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二章 故地無人

蕩劍誅魔傳·空留塵緣嘆·3,031·2026/3/26

第七六二章 故地無人 霧。 大霧。 白茫迷濛的大霧之中,能見度極低。 視線所向的三丈之外,白霧為牆。 像是一場大雨過後,雨沫未散。 呼吸間可以深刻感受到此地的陰冷潮溼。 在這白霧囚籠中,有平坦溼潤的青石板,有寸許長短的牆邊草,有依舊挺立的磚牆。 沿著青石板街道再往前走,左右兩側是看似破敗,實則並未遭到多少破壞的屋舍。 偶能見到幾具倒伏在地的無頭屍身。 以及這些屍身下,乾涸發黑後再被打溼擴散的血漬。 紫風對於這裡的草草木木、磚石牆瓦與大霧都不陌生。 正因一年之中霧天頻現,渝都也叫霧都。 只是這般大霧天氣較為罕見。 這樣死寂與空蕩的氛圍更讓紫風感到陌生。 半個月前,紫風在瀘州郡外救起扈情一干人等。 從而得知毒竺死屍大軍的侵入與滲透已尤為猖獗。 卻怎麼也沒想到隔日便收到了從渝都傳來的急救訊息。 要知道渝都在瀘州郡東北方向兩百六十里地外。 若是連渝都也出現淪陷危機,那便意味著死屍軍已經在蜀地東南側地域開闢出了一條進軍路線。 落位於蜀黔兩地交界處的瀘州郡以北很可能不再安全,更甚至瀘州郡當前已成了四面皆為死屍軍的孤島。 在此情況下,即便奚夏生死不知,紫風也沒有撇開瀘州郡其他江湖人單獨行動,只能寄望自家兄弟自求多福。 在死屍大軍面前,他們這些武者其實更需要紀律性嚴加約束。 不管誰人身亡於死屍群中,都會給上一刻的戰友同袍帶去不小麻煩。 倘若他們還照江湖準則義氣行事,或單槍匹馬或三五成群地去找尋各自失落的同門親友,大機率會是接二連三失陷的結果。 那樣的話,他們這些本要保衛中州的江湖人,反而會衍變成覆滅中州的災厄。 渝都的求救急訊到來後,整個瀘州郡內的三百來號江湖人連夜整頓後傾巢而出。 簡單而言,如果連背後的渝都也被死屍大軍攻陷,那守住瀘州郡這座孤島的戰略意義也不大。 八天前,他們在渝都以南五十里地外的山谷與棄城而出的十萬軍兵百姓們會合。 聯合三萬軍兵以及兩百名江湖人完成對兩萬追襲屍軍的斬首。 好訊息是保住了大部分人的性命。 壞訊息是渝都丟了。 軍兵折損三千。 隨渝都軍民退出來的江湖人有五十人喪生。 他們這三百來人中也犧牲了四十人。 退。 只有繼續往東退,才能確保近十萬人的暫時安全。 但他們還是拼湊起來一百名江湖好手往渝都方向去。 一來是去清理沿途的屍兵尾巴。 二來則是必須弄清楚渝都內外,乃至蜀地東南方位當前的具體狀況。 否則倉促撤退後,前線情況兩眼一抹黑,也只會讓後方防線完全處在被動之中。 紫風隨師父在渝都生活了將近十年,對於渝都附近狀況尤為熟稔。 且在四五百名江湖武者中,實力亦能躋身前十。 理所當然地成為嚮導,領著其他九十九人來到渝都。 步入眼前的大霧之中。 牆未垮,城未破,街頭也算不得狼藉,城卻是座空城。 這便是死屍軍來臨前、入侵後,大多郡城的模樣。 撤退及時如渝都的,衣食搬空充做路上的物資補給。 倉促逃離家鄉的,街道上不會這般乾淨,會多些零落的衣物與吃食,也會多些屍體。 紫風很慶幸渝都官府的臨時撤退指揮到位、組織有序,將損失降到最低。 然則一路過來,他們再未發現任何屍兵蹤跡,眾人不禁心中起疑。 帶著疑問來到渝都,非是故地重遊,卻需將整座渝都城都探索個遍。 大霧天氣、視野受限無疑會給他們的探索帶來較大困擾。 相比之下,更有利於死屍軍探知他們的動向。 因為屍兵個體的視線作用有限,更多依賴於體內屍蠱對聲音辨析後進行行動反饋。 所以對於同樣大小的聲響,屍兵有遠超他們這些武者的敏銳聽覺,能更快做出反應。 於是乎,一百號人,兩兩拉開相去不遠、能隨時呼應的距離,在近乎針落可聞的靜默中展開探索。 假若沒有意外,這樣的靜默探索必當從白天持續到黑夜,眾人就地休息一夜,待白晝再臨,才繼續探索。 然,午時未至,霧氣將將出現消散跡象之際,意外發生了。 紫風所在一側撞見三個不知何由被遺落在街角、不知何去何從的“茫然”屍兵。 