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命運的開始
當顧子西去學校接孩子們的時候，莫少遠已經站在車身旁等著她了。
“少遠哥，你怎麼在這裡等著？”顧子西急忙迎上去，她本來和莫少遠約好在飯店見的，沒想到莫少遠竟在這裡等著。
“今天沒什麼事，又不想在家裡待著，所以就來這裡等你了，反正，你也是要來接孩子們的，我也正好很想見見兩個小傢伙。”莫少遠憨厚的笑了笑，對於剛剛在家裡發生過的事隻字不提。
顧子西笑了笑，莫少遠總是這樣，對人體貼。
不遠處，有三個人都在盯著他們。一個是剛下飛機的佐藤軒，還有一個是剛下班的阮晟文，最後一個是張若聞。
三個人看到眼前的兩個人，內心都有著變化。
佐藤軒是認識莫少遠的，莫家和顧家是至交，所以他小的時候經常和莫少遠在一起玩。此時看到莫少遠，佐藤軒的眼裡有著不屑。莫家因為顧氏出現危機，怕連累自己，所以早早的和顧家撇清了關係不再往來。
所謂的至交，其實也不過就是場面上的熟絡而已。
佐藤軒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瘦弱的身影。那麼多年過去了，說顧子西沒有變化是不可能的。只是佐藤軒不明白，顧子西怎麼可以活的這麼坦然。想到這裡，他不禁緊緊地握著手中顧子西的照片。
綿綿不絕的恨意湧了上來，讓佐藤軒紅了眼睛。但是他現在不能有任何的動作，他要靜候時機。
“媽媽！媽媽！”兩個孩子剛出校門就看到了自己的媽媽，於是興奮的大聲喊著，撲上前去。
這一天，他們在學校很開心，沒有人再對他們指指點點，說他們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嘉嘉，莘莘，這是莫叔叔，是媽媽從小的好朋友。快叫莫叔叔好！”顧子西拉過兩個孩子，笑意盈盈。
“莫叔叔好！”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叫著。
“真乖，今天莫叔叔請你們吃好吃的，而且莫叔叔還帶了見面禮給你們，想不想知道是什麼？”莫少遠笑著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然後一臉的神秘。
“有禮物啊！”顧念嘉聽到有禮物便兩眼放光起來。
“嗯，就在叔叔的車裡面，你們自己去拿吧。”莫少遠點點頭，為了讓兩個孩子喜歡他，他可是做了很多準備的。
在得到顧子西的同意後，兩個孩子便上前去開啟車門。
“溜冰鞋！”顧念嘉抱著粉色的溜冰鞋捨不得放手，這份見面禮她實在是太喜歡了。
顧念莘的也是溜冰鞋，但是是藍色的。和顧念嘉比起來，顧念莘的反應冷淡了很多。但是也不難看出，顧念莘也是很喜歡這個禮物的。
“怎麼樣，喜歡嗎？”莫少遠蹲下身子，和孩子們在一條水平線上，這是代表尊重。
“嗯，喜歡。可是莫叔叔，我們什麼時候去吃好吃的東西呀？”顧念嘉點點頭，然後她那不爭氣的小肚子也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嘉嘉餓了？”莫少遠笑了，但卻不是嘲笑。
顧子西搖頭看著眨著無辜的大眼睛的女兒，不得不說，她真的是個十足的小吃貨。
“那上車，我們去吃好吃的。”莫少遠紳士的為他們開啟門，然後開著車揚長而去。
佐藤軒遠遠的看著這兩個小鬼頭，算起來，他還是他們的舅舅呢。只這麼遠遠的看著，佐藤軒就知道自己很喜歡這兩個孩子。
當然，佐藤軒有很好的觀察能力，他不僅僅發現了跑車內的阮晟文，還發現了一個女人也在看著顧子西和莫少遠。
這個女人佐藤軒不知道是誰，但是女人眼中濃濃的妒意太明顯，讓佐藤軒無法忽視。
阮晟文握著方向盤，憤怒無法消散。他好心來接孩子和顧子西，卻正好看到顧子西和莫少遠一起在門口等著。
兩人還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根本就看不到旁人。她的笑，深深的刺痛了阮晟文。
而張若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尾隨在莫少遠的後面。當看到莫少遠把車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她就知道了莫少遠要幹什麼。
不久，顧子西就出現了，莫少遠的臉上也綻放開了笑容。張若聞很不甘心，她在顧子西消失的幾年時間裡，一直陪著莫少遠。
但是不管她怎樣用心的去討他的歡心，莫少遠對她從來都是毫不動情，把她的心思都置之腦後，視而不見。
又也許，莫少遠是知道她對他的一番深情的，但是他卻一直不肯面對張若聞的感情，有時候，張若聞也曾怨過他，若即若離其實比斷然拒絕更加殘忍。
張若聞的眼中滿是冷漠與淒涼，顧子西既然不接收莫少遠的感情，那為什麼不離他遠遠的，不要給他任何希望。
三個人，各懷心思，在莫少遠和顧子西離開後，也相繼離開。
“莫叔叔，莫叔叔……”飯桌上，顧念嘉看著一桌的菜，眼睛都瞪圓了：“全都是我喜歡吃的，真好！”
“這，這些都是你們媽媽愛吃的，所以我猜測你們應該也愛吃。”莫少遠笑的有些尷尬，他怎麼會知道素未謀面的兩個孩子愛吃什麼菜呢。
顧子西笑了笑，莫少遠總是這麼的貼心，細微之處他都考慮周全。
“原來是這樣啊……莫叔叔真好，不像我爸爸，總是惹媽媽不高興。”顧念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然後再一次提起了自己的爸爸。
