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二九章 劍指瓦剌

蕩劍誅魔傳·空留塵緣嘆·3,734·2026/3/26

第七二九章 劍指瓦剌 卷軸應是聽雨閣暗部與朝廷暗殿彙集來的資訊。 包含著近日來中州各路戰局狀況,以及江湖方面與朝堂官府方面對於未來時局走勢的一些判斷。 江湖方面的代表人物有老伯、洛飄零、雪清歡,還有崑崙掌門諸葛雲翎。 官府方面主要看法來自冷杉、牛軻廉、鎮東將軍梁飛雄和嶺南守將程城等。 卷軸上的內容足有千餘字,也難為姜逸塵和冷魅竟是站在鐵索鏈上一起讀完的。 這不怪楊大信等人沒有出言提醒。 一來姜冷二人急於知曉其他戰場上的情況,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二來尋常人等誰能見識到今日這般場面? 十五個大頭兵無一不被黃青玄與何雷的手段震撼得久久醒不過神、口不能言,只有黃青玄離去前的那四句話還在他們腦海中迴盪不已。 所幸姜冷二人安然無恙地看完了卷軸,且依然可以保持著放鬆心態走回神筆峰上。 卷軸中所提及的最緊要之事莫過於中州軍與瓦剌軍在西陘關、北望關、狼牙谷的交戰。 這場打響於兩處中州城關、徵戰維度極廣的關鍵一戰,中州方在狼牙谷完成了以少勝多的大逆轉,方才將巨大的人數劣勢拉扯到相當水平,得以在後續較量中形成勢均力敵之態,終在七日鏖戰之後,艱難讓瓦剌軍嚥下大敗苦果,龜縮回烏蘭巴特城。 接下來兩個月內,瓦剌當以休整和後方排程為主,很難再大舉興兵侵犯中州正北部城關。 看到了這樣的好訊息後,姜逸塵和冷魅心下大定,回到神筆峰後,各尋了個平整的地兒便躺倒睡死過去。 二人著實累壞了。 他們是被楊大信等人給背下神筆峰、抬下天柱山脈的。 而後他們被馬車送回晉州城,由城中的四兩千斤堂接手,在醫館中詳細看護了五日。 這才準允二人搬移到城西的木屋居住靜養。 木屋與曾經霍家所在的空街荒宅僅一街之隔。 正是聽瀾公子與顧憐的住處。 兩年前,姜逸塵再次離開西山島,徑直來到晉州城,在聽瀾公子的幫襯下找地煞門清算。 最後關頭,他在凌霄渡上殺了畢鄂,從莽荒之原上繞路而回,幾乎滅了修愷、宋魯達等人的運貨車隊,卻被突然出現的十四惡人易無生險些害了性命。 被機靈的黑將軍帶回晉州城後,便曾在這木屋中養傷。 現在這兒原本的住戶或已離世、或已定居他處,沒有其他人敢來願來住這,故而很是清淨。 對於他而言,這裡或許還有些家的味道。 姜逸塵與冷魅這一休養便過來十餘日。 這十多天裡,中州各處戰場的局面大體朝著好的方面轉變。 中州北面的情況不必多說,烏蘭巴特城像是空城一般鴉雀無聲。 要不是中州斥候還能探見瓦剌軍的守城兵力並未削減,恐怕會誤以為瓦剌人棄城回府了。 東北面,在興安境淪陷後,俞、唐、洪生怕自家血脈斷絕,徹底坐不住了。 又是翻箱倒櫃,又是砸鍋賣鐵,愣是又變出來數車金銀珠寶拉到皇城裡,換成一車車輜重與精兵開赴東北前線。 許是這回三大家誠意較足,感動了延帝,延帝特令常、湯二家新生代軍中翹楚調軍馳援,總算是穩住了東北面的局勢。 東南面因有老伯所在的道義盟相援,中州軍兵如有神助,東瀛人難興風浪,在自古兵家不徵的閩地,強勢登岸後不久又灰溜溜滾回海上,如此三番,好不疲憊。 