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你是心軟的好人

# 第222章你是心軟的好人

葉知魚按住她有些顫抖的手腕，「我送你回去。」

　　再次回到海壇島時，已是深夜。

　　海灘邊的夜風格外寒涼，娉娉攏著單薄的衣衫，在寒風中打了個顫。

　　葉知魚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娉娉身上，卻發現外套直接穿過娉娉的身體，掉在了地上。

　　她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

　　葉知魚撿起地上的外套，看著娉娉赤著腳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串腳印。

　　這是她一個人的回憶，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葉知魚眼睜睜看著娉娉心臟裡的能量越來越亮，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

　　那股能量從娉娉身上洩出，沾到島上的紙人士兵身上，紙人士兵扭著身體動了起來。

　　海蟑螂爬了上來。

　　男人被一群手下保護著，他看著不遠處面色慘白眼神空洞的女兒，神情難免恐慌起來，「娉娉，你怎麼了？」

　　娉娉露出一個驚悚的笑，「父親，你不是要將我獻祭給雷神嗎？祈求雷神助你成皇。」

　　「我這不是回來幫你了嗎？」

　　她的臉部皮膚變得僵硬起來，眼睛褪去了白日的生動，變得漆黑鬼魅，嘴角上揚幾分。

　　男人身邊的手下突然大喊一聲，帶著驚恐，「誒告供注！她變成了怪物！她被雷神所棄，變成了誒告供注！」

　　「誒告供注是殘忍嗜血的怪物，大家快殺了她！」

　　一隻海蟑螂突然跳到他臉上。

　　手下痛呼出聲，把臉上的海蟑螂抓下來時已滿臉鮮血。

　　混戰一觸即發，紙人士兵湧了上去。

　　娉娉緊緊盯著正中間的男人，在看到他被紙人士兵穿透心臟後才慢慢移開視線。

　　她看著鮮血流了滿地，轉身離開。

　　葉知魚在外面吹著海風，昏昏欲睡間感受到身邊坐下了一個人。

　　她睜開眼，下巴抵在膝蓋上偏著頭，「娉娉姐姐？」

　　皮俑樣的娉娉緩慢扭頭，她的聲音也變得嘶啞難聽，「你，你不覺得我是怪物嗎？」

　　葉知魚笑了一下，問她，「那我突然出現在你面前，你不覺得我是怪物嗎？」

　　娉娉說話似乎很艱難，她咬文嚼字想把話說清楚，「不是，你不是怪物，你是心軟的好人。」

　　葉知魚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評價自己，她忍不住彎起眉眼，「娉娉姐姐，你也不是怪物。」

　　娉娉看著自己沒有絲毫血肉的身軀，語氣難掩失落，「我已經不是人了。」

　　她沒有眼睛的黝黑眼眶對著茫茫大海，只能感受到一陣陣風吹過來。

　　沒有視覺，沒有嗅覺。

　　葉知魚輕聲問：「娉娉姐姐，雷神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娉娉現在連笑都做不到，她的五官被固定住，無法做出嘲諷的表情，嘴巴慢慢張合，一點一點吐出字來，「雷神……」

　　「哪有什麼雷神，都是怪物。」

　　「從小我就能聽到一個聲音，他說賜予我力量，賜予我無上的地位，只要，只要我為他擺祭臺，奉上貢品。」

　　「他給了我控制海蟑螂的能力，卻剝奪了我的器髒，給了我點紙成人的能力，卻剝奪了我的血肉，給了我殺死父親的實力，卻剝奪了我的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是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