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37)歸真

當劍修來到西幻大陸·捂臉大笑·2,842·2026/3/27

元氣濛鴻,五行環繞,鴻明的呼吸慢慢從停滯變為悠長,又從悠長轉入靜謐,體內因大戰損毀的經絡已經修補完畢,在不停湧入的五行真元中,慢慢錘鍊凝實,通體無暇。<最快更新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丹田處的那枚真靈種子突然漂浮了起來,隨著鼓動的真元扶搖直上。冥冥中,一個聲音在腦中響起。 何謂之性? 元始真如,一靈炯炯是也。 何謂之命? 先天至精,一氣氤氳是也。 隨著兩句自問,十指勾連天地,竅穴貫通筋脈,五臟中彙集的五色彩芒開始自行運轉,向那枚真靈道種飄去。 意土為體,神火為用,回光照于丹田氣穴,則五行攢簇,肝所藏之魂,心所藏之神,肺所藏之魄,腎所藏之志,脾所藏之意,化真意性光一統,明心見性,無塵無垢。 一番嫋嫋仙音,如雷如雨,如電如風,掃開了心底霧霾。曾經苦讀之書,不得之解像是有了明悟,那枚真靈種子輕輕一顫,發出燦燦金光。 在極靜之中,心竅一動,過往種種蜂擁而至。或是嚎哭哀怒、或是酸澀狂喜,他曾見之人,曾經之事,一切悲歡湧上心頭。他有所求,有所欲,有所得,亦有所棄。七情繁雜,六慾黏著,何舍何得? 平躺在榻上的軀體突然一顫,祖竅之前開出一目,不在身內,亦不離身外,就在眼前約一寸二分處,似觀非觀,一抹光華片片而來,由外歸內,慢慢聚起,凝成渾圓模樣,從祖竅直入紫府,便如曜日當空,驅散了紫府內的迷霧。 只見九州鼎矗立在紫府正中,鼎身已無那些繁雜圖案,金烏、彩山、寶樹都已不見,而四角卻多了四枚圖案,分作金木水火,縈繞不休。一點星力在鼎身盤繞,帶出朦朧紫蘊。 鴻明環視四周,最終斂袍跪倒在地。 一道悠揚鐘聲響起。在鐘聲的迴盪中,有一人聲出現,非男非女,帶有錚錚金鐵之音。 【天地視人如蜉蝣,大道視天地亦泡影。】 鴻明俯首應道,“然元神在,性光生,超脫敗壞,無極也。” 【道為何物?】 鴻明頓了頓,肅然答道,“心劍合一,不退不讓,不屈不折。護世間當護之人,守心中當守之意。外物不動,心魔不擾,即為我之大道。” 【可有所憑?】 “一點真靈,一道神光,明心見性,竅通丹成。” 隨著這句話,元神輕輕一晃,出了紫府,直直向天頂升去。然而這裡並非九州,沒有罡風侵體,沒有真火灼身,那抹元神飛到了極高之處,大千世界盡收眼底。俯首芸芸眾生,如此高妙玄奇,又如此通透不著一物,他似乎身處凡間,又似乎要破空而去,然而一個聲音拉住了他的心聲,元神目凝,向下望去。只見他的軀殼旁站著一個身影,銀髮低垂,掩住了容貌。 鴻明露出了一絲笑意,元神一閃,歸入紫府。隨著熱意,丹田內那枚真靈種子開始膨脹,吸納著天地間所有五行之力,合四象,煉精魄。從五臟中凝結的五色真元融作一道真液,滿溢丹田,最後一收一縮,化為一枚混圓金丹,落入丹田正中。 隨著丹成,霞光大盛,香氣四溢,鴻明周身骨骼發出一陣輕鳴,如若虎嘯龍吟,續而天地間傳來仙音一抹,在這曼妙的樂聲中,他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站在兩步之外,薩恩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異象,自從一月前,鴻明的身體就開始發生了異變,四元素——哦,不對,帶上鬥氣應該是五種——之力向他體內狂湧而去,渾身毛孔開始溢位一些無色無味的雜質,越積越多,幾乎像一層厚繭裹住了整個身軀,直至今日……繭裂了,無法言說的奇景出現在面前,在七彩光華之中,那個沉睡了五十年有餘的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被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雙眸凝視,薩恩發現自己的嘴裡再也說不出話語,似乎連指尖都發起抖來。他變了,和曾經似乎截然不同,不再一眼就能看透,而像是那些高深莫測的神明,體察不到喜怒,感受不到情緒。他們之間連線心神的血契早已徹底中斷,甚至連他身上的白光都消失不見,用夜譜視覺看去,就像被世界遮蔽了一般,無法碰觸,無法感知…… 鴻明從床榻上坐起身,輕輕一彈,周身的灰燼、汙垢全然散去。