“嘉嘉，莘莘，你們知道莫叔叔是做什麼工作的嗎？”莫少遠聽顧念嘉提起阮晟文，心裡有一絲絲的不悅，但是並未表現在臉上。
顧念嘉無知的搖了搖頭。
“莫叔叔是大律師，可以幫好人告壞人，媽媽告訴過我了。”顧念莘嘴裡一邊嚼著一邊回答。
“嗯，原來媽媽已經跟你們說過了，那你們是想跟著媽媽，還是想跟著爸爸？”莫少遠若有所思的問著，這些問題，他身為律師一定要清楚。
顧子西微皺著眉頭，說來說去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她突然有些厭煩了。
“莫叔叔，你怎麼也問我們這個問題？我們想讓爸爸媽媽在一起！”顧念嘉的小嘴嘟了起來，她不喜歡被問到這樣的問題。
“那麼，如果只能在爸爸媽媽中間選一個呢？”莫少遠又問。
“如果非要選擇的話，我們選擇跟媽媽一起生活。”這個問題，顧念莘在學校的時候就和顧念嘉商量過了，儘管心裡不願意和爸爸分開還是選擇了跟著媽媽。
“好，既然你們已經做了選擇，那麼到時候就算是到了法庭，法官也不會把你們判給阮晟文的。”莫少遠點點頭，心裡也有一點點的欣慰。
“莫叔叔，為什麼要去法庭？那裡不是壞人去的地方麼？”顧念嘉咬著自己的手指，怎麼也想不明白莫叔叔說的上法庭是什麼意思？
“沒辦法，這是你們爸爸媽媽的選擇。”莫少遠認真的回答著。
“少遠哥，吃飯吧，不要再說這個了。”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子西突然開口，她一次次的要兩個孩子做選擇，她覺得自己好殘忍。
莫少遠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便開始吃起飯來。若顧子西是他的妻子，他還能用擁有這兩個可愛的孩子，該是多好的事啊。可惜造化弄人，他所愛的人不愛他。
“少遠哥，今天謝謝你了，又是請我們吃飯，還親自把我們送回來。”
顧子西牽著兩個孩子站在樓下，笑著說。
“子西，你就住在這兒？”莫少遠抬起頭，這裡應該算是t市的廉租房了。
“對，家裡地方不大，所以今天就不請你上去坐了。”
顧子西點點頭，地方是小了點，而且也偏僻了點，但是環境還是不錯的。
“子西，如果你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的。”莫少遠皺著眉頭，顧子西住在這樣的地方，他不忍心。
“沒有，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沒有什麼困難。”顧子西笑著婉拒了莫少遠的好意。“天色不早了，少遠哥你快回去吧。嘉嘉，莘莘，和莫叔叔說再見。”
“莫叔叔再見。”兩個孩子朝莫少遠揮了揮手。
莫少遠嘆了口氣，終是開著車消失不見了。同時，他也在心裡告訴自己，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他都會陪在顧子西的身邊。
莫少遠離開後，顧子西拉著兩個孩子準備回家。突然，一道光直射著顧子西的眼睛，讓她無法睜開眼。
“爸爸！”隨著燈滅，阮晟文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顧子西的視線內。而顧念嘉也朝著阮晟文飛奔而去。
“嘉嘉真乖。”阮晟文在顧念嘉的小臉上輕啄一口，粉粉的，嫩嫩的。
“爸爸怎麼這麼晚才來看我們？”顧念嘉也在阮晟文的臉上親了一口後，又說道：“嘉嘉可想你了！”
“爸爸也想你們，所以來看你們。誰知道會看到這不該看到的一幕。”阮晟文的第一句話是對兩個孩子說的，第二句話，則是對顧子西說的。
“什麼叫做不該看到的一幕？”顧子西在看到眼前的人是阮晟文的時候，心裡還有一絲的愉悅。但是阮晟文所說的話，讓她這一絲的愉悅瞬間消失了。
“這個，想必你自己心裡清楚。”阮晟文冷笑一聲，這冷笑在顧子西看來，是對她的不屑。
然而顧念嘉並未發現爸爸媽媽之間濃濃的火藥味，她舉起自己手中的溜冰鞋，笑嘻嘻的說道：“爸爸，你看，我有溜冰鞋了，漂亮麼？是莫叔叔買給我的呢！”
“爸爸你看，莘莘的手裡也有一雙一模一樣的。”顧念嘉說完還不忘指了指顧念莘的手，那一雙藍色的溜冰鞋，刺痛了阮晟文的眼。
“嘉嘉，你覺得是爸爸好，還是莫叔叔好？”阮晟文看著顧念嘉，認真的問道。
“當然是爸爸了。”顧念嘉把玩著手中的溜冰鞋，不明白爸爸為什麼會這麼問。
“莘莘，你喜不喜歡爸爸？”阮晟文又看向另一個孩子。
顧念莘重重的點點頭，雖然他不會像顧念嘉那樣撒嬌，但是他也是愛自己的爸爸的。
阮晟文深吸一口氣，然後笑著說道：“那你們不邀請爸爸去你們的家裡參觀參觀嗎？”
“好啊好啊！”顧念嘉拍著手歡樂的叫著，忽然轉頭看到了弟弟正對著自己默默的搖了搖頭，一時間沒了主意，也不敢再擅做主張了。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顧子西，徵求顧子西的同意。
“嘉嘉，家裡地方小，你爸爸他呆不慣的。”顧子西皺了皺眉頭，她並不是真的擔心阮晟文會呆不慣他們的那個小家，而是不想讓阮晟文進去。
“爸爸，你會嫌我們的房子小麼？”顧念莘盯著阮晟文，眼睛滴溜溜的轉著，像是等待著他的回答。
“怎麼會呢，只要有嘉嘉和莘莘在，就算是沒有地方住，爸爸也是開心的。”阮晟文搖了搖頭，一臉的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