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前路

當劍修來到西幻大陸·捂臉大笑·3,321·2026/3/27

注視著騎士遠去的身影,利奧波特略微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身邊的黑袍法師,“你真的要去煉獄沙漠裡的桑坦尼遺址?” “自然。” “如果那棄民沒有說謊,現在的煉獄沙漠中可是居住著一位巫妖王。”灰袍法師困惑的皺起了眉,“但是巫妖一直是大陸的禁忌,沒有任何善良陣營會輕易放過一隻巫妖。所以他們一般都躲藏在那些最寒冷陰暗的角落,使用重重死靈法術來保護自己的真身。能夠在炙熱的煉獄沙漠中存活幾百年,統領一方,卻沒任何法師知悉此事,這故事本身就離奇的不合邏輯。” 鴻明思索了一下,反問道,“你曾說過,預言法術對我無效。” “沒錯,任何級別的預言術在你身上都無法奏效。”灰袍法師篤定的答道,“也許是因為其他諸系法術都作用於元素能量、世界法則或生物的肉體和靈魂,只有預言術牽扯到了真知與命運。但是你的世界與奧倫相差太大,你所理解的真知和你所擔負的命運根本不在諸神的掌控之中,所以預言系魔法不會對你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連你那個黑暗精靈僕人都能一併逃脫命運法則。” “我僅為一通竅修士,尚未成丹就能脫離汝之法術掣肘。落入太陽故都的丹鼎卻是我族上古真仙的本命法器,所蘊含的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語。若真有一邪祟透過異法控制了丹鼎,想來此界的法術也將對他無效。” “這麼說來,也有幾分道理……”利奧波特摸著自己的鬍子慢慢沉吟道。 “等等,這麼說來,灰袍豈不是對那個巫妖也束手無策了?”薩恩突然插口說道,“這可是一個統御幾萬亡靈戰士的巫妖王,不論他是否真的就跟那什麼神器扯上關係,你們可就兩個大法,還有一個直接半殘,就這樣深入煉獄沙漠是不是太冒險了?” “哈!”灰袍不屑的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巫妖,知道他命匣所在一下就幹掉啦。” “我尊敬的預言大法,您現在還能預測這位巫妖的命匣所在嗎?”黑暗精靈不懷好意的反問道。 “你!” “此等皆為末節。”直截了當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鴻明斷言道,“即便無法找到丹鼎,也需前往沙漠一探。聽爾等所言,巫妖乃是強大邪祟,靠煉魂之法拘役亡魂,殘害生靈,如此邪魔外道,又豈能視而不見!” 聽到這話,黑暗精靈和灰袍法師面面相覷。利奧波特聳了聳肩,嘿嘿一笑,“沒錯,這麼有趣的亡靈法師,去看看也無不可。就算我們真打不過,不是還能跑嘛,區區一個巫妖罷了,我可不信他的臣民僕役個個都懂飛行術。” 發現自己實在不能阻止兩人的冒進行為,薩恩微妙的調整了一下表情,繼續向鴻明進言道,“那麼真的要帶上沙漠遺民?這群傢伙可沒啥實力,估計到戰場上也是個累贅。” “幾人而已,我尚能護住。” 看了看黑袍法師無比淡然的表情,薩恩壓住了心底的矛盾。他發現自己跟這個異界法師相處的越久,自己堅信的規則和理念就變得越發混亂。他是個黑暗精靈,雖然已經叛逃出故土,背棄了曾經的一切,但是他依舊是個黑暗精靈。在他的人生裡,沒有一場戰爭不是為了利益,陰謀、權利、野心、背叛和爾虞我詐才是世間唯一的真理。即便來到地表,其他種族依舊延續著這樣的權謀交鋒,盜賊公會的火拼為的是利益,公國之間的國戰為的是利益,即便是光明神殿的聖戰,也不過是拉出神祗的口號進行的信仰之爭。這才是整個奧倫大陸通用的規則,是任何一個有理智的成年人該懂的世界法則。但是面前這位鴻明大人,他顛覆了自己曾經熟知的一切,他居然說諸神並非永生不滅,居然說善惡不該由物種所定,居然說他並不邪惡――一個黑暗精靈,並不邪惡――如今,又要為一群沙漠棄民得罪神殿,甚至遠徵去討伐一個無法預測的巫妖王者。薩恩覺得今天自己聽到看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遠遠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但是在黑袍法師淡漠的神情下,他終於還是低下了頭顱。他不瞭解這個瘋狂的法師,也許根本也不想了解,他只是,他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謹遵您的旨意。”深深一揖,黑暗精靈慢慢後退,重新縮回了屬於自己的黑暗之中。 抬頭看了看天色,鴻明悠悠一呼一吸,又重新閉上了雙目,調息入定。 他們談的太久了……焦灼的站在樹林邊,卡洛斯注視著遠方的密林。月亮已經劃過了天頂,慢慢向西落去。遙遠的東方,一抹淡紅穿過層層夜幕,照亮了天邊一隅。日與夜正在緩緩交接,但是黎明前的黑暗卻被這一縷光明襯得越發濃重。他們已經整整談了一夜,每一分鐘,每一小時,卡洛斯內心的焦慮都在增加,他懼怕自己的摯友掉進危險的陷阱,懼怕他受到無法想象的心靈折磨,懼怕他因萬惡的魔法喪失真正的自我……“我應該跟他一起去的,哪怕丟掉性命。”