他站了起來,漫步向外走去。在他走過的地方,連灰塵都俯首讓道,不敢沾染他的袍服靴底。 走出了這個洞窟,鴻明極目四望,只見蒼松翠柏縈繞山間,這裡似乎是個洞府,在更遠處的山頭,一塊大石被齊整削平,依稀還能看出當日痕跡,只是周圍樹木生長肆意,還有那叢生的野花雜草…… 鴻明收回了視線,看向身邊仍在微微發抖的黑暗精靈。 “我閉關了多久?” “52年……52年零75天。” 薩恩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對於一個黑暗精靈而言,讓人覺得有些可恥的顫抖。 鴻明露出了些微啞然,一絲歉意劃過眼底。他看了身邊的男人半晌,突然展開衣袖,把他擁入了懷中。 “五十載……你一直守著我身邊嗎?” 溫暖的懷抱緊緊的束在周身,薩恩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猛力的抱了回去。如果鴻明是一個凡人,他此時應該會感到肋骨生痛,呼吸困難,然而他不是,只是任薩恩緊緊抱住了他。 “那場神戰我耗損太過,陷入了龜息。體內真元自行修補,結成元丹才能破境而出。如今我已經擁有堪比地仙的能力,壽數更是增至兩千載……”鴻明頓了頓,繼續輕聲說道,“只是五十年,即便對你也太漫長了。” “是啊,太漫長了。”薩恩閉上了雙目,“二十五年前,灰袍去世了。法師公會隨著他的死落下帷幕,這個大陸也許還有學院、也許還有**,但是再也沒有叛逃法師……十二年前,卡洛斯也過世了,桑坦尼成了南大陸新的帝國,擁有數量最為龐大的騎士團……五年前……” 鴻明抽開身,輕輕的制止了對方下面的話語。“修道之人,如是者甚多。每一閉關,動輒百餘歲月,白駒過隙,又哪裡留得住故人。” 對於如今的鴻明而言,推測天機,驗算命理已不算太難,有些話,有些事,即便不說,他也能洞察一二。這個大陸曾有那麼多人與他命運相交,讓他感受到了七情六慾,震撼曲折。然而讓他魂牽夢繞的,卻始終只有一人…… 薩恩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又張口,“那你呢?下來準備怎麼辦,你在這個大陸上的使命應該已經全部完成了,你會……離開?” 鴻明點了點頭,輕一揮袖,只見一枚青銅小鼎從他頂心飛出,瞬間就變成了紫氣縈繞的龐然大物,某種奇妙的波動從鼎身溢位,像是呼喚,也像是命令。 “九州鼎已經開始蠢動,是該離開這個世界,返回九州了。” 說完這句話,鴻明轉過身來,定定的看向已經僵在原地的黑暗精靈,露出了一絲淺淡笑容。這一笑,就如同飛花浮上了面頰,他的眼尾劃過隱隱紅暈,唇角彎起,露出惑人的弧度,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似乎被什麼抹去,變得如此親密熟悉。他優雅的伸出了一隻手,寬大的袍袖幾乎垂落在地。 “我欲回返九州,你可願與我共往?” “回到你的世界,再也沒有蛛後和神罰,沒有黑暗精靈帶來的所有惡名。” “然。神魂契合,同登天梯,永不分離。” 哦。看著眼前這副場面,薩恩也笑了。 “當然了,我的道長。我願意。” 他伸出了手,烏木般的手指緊緊握住了那隻潔白無瑕的手掌。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在閃爍的紫光中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光華閃過,原地只餘下了穿過安塞拉奇亞山脈的徐徐清風。 在遙遠的南大陸,一位吟遊詩人背起了自己心愛的魯特琴,踏上了另一段旅途。在他美妙的歌聲中,有著法師和騎士,有著精靈和巨龍,還有神祇留下的種種傳奇故事,當然,最受聽眾們歡迎的還是那些美妙的傳說,那些最為隱秘,最為恢弘,最為綺麗的愛情故事,來自地底的危險卓爾和來自異界的美麗佳人…… 天高日遠,歲月悠悠- 全文完-

元氣濛鴻,五行環繞,鴻明的呼吸慢慢從停滯變為悠長,又從悠長轉入靜謐,體內因大戰損毀的經絡已經修補完畢,在不停湧入的五行真元中,慢慢錘鍊凝實,通體無暇。<最快更新

不知過了多久,在他丹田處的那枚真靈種子突然漂浮了起來,隨著鼓動的真元扶搖直上。冥冥中,一個聲音在腦中響起。

何謂之性?