至此,他們可以肯定屍兵到底還是“光顧”了渝都。 渝都城內外有極大可能還藏有其他屍兵! 紫風和另兩人眼疾手快,不等三個屍兵做出任何動作,已分別割去三顆首級。 不料其中一顆腦袋被橫刀劈飛後砸落在時久失修、較為破舊的屋瓦上。 哐啷一聲! 將那屋舍砸出個小窟窿。 很可能就此捅了個屍兵馬蜂窩! 沒人有暇去怪罪出手之人的冒失,懊惱未及時出手補救更是多餘。 那一瞬大家不約而同地倒吸了口潮溼的霧氣。 屏息靜聽周圍動靜。 不多時,眾人果然聽到混雜有腳步聲、金器碰撞等稀稀拉拉的聲音在向此地靠攏。 不少輕功出眾者輕躍至各處屋頂屋面,卻在大霧面前徒留嘆息。 待得稀拉聲由遠及近,眾人只能拔劍抽刀迎戰! 大霧天氣下,他們無法確認究竟有多少屍兵在這渝都城中。 好在此行來者實力不俗,相互補缺照看之下,要突破千名屍兵的圍困也不算太難。 有此底氣在,自能從容面對屍兵圍攻。 不到半個時辰,紫風共斬去十三個屍兵頭顱。 倒下的無頭屍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這渝都城裡的屍兵不全是百姓或軍兵。 當中還有不少武者,有些是毒竺武者,個別為中州武者。 紫風尚未看到熟面孔,卻也很擔心見到任何熟面孔。 可隨著戰鬥持續,屍兵竟是越殺越多。 所幸眾人體力充沛,本為解決屍兵問題而來,能多完成些斬首就能少些屍兵。 眼下還沒到必須退避的時候。 紫風每次落步都沉穩踏地。 前傾著身子,像是風中柳枝,搖擺晃盪著,核心點卻始終未出現太大偏離。 將近來苦苦磨礪、形成肌肉記憶的劍法招式發揮到極致,在一個個撲來蹦來的屍兵中,捕捉著出劍空間。 他有一雙擅於捕捉細微變化的雙眼,他這四肢還有極為強勁的爆發力,這些都是他當初選擇使用匕首,專修貼身暗殺之道的功底基礎。 唰唰唰唰! 大霧都難以遮蔽住其手中劍的森森寒光。 須臾之間,三名屍兵身首異處。 身後側又有破風聲傳來,紫風擰身蕩劍,擋開了那道一掠而過的黑影。 正要順勢反刺而出之際,眼前那道黑影在紫風雙眸中映出了不能更加熟悉的身形! 紫風只覺得心口猛然間被剜空了一塊! 緊跟著喘不上氣來,而厚重的黑眼圈也透出皮肉來矇蔽他視線! 下一瞬,這名屍兵已騰轉回身,手心上帶有烏黑血痂的右手抓著破損短刃就要朝紫風眼孔中扎去。 板結發臭的溼發,發黑發灰的膚色,全無焦距的灰敗雙瞳,左側脖頸上黝黑的缺口,以及缺失了中間三根手指頭的左手,一股腦擠入紫風視野,撞入他的腦海之中! 斷指屍兵的短刃扎空。 紫風沒有刻意去躲。 只是這人的相貌在他心裡狠狠悶了一錘,疼得他跪下身,蜷縮在地。 儘管此來之前,紫風早就在心底裡做好最壞的打算。 可當看到原本那帶有西域風情、能歌善舞、靈動歡快、雋秀瀟灑的奚夏變成了個不人不鬼的活死人,紫風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撕碎成好幾塊,再也無法拼湊回去。 模模糊糊間,曾經的好哥們、好兄弟用那再也無法彈琴的手舉起屠刀。 紫風已徹底喪失了所有反抗能力,乃至戰鬥力。 …… …… “喂! “喂! “你再這麼抱下去,他的腦袋都要爛掉了! “為你兄弟好,早點把他埋了吧。 “喂,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啪! 紫風腦中空空,嗡鳴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捱了一巴掌。 而且是蠻有勁道的一巴掌。 但他卻沒急著去找那巴掌主人的麻煩。 因為他發現自己抱著一顆腦袋。 這腦袋後腦勺頭髮板結一氣,他仍一眼覺得頗為眼熟。 很快又想起來奚夏襲擊他的那一幕。 準確說來是活死人襲擊的他。 後來發生了什麼,像是醉酒後斷片,全無印象。 至於剛剛那個巴掌和那幾聲叫喚…… 紫風緩緩抬頭抬眼。 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姬千鱗。