卡洛斯憤怒的想著,指甲不由自主的摳入了手邊的樹皮。 突然,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一步步邁出,透過夜幕,透過陰翳,透過無窮的黑暗,堅定的向他走來。金色的髮絲在初升的陽光中閃閃發亮,瑩白的肌膚在火焰照耀下鍍染上一層朦朧的暈光。阿瓦爾就像一個真正的太陽之子,渾身散發著難以言說的光彩,走出了無窮的黑暗,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刻,卡洛斯承認自己失措了,他彷彿從未見過面前青年般,僵在了原地。這不是與他共處了整整25年的親密摯友,也不是那個被信仰和責任桎梏的痛苦團長,這一夜似乎拭去了他身上某些沉重而陰霾的東西,讓他的靈魂散發出前所未有的顏色,讓他那把鋒利的雙刃劍重現了金黃的光芒。卡洛斯覺得自己咽喉中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切想要詢問的東西都被死死堵住,一陣慌亂湧上心頭。 阿瓦爾並未察覺到卡洛斯的失態,快步走到自己摯友面前,他平靜的開口。“卡洛斯,我要隨著黑袍法師前往沙漠深處的桑塔尼故地。” “你說什麼?!”卡洛斯震驚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你……那些邪惡的法師對你做了什麼?那可是巫妖王的領地,你怎麼會想回到那裡?!你看起來……”你看起來不同以往……這話卡洛斯沒有說出口,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敢說出摯友的轉變,似乎只要戳破了這個,他就會永遠的失去什麼。 阿瓦爾輕輕搖了搖頭,“他們沒做任何事。他們只是告訴了我一些事實的真相。我終於明白了自己所肩負的是什麼。”他頓了頓,用湛藍的眼睛直視著自己唯一的摯友,“我要跟他們前往我們的故土桑坦尼,這是我的職責和義務,也是無數代菲尼克斯騎士團團長共同的職責和義務。” “可是他們只是一群邪惡的法師,他們……” “他們不是。”阿瓦爾堅定回答道。“我信任他們,至少信任那個黑袍。他並沒有欺騙我,也沒有控制我,他只是……他只是告訴了我真相。” “什麼真相?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這一刻,阿瓦爾沉默了。好友的焦慮和迫切他當然感同身受,但是這個秘密,這個真相……矛盾和痛苦在他心底翻騰,他當然能相信他的摯友,但是……但是這並不是該讓其他人知道的真相。阿瓦爾默默閉上了眼睛,掩住了其下所有的掙扎,再次睜開眼時,他的雙眸恢復了不染一塵的明亮。“我知道了巫妖王的秘密,黑袍會幫助我們,拯救我們的故土。” 這不是事實……一瞬間,卡洛斯就明白了,這不是事實,至少不是所有事實。第一次,對他毫無保留,毫無隱瞞的摯友對他隱瞞了一些東西。但是在他的雙眸裡,卡洛斯看不到任何糾結,任何被迫,任何可能存在的愧疚。他的眼神明亮的就如同最晴朗的天空,沒有一絲陰霾。 卡洛斯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慢慢變低,指尖蔓延起一絲徹骨寒意。“你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我不會。” “那麼,帶上我去,我也熟悉煉獄沙漠,我能幫上你……” “不。”阿瓦爾堅定的搖了搖頭,“只有我一人,只須我一人。” “你不能……”卡洛斯覺得自己的手指都開始顫抖,他輕輕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撫摸著摯友的面頰,“你不該……” 一隻溫暖的手抓住了他冰涼的指尖,阿瓦爾輕輕偏頭,貼上了他的掌心。“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說過的嗎?我會成為最棒的通商者,帶給族人希望。而你則會成為我們的族長,只有你能夠帶領他們,保護他們,用刀和劍引領他們迴歸我們的家鄉。” 不……卡洛斯覺得自己的咽喉被死死堵住,帶領他們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我的刀劍本應只為你揮舞。但是看著阿瓦爾唇邊那抹隱晦的笑容,一切都被卡在了唇邊。 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光明驅散了無邊的黑暗,在陽光下,那個身影如此的堅定,如此的美麗,卡洛斯再也無法剋制,緊緊擁住了阿瓦爾,卻好像已經失去了對方。他們終於走出了煉獄沙漠,走出了那個奪取無數族人生命的地方,但是如今,他最信賴的人卻要離他遠去,回到那個可怕的熔爐之中。卡洛斯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他的團長,他的摯友。這是隻屬於阿瓦爾的夢想,是他渴望的榮光。卡洛斯收緊了手臂,更緊的擁住了懷中的男人。