嶺南的局勢轉變最為樂觀,自打飄影、肆兒還有阿大以雷霆之勢登場亮相後,駱越人像是被嚇破了膽,安靜得跟鵪鶉似的,若不是還強撐著面子不敢撤退,時不時要打打騷擾戰,恐怕就和西北面一樣寂寂無聲了。 西南面的毒竺人也無法突破中州防線。 可在雪清歡和奚夏確認了“亡靈大軍”的隱憂之後,中州方不敢任之不管,乃至由中州江湖人組織了回消滅死屍的行動嘗試,卻被毒竺人給擋了回來。 值得一提的是,率領毒竺人阻擊中州江湖義士小隊的領導者竟也是中州江湖人。 瞭解中州人、能對付中州人的還得是中州人。 鐸名澤站在了毒竺人一側。 其叛出中州,更多是出於對鬼魅妖姬、與對諸神殿的不忿。 據聞鬼魅妖姬也因此趕到龍街渡口與鐸名澤對峙。 在勸降鐸名澤棄暗投明、不與夷寇為伍時,其所提出的要求也很簡單,卻也很困難。 簡單處在於,鐸名澤並沒有向中州方索取任何利益。 他的所有要求都僅關乎鬼魅妖姬。 他只要鬼魅妖姬同他道個歉,並許諾在戰爭事了後,與他成婚即可。 但這困難處也正源於他是在同鬼魅妖姬提要求。 鬼魅妖姬算不得暴脾氣,卻從來不是個曲意逢迎之人,她可以為當初的看錯人而道歉,但要她嫁給鐸名澤,她直言連假意答應都不願為之。 至此,鐸名澤徹底斷了歸降的念頭,並決意和姬木成一條道走到底。 至於最後是姬木成把鬼魅妖姬扶上帝位,還是鐸名澤把鬼魅妖姬的臉踩在腳下,抑或是姬木成和鐸名澤盡皆殞命於戰火之中,便要靠時間來印證了。 …… …… 十一月初三。 在四兩千斤堂的盡心醫治下,在藥谷丹藥的額外助力下,姜逸塵和冷魅本是傷筋動骨的傷勢已可活動自如 二人離開了晉州城,向北而行。 他們要一路向北,去瓦剌。 黃青玄所提及卷軸中附帶的丹藥是度厄丹。 正是雲天觀瑰寶,可供至少修有三門內功的習武者開闢出新一門內功修煉捷徑的度厄丹! 當年的幽冥教、沈卞、風流子不顧九險強登蒼梧山,無不是為了這一顆度厄丹。 加之雲天觀數年也難煉製出一顆,可以說這樣的燙手山芋要是教外人得知,也必當引起一場不下於少林寺金印的血腥爭奪。 姜逸塵沒忘了這是共同護送牛家父女南下時汐微語提及的雲天觀對於他這位恩人感謝。 可當真收到這顆被寄送過來的神丹,他還是未免有些受寵若驚與受之有愧。 畢竟彼時他出手相幫更多是出於私心的順勢而為與利用。 冷魅可見不到姜逸塵這不爽利的勁兒,僅用一句話便教他安心收下。 “江湖論跡不論心,不管你當時出於何種目的作何感想,總之在雲天觀最為水深火熱之時,你的幫助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這顆度厄丹對於目前的姜逸塵而言也很重要。 可再重要,姜逸塵也不可能在中州四野烽火連天時待晉州城兩耳不聞窗外事地修煉《紫霞神功》。 不過有了度厄丹後,姜逸塵能夠做好事先準備,在時機成熟之際服丹修煉,一鼓作氣將《紫霞神功》從零修至中層。 這一切也能在北行途中進行,不必在晉州城裡耽誤時間。 促使姜逸塵與冷魅做出北行抉擇的自然不是度厄丹,也不是洛飄零的指示,或是道義盟的誅殺令。 而是中州當前的局勢,以及卷軸中除各方戰況資訊與度厄丹之外的五張外邦地圖。 瓦剌、毒竺、駱越、東瀛、句麗。 