元始真如,一靈炯炯是也。

何謂之命?

先天至精,一氣氤氳是也。

隨著兩句自問,十指勾連天地,竅穴貫通筋脈,五臟中彙集的五色彩芒開始自行運轉,向那枚真靈道種飄去。

意土為體,神火為用,回光照于丹田氣穴,則五行攢簇,肝所藏之魂,心所藏之神,肺所藏之魄,腎所藏之志,脾所藏之意,化真意性光一統,明心見性,無塵無垢。

一番嫋嫋仙音,如雷如雨,如電如風,掃開了心底霧霾。曾經苦讀之書,不得之解像是有了明悟,那枚真靈種子輕輕一顫,發出燦燦金光。

在極靜之中,心竅一動,過往種種蜂擁而至。或是嚎哭哀怒、或是酸澀狂喜,他曾見之人,曾經之事,一切悲歡湧上心頭。他有所求,有所欲,有所得,亦有所棄。七情繁雜,六慾黏著,何舍何得?

平躺在榻上的軀體突然一顫,祖竅之前開出一目,不在身內,亦不離身外,就在眼前約一寸二分處,似觀非觀,一抹光華片片而來,由外歸內,慢慢聚起,凝成渾圓模樣,從祖竅直入紫府,便如曜日當空,驅散了紫府內的迷霧。

只見九州鼎矗立在紫府正中,鼎身已無那些繁雜圖案,金烏、彩山、寶樹都已不見,而四角卻多了四枚圖案,分作金木水火,縈繞不休。一點星力在鼎身盤繞,帶出朦朧紫蘊。

鴻明環視四周,最終斂袍跪倒在地。

一道悠揚鐘聲響起。在鐘聲的迴盪中,有一人聲出現,非男非女,帶有錚錚金鐵之音。

【天地視人如蜉蝣,大道視天地亦泡影。】

鴻明俯首應道,“然元神在,性光生,超脫敗壞,無極也。”

【道為何物?】

鴻明頓了頓,肅然答道,“心劍合一,不退不讓,不屈不折。護世間當護之人,守心中當守之意。外物不動,心魔不擾,即為我之大道。”

【可有所憑?】

“一點真靈,一道神光,明心見性,竅通丹成。”

隨著這句話,元神輕輕一晃,出了紫府,直直向天頂升去。然而這裡並非九州,沒有罡風侵體,沒有真火灼身,那抹元神飛到了極高之處,大千世界盡收眼底。俯首芸芸眾生,如此高妙玄奇,又如此通透不著一物,他似乎身處凡間,又似乎要破空而去,然而一個聲音拉住了他的心聲,元神目凝,向下望去。只見他的軀殼旁站著一個身影,銀髮低垂,掩住了容貌。

鴻明露出了一絲笑意,元神一閃,歸入紫府。隨著熱意,丹田內那枚真靈種子開始膨脹,吸納著天地間所有五行之力,合四象,煉精魄。從五臟中凝結的五色真元融作一道真液,滿溢丹田,最後一收一縮,化為一枚混圓金丹,落入丹田正中。

隨著丹成,霞光大盛,香氣四溢,鴻明周身骨骼發出一陣輕鳴,如若虎嘯龍吟,續而天地間傳來仙音一抹,在這曼妙的樂聲中,他睜開了雙眼。

“你醒了……”

站在兩步之外,薩恩直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異象,自從一月前,鴻明的身體就開始發生了異變,四元素——哦,不對,帶上鬥氣應該是五種——之力向他體內狂湧而去,渾身毛孔開始溢位一些無色無味的雜質,越積越多,幾乎像一層厚繭裹住了整個身軀,直至今日……繭裂了,無法言說的奇景出現在面前,在七彩光華之中,那個沉睡了五十年有餘的男人終於睜開了眼睛……

被那如同黑曜石一般的雙眸凝視,薩恩發現自己的嘴裡再也說不出話語,似乎連指尖都發起抖來。他變了,和曾經似乎截然不同,不再一眼就能看透,而像是那些高深莫測的神明,體察不到喜怒,感受不到情緒。他們之間連線心神的血契早已徹底中斷,甚至連他身上的白光都消失不見,用夜譜視覺看去,就像被世界遮蔽了一般,無法碰觸,無法感知……