注視著騎士遠去的身影,利奧波特略微猶豫了一下,扭頭看向身邊的黑袍法師,“你真的要去煉獄沙漠裡的桑坦尼遺址?”

“自然。”

“如果那棄民沒有說謊,現在的煉獄沙漠中可是居住著一位巫妖王。”灰袍法師困惑的皺起了眉,“但是巫妖一直是大陸的禁忌,沒有任何善良陣營會輕易放過一隻巫妖。所以他們一般都躲藏在那些最寒冷陰暗的角落,使用重重死靈法術來保護自己的真身。能夠在炙熱的煉獄沙漠中存活幾百年,統領一方,卻沒任何法師知悉此事,這故事本身就離奇的不合邏輯。”

鴻明思索了一下,反問道,“你曾說過,預言法術對我無效。”

“沒錯,任何級別的預言術在你身上都無法奏效。”灰袍法師篤定的答道,“也許是因為其他諸系法術都作用於元素能量、世界法則或生物的肉體和靈魂,只有預言術牽扯到了真知與命運。但是你的世界與奧倫相差太大,你所理解的真知和你所擔負的命運根本不在諸神的掌控之中,所以預言系魔法不會對你起到任何作用,甚至連你那個黑暗精靈僕人都能一併逃脫命運法則。”

“我僅為一通竅修士,尚未成丹就能脫離汝之法術掣肘。落入太陽故都的丹鼎卻是我族上古真仙的本命法器,所蘊含的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語。若真有一邪祟透過異法控制了丹鼎,想來此界的法術也將對他無效。”

“這麼說來,也有幾分道理……”利奧波特摸著自己的鬍子慢慢沉吟道。

“等等,這麼說來,灰袍豈不是對那個巫妖也束手無策了?”薩恩突然插口說道,“這可是一個統御幾萬亡靈戰士的巫妖王,不論他是否真的就跟那什麼神器扯上關係,你們可就兩個大法,還有一個直接半殘,就這樣深入煉獄沙漠是不是太冒險了?”