五張外邦地圖當然不可能像中州地圖那般詳細而面面俱到,可關鍵城池、關鍵道路、關鍵地形等都被一一畫出,乃至還有諸多細緻批註,即便是方向感不好之人,也不容易在異國他鄉迷了路。 姜逸塵一眼便認出了這些地圖是暗殿的手筆,因為其上的批註看著實在眼熟得很,不是出自包打聽之手就怪了! 有這些地圖在手,劍指番邦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江湖人都說雲小白是蕭銀才握在手裡的一柄劍。 但云小白其實也有著其強烈的自我意識。 那便是雲小白所追求的更強的劍道。 只要有機會,雲小白就一定會與天底下的劍道強者碰一碰,磨礪出更強的一劍。 姜逸塵明白自己本也是老伯想要打造的一柄劍。 他這柄劍沒有握在任何人手中,卻是屬於中州的一柄劍。 他現有的自我意識,便是守護住自己所在意的這片家園與家園中他所在意的人。 是而要儘自己所能幫助中州儘早結束這場外夷之戰。 這一點他與冷魅、與諸多中州江湖人都不謀而合。 然則,中州大地上只有一處凌霄渡,離開凌霄渡後,姜逸塵和冷魅很清楚自己這樣的江湖人很難再發揮出像在凌霄渡一般一夫當關的作用,離開了凌霄渡後,他們很容易被千軍萬馬沖垮。 要發揮姜逸塵這柄劍的作用,並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戰場下。 戰場下便是上戰場之前。 他和冷魅都是殺手,他們作用應在上戰場前發揮出來。 斷糧也好,斬首也罷,對於二人來說並非難事。 五個番邦他們都去得。 只因瓦剌最近,二人當下對瓦剌也最為瞭解,所以他們選擇深入瓦剌。 也能順便去探索下瓦剌勇士是如何煉成的,以及瓦剌人如何變成能工巧匠的。 於是乎,二人給暗部留下資訊又做了些遠行準備後,便拉上了黑將軍,啟程北上! …… …… 中州各路戰況往好的局面發展,可從開戰至今來看,中州防線在各邦的緊逼下已進一步壓縮。 若是把西面人類尚無法征服的高原山嶽看作是開口,當前中州防線已被擠壓得如同是被放倒的鐵桶。 被放倒看起來很被動。 但鐵桶仍舊是鐵桶,意味著還足夠穩固。 從西面開口處侵入中州,自可一舉踏平中原大陸,然那千萬仞的自然雄峰尚不是尋常人能夠逾越的,軍隊如是,大部分江湖武者亦如是。 於是要想攻破這鐵桶,除了磨時間外,最好的辦法依然還是傳承久遠的老辦法。 ——從內部腐蝕。 就如同姜逸塵與冷魅向北大陸進發,打算從根源處解決問題一般。 東瀛人也早便想明白,要想真正取代中州這高大偉岸的鄰居,必先得變成其中一部分。 數百年來,無數東瀛人孜孜不倦地在這條道路上默默前行著。 在這二十年間,更多東瀛人化身為一顆顆不起眼的種子,努力在中州大地上紮根發芽開枝散葉。 紅裳、紅衣教是這二十年間東瀛血脈汲取中州養分成長起來的參天大樹。 大樹雖倒了。 甚至被連根拔起,還有接連數月的斬草除根。 但二十年間東瀛所散播下的種子太多了。 顯眼的花花草草、大樹灌木被除去,卻還是有不惹眼的悄無聲息地開花結果。 待得時機來到,或是亮出蜇人的銳刺,或是散發出迷醉的芳香。 這樣的花看來至少還有兩朵。 一朵是梨花。 另一朵是海棠。 時已深秋,本非兩朵春花的盛開佳期。 然,從浙地到江贛境再到閩地,梨花和海棠卻交相輝映、競相怒放!(本章完)