第七六二章 故地無人

霧。

大霧。

白茫迷濛的大霧之中,能見度極低。

視線所向的三丈之外,白霧為牆。

像是一場大雨過後,雨沫未散。

呼吸間可以深刻感受到此地的陰冷潮溼。

在這白霧囚籠中,有平坦溼潤的青石板,有寸許長短的牆邊草,有依舊挺立的磚牆。

沿著青石板街道再往前走,左右兩側是看似破敗,實則並未遭到多少破壞的屋舍。

偶能見到幾具倒伏在地的無頭屍身。

以及這些屍身下,乾涸發黑後再被打溼擴散的血漬。

紫風對於這裡的草草木木、磚石牆瓦與大霧都不陌生。

正因一年之中霧天頻現,渝都也叫霧都。

只是這般大霧天氣較為罕見。

這樣死寂與空蕩的氛圍更讓紫風感到陌生。

半個月前,紫風在瀘州郡外救起扈情一干人等。

從而得知毒竺死屍大軍的侵入與滲透已尤為猖獗。

卻怎麼也沒想到隔日便收到了從渝都傳來的急救訊息。

要知道渝都在瀘州郡東北方向兩百六十里地外。

若是連渝都也出現淪陷危機,那便意味著死屍軍已經在蜀地東南側地域開闢出了一條進軍路線。

落位於蜀黔兩地交界處的瀘州郡以北很可能不再安全,更甚至瀘州郡當前已成了四面皆為死屍軍的孤島。

在此情況下,即便奚夏生死不知,紫風也沒有撇開瀘州郡其他江湖人單獨行動,只能寄望自家兄弟自求多福。

在死屍大軍面前,他們這些武者其實更需要紀律性嚴加約束。

不管誰人身亡於死屍群中,都會給上一刻的戰友同袍帶去不小麻煩。

倘若他們還照江湖準則義氣行事,或單槍匹馬或三五成群地去找尋各自失落的同門親友,大機率會是接二連三失陷的結果。

那樣的話,他們這些本要保衛中州的江湖人,反而會衍變成覆滅中州的災厄。

渝都的求救急訊到來後,整個瀘州郡內的三百來號江湖人連夜整頓後傾巢而出。

簡單而言,如果連背後的渝都也被死屍大軍攻陷,那守住瀘州郡這座孤島的戰略意義也不大。

八天前,他們在渝都以南五十里地外的山谷與棄城而出的十萬軍兵百姓們會合。

聯合三萬軍兵以及兩百名江湖人完成對兩萬追襲屍軍的斬首。

好訊息是保住了大部分人的性命。

壞訊息是渝都丟了。

軍兵折損三千。

隨渝都軍民退出來的江湖人有五十人喪生。

他們這三百來人中也犧牲了四十人。

退。

只有繼續往東退,才能確保近十萬人的暫時安全。

但他們還是拼湊起來一百名江湖好手往渝都方向去。

一來是去清理沿途的屍兵尾巴。

二來則是必須弄清楚渝都內外,乃至蜀地東南方位當前的具體狀況。

否則倉促撤退後,前線情況兩眼一抹黑,也只會讓後方防線完全處在被動之中。

紫風隨師父在渝都生活了將近十年,對於渝都附近狀況尤為熟稔。

且在四五百名江湖武者中,實力亦能躋身前十。

理所當然地成為嚮導,領著其他九十九人來到渝都。

步入眼前的大霧之中。

牆未垮,城未破,街頭也算不得狼藉,城卻是座空城。

這便是死屍軍來臨前、入侵後,大多郡城的模樣。

撤退及時如渝都的,衣食搬空充做路上的物資補給。

倉促逃離家鄉的,街道上不會這般乾淨,會多些零落的衣物與吃食,也會多些屍體。

紫風很慶幸渝都官府的臨時撤退指揮到位、組織有序,將損失降到最低。

然則一路過來,他們再未發現任何屍兵蹤跡,眾人不禁心中起疑。

帶著疑問來到渝都,非是故地重遊,卻需將整座渝都城都探索個遍。

大霧天氣、視野受限無疑會給他們的探索帶來較大困擾。

相比之下,更有利於死屍軍探知他們的動向。

因為屍兵個體的視線作用有限,更多依賴於體內屍蠱對聲音辨析後進行行動反饋。

所以對於同樣大小的聲響,屍兵有遠超他們這些武者的敏銳聽覺,能更快做出反應。

於是乎,一百號人,兩兩拉開相去不遠、能隨時呼應的距離,在近乎針落可聞的靜默中展開探索。

假若沒有意外,這樣的靜默探索必當從白天持續到黑夜,眾人就地休息一夜,待白晝再臨,才繼續探索。

然,午時未至,霧氣將將出現消散跡象之際,意外發生了。

紫風所在一側撞見三個不知何由被遺落在街角、不知何去何從的“茫然”屍兵。

至此,他們可以肯定屍兵到底還是“光顧”了渝都。

渝都城內外有極大可能還藏有其他屍兵!