“哈!”灰袍不屑的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巫妖,知道他命匣所在一下就幹掉啦。”

“我尊敬的預言大法,您現在還能預測這位巫妖的命匣所在嗎?”黑暗精靈不懷好意的反問道。

“你!”

“此等皆為末節。”直截了當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鴻明斷言道,“即便無法找到丹鼎,也需前往沙漠一探。聽爾等所言,巫妖乃是強大邪祟,靠煉魂之法拘役亡魂,殘害生靈,如此邪魔外道,又豈能視而不見!”

聽到這話,黑暗精靈和灰袍法師面面相覷。利奧波特聳了聳肩,嘿嘿一笑,“沒錯,這麼有趣的亡靈法師,去看看也無不可。就算我們真打不過,不是還能跑嘛,區區一個巫妖罷了,我可不信他的臣民僕役個個都懂飛行術。”

發現自己實在不能阻止兩人的冒進行為,薩恩微妙的調整了一下表情,繼續向鴻明進言道,“那麼真的要帶上沙漠遺民?這群傢伙可沒啥實力,估計到戰場上也是個累贅。”

“幾人而已,我尚能護住。”

看了看黑袍法師無比淡然的表情,薩恩壓住了心底的矛盾。他發現自己跟這個異界法師相處的越久,自己堅信的規則和理念就變得越發混亂。他是個黑暗精靈,雖然已經叛逃出故土,背棄了曾經的一切,但是他依舊是個黑暗精靈。在他的人生裡,沒有一場戰爭不是為了利益,陰謀、權利、野心、背叛和爾虞我詐才是世間唯一的真理。即便來到地表,其他種族依舊延續著這樣的權謀交鋒,盜賊公會的火拼為的是利益,公國之間的國戰為的是利益,即便是光明神殿的聖戰,也不過是拉出神祗的口號進行的信仰之爭。這才是整個奧倫大陸通用的規則,是任何一個有理智的成年人該懂的世界法則。但是面前這位鴻明大人,他顛覆了自己曾經熟知的一切,他居然說諸神並非永生不滅,居然說善惡不該由物種所定,居然說他並不邪惡――一個黑暗精靈,並不邪惡――如今,又要為一群沙漠棄民得罪神殿,甚至遠徵去討伐一個無法預測的巫妖王者。薩恩覺得今天自己聽到看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遠遠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但是在黑袍法師淡漠的神情下,他終於還是低下了頭顱。他不瞭解這個瘋狂的法師,也許根本也不想了解,他只是,他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謹遵您的旨意。”深深一揖,黑暗精靈慢慢後退,重新縮回了屬於自己的黑暗之中。

抬頭看了看天色,鴻明悠悠一呼一吸,又重新閉上了雙目,調息入定。

他們談的太久了……焦灼的站在樹林邊,卡洛斯注視著遠方的密林。月亮已經劃過了天頂,慢慢向西落去。遙遠的東方,一抹淡紅穿過層層夜幕,照亮了天邊一隅。日與夜正在緩緩交接,但是黎明前的黑暗卻被這一縷光明襯得越發濃重。他們已經整整談了一夜,每一分鐘,每一小時,卡洛斯內心的焦慮都在增加,他懼怕自己的摯友掉進危險的陷阱,懼怕他受到無法想象的心靈折磨,懼怕他因萬惡的魔法喪失真正的自我……“我應該跟他一起去的,哪怕丟掉性命。”卡洛斯憤怒的想著,指甲不由自主的摳入了手邊的樹皮。

突然,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從黑暗中一步步邁出,透過夜幕,透過陰翳,透過無窮的黑暗,堅定的向他走來。金色的髮絲在初升的陽光中閃閃發亮,瑩白的肌膚在火焰照耀下鍍染上一層朦朧的暈光。阿瓦爾就像一個真正的太陽之子,渾身散發著難以言說的光彩,走出了無窮的黑暗,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一刻,卡洛斯承認自己失措了,他彷彿從未見過面前青年般,僵在了原地。這不是與他共處了整整25年的親密摯友,也不是那個被信仰和責任桎梏的痛苦團長,這一夜似乎拭去了他身上某些沉重而陰霾的東西,讓他的靈魂散發出前所未有的顏色,讓他那把鋒利的雙刃劍重現了金黃的光芒。卡洛斯覺得自己咽喉中有什麼東西卡住了,一切想要詢問的東西都被死死堵住,一陣慌亂湧上心頭。