第七二九章 劍指瓦剌

卷軸應是聽雨閣暗部與朝廷暗殿彙集來的資訊。

包含著近日來中州各路戰局狀況,以及江湖方面與朝堂官府方面對於未來時局走勢的一些判斷。

江湖方面的代表人物有老伯、洛飄零、雪清歡,還有崑崙掌門諸葛雲翎。

官府方面主要看法來自冷杉、牛軻廉、鎮東將軍梁飛雄和嶺南守將程城等。

卷軸上的內容足有千餘字,也難為姜逸塵和冷魅竟是站在鐵索鏈上一起讀完的。

這不怪楊大信等人沒有出言提醒。

一來姜冷二人急於知曉其他戰場上的情況,自顧自地看了起來。

二來尋常人等誰能見識到今日這般場面?

十五個大頭兵無一不被黃青玄與何雷的手段震撼得久久醒不過神、口不能言,只有黃青玄離去前的那四句話還在他們腦海中迴盪不已。

所幸姜冷二人安然無恙地看完了卷軸,且依然可以保持著放鬆心態走回神筆峰上。

卷軸中所提及的最緊要之事莫過於中州軍與瓦剌軍在西陘關、北望關、狼牙谷的交戰。

這場打響於兩處中州城關、徵戰維度極廣的關鍵一戰,中州方在狼牙谷完成了以少勝多的大逆轉,方才將巨大的人數劣勢拉扯到相當水平,得以在後續較量中形成勢均力敵之態,終在七日鏖戰之後,艱難讓瓦剌軍嚥下大敗苦果,龜縮回烏蘭巴特城。

接下來兩個月內,瓦剌當以休整和後方排程為主,很難再大舉興兵侵犯中州正北部城關。

看到了這樣的好訊息後,姜逸塵和冷魅心下大定,回到神筆峰後,各尋了個平整的地兒便躺倒睡死過去。

二人著實累壞了。

他們是被楊大信等人給背下神筆峰、抬下天柱山脈的。

而後他們被馬車送回晉州城,由城中的四兩千斤堂接手,在醫館中詳細看護了五日。

這才準允二人搬移到城西的木屋居住靜養。

木屋與曾經霍家所在的空街荒宅僅一街之隔。

正是聽瀾公子與顧憐的住處。

兩年前,姜逸塵再次離開西山島,徑直來到晉州城,在聽瀾公子的幫襯下找地煞門清算。

最後關頭,他在凌霄渡上殺了畢鄂,從莽荒之原上繞路而回,幾乎滅了修愷、宋魯達等人的運貨車隊,卻被突然出現的十四惡人易無生險些害了性命。

被機靈的黑將軍帶回晉州城後,便曾在這木屋中養傷。

現在這兒原本的住戶或已離世、或已定居他處,沒有其他人敢來願來住這,故而很是清淨。

對於他而言,這裡或許還有些家的味道。

姜逸塵與冷魅這一休養便過來十餘日。

這十多天裡,中州各處戰場的局面大體朝著好的方面轉變。

中州北面的情況不必多說,烏蘭巴特城像是空城一般鴉雀無聲。

要不是中州斥候還能探見瓦剌軍的守城兵力並未削減,恐怕會誤以為瓦剌人棄城回府了。

東北面,在興安境淪陷後,俞、唐、洪生怕自家血脈斷絕,徹底坐不住了。

又是翻箱倒櫃,又是砸鍋賣鐵,愣是又變出來數車金銀珠寶拉到皇城裡,換成一車車輜重與精兵開赴東北前線。

許是這回三大家誠意較足,感動了延帝,延帝特令常、湯二家新生代軍中翹楚調軍馳援,總算是穩住了東北面的局勢。

東南面因有老伯所在的道義盟相援,中州軍兵如有神助,東瀛人難興風浪,在自古兵家不徵的閩地,強勢登岸後不久又灰溜溜滾回海上,如此三番,好不疲憊。

嶺南的局勢轉變最為樂觀,自打飄影、肆兒還有阿大以雷霆之勢登場亮相後,駱越人像是被嚇破了膽,安靜得跟鵪鶉似的,若不是還強撐著面子不敢撤退,時不時要打打騷擾戰,恐怕就和西北面一樣寂寂無聲了。

