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像雪

# 第170章像雪

葉知魚看著這座石像，按在淚滴上的指尖逐漸泛熱，她動用所剩無幾的靈力，將垂著頭顱的石像上的雪化去。

　　石像的身軀露出來，是小哥坐在一塊石頭上，他身上披了一件黑色雪地衝鋒衣，也許是在外放置太久，已經有多處破損了。

　　她四下看了看，心中突然有些遺憾，她並沒有同樣的衝鋒衣套在張起靈身上。

　　葉知魚想了想，把腰上的緞帶綁回了石像的身上。

　　她站起身，石像上多了一抹深藍色，平添幾分活人氣。

　　葉知魚回到房間，臨近下午，張起靈才穿著那身棉服回來，他身上滿是落雪，回到溫暖的房間時，雪一化，棉服瞬間沾滿了溼意。

　　張起靈把棉服掛在架子上，蹲坐在炭火邊上取暖。

　　他看到炭火上架著的酒，葉知魚見狀直接倒了一杯給他，「喝吧。」

　　張起靈接過酒放在掌心捂了捂，慢吞吞地抿著酒。

　　一連四五天，張起靈早起離開吉拉寺，下午帶著雪意回來。

　　直到一次暴雪降臨，雪太大人無法在外行走，下了兩三日，雪停後張起靈也沒有再出門。

　　他開始在院子裡發呆。

　　他身後就是那座石像，纏在石像腰上的緞帶被張起靈放在了脖子上。

　　吉拉寺沒有信號，葉知魚不好找張起靈說話，便揪著小喇嘛一起說話。

　　小喇嘛極少見生人，難得遇到一個話多的人，簡直是相見恨晚的狀態，地也不想掃了，就跟葉知魚一起嘀嘀咕咕。

　　被中年喇嘛說教一通後，小喇嘛選擇了一邊掃地一邊跟葉知魚講話。

　　小喇嘛自小聽喇嘛講故事長大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被他說出來，趣味十足。

　　小喇嘛看向不遠處發呆的張起靈，他不敢看太久，就稍微側了一點身子說，「這位貴客，是吉拉寺的秘密。」

　　葉知魚也不太了解張起靈和吉拉寺的關係，她總覺得小哥太沉重了，問又怕提起他的傷心事，所以根本不敢問。

　　她順著小喇嘛的話說，「小哥看起來就很神秘。」

　　小喇嘛重新看向張起靈，說出的口音格外彆扭，「貴客，像雪。」

　　像雪？

　　葉知魚看過去，穿著深色棉服的男人靜靜坐在臺階上，他的姿勢長久不變，目光落在一片虛空之中，整個人像是隨時會融化的雪，輕飄飄的。

　　她逗弄小朋友，「小哥像雪？像哪裡的雪？」

　　小喇嘛看向她，表情很失落，「我只見過吉拉寺的雪。」

　　葉知魚卻不止見過這裡的雪。

　　長白山的雪，貢嘎雪山的雪，甚至是上靈界的雪，她都見過。

　　而此時，她卻無法確認，張起靈到底像哪裡的雪。

　　她凝視著石像上重新落下的雪，忽然走過去將上面的雪拂了下來。

　　張起靈慢慢看過來，黑眸映著滿地的雪白，眼睫顫動間，葉知魚已經貼近了。

　　她伸出暖和的雙手貼在張起靈冰冷的臉上，稍微一用力就抬起張起靈的整張臉。

　　他的表情變得疑惑起來。

　　葉知魚盯著他，「小哥，你不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