁地把玩著手機。
在他的認知裡,喜歡的人,就要困在身邊。
無論用什麼辦法。
給祁風亭提議,不過就是順嘴的事兒。
掌心的手機發出震動。
陸止眼底凜冽瞬間融化,這是他給溫檸設置的特殊提醒。
靜止了許久的對話框更新。
溫檸發了個睡意朦朧的卡通小人,手機又震動數下,蹦出兩條消息。
「剛醒。」
「要喫什麼?」
陸止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幾下屏幕,發出句:「在家等我,十分鐘後到。」
他答應來夜鉑。
還因為夜鉑離溫家近。
收起手機,他毫不留戀地拿著西服外套起身。
顧舟渡問:「走這麼早?」
「帶老婆去喫宵夜。」陸止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
顧舟渡嘴角抽動。
他真多餘問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