西南面的毒竺人也無法突破中州防線。

可在雪清歡和奚夏確認了“亡靈大軍”的隱憂之後,中州方不敢任之不管,乃至由中州江湖人組織了回消滅死屍的行動嘗試,卻被毒竺人給擋了回來。

值得一提的是,率領毒竺人阻擊中州江湖義士小隊的領導者竟也是中州江湖人。

瞭解中州人、能對付中州人的還得是中州人。

鐸名澤站在了毒竺人一側。

其叛出中州,更多是出於對鬼魅妖姬、與對諸神殿的不忿。

據聞鬼魅妖姬也因此趕到龍街渡口與鐸名澤對峙。

在勸降鐸名澤棄暗投明、不與夷寇為伍時,其所提出的要求也很簡單,卻也很困難。

簡單處在於,鐸名澤並沒有向中州方索取任何利益。

他的所有要求都僅關乎鬼魅妖姬。

他只要鬼魅妖姬同他道個歉,並許諾在戰爭事了後,與他成婚即可。

但這困難處也正源於他是在同鬼魅妖姬提要求。

鬼魅妖姬算不得暴脾氣,卻從來不是個曲意逢迎之人,她可以為當初的看錯人而道歉,但要她嫁給鐸名澤,她直言連假意答應都不願為之。

至此,鐸名澤徹底斷了歸降的念頭,並決意和姬木成一條道走到底。

至於最後是姬木成把鬼魅妖姬扶上帝位,還是鐸名澤把鬼魅妖姬的臉踩在腳下,抑或是姬木成和鐸名澤盡皆殞命於戰火之中,便要靠時間來印證了。

……

……

十一月初三。

在四兩千斤堂的盡心醫治下,在藥谷丹藥的額外助力下,姜逸塵和冷魅本是傷筋動骨的傷勢已可活動自如

二人離開了晉州城,向北而行。

他們要一路向北,去瓦剌。

黃青玄所提及卷軸中附帶的丹藥是度厄丹。

正是雲天觀瑰寶,可供至少修有三門內功的習武者開闢出新一門內功修煉捷徑的度厄丹!

當年的幽冥教、沈卞、風流子不顧九險強登蒼梧山,無不是為了這一顆度厄丹。

加之雲天觀數年也難煉製出一顆,可以說這樣的燙手山芋要是教外人得知,也必當引起一場不下於少林寺金印的血腥爭奪。

姜逸塵沒忘了這是共同護送牛家父女南下時汐微語提及的雲天觀對於他這位恩人感謝。

可當真收到這顆被寄送過來的神丹,他還是未免有些受寵若驚與受之有愧。

畢竟彼時他出手相幫更多是出於私心的順勢而為與利用。

冷魅可見不到姜逸塵這不爽利的勁兒,僅用一句話便教他安心收下。

“江湖論跡不論心,不管你當時出於何種目的作何感想,總之在雲天觀最為水深火熱之時,你的幫助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這顆度厄丹對於目前的姜逸塵而言也很重要。

可再重要,姜逸塵也不可能在中州四野烽火連天時待晉州城兩耳不聞窗外事地修煉《紫霞神功》。

不過有了度厄丹後,姜逸塵能夠做好事先準備,在時機成熟之際服丹修煉,一鼓作氣將《紫霞神功》從零修至中層。

這一切也能在北行途中進行,不必在晉州城裡耽誤時間。

促使姜逸塵與冷魅做出北行抉擇的自然不是度厄丹,也不是洛飄零的指示,或是道義盟的誅殺令。

而是中州當前的局勢,以及卷軸中除各方戰況資訊與度厄丹之外的五張外邦地圖。

瓦剌、毒竺、駱越、東瀛、句麗。

五張外邦地圖當然不可能像中州地圖那般詳細而面面俱到,可關鍵城池、關鍵道路、關鍵地形等都被一一畫出,乃至還有諸多細緻批註,即便是方向感不好之人,也不容易在異國他鄉迷了路。

姜逸塵一眼便認出了這些地圖是暗殿的手筆,因為其上的批註看著實在眼熟得很,不是出自包打聽之手就怪了!