鴻明從床榻上坐起身,輕輕一彈,周身的灰燼、汙垢全然散去。他站了起來,漫步向外走去。在他走過的地方,連灰塵都俯首讓道,不敢沾染他的袍服靴底。

走出了這個洞窟,鴻明極目四望,只見蒼松翠柏縈繞山間,這裡似乎是個洞府,在更遠處的山頭,一塊大石被齊整削平,依稀還能看出當日痕跡,只是周圍樹木生長肆意,還有那叢生的野花雜草……

鴻明收回了視線,看向身邊仍在微微發抖的黑暗精靈。

“我閉關了多久?”

“52年……52年零75天。”

薩恩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對於一個黑暗精靈而言,讓人覺得有些可恥的顫抖。

鴻明露出了些微啞然,一絲歉意劃過眼底。他看了身邊的男人半晌,突然展開衣袖,把他擁入了懷中。

“五十載……你一直守著我身邊嗎?”

溫暖的懷抱緊緊的束在周身,薩恩眨了眨眼睛,突然伸出手,猛力的抱了回去。如果鴻明是一個凡人,他此時應該會感到肋骨生痛,呼吸困難,然而他不是,只是任薩恩緊緊抱住了他。

“那場神戰我耗損太過,陷入了龜息。體內真元自行修補,結成元丹才能破境而出。如今我已經擁有堪比地仙的能力,壽數更是增至兩千載……”鴻明頓了頓,繼續輕聲說道,“只是五十年,即便對你也太漫長了。”

“是啊,太漫長了。”薩恩閉上了雙目,“二十五年前,灰袍去世了。法師公會隨著他的死落下帷幕,這個大陸也許還有學院、也許還有**,但是再也沒有叛逃法師……十二年前,卡洛斯也過世了,桑坦尼成了南大陸新的帝國,擁有數量最為龐大的騎士團……五年前……”

鴻明抽開身,輕輕的制止了對方下面的話語。“修道之人,如是者甚多。每一閉關,動輒百餘歲月,白駒過隙,又哪裡留得住故人。”

對於如今的鴻明而言,推測天機,驗算命理已不算太難,有些話,有些事,即便不說,他也能洞察一二。這個大陸曾有那麼多人與他命運相交,讓他感受到了七情六慾,震撼曲折。然而讓他魂牽夢繞的,卻始終只有一人……

薩恩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才又張口,“那你呢?下來準備怎麼辦,你在這個大陸上的使命應該已經全部完成了,你會……離開?”

鴻明點了點頭,輕一揮袖,只見一枚青銅小鼎從他頂心飛出,瞬間就變成了紫氣縈繞的龐然大物,某種奇妙的波動從鼎身溢位,像是呼喚,也像是命令。

“九州鼎已經開始蠢動,是該離開這個世界,返回九州了。”

說完這句話,鴻明轉過身來,定定的看向已經僵在原地的黑暗精靈,露出了一絲淺淡笑容。這一笑,就如同飛花浮上了面頰,他的眼尾劃過隱隱紅暈,唇角彎起,露出惑人的弧度,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質似乎被什麼抹去,變得如此親密熟悉。他優雅的伸出了一隻手,寬大的袍袖幾乎垂落在地。

“我欲回返九州,你可願與我共往?”

“回到你的世界,再也沒有蛛後和神罰,沒有黑暗精靈帶來的所有惡名。”

“然。神魂契合,同登天梯,永不分離。”

哦。看著眼前這副場面,薩恩也笑了。

“當然了,我的道長。我願意。”

他伸出了手,烏木般的手指緊緊握住了那隻潔白無瑕的手掌。一黑一白,兩種截然不同的顏色在閃爍的紫光中融為一體,密不可分。

光華閃過,原地只餘下了穿過安塞拉奇亞山脈的徐徐清風。

在遙遠的南大陸,一位吟遊詩人背起了自己心愛的魯特琴,踏上了另一段旅途。在他美妙的歌聲中,有著法師和騎士,有著精靈和巨龍,還有神祇留下的種種傳奇故事,當然,最受聽眾們歡迎的還是那些美妙的傳說,那些最為隱秘,最為恢弘,最為綺麗的愛情故事,來自地底的危險卓爾和來自異界的美麗佳人……

天高日遠,歲月悠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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