阿瓦爾並未察覺到卡洛斯的失態,快步走到自己摯友面前,他平靜的開口。“卡洛斯,我要隨著黑袍法師前往沙漠深處的桑塔尼故地。”

“你說什麼?!”卡洛斯震驚的抓住了他的肩膀,“你……那些邪惡的法師對你做了什麼?那可是巫妖王的領地,你怎麼會想回到那裡?!你看起來……”你看起來不同以往……這話卡洛斯沒有說出口,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敢說出摯友的轉變,似乎只要戳破了這個,他就會永遠的失去什麼。

阿瓦爾輕輕搖了搖頭,“他們沒做任何事。他們只是告訴了我一些事實的真相。我終於明白了自己所肩負的是什麼。”他頓了頓,用湛藍的眼睛直視著自己唯一的摯友,“我要跟他們前往我們的故土桑坦尼,這是我的職責和義務,也是無數代菲尼克斯騎士團團長共同的職責和義務。”

“可是他們只是一群邪惡的法師,他們……”

“他們不是。”阿瓦爾堅定回答道。“我信任他們,至少信任那個黑袍。他並沒有欺騙我,也沒有控制我,他只是……他只是告訴了我真相。”

“什麼真相?他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這一刻,阿瓦爾沉默了。好友的焦慮和迫切他當然感同身受,但是這個秘密,這個真相……矛盾和痛苦在他心底翻騰,他當然能相信他的摯友,但是……但是這並不是該讓其他人知道的真相。阿瓦爾默默閉上了眼睛,掩住了其下所有的掙扎,再次睜開眼時,他的雙眸恢復了不染一塵的明亮。“我知道了巫妖王的秘密,黑袍會幫助我們,拯救我們的故土。”

這不是事實……一瞬間,卡洛斯就明白了,這不是事實,至少不是所有事實。第一次,對他毫無保留,毫無隱瞞的摯友對他隱瞞了一些東西。但是在他的雙眸裡,卡洛斯看不到任何糾結,任何被迫,任何可能存在的愧疚。他的眼神明亮的就如同最晴朗的天空,沒有一絲陰霾。

卡洛斯感覺自己的體溫在慢慢變低,指尖蔓延起一絲徹骨寒意。“你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我不會。”

“那麼,帶上我去,我也熟悉煉獄沙漠,我能幫上你……”

“不。”阿瓦爾堅定的搖了搖頭,“只有我一人,只須我一人。”

“你不能……”卡洛斯覺得自己的手指都開始顫抖,他輕輕伸出手,用冰涼的指尖撫摸著摯友的面頰,“你不該……”

一隻溫暖的手抓住了他冰涼的指尖,阿瓦爾輕輕偏頭,貼上了他的掌心。“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經說過的嗎?我會成為最棒的通商者,帶給族人希望。而你則會成為我們的族長,只有你能夠帶領他們,保護他們,用刀和劍引領他們迴歸我們的家鄉。”

不……卡洛斯覺得自己的咽喉被死死堵住,帶領他們的從來都不是我,而我的刀劍本應只為你揮舞。但是看著阿瓦爾唇邊那抹隱晦的笑容,一切都被卡在了唇邊。

太陽慢慢從東方升起,光明驅散了無邊的黑暗,在陽光下,那個身影如此的堅定,如此的美麗,卡洛斯再也無法剋制,緊緊擁住了阿瓦爾,卻好像已經失去了對方。他們終於走出了煉獄沙漠,走出了那個奪取無數族人生命的地方,但是如今,他最信賴的人卻要離他遠去,回到那個可怕的熔爐之中。卡洛斯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阻止他的團長,他的摯友。這是隻屬於阿瓦爾的夢想,是他渴望的榮光。卡洛斯收緊了手臂,更緊的擁住了懷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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