有這些地圖在手,劍指番邦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

江湖人都說雲小白是蕭銀才握在手裡的一柄劍。

但云小白其實也有著其強烈的自我意識。

那便是雲小白所追求的更強的劍道。

只要有機會,雲小白就一定會與天底下的劍道強者碰一碰,磨礪出更強的一劍。

姜逸塵明白自己本也是老伯想要打造的一柄劍。

他這柄劍沒有握在任何人手中,卻是屬於中州的一柄劍。

他現有的自我意識,便是守護住自己所在意的這片家園與家園中他所在意的人。

是而要儘自己所能幫助中州儘早結束這場外夷之戰。

這一點他與冷魅、與諸多中州江湖人都不謀而合。

然則,中州大地上只有一處凌霄渡,離開凌霄渡後,姜逸塵和冷魅很清楚自己這樣的江湖人很難再發揮出像在凌霄渡一般一夫當關的作用,離開了凌霄渡後,他們很容易被千軍萬馬沖垮。

要發揮姜逸塵這柄劍的作用,並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戰場下。

戰場下便是上戰場之前。

他和冷魅都是殺手,他們作用應在上戰場前發揮出來。

斷糧也好,斬首也罷,對於二人來說並非難事。

五個番邦他們都去得。

只因瓦剌最近,二人當下對瓦剌也最為瞭解,所以他們選擇深入瓦剌。

也能順便去探索下瓦剌勇士是如何煉成的,以及瓦剌人如何變成能工巧匠的。

於是乎,二人給暗部留下資訊又做了些遠行準備後,便拉上了黑將軍,啟程北上!

……

……

中州各路戰況往好的局面發展,可從開戰至今來看,中州防線在各邦的緊逼下已進一步壓縮。

若是把西面人類尚無法征服的高原山嶽看作是開口,當前中州防線已被擠壓得如同是被放倒的鐵桶。

被放倒看起來很被動。

但鐵桶仍舊是鐵桶,意味著還足夠穩固。

從西面開口處侵入中州,自可一舉踏平中原大陸,然那千萬仞的自然雄峰尚不是尋常人能夠逾越的,軍隊如是,大部分江湖武者亦如是。

於是要想攻破這鐵桶,除了磨時間外,最好的辦法依然還是傳承久遠的老辦法。

——從內部腐蝕。

就如同姜逸塵與冷魅向北大陸進發,打算從根源處解決問題一般。

東瀛人也早便想明白,要想真正取代中州這高大偉岸的鄰居,必先得變成其中一部分。

數百年來,無數東瀛人孜孜不倦地在這條道路上默默前行著。

在這二十年間,更多東瀛人化身為一顆顆不起眼的種子,努力在中州大地上紮根發芽開枝散葉。

紅裳、紅衣教是這二十年間東瀛血脈汲取中州養分成長起來的參天大樹。

大樹雖倒了。

甚至被連根拔起,還有接連數月的斬草除根。

但二十年間東瀛所散播下的種子太多了。

顯眼的花花草草、大樹灌木被除去,卻還是有不惹眼的悄無聲息地開花結果。

待得時機來到,或是亮出蜇人的銳刺,或是散發出迷醉的芳香。

這樣的花看來至少還有兩朵。

一朵是梨花。

另一朵是海棠。

時已深秋,本非兩朵春花的盛開佳期。

然,從浙地到江贛境再到閩地,梨花和海棠卻交相輝映、競相怒放!(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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