紫風和另兩人眼疾手快,不等三個屍兵做出任何動作,已分別割去三顆首級。

不料其中一顆腦袋被橫刀劈飛後砸落在時久失修、較為破舊的屋瓦上。

哐啷一聲!

將那屋舍砸出個小窟窿。

很可能就此捅了個屍兵馬蜂窩!

沒人有暇去怪罪出手之人的冒失,懊惱未及時出手補救更是多餘。

那一瞬大家不約而同地倒吸了口潮溼的霧氣。

屏息靜聽周圍動靜。

不多時,眾人果然聽到混雜有腳步聲、金器碰撞等稀稀拉拉的聲音在向此地靠攏。

不少輕功出眾者輕躍至各處屋頂屋面,卻在大霧面前徒留嘆息。

待得稀拉聲由遠及近,眾人只能拔劍抽刀迎戰!

大霧天氣下,他們無法確認究竟有多少屍兵在這渝都城中。

好在此行來者實力不俗,相互補缺照看之下,要突破千名屍兵的圍困也不算太難。

有此底氣在,自能從容面對屍兵圍攻。

不到半個時辰,紫風共斬去十三個屍兵頭顱。

倒下的無頭屍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能清晰感受到這渝都城裡的屍兵不全是百姓或軍兵。

當中還有不少武者,有些是毒竺武者,個別為中州武者。

紫風尚未看到熟面孔,卻也很擔心見到任何熟面孔。

可隨著戰鬥持續,屍兵竟是越殺越多。

所幸眾人體力充沛,本為解決屍兵問題而來,能多完成些斬首就能少些屍兵。

眼下還沒到必須退避的時候。

紫風每次落步都沉穩踏地。

前傾著身子,像是風中柳枝,搖擺晃盪著,核心點卻始終未出現太大偏離。

將近來苦苦磨礪、形成肌肉記憶的劍法招式發揮到極致,在一個個撲來蹦來的屍兵中,捕捉著出劍空間。

他有一雙擅於捕捉細微變化的雙眼,他這四肢還有極為強勁的爆發力,這些都是他當初選擇使用匕首,專修貼身暗殺之道的功底基礎。

唰唰唰唰!

大霧都難以遮蔽住其手中劍的森森寒光。

須臾之間,三名屍兵身首異處。

身後側又有破風聲傳來,紫風擰身蕩劍,擋開了那道一掠而過的黑影。

正要順勢反刺而出之際,眼前那道黑影在紫風雙眸中映出了不能更加熟悉的身形!

紫風只覺得心口猛然間被剜空了一塊!

緊跟著喘不上氣來,而厚重的黑眼圈也透出皮肉來矇蔽他視線!

下一瞬,這名屍兵已騰轉回身,手心上帶有烏黑血痂的右手抓著破損短刃就要朝紫風眼孔中扎去。

板結發臭的溼發,發黑發灰的膚色,全無焦距的灰敗雙瞳,左側脖頸上黝黑的缺口,以及缺失了中間三根手指頭的左手,一股腦擠入紫風視野,撞入他的腦海之中!

斷指屍兵的短刃扎空。

紫風沒有刻意去躲。

只是這人的相貌在他心裡狠狠悶了一錘,疼得他跪下身,蜷縮在地。

儘管此來之前,紫風早就在心底裡做好最壞的打算。

可當看到原本那帶有西域風情、能歌善舞、靈動歡快、雋秀瀟灑的奚夏變成了個不人不鬼的活死人,紫風的心好像一下子被撕碎成好幾塊,再也無法拼湊回去。

模模糊糊間,曾經的好哥們、好兄弟用那再也無法彈琴的手舉起屠刀。

紫風已徹底喪失了所有反抗能力,乃至戰鬥力。

……

……

“喂!

“喂!

“你再這麼抱下去,他的腦袋都要爛掉了!

“為你兄弟好,早點把他埋了吧。

“喂,我說話你聽到了嗎!?”

啪!

紫風腦中空空,嗡鳴了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捱了一巴掌。

而且是蠻有勁道的一巴掌。

但他卻沒急著去找那巴掌主人的麻煩。

因為他發現自己抱著一顆腦袋。

這腦袋後腦勺頭髮板結一氣,他仍一眼覺得頗為眼熟。

很快又想起來奚夏襲擊他的那一幕。

準確說來是活死人襲擊的他。

後來發生了什麼,像是醉酒後斷片,全無印象。

至於剛剛那個巴掌和那幾聲叫喚……

紫風緩緩抬頭抬眼。

看到本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姬千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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